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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毛一洛洛-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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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屁孩儿的脸唰地红了,气哼哼地跑卧室窝着去了。
毛老大立在那里冷冷看了片刻,从鼻子里探出一口气:“唉···”
毛老大取了外套往外走,跟毛老三嘱咐:“我回去了,给爸说一声。”
毛老大走了,毛老三盯着电视发呆,泄愤地把遥控器使劲扔到另一头,遥控器撞在扶栏上“啪”一声,毛老三恶狠狠地说:“生的早了不起啊!老大了不起啊!以为是老大就能管我啊!”
过了一会儿又把遥控器捡回来把电视关了,两腿乱蹬一通空踹,心里骂那个小屁孩儿,你说两句软话喊得甜一点儿我能不让着你吗?给你闹着玩跑到老大那里告什么状!
坐起来把头发揉得一团糟:哼!小要饭的,不识好歹,老大两件衣服就把你收买住了!看我以后要再理你才有鬼叫!
作者有话要说:
☆、老爷子病鸟~
老爷子生病了。
目击者老吴说:老爷子周六一如既往地起了个大早去遛狗,走到门口莫名其妙地就绊了一跤,晕过去了。
大家睡得迷迷糊糊地爬起来,喊人的喊人,打急救的打急救,给老爷子探鼻息掐人中吃速效救心丸,一时间鸡飞狗跳。
送去医院一查,罪魁祸首是高血压。
老爷子醒过来就看见一张板得紧绷绷的脸,他大儿子的。
老大这样的表情就准没好事,老爷子知道。
果不其然,毛老大展开一张纸,抖得嘎嘎响:“爸,我怕老吴忘了,把医生嘱咐该注意的都写到这纸上了,回头我就贴在厨房里,提醒着他。”
毛老爷子装迷糊,嗯哼哎嗨。
毛老大缓缓出一口气:“唉,血压高血脂稠的也不是什么大事,把那棵黄檀伐了给你做张床做个枕头,木屑给你收起来泡水···”
毛老爷子清醒了,攥着老大的手一副要哭要哭的样子:“三百六十七年了呀,那是咱家祖宗树,不能伐呀!”
毛老大叹口气:“那能有什么办法,祖宗也不能看着儿孙因病受苦啊,自古先人栽树后人乘凉,爸,您就···”
毛老爷子急了:“我按时吃药,定期来医院冲血脂。”
毛老大一副为难的样子:“治标不治本啊···”
“我···我以后吃菜清淡点···”毛老爷子下了很大的决心。
毛老大两只手捏着纸的两边:“那···”
老爷子赶紧把纸接过来:“给老吴贴在厨房,贴在厨房,怎么字这么小,写大一点。”
话说毛家的黄檀,学名降香黄檀,别名黄花梨,这种在明清家具中举足轻重深受喜爱的木材,由于过度采伐曾濒临绝迹。据毛家族谱里记载,顺治三年,毛氏先人栽种了一批黄檀留给毛氏后人,而后真正成活且历经岁月未毁未伐的,也就剩下这么一棵。
这棵树代代相传,毛家人悉心照护,树在,家族的希望就在,不到万不得已,是不能动这棵树的。
这棵树是毛老爷子的信仰。
要成为信仰,当然是一棵有故事的树。
话说当年,毛老爷子还是十七八跟着父亲走街串巷接活做工的小伙子,这天他们正在邻村搭房梁,有人跑来喊毛家爷俩:不好啦,戴红袖章的要来砍你家树啦,你家婆娘疯啦,抱着树不撒手,家都被抄啦,门板都卸下来烧啦!
年轻的毛老爷子跟在他爸后面撒丫子往家跑,毛老爷子回忆说,他们往家跑,就看见天突然就黑了,跟墨斗里的墨一样黑。他们跑回去,就见毛母披头散发地抱着树,冲着一群穿绿军装扎红袖箍的年轻人喊:这是我家的树,不是封建留存,哪棵树不长个成百上千年的,这是树哇!
老爷子的父亲看见这些扛着斧头锯子的年轻人傻了眼,喃喃着“这是我家的树,不能砍我家的树”也走上去,抱着树。
邻居在边上捅年轻的毛老爷子:这树保不住啦!快劝他们,拉起来呀,别再起冲突啦!
