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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宴-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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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亚索性捂上他的嘴。
切蛋糕的时候来了个意想不到的客人，纪和看到他的时候右眼不自觉地挑了两下。
廉德斯捧了一大束花递给纪和，伸手抱了抱她，微微侧了头礼节性地亲他的面颊，说生日快乐。纪和有一瞬间的怔愣，然后笑了笑说谢谢。
下面的女生很兴奋地尖叫，廉德斯看纪和有些发呆的样子，索性就握了他的手腕去切蛋糕，这使得场下的粉丝躁动地更厉害。
许亚站在一旁看着，眉头不由地就拧起来，潘晨靠近他问他这是怎么回事。他回答说就是这么回事，剧本外内容。然后走到台上很自然地搭着纪和的肩，笑着来打圆场。
虽然许亚给出了官方说法，但是还是没能阻止粉丝们的“美好幻想”。
那段生日视频在网上迅速传播开来，并且点击率高的吓人。
纪和去夏威夷那天，杜尚宴不方便去送他，临行前在公寓门前道别，杜尚宴亲亲他，说自己要注意身体，别太累。
纪和有些不安地看他，踌躇着怎么开口。
杜尚宴抱抱他，揉揉他的头发，『没事。如果谁欺负你就告诉我，知道吗。』
『你就这么相信我啊。』
『你不值得我信任吗？』
『呵呵，』纪和用力地回抱他，『知道了。』
飞机上，不知道是不是刻意，廉德斯就在纪和的旁座。纪和有些尴尬地打招呼，他抬起头来对他笑，说你很紧张？纪和坐下来，说没有，就是昨晚没有睡好，有些累。
整个航程，纪和都在装睡。他怕睁开眼睛就看见旁边的人用一种含着深意的眼神看着。——以纪和的成长史来说，他从来不是一个很软弱的人，他知道追求自己想要的，知道拒绝自己不愿接受的。但是廉德斯这个人，仿佛骨子里有一种很执着的东西，不但影响着自己，同时也感染着别人。所以纪和直觉地就有些抵触他的接近。
下飞机的时候，纪和听见身边的廉德斯凑到自己耳边说了一句话，然后转头便看到他若无其事地走到自己前方，和导演站在一起说着什么。
纪和拿手捂了自己的耳朵，觉得有些耳鸣。
廉德斯用一种带笑的语气，说：
纪和，再这么有趣的话，我喜欢上你怎么办。
☆、第十六章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有些乱入，提了一下廉德斯的旧事。
在教堂的一场动作戏结束之后，导演说OK，放假半天，晚上最后一场戏结束就大功告成。大家都有些兴奋，纷纷聚在一起商量着怎么玩。
『等下陪我去海滩走走？』纪和坐在教堂的长椅上转头看发出邀请的廉德斯。『sorry，我……』廉德斯打断他，『我可以发誓不会发生你不想发生的事情，主可以为我见证。』他指指教堂里的耶稣像。
纪和还有什么理由拒绝，只得点点头。
万里碧空，阳光灿烂得要命，一眼望去，海面是最好看的绿。
威基基的人总是很多，大家都在享受阳光和海水的味道，也不太在意人流里穿梭的两个男人。
廉德斯穿了条大花色的沙滩裤，光着的上身有着匀称的肌肉，但不累赘。他随便找了块空着的沙滩就坐下来，问纪和介不介意晒太阳。
『没事。』纪和在他身边坐下来。
廉德斯看着海面，静静地不说话。
就在纪和以为他的只是单纯地约自己出来晒太阳的时候，他突然开口：『你和他一点都不像。』
纪和好半天才明白他是在和自己说话，『谁？』
廉德斯的目光转过来，『纪空杨。』
纪和诧异地看他，『你认识他？！』
『对。我也认识你。可是你不记得我了。』
『我……』纪和盯着他的脸，使劲在脑袋里面回想，到底有没有这么一个人出现过。
