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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毛一洛洛-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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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吧台那头有人吹口哨,轻浮得紧,过了一会儿又唤小哥:“哎那服务员怎么回事啊?爷几个搁着等着呢,你干活来啦还是谈恋爱来啦?!”小哥挣扎着扭头看过去,好嘛,这几位胳膊上又是青龙又是白虎的,一看就不是善茬,一边勉强赔笑脸:“哎哎,稍等您。”一边使劲扒拉金教授,企图甩开他:“放开!你放开呀我得干活呢!大哥你认错人了你快放开。”
  金采哪还听得见别人说什么,他脑子懵懵得就是觉得不哭出来不痛快,小哥越挣扎他就缠得越紧,感情是把人家当电线杆使呢。
  那边口哨吹得更大声了,引得不少人都看过来:“哎我去,亲起来还没完了,你们这酒吧就这么开得啊!”
  有别的服务员见这边势头不对,赶快跑过来赔礼道歉问要什么酒。
  “要什么酒?!要那个小兔儿过来亲口喂爷爷们的酒!”其中一个穿着鼻环的伸手摸一把过来的服务员:“哎呀我擦!这里是兔子窝啊哥几个,各个细皮嫩肉的嘿!”
  程西蒙正腻腻歪歪地跟他那还在学校盯晚自习的唐老师打电话,有人跑过来:“老板,不好了,有人来闹场子!小柯的脑袋被砸了!”
  多少年没人来他程爷的地界上闹乱子了,程西蒙全身的暴力因素都活泛了,也不管电话那头唐老师着急得乱喊些什么,来了一句“哎哟宝贝儿,有点事儿我挂了。”假发也来不及戴,抄起他的钢管,顶着个锃光瓦亮的大光头就上了。出门一看:呀呀个呸,竟然是这孙子!勾引我媳妇不算,今儿还来砸我场子了,挺有胆啊!照着金采的后脖子,上来就是一钢管。
  金采正抱着“电线杆”忘我地抒发感情呢,一棍子就给抽晕了。
  大家都傻了眼,这是什么节奏?
  去报信的小服务员跟在程西蒙身后:“哎哟喂,我的老板哎,错了错了!”
  程西蒙瞪着一双杏仁眼:“哪错了?”
  小服务员急:“不是这个,是那边。”
  程西蒙扭过头去,那边几个把惊掉了的下巴接回去,一个个恢复了凶神恶煞的样子:“啊对!是爷爷们!你家这些服务员怎么回事?是来谈恋爱的还是来哎哟!”
  话没说完,程西蒙的钢管劈头盖脸就落了下来,本来酒吧里的人看闹起事儿来了,陆陆续续已经走得差不多了,这会儿更是散了个干净。
  好久没人给程西蒙练手了,正好这几个比那个怂货经打,可以好好帮他松松筋骨:“给我关门,一个都别给我放跑了!”
  起先这几个仗着身上都有个两下子还想抵抗一下,谁知道程西蒙就像他们肚子里的蛔虫,腿儿想动抽腿,手想动抽手,招招狠辣,挥棍如风,直打得这几个抱头鼠窜到处乱跑。
  程西蒙呼哧呼哧追了一圈,打得累了,把钢管一扔:“几年不动是不如从前了,这么一会儿就累了。把这几个兔崽子给我扔出去!瘪犊子敢来闹场,还什么爷爷,爷爷自称爷爷的时候你们还在你们爹裤裆里揣着呢!再敢来闹就让你们再也当不成爷爷,扔出去!”
  小服务员为难得看着金教授:“老板,这个呢?”
  程西蒙挑眼:“扔出去!今天就饶了他,再让我看见他,见一次我阉一次!”
  众服务员:=口=!难道这件事还能进行好多次?