毛老爷子只觉得自己迈不动步子,穿绿军装的每个人都静默着,和这如墨般沉寂的天空一样。
风刮起来,大滴大滴的雨水砸下,像谁的眼泪。
绿军装们开始行动,有人拉起毛家夫妇,然后聚起来圈起这棵树不再让他们靠近,带工具的人举起斧子。
呼喊声和争吵声都淹没在哗啦啦的雨声里。
用了几十年的木桌木椅木门板在瓢泼大雨里举着跳跃的火光,毛家夫妇无力地哭喊叫骂,一道闪电划亮了天空。
快有谁来阻止这一切吧,年轻的毛老爷子在心里喊。
轰隆隆!
只听绿军装中有人喊:东西扔了!快闪开!
刺眼的光落在老树上,老树好像抖了几抖。
所有人一起静默而诧异地看着老树。
雨停了,天重新亮起来,众人拧干贴着身子的湿衣服,甩甩头发,散了。
雷电为绿军装们解决了麻烦,但似乎他们也没有多高兴。
毛家人好长时间后才反应过来,毛父轻声说:天意啊。
其实连毛家人当时都认为,老树肯定是活不成了。
绿军装们似乎连老树的“尸体”也不愿意放过,在老树焦黑的枝干上贴上大字报,要展示封建余留的下场,要大家引一棵树为戒。
这一展示,就是整整五年,人们慢慢忘记了这个作为封建余留要被破除却被迷信中“天谴”所惩治的尴尬而矛盾的老树。
第六年春天,老树静悄悄地抽了新枝,活过来了。
毛老爷子说:这棵老树是有灵性的。
毛老爷子还说:三百多年了,在它眼里,人蹦来跳去,都是小把戏。
毛老爷子接着说:老树是毛家的祖宗树,要想动这棵树,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可惜呀,毛老爷子爱这棵树爱得太虔诚,让毛老大捏住了他的七寸,屡次要挟,屡次得逞。
“养儿不孝!”毛老爷子在病房里跟病友下棋,狠狠地啐一口。
“身在福中不知福哟~”病友推车而上。
“我可不觉得有什么福。”毛老爷子看看马又看看相。
“光用看得也知道你几个儿子一个赛一个有出息,要知足!”把炮拉过来。
“哈哈哈,还不错吧!”毛老爷子很得意,也把炮拉过来。
“这哪是还不错!这是非常棒!”病友竖起大拇哥,随后不紧不慢地调个马。
“哈哈哈,还真是,我跟你说,哎呀老大那就是做做生意,先说我家老二吧,当年在学校就balabalabalabala···”
毛老爷子怎么也想不明白,怎么一晃神自己就落了个左有车右有炮停着不动被马踢的境地。
将军了。
真是岂有此理!
“再来一盘!”毛老爷子不服气。
“不来了哟,”病友冲门口抬抬下巴:“你好儿子来了。”
毛老大接了毛老爷子出院。
车子刚驶进村子,老爷子就翘着头寻摸自家老树。
毛老大笑:“好好得呢,我可得把它留好了,以后您不听话的时候用。”
毛老爷子伸手冲老大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白养你个不孝子!”
乐洛川从后座上攀过来,也给毛老大后脑勺一巴掌:“不孝子!”
毛老大腾出右手捏住小屁孩儿的手,略微用力,小屁孩儿高叫:“哎呀疼!哎哎哎哎断了,呜呜呜呜我疼···”
毛老爷子抽手就打毛老大:“你就知道欺负小五!我打死你个不孝子!”
“吱···”
毛老大的小皮卡在窄窄的田间双车道上滑了个S,差点翻田里。
毛老大怒了:“小鬼头,这个月不准吃肉!老爷子,以后没有咸鸭蛋了!”
一老一小霎时怂了。
毛老大发动爱车,继续走。
半天,乐洛川揉着手怯怯开口了:“半个月行吗?”
毛老大心里偷乐,面上却板正:“不行!一个月!”
毛老爷子小声嘀咕:“那还能大家都不吃了呀。”
毛老大:“哼哼,大家吃大家的,你们吃你们的,没关系。”
乐洛川扳着毛老大的座椅,身子前后左右地晃:“剩下也浪费嘛!我们也吃嘛!”
毛老大:“放心,剩不下,还有旺仔呢。”
乐洛川和毛老爷子哀怨了。
旺仔在狗窝里趴着睡觉,莫名其妙觉得背后一阵冷风,它不安地抖一抖,竖起耳朵仔细听:嗯,乐洛川暂时还没回来。
但是这个怨气···
嗯,错觉,一定是错觉!旺仔打个响鼻继续睡。
作者有话要说:
☆、为师不尊金采采~
金教授最近很惆怅。
我怎么长得这么帅,年纪轻轻又事业有成,看见我的人都喜欢我,真是愁。
世人肉眼凡胎,只能看见外貌、事业、金钱这些肤浅的东西,有谁又能发现我灵魂的美?