『你别想了，那是你还很小的时候。十多年前吧，那时候你才这么大。』廉德斯拿手臂比了比，继而落寞地一笑，『十多年了……』
纪和看到他的眼里，有一种很寂寞的东西，裹了一种遗憾的意味弥漫着。
那时候廉德斯二十才出头，演艺事业也才刚刚起步。
很多时候开始总是伴随着不为人知的挫折。在表演上遇到困难让他心灰意冷，而家人的不理解更让还是孩子气的他愤恨不已，一气之下，他背上不多的行囊，离家出走了。
丢掉烦人的工作、丢掉家人的鄙夷，走得远远的。
『那时候我什么都还不懂，不懂人情世故不知人间冷暖，空有一身所谓的理想抱负，想要赢得所有人的眼光和赞赏。然后我下了飞机，在一个陌生的城市，游荡了半天，身上的钱就被骗走了。』廉德斯打趣说现在想来，坐着飞机离家出走真是太没有剧情感了。
『我没有钱住宾馆，没有钱买吃的，我的口袋里还有两块硬币。这倒像电影里演的那样，有个希望给你，就看你妥不妥协。其实我打心里想要回家，可是年轻时候倔性子又让我觉得不能轻易放弃。然后我很傻地窝在公园的树堆里，饿着肚子。』
过了两天，他饿得根本都动不了了。
纪和的皮球掉进矮木丛落到他头上的时候，他甚至都懒得呼一声痛。
然后那个男人就背着正午明晃晃的阳光走进来，看见他的时候低□拍了拍他的脸，『小屁孩，这里可不是睡觉的地方啊。』
廉德斯眯着眼睛也看不清楚那个人的样子，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了呜呜的声音。
男人把他扛到了家里，给他煮了稀米粥，让他洗澡，找了自己的衣服给他穿。
『小屁孩，你叫什么名字？』他抬头看，发现男人长得很硬朗，英俊地就像那天正午的阳光。
『他老是叫我小屁孩，我和他说了很多遍我都二十了……他说会离家出走的都是小屁孩，管你吃了几年饭。』廉德斯脸上的笑有些温柔，『对了，那时候我还和你抢过煎蛋吃呢。』
纪和啊了一声，『你就是那个被老爸捡回家的年轻人？！』
『说起来，我在你们家住了将近一个月……』
『可是到最后，嗯，我记得他还是把你赶走了。』
『对，他要带着你出远门。他说要去南美洲工作，让我滚回家。……走之前，他和我说‘人要学着承受，承受给你坚强。梦想需要执着，否则就是空想。你别以为别人都需要，都有义务把你当佛供着，你如果接受他们的恩赐，记得要偿还。男人嘛，宁可自己痛着也要努力牛逼下去啊！’』
纪和笑笑，最后一句才是他的风格。
廉德斯又看着远处的海面，眼睛在阳光下眯起来，『有时候，我宁可自己没有遇到过他。』说完却又低了声音，像是喃喃地说：『却又舍不得没有遇见他。』
『你……』纪和敏感地感觉到他话语里的某些意思。
『呵，我花了一个月的时间爱上了一个男人。然后用一辈子的时间在自己的回忆里寻找他的样子。』
纪和有些无措地收了手掌，结果抓了一把沙子。
『他说接受恩赐就要偿还，结果他连一个偿还的机会都没有给我。』
『你之后没有去找他？……嗯，我是说你们之后没有见过面？』
廉德斯垂了头，两臂有些无力地架在膝盖上，『我去找过他，我当然去找过他。他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我什么都还没说，他就告诉我，‘有些梦想总是遥不可及，男人嘛，有时候当个空想主义者也不错’。呵，他真是个混蛋不是吗。我以为我已经学的足够多，在他面前却变成什么都不懂的小丑。』
『……』纪和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伸手拍拍他的背，安慰地抱住他的肩膀。
『有时候连我自己都觉得很可怕，原来自己这么的一根筋。』
『他说过，不要停下来。你应该学着走出来，走得更远更开阔的地方，你会看见更多更好的人。他……永远都不可能回来了。』
廉德斯把头埋在他肩窝里，不说话。
他们就这么呆了一下午，晚上回去的时候纪和的半个肩膀都麻掉了，廉德斯抬手帮他按着僵硬的肌肉，说你怎么不多长点肉，脑袋搁在上面蛮疼的。