  于是,在这个月黑风高的晚上,金教授的身体构造成就了一个神秘的传说。
  又,金教授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倚在VINCI门口的花坛前。
  天空乍露一丝光芒,深秋的清晨露水重,金教授觉得浑身潮乎乎的,都凉透了,也不知道在这里坐了多久了。金教授想啊想想啊想,怎么也想不起来昨晚上发生了什么,于是认定是自己晚上喝醉了跑出来就地睡过去了。
  金教授摇晃着起身:宿醉伤身呐。就是这次怎么膀子脖子后脑勺都这么一抽一抽地疼,跟被谁夯了一棒子似的···看来以后不能随便出来买醉了,年龄到了啊。可我昨天为什么出来买醉来着?
  金教授琢磨了一路,到家门口看见那两条横在自家门前的大长腿明白过来了,还不是让这傻小子气得!
  金教授清了清嗓子,皱着眉头踢毛柏:“小子!起来!”
  毛柏脑袋一歪落了个空,扑棱把身子坐直了,看见金采又扑棱站起来:“采,采哥!”毛柏是睡迷糊了,自打他上了N大,就开始尊称“金教授”了,这会儿刚睡醒忘了,老习惯又冒了出来。
  见他这幅刚睡醒傻呆呆的样子,嗓音听着也犯了哑,不知道在这里待了多久了,金采心里不落忍,开门让他进来。
  毛柏跟在金采后面,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金采心里叹息:得,别指望跟他三哥一样能照顾我了,还是我来伺候这小祖宗吧。跑到厨房倒了两杯热水出来。
  水杯捧在手里,毛柏缓过神来了:“金,金教授。”
  金采:“嗯?”
  毛柏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瞅了半天也嗯唧不出什么来。
  金采喝完水开始脱身上的湿衣服,毛柏又唤:“金教授。”
  金教授:“嗯?”
  毛柏又酝酿去了。
  这么三番五次,金教授终于忍不住了:“小柏啊,你是昨儿下午,不,应该说是晚上了,来的么?”
  毛柏眨巴眨巴眼,点点头。
  金采又问:“你在门口待了一晚上?”
  毛柏又点头。
  金采气结:“你,你,你昨天不说你不是跟着我么?”
  毛柏点头又摇头,半天:“金教授,我喜欢你!”眼睛定定地望着金采,傻呆呆的脸上充满了坚毅。
  金教授迅速扭头收拾收拾抱着替换的衣物去浴室:我什么也没听见···
  毛柏在后面跟过来:“金教授,我喜欢你!”
  金教授放好衣服要关门,毛柏生生把身子挤进来:“采哥,我喜欢你!”
  金教授觉得自己这张老脸热得要挂不住了,刚想开口训斥,毛柏仗着个子大愣是逼了过来,金教授大腿抵在洗手池上,退无可退。
  毛柏两只手撑着镜子,把金教授圈住:“金采,我喜欢你!”说完便对着金教授惊得微微张启的唇狠狠地吻了下去。
  金采愣了。
  眼前这个带着微微寒气的身体,二十年前还哇哇啼哭着躺在他的臂弯里,那是他第一次抱这么小的娃娃,战战兢兢,生怕不小心摔了磕了碰了,现在,现在···
  “啪!”
  金采低着头,还保持着那个一手向前推另一手扬起的动作,毛柏愣愣地站着,左脸上浮现出五个清晰的指印。
  金采浑身抖,咬着嘴唇低喝出一句:“滚!”
  毛柏看见镜子里自己眼睛里涌现出的惊诧与恐惧,他脑子随着那声“滚”嗡得一声,知道自己做错事了。
  两臂收紧,抱住金采,语无伦次地道歉:“对,对不起,我···”
  金采浑身僵硬地挣开他,依旧不抬头,指着门口:“滚。”                    
  作者有话要说:  为啥米写到程西蒙我就各种兴奋,难道可以开篇文八一八他和唐敬?


☆、你对象还好吗?