金教授攀着吧台小哥的肩膀:我是人间惆怅客,谁人为我泪纵横?
毛楠虎着一张脸站定:“泪~纵~横~”
金教授像听到了笛声的印度蛇,扔开吧台小哥转头缠了上去:“楠楠~你来接为师啦···”
毛楠把金教授扯下来,手手脚脚归并好,一脸煞气:“走!”
金教授抻着脑袋想要靠在毛楠身上:“不嘛,还没喝完呢···”
毛楠后退一步,让金教授扑了个空,抓起金教授剩的小半杯酒一口喝净,煞气更盛了:“走!”
“心什么急嘛,人家还没有玩尽兴呢就走走走,真没劲···”
“那你尽兴得玩,别再叫我了啊!”毛楠转身就走。
金教授从后面黏上来:“走就走嘛,生什么气嘛···”
毛楠心里的小火苗蹭蹭蹭,头也不回,拨开人群出去了。
说起来,毛楠最后悔的事莫过于当了金采的课代表。
金教授为师不尊,安排他干各种杂活也就算了,生活琐事也拿来骚扰他。
本来他在家周末逗逗小屁孩儿过得滋滋润润,结果睡得迷迷糊糊被金教授一个电话call了出来。
“我知道你不在宿舍,来接我···”金采迷迷糊糊借酒耍赖。
毛楠觉得自己的忍耐力已经快爆表了。
红灯。
毛楠歪歪斜斜地停下车。
有人敲玻璃:“同志,请靠边停一下,配合我们进行酒精测验。”
金教授“哈哈哈”笑:“同志!你才是同志!”
毛楠无奈地看一眼酒疯子,暗叹真是只有自认倒霉了。
毛楠深呼吸,鼓足腮帮,准备···
“嘻嘻嘻嘻,你测他干什么?他又没喝酒。”金教授冲着小交警卖萌。
小交警努力板正面孔:“请配合我们工作。”
“嘻嘻嘻,什么工作,就你自己,通融一下,让我们走吧,他没喝酒。”金教授继续赖皮兮兮。
“那就不怕测试了,测试完没有酒驾就放你们走。”小交警也继续严肃着。
“可是···”金教授娇滴滴地赖皮兮兮:“尽管他没喝酒···结果也有可能不准确的嘛···”
“请您配合。”小交警把“配合”二字咬重,有点不耐烦了。
金教授心尤未死,继续哼唧:“真的有可能不准确的嘛···”
“我们的设备充分可靠,要是您没有酒驾的话完全不必担忧。”
“我们确实没有酒驾,可是你也很有可能会测出不准确的结果的···”金教授倚在副驾驶座,翘着嘴角讨价还价。
“请相信我们的设备足够可靠。”小交警徘徊在暴走的边缘。
“就算设备可靠结果也可能会是不准确的嘛。”
“那就请您务必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您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疑虑。”小交警深呼吸,深呼吸,调整情绪,调整情绪。
“嗯···”金教授扭扭捏捏:“嗯···因为嘛,那个,那个嘛···”
“哪个?”小交警心想,我忍。
“那个嘛···就是,那个···我喝酒了···”
“这和他接受检测有关系吗?”小交警马上就要忍不住了。
“当然有啦!说得这么明白了你还这么···哎呀···”金教授捂脸:“我们刚刚kiss过了啦···说出来多不好意思啦···”
小交警石化了。
毛楠简直想一头撞死:和这家伙kiss?不如直接扣掉我12分啊啊啊啊!
毛老爷子在家里和毛老大拍桌子:“好哇好哇,现在是不惦记老树了,惦记上家里的图纸了呀!”
毛老大笑:“爸,这种东西,不本来就是传长子的么。”
毛老爷子吹胡子:“老大啊老大,我看你是误会的不浅呐,说起来这图纸,可一向是传善不传长,是要传给手艺最好的那个哇!”
“爸,不是我说您,毛家世世代代,不能都绕着木头过活。我确实不是个好木匠,做不出什么精巧东西,可是您要放开眼界啊,我不是好木匠不要紧,我能聘到好木匠,一样不会辱没了这图纸,一样造得出来好东西。”
“我看你是被钱糊了眼!”毛老爷子怒:“给别的木匠一样做出来好东西?亏你想得出来!这图纸上是毛家祖辈世世代代的心血呐!”