纪和简直要把眼睛翻上了天，他深深地怀疑，下午那个痴情的伤心人和现在自己身后的那个人是不是同一个人。
☆、第十七章
潘晨惬意地躺在沙发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许亚黑着脸的表情，两只脚叠在一起，晃来晃去。『纪和这两年转运呐，啧啧。』
许亚仍是拧着眉不说话。
『这种照片都有了，对媒体来说简直就是货真价实成了啊。双影帝情侣？』潘晨戳戳报纸杂志头条的大照片，风光宜人的夏威夷海滩，紧紧靠在一起的两个人，他摸着下巴玩笑道：『其实这两个人还真挺搭的……。』
公司方面早已出了对策澄清，许亚现在等着廉德斯方面的动作，毕竟一个巴掌拍不响。『或许得提前把Henry送出去比较省事。』
『啊？不要，那我就更无聊了。』
『对，离你远点，我也可以清静一点。』
潘晨抬头看他，一脸不可置信地表情，『你也要走？啊，对，你是他经纪人……那我，那我也要出去！』
电话响起来，许亚摆摆手让潘晨出去，『别胡闹了。你出不出去不干我的事。』说完也不再理他，换上公事公办地口吻接起电话。
纪和躺在沙发上，枕着杜尚宴的腿看电视，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讲起话来就有些含含糊糊的，『没救了，我又上八卦版了！』
杜尚宴按着遥控换台，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纪和的头发，默不作声。
『阿宴，阿宴！』
杜尚宴低头看他，用眼神询问他什么事。
纪和仰着脸，含着糖的嘴努一努，『你生气了？』
『没有。』
『就是有！我和你说了嘛，我和他一点事情都没有。就是…我爸…嗯，然后我安慰一下他。阿宴，你别生气啦！』
纪和见杜尚宴按遥控的手根本没停下来，索性坐起来，掰过他的脸，把棒棒糖塞到他嘴里，『纪和呢，只喜欢杜尚宴一个人，也只和杜尚宴在一起。就算有一天杜尚宴不喜欢纪和了，纪和还是喜欢他。就算有一天杜尚宴不要纪和了，纪和也不会离开他。杜尚宴，你明白吗？』
杜尚宴只是有些控制欲作祟，闻言就停了手来揽过他，把剩下的糖咬碎了取出棒子，然后吻上身边的人，把甜腻腻的糖果在唇舌间递送过去。
末了把头靠上纪和的肩窝，『这里下次只有我能靠。』然后又说Henry你怎么又瘦了，这里都是骨头。
纪和一把推开他，抢了遥控器换台看动物世界，说你下次去找头猪来抱吧，我这儿宁可留着给猴子搁脑袋也不让任何人来靠了！
杜尚宴又拉过他按在沙发上吻住，手上动作不停要去解他的扣子。
『大白天的，窗户还开着呢。』纪和话是这么说着，手臂却已经环上身上人的腰，『不过我也不怕被人看，哈，谁让我是影帝。』
杜尚宴拉起他的衣服，低头吻着他的身体，说你别跟着潘晨学坏，说起话来不怕别人笑。
纪和还想说什么，但杜尚宴哪给他机会，欲念一起就停不下来。
外面阳光明媚，许亚忙着接受记者的采访，潘晨想着是不是要开始走向国际化路线，纪和这里却是满室旖旎。
小圆帮纪和整了整领子，说：『虽然已经和节目组说了不要多涉及你和廉德斯的事，不过，蒋文想来也不会放过你，你自己掂量着答吧。』
蒋文以什么都敢问的犀利著名，圈里很多艺人其实最怕的就是上他的节目，但偏偏人家的收视又高，有时候为了宣传不得不硬着头皮上。
纪和拍了拍她的手说他自己来，就对着镜子再次检查了一遍衣着，『那你怎么给我接了个这样的访谈，我倒是不怕说，你和许哥也不怕？』
『怕你说你就不说了？你和廉德斯那事儿本来就得找个时候让你当面表个态，只不过你最近电影拍完了就什么事情都不干了，让你出来见次光有多不容易。正好节目组来约，我就应下了。』又说反正你真要口出什么狂言来，哪里都是一样的。
纪和看看她，正经地说小圆，放心，不会让你失业的。就算我有天下岗了也会给你找好归宿的。
小圆听了直翻白眼，『去你的。』
蒋文很是给纪和面子，上来先开始聊电影，倒没有开门见山的问他绯闻。纪和发觉他这个人却是真有趣，讲话幽默却又很有见地，往往一针见血，谈及纪和的一些角色也是分析地十分精妙。纪和顿时对他很有好感。
