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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毛一洛洛-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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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姝媛微微回头,也勾起一抹笑:“嗳,是,从未走过眼。”
  毛檀给陈礼言放了假。这小子冲动急躁,毛毛糙糙的,这多事之秋还是消停消停得好。
  荣盛投资大门紧闭,股东、投资人挤了一走廊,林荣盛直接手机关机电话忙音。毛檀和宋铭只好去他家里找。
  林荣盛是个老滑头,滑头到了糊涂的份上。两年前如何傍上了远大的事情闭口不谈,张口全是远大如何坑他的那一套逻辑,而且拿不出什么像样的证据。
  跟他急也没用,毛檀走前冷冷地说:“如果您再迂回下去,那就请另请高明吧。”
  宋铭走在路上直叹气:“这老糊涂心里有鬼。”
  “他不说我们也束手无策。”毛檀递给宋铭一支烟,自己也抽出一支点上:“但也不能这么干等着,总得去找点能站得住脚的东西。”
  宋铭接过烟,手指夹着烟转来转去:“毛儿,我想,实在不行···”
  毛檀瞥过来,用眼神警告他别再说了,接都接了,就要把官司打到底。
  宋铭低下头:“我是想,这老滑头现在是自己跟自己博弈呢,说不定自己就撤诉了。远大的手段,那次工伤案的时候就见识了,现在···”抬抬自己打着石膏的胳膊,“找证据这活还有荣盛呢,咱们不妨就等着···”
  毛檀笑:“怎么,师兄也有认怂的时候?早知道这样还接这案子!”
  “一时糊涂嘛。”
  “是一时糊涂呢,还是因为罗师兄?”
  宋铭讪讪地干笑,毛檀哧一下:这两个师兄啊,较劲较了十多年了,从学校较到法庭,从少年较到大叔,还是没较够。
  “不过有一件事儿我挺奇怪的,”毛檀弹弹烟灰:“怎么每次都是人家罗师兄吃肉,你啃骨头呢?”
  宋铭白他一眼,恨恨地点上手中的烟:“那是我让着他,免得他说我恃强凌弱胜之不武。”
  毛檀在心里笑:宋师兄您也太高看自己了,恃强?
  宋师兄在心里咆哮:你那嘲讽的眼神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呀喂!隐藏的深一点啊拜托!我很受伤的好么!
  毛老爷子站在门口很严肃地对乐洛川说:“准备好了吗?”
  乐洛川忽闪忽闪大眼睛咽口口水:“嗯!”
  于是一老一小迅速行动,火速占领了厨房。趁着老吴出去买菜,小张出去进料,爷俩训练有素地坐锅、烧水、捞蛋,喜滋滋。
  旺仔流着哈喇子,坐在一边跟着兴奋地摇尾巴。
  乐洛川嫌弃地看它一眼:“有你什么事?”
  毛老爷子赶紧阻止他这种不尊重狗权的行为,凑在乐洛川耳朵边说悄悄话:“万一它告状怎么办?还是分它一点儿。”
  乐洛川很有主意地跟老头做了个砍的手势,悄悄话回去:“它要敢告状,咔,咱们就有肉吃啦!”
  老爷子恍然大悟,眼神里透着赞许,乐洛川十分得意。
  旺仔落荒而逃:嗷嗷嗷好可怕!老爷子你原来多么疼我不可以受那小子蛊惑啊嗷嗷嗷!乐洛川果真是这个星球上最可怕的生物···


☆、傲娇娘娘伤不起

  维森纳酒店,二十七楼,谢姝媛倚在窗边,一手摇晃着杯中红酒,一手拎着电话:“我确定,他这次拿出来的不是真货···安心,我没有看货的眼光,总还是有看人的眼光。”
  那边说了什么,谢姝媛咯咯咯一阵笑:“嗯,那好,我也想你,晚安。”
  挂了电话,抿一口红酒,谢姝媛又笑,毛柳啊毛柳,还是那么孩子气。
  窗外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夜景。
  这座城市寄放了她最无所顾忌的四年时光,她知道,伴她走过那四年时光的男孩,用了十年的时间,把对她温柔的眷恋一点点变成了噬心的怨毒。