  柏树,耐贫瘠,生长缓慢,分布极广,喜光,耐寒,抗风力较差。
  金教授的小西北风把毛柏吹了个透心凉。
  毛柏走在路上,满心沮丧。以前采哥再怎么冷落他,也没有骂过他让他滚,这次是真的惹采哥生气了,可怎么办好呢?
  毛柏郁闷,想来想去都怪莫玲玲出的馊主意。
  莫玲玲的大嗓门从电话里传出来,毛柏来不及兴师问罪,先被追问着把之前发生的事情一一交代了。
  “神马?!你把他···哎哟毛柏,看不出来,行啊你!干得好!这是实质性的进展啊胜利在望再接再厉!”
  毛柏啊啊哎哎咬着舌头快哭了:“可是他很生气,他,他让我滚。”
  “那你现在在哪呢?!他让你滚你就滚啦?!”莫玲玲吼得震耳欲聋,差点掀毛柏一个跟头:“你傻啊!跨过一垒直接二垒了他害羞你不懂啊!这时候要抱住他别撒手啊!死缠烂打,死缠烂打懂不懂,对付这种傲娇受就得死缠烂打!一旦松动,逮住机会就摁倒,直接本垒就是你的了···”
  毛柏果断挂了电话,他已经想象到了电话那头莫玲玲鼻孔喷气满面红光的状态,再放任她说下去指不定说出点啥来。
  打从毛柏带上门走了,金教授一直站在浴室里发呆。他回过头去看镜子里的自己,面容憔悴,眼神呆滞,额头眼角已经有了细细的皱纹。把衣物一件件褪去,镜子里是那样一副日渐松弛的躯体,想一想,已经是小四十的人了,也不奇怪。
  都说男人四十一枝花,可是盛极而衰,花开过了便要败,穿上衣服光鲜亮丽一层皮,只有自己闻得到从身体里渐渐透露出来的腐败的味道。
  这样一个连酗酒的资本都失去了的躯体的主人,又有哪点值得别人喜欢?
  金教授机械地打开花洒冲水,雾气渐渐弥漫,水珠从头发滴到嘴唇,刚才在浴室里的那一幕又重现,吓得他一个激灵关上了开关。
  毛柏那孩子,竟然对他···
  毛家伯母去世的时候,他十六岁,那时候情窦未开,天天围着毛柳打转转,毛柳笑他就乐,毛柳忧他就悲,也不知道自己那种酸酸涩涩的感觉,原来就是喜欢。毛柳丧母,真真是一夜长大,三天瘦了一圈,整个人都稳重起来,眼睛里满是悲伤,金采突然就发现自己已经陷在他深水一样的眸子里不能自持。
  那些年毛柳最难过,老爷子在外疲于生计,他愣生生地休了半年学,把家务一点点抓起来,后来还是他们班主任找上门去,才把他又拽到了学校里来。好在毛柏这孩子听话,打小给什么吃什么,不哭不闹,农闲的时候毛柳白天就把他托付给邻居婶子,农忙了就带到学校里拜托办公室里的老师。为了这,金采可没少跟他帮邻家干活给办公室抬水搬花盆。他心里揣着个长兄如父的毛柳,一来二去对毛楠毛柏也生出颗父辈的心来。
  而现在,倒是被这个小了他十六岁的孩子表白强吻,他不知道该怎样面对这件事,面对对他有着这样特殊感情的毛柏,面对一次次失望却依旧对毛柳念念不忘的自己。
  毛柏立在金采家门口,犹犹豫豫地敲门,金采把门拉开一条缝,看见是他又直接关上了。毛柏锲而不舍,这次金采直接不予理睬,由他敲着,自己回屋睡觉去了。
  迷迷蒙蒙间敲门声停下来,应该是走了吧,金采想,暗暗提着的一颗心放下来。身子沉极了,金采想不起来昨晚上发生了什么,自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累,只当是酗酒伤身,平平稳稳地睡了过去。