“爸!您这才是老固执!祖上世世代代花费心血是为了什么?不就是怕子孙后代吃不饱穿不暖么?当年这图纸保密是为了给子孙留一口饭吃,现在有了现钱不赚,才是违背了祖宗们的初衷呢!”
“歪理!”毛老爷子撑着拐棍从躺椅上起来,捣着拐棍发脾气:“都是歪理!你就是被钱糊了眼!不务正业不说,祖宗的心血可不是让你拿来投机取巧的!没那个手艺,休想从我这里拿走图纸!”
毛老大看老爷子真动气了,忙劝:“好好好,我就这么一说,您别动气~不给就不给,听您的,都听您的。”
毛老爷子由大儿子搀着坐回躺椅,气得直打颤。
“好吧,那您说您这是要给谁呀倒是?”毛老大抚着老爷子胸口顺气。
“哼,”毛老爷子胡子一抖一抖:“用不着你操心!我心里有数!”
小交警让毛楠把车就近停在路边停车场,表示可以暂不追究,但要求他们两个步行或者打车回去。 毛楠感觉像是被金教授占了便宜,不情不愿地“好好好”。
金教授像被脱了骨一样软绵绵地下车来,缠在毛楠身上,挑着一双迷离的凤眼:“同志,谢谢你~”
看着毛楠扛着金采晃晃荡荡离去的身影,小交警越琢磨刚才那个妖冶男说的话越不对劲,怎么就感觉“同志”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那么别扭呢?
毛老大哄老爷子哄了半天,等老爷子心平气和地睡了觉,他才出来拎了外套准备回市里去。
出了堂屋门看见旺仔在台阶下睡得那叫一个香,呼吸悠长绵延,肚皮随之起伏着。
毛老大又蹑手蹑脚地倒回去,悄悄溜进了乐洛川的房间。
小孩儿蜷着腿,和旺仔的姿势有几分相像,也安详地睡着。毛老大凑近看看,嘴角还挂着晶莹的口水丝儿。
毛老大笑了,弯腰亲亲小屁孩儿。
小屁孩儿哼哼唧唧地翻个身,还吧唧了一下嘴。
毛老大心情舒爽,趴在床头看了一会儿,又悄悄退出去了。
小屁孩儿做着一个香甜美妙的梦。
刚出炉的小蛋糕松松软软,甜丝丝,还热腾腾的。
放到嘴里咬一口,还弹弹的···
嗯,真是个好梦,梦里的蛋糕像是有生命一样来···
作者有话要说: 我会说我今天喝醉了咩?我会说码的是什么我都不太知道咩?
头好晕,睡觉去···
我表示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理解金采···
我也想发疯···
发文没人看?
没关系!
我有闲心开脑洞,我有毅力来填坑!
☆、物是人非
窗外雨声淅沥淅沥,粉笔落在黑板上嗒啦嗒啦,毛柏团成一团伏在课桌上呼噜呼噜。
唐敬大力写下一个β,粉笔“啪”一声断了。
攥紧断了的半截粉笔,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嗖~”悠美的弧线划过。
粉笔落在玻璃上砸出一个白点,又干脆利落地弹向另一个方向。
众学生眼睛随着粉笔划出的轨迹移动。
毛柏右手捂着后脑勺,左手擦了擦嘴角的口水,一脸迷茫:“啊?”
唐敬的眼睛里火光闪烁,重重地把课本拍在桌子上,趁着底下学生们面面相觑,转身向外走,膝盖大力撞在了讲桌边缘。
“嘶~好疼!”金采从窗户下边探出头来,一脸幸灾乐祸。
唐敬强作镇定地走出去:“你来干嘛?”
金采呲牙咧嘴地猛揉膝盖:“哎呦好疼~”
唐敬“扑哧”笑了,膝盖好像也没那么疼了:这个贱人!
金采嬉皮笑脸地凑过来:“回去上课吧,学生们都等着呢。我就是路过,顺道一睹名师风采。”
“哼~”唐敬不屑一顾:“怎么,依旧折服在我的魅力之下不能自拔,想我了?”
“哼哼~”金采冷笑:“恭喜你,总算还剩下自我感觉这东西依旧这么良好。”
“谢谢,”唐敬还击回去:“还好不像某人,被打击的连自己的人格魅力都不相信了。”
金采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直炸毛:“滚你妈的,谁打击谁?!”