  不出所料的小心眼呢真是,她感慨,大概今晚上他又要睡不着了吧。
  毛柳确实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嗳,是,从未走过眼。”这句话反反复复地在他耳边回放,真是把他气得够呛。
  没看走过眼?竟然说自己从未走过眼?嘴硬吧这女人!她这是什么意思,什么意思?嗯,贱女人不过是给自己找点面子罢了,说不定,不,是肯定现在悔得跟什么似的了,不肯说罢了。我烦什么,我烦什么,该烦的是她,势利眼的女人,现在来倒贴,来倒贴本大爷也不要!哼,她肯定是看出我的态度了,所以知难而退,给自己留点颜面···
  毛柳乱七八糟地胡思乱想,越想越烦躁,坐在床头烟一支接一支地抽,跟烟有仇似的:她到底什么意思?是在嘲笑我现在还是比不上姚自强?简直是笑话,姚自强那么一大把年纪了,当年指不定还不如我···
  毛柳恨恨地把烟头戳在烟灰缸里,起身往书房跑,对着书架一通找:姚自强,姚自强,姚自强的传记,采访过姚自强的杂志···
  “看!”宋铭抖着手中的纸冲着毛檀得意地笑。
  毛檀接过细细地看,一脸惊讶:“这人员变动也太大了,基本上···”
  “看时间。”
  “回购案前两到三个周。”毛檀揉眉,苦笑:“更难了这案子。”
  “总还是个希望。”
  “这希望也太累人了,远大地产我们尚且掰不动,更别说远大集团搅和进来。”
  宋铭笑:“最坏的打算,最大的希望,我们现在只有来想想看,远大这么大动作,想掩盖住的东西是什么。”
  毛檀也笑:“还用想么,自然是林荣盛猜忌的内容,我们需要的不是想,而是能确切证明这些的···”
  “所以,”宋铭拎起名单:“去找人。”
  毛檀叹气:“要么说你专拣骨头啃,这么难的事儿还这么兴高采烈的。”
  远大地产是远大建筑的子公司,远大建筑又是远大集团的子公司。和远大地产这种孙子公司打官司都无异于以卵击石,现在这份名单一出来,如果人员调动真的是为了掩盖什么,那就是把远大集团也拉下了水。这就比如在斗兽场上,为了打败一只狼,结果引来一头虎,更可怕的是狼和虎还是一国的。
  死定了。
  宋铭拍拍毛檀:“太晚了,回家休息吧。”
  一大早就是噼里啪啦一场大雨。
  金教授头天好不容易过了回规律的生活,现在全心全意地想去给大家上课。
  教室里稀稀寥寥,一个个没精打采地打着哈欠。金教授从前望到后从后望到前,他老人家的御用课代表毛楠同学,竟然也跟着毫无畏惧毫无愧疚地,逃课了。
  真是兜头一盆凉水,把金教授热情的心浇得冷冰冰。
  于是,金教授鬼畜状态发作,黑着脸点名,扬言没来的通通扣2分。
  大家一下子都清醒了,台下一阵哔哔哔哔发短信的声音。开玩笑啊,这门课一共就3分啊,2分一扣期末考得再好都没用啊,而且还是必修课啊,下学期跟着下一年级补修很丢人的呀!
  金教授在讲台上幽幽地冷笑:通知他们来了,我就让他们在门口走廊站上两节课,逃我的课,哼哼哼哼···
  毛楠趴在床上睡得正香甜,接到了短信的狂轰滥炸:“点名啦,快来上课啊!”“快来上课,金采神经了,要扣2分。”“你怎么也不来啊,快来啊,金采点名啦!”“喂,听说金教授要扣分,真假?你去求求情吧。”···
  毛楠把脑袋晃了几晃,才明白他亲爱的金教授今天抽风了,不仅按时去给大家上课还被没来上课的同学们给刺激着了,要发飙啊。
  毛楠无语望天花板,起,或不起,这是个问题,就算是去了,也一定会被金采关在门外,可是不去的话···
  眼睛四处瞟瞟,哥儿几个各个睡得不动如山。
  啊!毛楠敲一下脑袋,受到了启发:关机!
  论阴天补眠的重要性。
  九点四十五分,512寝室集体出动出现在教学楼,比之站了一个半钟头的诸位同窗,真是神清气爽呀。
  毛楠小声问:“还没点?”
  同学们哀怨的眼神突突突扫射过来,又突突突扫射到门上。
  论博弈论在生活中的应用。
  金教授心理阴暗,挂了张纸在教室门口:迟到者走廊旁听,不定点点名,请保持安静。
  想到大家战战兢兢地在走廊站着,金教授暗爽到不行:哼,其实我就是下课的时候点名,小兔崽子们,不是胆子很肥吗,敢赌吗?
