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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运再来-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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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音音和梅纤骨。”
  “其实,”南宫绡顿了顿,叹了口气,说,“我不想把你牵扯到朝廷上的权势争斗里,我一直都觉得,江湖总比朝堂要自由些。”
  “绡很聪明,很强。”言香屿想了想:“如果不在江湖,是不是会比父兄还要遭人忌恨?”
  南宫绡一愣,继而失笑:“是啊。走了偏门,人人都称我是南宫家不成器的二少,本以为别人不会对付我们家的。可是,总还是敌不过权势。”
  “那,绡,才更要带我一起去。”言香屿低首道。
  “是么?”南宫绡微笑,柔情似水。说到底,他看中的人,总也不是个等闲人物。这种感觉,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呢。
  “反正你已经‘不成器’了,再多一项也无所谓。”言香屿笑一笑,耳根仿佛都红了:“然后……”
  “你要充一个柔弱的小白脸掩人耳目混淆视听,再浑水摸鱼暗中出手?”南宫绡亲一下言香屿的额头,轻轻将他拥抱住,声音里有种水雾般的湿意,柔凉而又朦胧。
  “我只是担心会气到你的家人。”
  南宫绡轻笑:“可是,迟早都是要让他们知道不是?也许越是混乱,越是紧张,对这件事反而不会反应过激。”
  “绡是答应了?”
  “嗯。就让你来帮我吧。不让你帮我的话,还让谁来呢。”
  言香屿毕竟是个男子,而且并不比南宫绡自己弱势,两个人携手,胜率也该多些。更重要的是,南宫绡知道言香屿的心意,如果不让他出手,才是对他的伤害。换作自己,一定也是如此。
作者有话要说:  

  ☆、17

  闲散好事无事生非的南宫二少爷回家了。
  门口的家人正在奇怪怎么有这么招摇的马车、如此嚣张的几乎都要冲到大门里面去了时候,车帘“啪”一声利落的打起,他们家神鬼皆愁的二少爷便潇洒悠然神采飞扬的从车里一跃而出,出人意料的震惊全场。
  抽气声四起,已经有人惊呼着往院里面飞奔出去,声音里有不可抑制的慌张:“老爷,少爷……二少爷,回来了!!”
  门外剩下的家人堆起笑脸迎上前去,心里习惯的开始忐忑,却见南宫绡回身向车内伸出手,竟是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看得两个家人脚下一软,险些栽到。
  不是吧!?天要下红雨了么?!
  不由得对车里的不明生物兴趣非常,是什么人能让这个飞扬跋扈的二少如此模样?……还是,新的……试炼?不要啊啊啊啊啊……
  咦?哎?嗯?这个人……是谁?车里下来的只是一个年轻的男子,并非青面獠牙三头六臂,也不是气宇轩昂人采风流,怎么就让无法无天的二少温婉和顺柔情似水?
  默默抖一抖肩,满身鸡皮疙瘩,阳春三四月里,气温怎么一下子就降下来了?
  开玩笑的吧?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
  只是一个温和的青年,眉眼之间笑意朦胧,完全无害的简单纯粹,没有攻击性,所以不够凌厉,也没有气势;没有与生俱来的优雅尊贵,所以显得平凡;没有粗砺的阳刚,谈不上硬朗,也没有多么俊逸出尘,和他们倾国倾城神采非凡的二少爷站在一起看,这个人实在不是一般的平淡无奇,让人无论如何也弄不明白,那个人怎么会和南宫少爷扯上关系呢?
  最最匪夷所思的是,他们的那个二少爷竟然对他……那么,呃,怎么看着都觉得好诡异似的……至于是哪里诡异,一时又说不清楚,反正就是很不正常。不过,这也算是南宫少爷的正常之处?……不知道为什么,似乎很可悲……
  南宫绡含笑拉着言香屿的手踏上台阶,伸出一根手指依次戳在两个家人的脑门上,并不重,很轻柔,两个家人却不堪重负的倒退数步,一人抱住一个柱子才稳住身形,脸上是全无人色的惊惧和惶惑。
  言香屿看了南宫绡一眼。
  “我回来了,你们都不想我么?”南宫绡嘴角弯弯,笑容浅浅,如同拿着刀子慢慢剔肉的屠夫,即使笑得再美,也饱含杀机,让人脊背生寒:“这次,我带朋友来了呢。”
  两个家人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冷战:“少爷……”
  “赶紧去我的院子,好好收拾一下,让小言先歇歇脚。”
  “……是,是!”二人努力转身、吸气,狂奔而去。
  “绡。”言香屿哭笑不得:“你真是。”
  南宫绡呵呵一笑,这才回头,瞟了一眼车辕上坐着的车夫,挑了一挑眉:“梅先生哪里落脚?”