  毛楠他们研究所组了个组下乡去作指导,从芒种忙到了立冬,大家连暑假都没休,回研究所再收拾收拾总结总结,就到了十二月下旬。所里考虑大家挺长日子没回家了,于是早早地放了这批务农青年过年假。
  毛楠脖子上挂着大包小袋,把行李一扛就要奔,前阵子家里来电话说今年想伐一批树,回家正好帮老大伐树去。他的同学常二赖推辆破破烂烂的自行车在后面稀里哗啦追上来:“到车站有六里地呢,这么走过去累死你,把你这破烂儿搭车把上,我送你。”
  毛楠用十分嫌弃的眼光看他:“咱俩加起来三百多斤,你要把公家的驴子骑坏了小心被约谈。”
  常二赖拿脚刮啦刮啦车挡板上的泥疙疤:“没事!你别看他长得懹,担不得有咱们所的风格,志气壮,经用着呢,上来上来。”
  林所有个三层半的“小炮楼”,办公开会做研究都在那,两个所长站在二楼窗口,看着楼下两个青年推推搡搡地走远了,一时感慨不已。来的时候多玉树临风的两个小伙子,一看就是在家做少爷啥也不干的,再看看现在,灰头土脸,衣服被水碱得白乎乎一片片的,名牌的运动鞋跑鞋皮鞋换了土布鞋橡胶鞋,泥里土里踩得多了刷也刷不出来。
  “咱们所真不是养人的地方,这俩小子也不知是抽什么筋,有机会也不走,就搁这耗着,傻小子哟。”
  “还好意思说别人,你不也一样,在这耗了半辈子?”
  “还不是因为跟你这老傻小子较劲,想起来也真够傻的。”
  “那你不也是老傻小子了?”笑着把对方搂过来,疼惜地拢拢他半白的鬓角,鼻子抵着鼻子:“老傻小子,大傻小子,这所里别的没有,就是不缺傻小子。”
  金采这一觉醒来,窗外已经暗沉沉不见了光亮。
  头重脚轻地爬起来,六点一刻。金教授在家里转了一圈,从厨房搜出来两包能果腹充饥的方便面,还没烧水,肚子里就开始一阵阵地犯恶心。
  金采把方便面一扔,算了,反正傻小子也走了,出去寻摸点吃得去。
  谁知毛柏这傻小子根本没走,他坐在门口睡着了,脑袋斜歪着点点点,金采这门一开直接就拍到了傻小子的面门上,给他拍了个桃花朵朵开,鼻血四溅。
  毛柏光觉得面上一凉,鼻腔里一热,有什么涌下来了。他的采哥在他面前站着,这,可不能守着采哥流鼻涕啊,毛柏手忙脚乱地抬手一擦,红的。
  他迷茫地看向金采,眼睛里满是疑问。
  这看在金采眼里,满满的都是对他的指责啊!天地良心,他金采就是开了一下自家的门,怎么就成了戕害祖国大好青年的凶手了呢···
  毛楠自行车倒巴士,巴士倒公交,公交倒火车,上了火车呼呼大睡,睡了半路,缓过劲来了,闭着眼睛想:这火车开得还挺安稳,这样靠着也不怎么晃,嘿,还挺肉乎···不对!毛楠立直身子睁开眼瞅过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那哪是火车车皮啊,那是个爷们啊!
  毛楠顶着张大红脸抓着脑袋想道歉,那边一看他哈哈笑了:“醒了啊。”
  毛楠不好意思:“啊,啊,那个,对不起啊,不好意思,我睡迷糊了。”
  那哥们摆摆手:“没啥没啥,看你挺累的。对了,你是叫毛楠吗?”
  毛楠愣了,仔仔细细地打量这哥们,他三十不到的样子,精精神神理着个板寸,浓眉大眼,身子挺板正挺瓷实,看上去像当过兵的,最关键是,他毛楠不认识这号人啊!