  走廊众人:傲娇娘娘伤不起···
  毛楠在心里自责一百遍:以后坚决不能扰乱金教授糜乱的作息时间,他发起疯来鱼肉百姓啊祸患无穷···
  谢姝媛打电话给毛柳,邀他去维森纳吃饭。
  毛柳坐在维森纳顶层天幕餐厅的包间里,盯着锃亮的玻璃窗上自己的侧影琢磨不停:她什么意思呢这是?果真还是要那把椅子?那咬住了价可不能松口。还是要试探我?不然为什么要选这里呢?果真还是要试探我。哼!还说自己没走过眼···
  谢姝媛裹着乳白色的羊毛披肩袅袅娜娜地走过来,伸出右手:“久等了。”
  毛柳象征性地握了一下:“没有多久,客气了。”
  谢姝媛落座,示意服务员布菜:“我把昨天的事情讲给自强,自强嫌我胡闹,让我给毛先生道歉,也代他表示歉意,他说他很相信毛先生的信誉。”
  毛柳挑挑眉,静待下文。
  谢姝媛笑:“昨天可能是我多虑了,还请毛先生不要介意。”
  毛柳笑了:“做生意嘛,意见不同一时走眼都是有的,没什么好介意的,以和为贵。”
  谢姝媛垂眼看服务员倒酒,对毛柳刻意加重的那句“一时走眼”不置可否。
  斟好酒谢姝媛示意服务员退下,举起酒杯:“开门见山吧,今天找毛先生来,还是想谈谈合作的事情。”
  毛柳也举起杯来:“那自然欢迎。”
  杯子轻轻相碰,两人各抿一口。
  毛柳盯着酒杯不疾不徐:“说句夫人可能不喜欢听的话,自信是好的,可不要太盲目了。”
  “嗯,姝媛虚心受教。只是,合作归合作,椅子我们不要了。”
  “哦?”
  “反正入手这把椅子也是为了拍卖的,不知毛先生对我们的拍卖会有没有兴趣?”
  “怎么说?”
  “我们负责炒椅子的价格,毛先生只要到时候带着货来收钱就可以了,怎么样?”
  “有这样的好事?”
  “佣金和分成,我们可以慢慢商量嘛···”谢姝媛饱含深意地看毛柳一眼:“关键是,这样也可以降低我们的风险。”
  “哼,我只有这一把明黄花梨,保证是真品。”毛柳脸色冷下来。
  “毛先生不要误会,我们并没有质疑椅子的真赝,”谢姝媛亲自盛一碗汤转到毛柳面前:“而且,椅子的真赝,已经不是我们关心的,只要是大家都相信它是真的,那对我们来说,它就是真的。”                    
  作者有话要说:  


☆、跟踪

  毛家聚餐时间。
  毛柳的电话:“爸,今天有场儿,我不回去吃了啊。”
  毛檀的电话:“喂?爸?哦,吃饭啊···我手头儿有个案子,得去外地取证,马上就得走,你们吃吧,下周回来陪您过中秋啊。”
  毛楠的电话:“爸,我今晚上和同学聚会,回不去了啊,别等我了!”
  毛柏···
  毛柏没有电话。
  毛柏走在回家的路上。
  身后有个人影,不紧不慢地跟着。
  毛柏越走越快,到处乱绕,但就是甩不脱后面的人影。
  毛老爷子阴沉着脸,看老吴,老吴沉默,看小张,小张咳嗽,看乐洛川。
  乐洛川唆手指头唆得津津有味。
  天慢慢黑了,菜慢慢凉了。
  毛老爷子沉不住气了:“吃饭!不等了!小兔崽子,一个个的,翅膀硬了,管不了了!”
  乐洛川咕噔咽下一大口口水,两眼放光,举筷子伸向那盘红烧肉,毛老爷子也举筷子伸向那盘,两个人你一块呀我一块,你一块呀我再一块。
  “老爷子:忌油腻忌高盐乐洛川:得多吃蔬菜”,毛柳亲笔写的注意事项被裱起来挂在墙上,正对饭桌。
  小张眼神复杂地看老吴,老吴眼观鼻鼻观心···心···一心一意专注在自己面前的米饭上,小张默默地低头,扒饭扒饭扒饭,我什么也没看见···
  毛柏转转转到一家超市里,推着一辆购物车在货架之间来回穿梭,挑了这个挑那个,一副认真的样子。特价区那边阿姨大叔人挤人,毛柏把购物车停在一边跟着在里面挤挤挤,挤着挤着就挤出了人群,趁着跟着的人不注意跑出了超市。
  看看后面没有人跟着,毛柏舒一口气,往家里跑去。
  中秋,转眼就到了。
  “我有一辆小车车我从来也不开,有一天我开着车车去呀去赶集,买了螃蟹买大虾我再买一筐梨,今天中秋我去蹭饭实在好开心~好···开···”
  毛楠一脸嫌恶地打断飙高音的金采:“金教授。”
  “···心···”金教授心情愉悦地唱完:“干嘛?”