『聊了这么多，我倒是尽兴了，观众们可能就有意见了。我想现场，还有电视机前面的观众最近最关心的，可能就是纪和你的感情问题了。』
纪和由于前半段的访谈很合心意，现在心情很不错，听到蒋文的话也只是笑着摇摇头，表情很是无奈。
蒋文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他你和廉德斯那事是不是真的。
『廉先生是我的前辈，也是我的朋友。我不方便告诉大家那天发生了什么，但是这只是朋友间的关心，仅此而已。』又打趣说『大家撮合我们两个的心意我领啦，但是结果可能要让大家失望了。』
『那纪和现在还是单身？』
纪和含笑低了头想了想，反问说：『我说是一个人，你们相信吗。』
节目是录播，来现场的粉丝把观众席坐的满满的，听到纪和这么说，有大胆地女生就直接大喊说Henry那个人是谁？
蒋文就问：『观众都着急了。纪和你肯不肯说。』
『可是我不想说。』
台下有些躁动，因为蒋文又问了一个问题，『那方便告诉我们是同性还是异性吗？』
纪和说：『其实这对我来说很矛盾，我有段时间很想告诉全世界说，哦，我和这个人在一起了。但是又怕别人知道，你看，就拿我和廉前辈的事，我们只是好朋友，结果却变成这样的状况。我不希望他受到伤害。』顿了顿又说：『我有时候会想，我只是喜欢一个人而已，凭什么被拿来非议，当成玩笑。所以，我只能告诉大家我现在很幸福，如果有一天你在街上看到我们了，我不会遮掩，我会告诉你，嗯，就是那个人。如果没有，那我就要把他藏得好好的，只有我一个人能找到。』
等访谈结束，纪和从电视台离开的时候，很多粉丝等在门口，纪和朝她们笑着打招呼，她们大喊着纪和你一定要幸福，无论怎样我们都支持你。
纪和抬头看一眼明晰的星空，然后钻进车里，心里满满的，很充实。
☆、第十八章（完结）
小圆不知道从哪里给纪和弄来一个动画配音的活儿，乐得纪和这些天一直在家里从大清早就开始吊嗓子。导致杜尚宴晚上睡觉做恶梦都听见有只鹦鹉一样的外星生物对着自己念着抑扬顿挫的恶趣味台词。
『阿宴，没有糖了。』纪和把空罐子倒过来拍一拍，用来证明自己说的是事实。
杜尚宴昨晚上连夜赶图，早上睡过去到现在才醒过来，拿过床头的手机一看，已经是下午两点，『你午饭吃了么。』
纪和原本靠在门边，这会儿抱着罐子走过来，在床边站住，那么大一个人却摆着一副很无辜的表情：『吃了，最后的两根棒棒糖。』
杜尚宴拿他总是没办法，起身套上件衣服，在他额上亲了一口说等等出去吃吧，冰箱里好像没东西了。电话忽然响起来，吓了纪和一跳，杜尚宴走到客厅接起来，只说了一句hello就表情十分奇怪的招招手让纪和过来，『找你的。』
『是小圆还是许哥？潘晨一般记不住我们家电话。』杜尚宴摇摇头，电话里是个女人，一口纯正的法语。
纪和接过电话，然后有些吃惊地喊了声『Emilie！』，抬眼看了杜尚宴一眼，嘻嘻地笑了起来。
『天呐！纪和你怎么不早说？！』韩晔从机场接了刚从法国回来的杜尚宴和纪和，一边开车一边止不住地感叹，『这么说其实我和DU就一直是在给你们家打工啊！』
『Emilie可不会徇私的。』
『噢，这我当然知道！Emilie……我之前还真没想象过有人能这么叫她的名字。』
纪和转头见杜尚宴还是不说话，就接着和韩晔说：『她喜欢我这么叫她。』
韩晔身旁的秦尔说Henry你别和他扯了，他嘴里说不出什么好话来，又教训韩晔说你好好开车不要一心二用。韩晔缩缩脖子，瞥了一眼坐在角落里默不作声的杜尚宴，也不说话了。
等到了家里，还来不及开灯，纪和就往杜尚宴身上蹭，『阿宴你怎么了？是不是生气我之前没和你说过Emilie的事情？』
杜尚宴愣了一愣，才抱着他，口气里颇有些笑意地说：『其实，我就是还没缓过来而已。』
纪和怎么都料不到是这个原因，呆了一下就忍不住笑弯了腰，要不是杜尚宴抱着他他觉得自己都要在地上打滚了，『阿宴，阿宴你……哈哈……』说了又赶紧推开他去开灯，『快让我看看你的表情，哈哈……』