  毛楠第一个反应就是去掏兜看看钱包车票都还在不,可守着人家的面,又不好意思。
  那哥们看他脸上表情瞬息万变的,忍不住笑了起来:“是毛楠?A市人?”看着毛楠狐疑的眼神知道自己说对了,笑得更大声了:“你好你好,我也是A市人,我叫宋国。”
  毛楠握了握伸过来的那只手,继续狐疑:“不好意思,咱们认识?”
  宋国转过身子来,立直,敬个礼:“您好,例行检查,请出示驾驶证。”
  毛楠瞪大眼睛,嘴巴“o”了半天,都能放进去个鸡蛋了:“你你你,那个,你是那个···”
  宋国笑:“想起来了?哈哈哈哈,上车我就认出你来了,你这是做什么来了?你对象还好吗?”                    
  作者有话要说:  每当写到老男人我就肉麻兮兮,没救了···另外,为什么越想赶紧写完却觉得要交代的东西那么多呢···我写的东西除了虎头蛇尾就是流水账,关键问题就在于,转折性的大事件总是写不出分量感,轻飘飘啊轻飘飘,诸位,承蒙不弃,泪目···


☆、时光二字最恍惚

  毛楠眨巴眨巴眼睛,好容易才明白他说的“对象”是谁,尴尬地笑:“你误会了,他是我老师。”
  这回换了宋国的嘴巴“o”
  毛柏仰躺在沙发上堵着鼻孔张着嘴哈气,被金教授一毛巾呼在了脑门上。
  湿乎乎的毛巾扫到了眼,毛柏被吓了一跳,眼睛紧眨两下。金教授觉得自己是有些暴力了,本来人家孩子就是他拿门拍伤的,这会子自己又耍的哪门子脾气嘛。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金教授立马上前把毛巾扶正了,见毛柏的眼睛都红了,心里更过意不去,又不知道怎么办好,于是矮下身来手足无措地对着毛柏红红的眼角吹了吹,轻声问:“弄疼你了吧。”
  于是毛柏同学不止眼睛红了眼角红了,一瞬间脸也红了,连脖子都红了,红得毛柏自己都觉得脸上像在烤炭火,烧得慌。一抬眼又看见金采一副柔情似水的关切样儿,就愈发烫得不可收拾。
  金采显然也注意到了:“怎么这会儿脸这么红?”别是在外边待了一夜一天的,感冒了吧。
  毛柏觉得自己呼吸都不稳当了,那炭火好像顺着脖子漫过胸膛一路向下烧去,让他躁得很,也羞得很,偏偏金采还凑上来贴那么近,他都不知道要怎么掩饰才好,于是眼睛躲躲闪闪地垂下,轻轻咳了一声。
  金采想:当真是感冒了吧。于是揭开毛巾探出另一只手去试毛柏的额头,轻轻一触,毛柏就是一个激灵。金采扯住他:“别动,我试试都烫手了!你别动,我去拿体温计。”
  金采拿了体温计回来,发现毛柏坐得十分诡异,弓着腰垂着头,都快趴到茶几上了,于是暗叹:果真烧得不轻,得很难受吧。
  量体温,39度5。
  天早就黑透了,金教授扯着毛柏要去医院,毛柏一反往常乖巧听话的样子,窝在沙发上怎么也不肯抬头不肯动弹。
  金采这叫个又急又气,这孩子怎么到这种时候这么不听话呢!