  “你看后面那辆车,怎么一直跟着?”
  “哪辆?黑色那个?”
  “嗯。”
  “我来试试哟。”
  正好路口,金教授改道右拐。黑车也改道右拐。下一个路口,金教授右拐,黑车跟着右拐。再下个路口,金教授继续右拐···总之,等回到原来路口,两个人都出了一身冷汗,那辆黑车依然阴魂不散。
  “毛楠···你···”金教授幽幽地开口:“最近没惹什么事吧?”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金教授,他们跟得可是你的车。”
  “可是以前也没这样被人跟踪啊,偏偏你今天在···”
  “我一学生每天老老实实地学习吃饭睡觉有什么好被跟踪的,倒是您老如果平常行为检点一点儿···”
  “你说谁不检点?”
  “难不成我还夸您勤劳朴实为人师表行正坐端任劳任怨俯首甘为孺子牛?”
  “毛楠!怎么说我也是你的老师你的长辈!尊敬师长你懂不懂?”
  “长辈,长到毛老大那辈啊?我和他同辈!还师,你什么时候拿出个老师的样子?BBS人气第一,三天不出幺蛾子浑身痒。拜托你也有点正形吧,要不然什么时候才能评上正教授?”
  “你!”金教授被气得七窍生烟,一瞅后面,黑车还跟着:“先不跟你吵!后边那车怎么办?”
  “能不能甩掉?”
  金教授的内心翻滚咆哮了:甩掉?!甩你妹啊!人家是宾利好不好你看清楚,用我这小丰田甩宾利?!
  “换道!”毛楠喊。
  “换道?到路口了换道等着挨罚么?!”
  “就是等着挨罚!”
  金教授瞬间明白了,利落地换左转道。绿灯,黑宾利没来得及跟着换,随着车流直行过去了。车里的二人紧张地看黑宾利驶过,舒口气,这车要再拐回来怎么也得十分钟以后了。
  小交警宋国严肃着一张脸敲车窗。
  玻璃缓缓降下,露出两张亲切灿烂的笑脸,宋国只觉得自己眼角抽了抽。
  两声“同志~~~”同时响起,真是嗲得可以。
  怎么又是你们啊啊啊啊···宋国好想哭。
  “伯父!”金采一副社会精英的样子进了门。
  “哎哟金采呀!来来来进屋坐进屋坐,我正念叨你这孩子老也不来,怎么样,最近还好吧?”毛老爷子很热情,毛老爷子就喜欢有小辈来看他。
  “好好好,倒是老爷子,您看着越来越精神啦!”
  “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还让你采哥破费!”毛老爷子嗔怪抱着大箱小箱的毛楠,又抓住金采的手:“你这孩子,老得这么客气,来伯父这里还带什么东西,走,屋里说去。”
  “哎呀,一点心意您就收下嘛。”
  金采边被老头抓着走边左右乱瞟:毛柳呢?毛柳呢?还没回来?
  毛柏带着乐洛川买了酱油回来,看见外面停的车,高兴地跑进院里:“采哥来了?”
  毛楠正把箱子往厨房运,乐洛川跑过来:“这是什么?”
  毛楠故作神秘:“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不是和我不好吗?”
  “哼,不说拉倒。”乐洛川很有骨气地撇撇嘴,眼睛依然很探究地盯着箱子。
  毛楠抱着箱子轻声地自言自语:“真是好吃哟。”
  乐洛川咽口口水。
  毛楠往厨房走:“这个季节的螃蟹真是肥哟~”
  乐洛川忍不住了:“螃蟹···是你买的吗?”
  “那当然!”毛楠胡诌:“我亲自挑的,个顶个的大,那大鏊子,嘿!那泡泡吐得,嘟噜嘟噜的···”
  乐洛川再咽口口水:“我能看一眼吗?”
  “你不是和我不好吗?”毛楠拿眼斜他:“你不是和老大好吗?让他给你买来看呀。”
  乐洛川揪衣服:“我没有和你不好···”
  “啊?”毛楠放下箱子抠抠耳朵:“什么?”
  “我没有和你不好···”乐洛川撇嘴,跟到厨房小声哼唧。
  “那你是和毛老大好还是和我好?”
  “嗯···我能看一眼吗?”
  “哦···那你是要和我好咯?”
  “嗯。”乐洛川怯怯地抬头:“我能看一眼吗?”