“哦~”唐敬冷嘲热讽:“那你就回去呗,我回去上课了。”
金采被下了逐客令,灰溜溜地回去了。
唐敬回教室继续讲课,外边的雨声和讲台下叽叽喳喳的说话声混在一起,令他烦躁不堪:妈的!金采这个混蛋!不知道又被谁甩了来找他!
毛柏托着腮帮子盯着窗外发呆。
“嗖~”优美的弧线再次划过,这次的目标很专一。
毛柏再次捂着脑袋迷茫地看向唐敬,一脸无辜。
唐敬火更大了:“睡觉!走神!给我站着听!”
毛柏垂着头站着,老僧入定一般,盯着脚尖就是不抬头。
唐敬放弃了,决定放任自流:“把卷子翻过去,我们看证明题。”
毛柏盯着脚尖苦想:采哥来干嘛的来?
金采回到车里,把潮乎乎的外套脱下来扔在副驾驶座上,神情沮丧。
死唐敬!总是戳他的痛处!
毛柳揽着那个风情万种的女人笑意吟吟的样子又从脑海里跳出来,金采泄气般地猛拍一阵,最后车尖锐地叫了一声,把他吓了一跳。
妈的!今天就不该心血来潮想吃什么鲈鱼!
毛柳很绅士地撤开凳子:“姚夫人,请。”
谢姝媛媚眼微挑:“毛先生总是这么客气。”边说边入座,指尖状似无意地划过毛柳的小臂。
毛柳笑一笑,绕到对面入座,和谢姝媛中间隔了偌大张桌子。
服务员一一布菜,毛柳把一盘椒香鲈鱼转到谢姝媛面前。
“这家的鱼做的不错,秋天吃鲈鱼正当季,姚夫人不妨一尝。”
谢姝媛笑:“你还记得我爱吃鲈鱼。”
毛柳也笑:“姚夫人的喜好,自然要事先了解。”
谢姝媛眼角的笑意淡了:“毛柳,我们就不能好好说句话吗?”
毛柳示意服务员下去,依旧笑吟吟:“不知姚夫人是觉得我哪句话说得不得体?”
谢姝媛叹口气:“说笑了,毛先生说话一直很得体,不劳毛先生提醒,姝媛也知道今天是代表谁来的。”
毛柳捻起酒杯轻晃:“姚先生委托夫人来,那必然是相信夫人的眼力,还希望夫人能瞧得上毛某的这点家当。”
“自强是信得过毛先生的信誉,别人来和姝媛来都是一样的,不过是想让我顺道寻一下故人罢了。”
“那不知夫人的故人寻着了没有?”
谢姝媛也拿起酒杯:“物是人非。”
“那真是可惜了,”毛柳拿杯子碰一下转桌:“还是祝我们合作愉快吧。”
谢姝媛也碰一下然后举杯:“嗯,合作愉快。”
金采在雨里漫无目的地开着车,不知道要去哪。
毛柳毛柳,毛柳毛柳,满脑子都是毛柳。
车子驶过N大的校门,金采又开始发癫,拿出手机骚扰毛楠:“楠楠,为师没带伞。”
毛楠站在图书馆门前望着越下越大的雨:“为师,楠楠的伞不知道被谁拿走了!”
金采抓起随意扔在副驾驶座下边的一把黄色斑点伞扔进储物箱:“哦,那为师好心来接你吧。你在哪?”
毛楠咬牙切齿:“那就谢谢为师了,我还在为师上午把我扔下嘱咐我要把资料都查全的地方。”
金采开车驶向图书馆:“那资料查完了么?”
毛楠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查~完~了~”
白色的小车缓缓开过来,毛楠挂了电话跑下台阶拉开车门坐了进来。
金采把纸巾递过去:“擦一擦,擦一擦。”
毛楠黑着脸。
金采缓缓把车开出校门,一直往东开去。
毛楠扔了纸巾:“要去哪?”
“吃饭。”
“去哪吃?”
“好吃的地方就是了。”
毛楠冷笑,指着在雨幕中晕开光的红色霓虹灯,一闪一闪摆出“VINCI”的字样:“好吃的地方?”
金采嘟嘴:“楠楠,为师今天心情很不好嘛!这里的意面也还可以啦,你吃你的,为师喝一杯啦!”
毛楠一阵犯恶:“要去你去,把伞给我,我走了。”他可不想照顾酒疯子。
金采哀怨地瞅他:“一个人去多尴尬,一看就是来买醉的,万一被图谋不轨的人搭讪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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