  毛柏胳膊支着膝盖撑着脑袋,蔫蔫地坐在沙发上头也不抬,别管金采怎么唤怎么劝怎么哄怎么生气,也别管他怎么捉扯拖拽,毛柏就是别别扭扭地屁股长在沙发上,动也不动:“我没事,真没事,不用去,真不用去。”
  金采被这头倔牛整得要崩溃,气哼哼地披上衣服下楼买退烧药去了。毛柏满面通红地埋着头:采哥明知道自己喜欢他还这么不注意,离这么近还采哥,我不是不听话啊,而是现在真的没法站起来啊
  而且好像,越心急越难冷静,那里越蠢蠢欲动
  车厢里热闹得紧,毛楠单手拄着脑袋望着窗外的一片乌漆墨黑发呆,偶尔远处有连成一片的浅淡灯光,也许是热闹温暖的村落,但隔了那么远的距离,那光星星点点,也显得冷清清的。
  毛楠微微打个寒战,觉得有些冷,眼角潮润润的。
  旅行总是容易让人伤感,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车厢和一层玻璃外安详静寂的荒野在感官上形成一种相当强烈的对比,既无法参与前者,又无法融入后者,寂寞往往就在此刻汹涌而来。
  毛楠莫名地想起一些以为已经忘了很久的,乱七八糟的事情,关于那个古灵精怪的小屁孩儿,关于那个荒唐无状的师长,关于那个无法真正讨厌的大哥,关于当年那个狼狈逃掉的自己
  毛楠望着窗外发呆,宋国望着毛楠发呆。
  总觉得眼前这个浑身泛着冷气的伤感的人本不应该是这个样子,可那又应该是什么样子呢?难道除了有限的几次检查,自己还和这个人有更多的接触吗?没有了。那又为什么误以为自己很了解他呢?宋国摇摇头,想不明白。
  毛楠一上车他就认了出来。他并没有刻意去记住这么一个人,毕竟工作时遇见的奇人轶事,也绝非毛楠这一家。可他偏偏就是认出了他,并且“毛楠”这个名字瞬间就从脑子里蹦了出来,快而肯定,仿佛前一秒他才刚从毛楠的驾驶证上抬起眼。
  宋国突然觉得神奇极了,人来人往的火车上,一个没见过几次面的人,自己怎么就这么肯定就是他呢?甚至直到刚才,还一丝怀疑都没有。
  真是神奇极了。
  毛楠回过头来,就见宋国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他摸摸脸又摸摸后脑勺:“怎么了吗?”
  宋国笑得春风一样,伸手在身侧的包里掏出来一副扑克牌:“怪无聊的,打牌吧。”
  毛楠怪异地看着他,他已经去招呼对面座上的小情侣了:“一起打牌吗?”
  金采买药回来,发现毛柏已经躺在沙发上睡过去了,脸被烧得红扑扑的。
  金教授叹口气,从厨房里接了杯热水出来,红红白白的几粒药剥好,轻声唤毛柏:“小柏,小柏,吃了药再睡。”
  毛柏迷迷瞪瞪睁开眼,那神情也不知是烧迷糊了还是睡迷糊了,哼哼唧唧地摇脑袋,也坐不起来。没办法,金采只好拉起他来坐到身后揽住他,再环过手来喂他吃药。这会儿毛柏听话了,张嘴含在金采的掌心上,把药含走后还伸出舌头舔了一舔,然后又寻另一只手里的水杯含了口水,吞了。
  金采被他舔得愣了一下神,这场景,好熟悉。
  想了想,大概是这孩子五六岁的时候吧,那时候他刚念研究生,毛柳本科毕业找了个销售的工作,天天忙得脚不点地,还老是往外地出差。毛柳出差没时间照顾毛柏,他就自告奋勇去领了小家伙到研究生宿舍来。那些年他上课实验自习泡图书馆,走到哪里把小家伙带到哪里,小家伙也听话,安安静静不哭不闹不说话,那时候闻名N大的“旁听娃娃”,不知被人拿老式的卡片机掳了多少照片去。
  有一次,也是大冬天,他做实验忘了点,去幼儿园接毛柏晚了,谁知小家伙却不见了,他和幼儿园的小老师那个心急啊,一路喊啊叫啊找啊,就差哭着给毛柳打电话了,结果却见小家伙哆哆嗦嗦蹲在他宿舍门口,已经冻透了,还咧开小嘴儿冲着他傻乐。他是又惊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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