  毛老大倚在厨房门口,饶有趣味地看小孩儿乐此不疲地拿根筷子戳螃蟹,夹住,吊起,落下,夹住,吊起,落下···
  毛老三蹲在小孩儿对面,挑眉看着毛老大,一脸挑衅。
  真是幼稚!毛老大在心里叹气。
  作者有话要说:  举爪子欢迎宋小哥!!!
  宋国:你终于良心发现把俺滴名字贴出来了!!!害得俺差点以为自己要龙套到底了呜呜呜···
  


☆、乐洛川不见了

  四点整。
  毛老爷子和金采聊得起劲,毛柳在一旁陪着嘻嘻哈哈,毛柏在自己屋里坐一会儿,跑到堂屋里坐一会儿,竖着耳朵听金采在说什么。毛楠坐在台阶上给旺仔顺毛,老吴把乐洛川从厨房往外赶:“快别在这碍事儿了,出去玩。”
  五点整。
  金采和毛柳闲斗嘴,毛老爷子眯着眼看戏剧频道,毛柏在堂屋里坐成了一座雕像。毛楠在厨房帮老吴打杂,乐洛川举着个螃蟹追着旺仔满院子跑:“哈哈哈哈旺仔旺仔,你让它夹一下嘛你让它夹一下···”
  旺仔夹着尾巴往门外窜,撞在了风尘仆仆的毛檀腿上。
  六点整。
  毛老爷子对着电视开始打呼,毛檀看新闻嗑瓜子,金采有一搭没一搭地问毛柏两句话,毛柏吭吭哧哧嗯嗯啊啊,急了个小红脸儿。毛柳在厨房刺啦刺啦地扬勺颠锅,老吴念念叨叨地摆凉拼,毛楠捣着蒜泥儿咚咚咚当当当。
  六点半。
  饭菜上桌,大家陆续入座。一时间洗手的洗手去,帮忙端菜的端菜去,拿酒的,布杯子的,摆筷子碗的,七手八脚,乱成一团。
  毛柳举杯带第一个酒:“中秋啦,团团圆圆的,咱先走一个。”
  大家都笑着举杯,酒也有,果汁也有,自己家聚会,也没人在乎。金采抻着胳膊和毛柳一碰,笑得花一样:“走一个!”
  第一杯下肚,老爷子兴致高昂,招呼小孩们:“都动筷儿吧,别愣着了。小五啊,这就是我给你说的那道鲤鱼怀胎,来来来,尝一···”老爷子眯着眼寻了一圈,他的宝贝五儿呢?
  毛柳问毛楠:“小不点儿呢?”
  “还在外边跟旺仔玩儿呢吧。”毛楠边说边起身:“我逮他去。”
  毛柏也跟着他哥出去,俩人一通喊:小屁孩儿,乐洛川,吃饭啦,吃饭啦!
  过一会子毛柏回来了:“三哥说可能去小卖部了,他去找找。”
  又过了一会子毛楠回来了,气喘吁吁:“小不点儿回来没?”
  毛柳坐不住了:“没回来啊,人呢?”
  毛楠摇头:“他压根没去过小卖部。之前不是和旺仔在院子里玩来着,这能跑到哪里去?我喊了一路也没个应声。”
  毛柏皱眉头:“不会是···”
  “什么?”几个人同时开口。
  毛楠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抬起头正对上金采疑虑的目光。
  “其实,前些日子有人跟踪我。”毛柏说。
  “跟踪?”毛檀重复。
  “嗯。”毛柏说:“就上周六,我也不知道是谁,就一直跟着,后来我把他甩掉才回的家。我是怕,是不是···”
  “被人绑了?”毛楠急躁躁地:“那可怎么办?”
  “不能,应该是出去玩了,”毛檀说:“我来的时候看他撵着旺仔跑出去了。”
  正说着,旺仔哼哼唧唧打矮榻底下爬了出来。
  大家都懵了。
  毛老爷子那个急呀:“旺仔,小五呢?小五哪去啦?”
  毛楠更急了:“肯定是被人绑了!今天也有人跟着我们来着。”
  “什么人知道吗?怎么跟着的?”毛檀问。
  “不知道是什么人,”金采说:“开着辆黑色的宾利···”
  “唔···”毛檀沉思,又摇头:“不一定,咱们还是先去找找。”
  毛柳已经跑到了门外。
  大过节的,整个村里回荡着喊乐洛川的声音,各门各户的狗叫声此起彼伏,有邻居啊村民啊跑出来问咋了咋了?
  帮忙的人越来越多,大家合力把村里村外翻了个底朝天,也没看见乐洛川半个人影。
  找了大半夜,大家都倦了,毛檀劝村民和老爷子都回家,毛柳打着手电又仔仔细细把村子寻摸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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