灯光下杜尚宴的脸还是那般，带着点无奈的笑，没有纪和想象中变成红苹果的夸张，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里是一如既往的宠溺。
纪和止住了笑又过来抱他，把头埋在他胸口，两个人就这么什么都不说地站了很久。
两周前纪和接到那位神秘的Emilie女士的电话后就定了机票带着杜尚宴要飞法国，任凭杜尚宴这么问都不说清楚到底是去干吗。上飞机前杜尚宴还是有种挥之不去的迷惑感——他总觉得自己在哪里听过Emilie的声音。
下了飞机，对方已经派了人来接，是个和蔼的老男人，自我介绍说是Laurant家的管事，用很亲昵地口吻叫纪和Henry，纪和同他拥抱，向杜尚宴介绍说这是Robin，从小看着我长大的。
杜尚宴猜到纪和是要带他见家人，却想不到车在半路拐了弯，直接开到了C。C总部。
Robin说夫人刚才来电话，有个临时会议，让我直接送你们来这里。
纪和看杜尚宴皱起来的眉和一脸疑惑的样子也不向他解释。等到了上了顶层，杜尚宴见了自己的大老板吻着自己的爱人的唇说宝贝好久不见的时候，他顿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DU，你也好久不见。』Emilie Laurant过来抱了抱他，同他打招呼。
纪和拍拍他的板着的脸，回头朝C。C的CEO说：『妈妈，怎么办，你吓到他了。』
Emilie本身很忙，也没有多少时间和纪和在一起，加上纪和的工作原因，于是杜尚宴他们在法国待了两周就回了国内。
『我也很意外，Emilie突然打电话来要见你。』纪和洗了澡出来让杜尚宴给他吹头发，『之前没有提前和你说是疏忽了还是故意的，嘿嘿，我自己都不知道。』
杜尚宴仔细地给他吹头发，手上动作很轻柔，『她那天说，让我好好照顾你。』
『啊』吹风机的声音太大，他一把拉下杜尚宴的手关了开关，『什么？』
『你妈妈说，她对不起你。她没有尽到一个妈妈的责任……』
『哦，然后让你好好养着我？』纪和把湿漉漉的头靠在杜尚宴的大腿上，『你别听她的，她之前还教育我说，她和老爸对我实行的都是放养政策，只要小孩子不走歪路，大人是没必要管的。不过你还是要好好对我啊。』
『她说把那么好的儿子交给我她真不舍得。』
『嗯……阿宴，我要是没有遇到你，那我现在是怎么样的呢？』
杜尚宴托着他的脖子让他坐好，又要开始吹头发，就听见纪和说：『要是前年没有遇到，明年也会遇到。我们两个总归是要在一起的。』然后开关打开，风声呜呜地带着暖暖的温度，熨得人心里一片平静。
然后又是一年的新年。
纪和配音的动画赶在贺岁档播出，潘晨忙着人生中第一部贺岁片的宣传，杜尚宴和韩晔忙着准备初春的发布会，小圆有了男朋友，是个瘦瘦高高的小伙子，马格和甜甜竟然在年前领了证——忙碌中却和乐而满足的生活。
《雷同犯罪》推迟上映，廉德斯就飞回了美国，临行前给杜尚宴打电话说『你要好好照顾纪和。』
杜尚宴挂了电话转头继续研究怎么做酸菜鱼，对身后的纪和说他那口气简直就像你爸。
纪和凑过去看他弄鱼，『胡说。哎，说到底都是我爸乱捡东西害的人……』，纪空杨当初要是没有把他带回去，廉德斯又怎么会孤孤单单的痛苦了这么多年。
『要是你爸不带他走，那现在就没有这个人了。』毕竟影帝也是会饿死的。
纪和拍拍脑袋说那倒是真的。然后又说，『还好杜尚宴捡了我回来，要不然我也那么孤孤单单的寂寞一辈子了。』
『你怎么是被我捡回来的？』杜尚宴盖上锅盖，洗了手，搂着纪和问道。
『你看，我是要靠你养着才能活的。』
如同豢养，一个人藉着另一个人的爱，当做养分。
杜尚宴看着他，低头吻他，『出去外面等着吧。这里油烟大。等下就可以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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