  车夫微笑,笑容慵懒。他的声音低沉,有着异样的尾音,无比魅惑,正是梅纤骨招牌式的风情:“不劳南宫费心,佣金的事,还请及早准备,在下不日就来拜访。”鞭子一扬,马车缓缓驶去。
  一步三摇不紧不慢的踱着方步,南宫绡牵着言香屿如同江畔寻花,自有一番闲情逸致,府内男女仆从无不绕道而行,远远退避。
  言香屿不由笑得嘴角都要抽筋。
  刚一抬头,就见一人匆匆赶来,须发花白,面沉如水,还未到眼前,已恨恨出声:“你这不肖子!该回时不回,不该回时偏偏要回,你生生要气死老子不成!”话说到最后,才见了言香屿,一时有些尴尬,便咳了一声。
  南宫绡迎上前去行个大礼,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父亲。”
  老侯爷闷声一哼,将袖子拂了拂,爱搭不理的,眼角暗暗打量言香屿半晌,若有疑惑。自己的儿子他最清楚不过,在外面疯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把人带到家里,想来这年轻人同这不肖之子的关系定是非比寻常。
  “这是小言,言香屿,”南宫绡及时地作了介绍,接下来的话却足以叫人吐血,“你儿子我的小情人。来,小言,叫爹。”
  言香屿轻轻一笑,很配合的开口:“爹。”
  “谁是你爹?!”老侯爷在震惊状态之中反射的脱口而出,一张老脸红了又白,白了又青,额角上青筋狰狞,手脚一阵抽搐。好半天,他抬起一根手指,颤微微的几乎戳到南宫绡脸上去,声音更是一字一字从齿缝里挤出:“你、这、不、肖、子!”
  “他只是害羞。”南宫绡好心的为言香屿解释,根本看都不看自家老子一眼。言香屿顿时恍然,居然坚信不疑的,冲着老侯爷又绽开一个大大的笑脸,看得老侯爷脑袋莫名其妙的一晕。
  ……这么好的孩子,怎么就被自家不成器的儿子给拐来了呢?……哎?不对啊,怎么一下子立场就变了?
  可是,上看下看左看右看,这孩子怎么看着就这么讨人欢喜呢?瞧这眉毛鼻子眼睛嘴,哪一块不比自家老二小子生得诚恳实在,哪一块不比自家老二小子看着顺眼?哎呀,不对啊……
  “小言跟着我进京,已经几天没休息了,我先领他回房歇会。”南宫绡偷偷撇嘴,窃窃贼笑,时机抓得准确无误,等老侯爷意识到自家儿子说了什么,脑袋早点了三点,人都走出去两丈远了。转过两道门之后,南宫绡和言香屿才听见身后传来的一声怒吼,惊得鸟儿四散,震得屋檐抖抖。
  “不肖子——!!!”
  言香屿看一看南宫绡,南宫绡回他一笑:“不碍事。”七转八绕的,拉着言香屿到了东头一座院子,推开门进去便是一条青石小路,通往三间正房,园中花草树木繁盛葱茏,格局简洁随意,十分安宁闲适。
  “就是这了,我住的地方。”南宫绡轻轻舒了一口气,有些许安心,又有一些兴奋,拉着言香屿一步跨进门里,径直冲进卧房,一头扎在床上,连打了两个滚儿。
  可算是回来了,这一路都要把人急死了,还不惜血本的请了梅纤骨作陪,被那个杀人不见血的混蛋狠狠宰了一笔,哼,这个账,迟早都是要好好算一算的。
  蹭着熟悉的枕头,鼻子里是久已习惯的清香,一时连数日的疲倦都减轻了几分。南宫绡伸伸懒腰,摊开手脚,向着言香屿倾城一笑。
  “小言。”
  “嗯。”言香屿的笑容很温暖,像是看着自家顽皮可爱的孩子。
  “过来。”南宫绡勾着嘴角,勾勾手指。
  言香屿便顺着他的手势伏下身去,任由他缠上手脚,将自己紧紧拥抱住。
  一时无言,亦无声。谁也没有动,只是静静的拥抱,静静地呼吸,可以感觉心跳的频率,可以享有彼此的温度。
  好一会,南宫绡翻了个身,把言香屿压倒,笑着亲亲他的眼睛,又咬咬他的鼻子:“小言怎么一点也没犹豫呢?如果是我要叫,恐怕还会害羞呢。”
  言香屿浅浅一笑:“也不是没有犹豫,但好像也并不是很难。”
  “是不是老早就想了?”南宫绡挑起眉梢,有点洋洋自得。
  “也不是很早。”言香屿呐呐。
  “那是多早?”穷追不舍。
  言香屿笑笑,扯住南宫绡的衣领,轻柔的,缓缓的吻了上去。南宫绡随即将亲吻加深,两只手也开始蠢蠢欲动。
  然后,很应景的,他们听到了门口有人尖叫一声,与此同时,是铜盆掉在青石地面上的声音,惊天动地。
  “辛辛,精神不错哟。”南宫绡笑得狐狸般奸诈而甜蜜。
  “少……爷……”门口慌乱的小丫鬟满脸通红的急急弯腰捡起铜盆,一溜烟的奔逃而去,一边跑一边慌忙分辩:“我什么都没看到……真的,少爷……”
  南宫绡意犹未尽的舔舔嘴角,轻轻哼了一声,用极其可爱的鼻音:“就怕你看不到啊。”然后,抱住言香屿继续。
  “小言,我……好想现在就吃掉你……”磨蹭磨蹭,撒娇撒娇,我是真的想,不是骗你~~~
  言香屿的双颊上燃了一片火样的薄红,看来竟是异样的情00色,浅浅的魅惑,极致的柔情,说不出的销魂蚀骨。南宫绡看得心花怒放,下一刻已被言香屿很技巧的踹到了地上,脸上依旧是春00情荡00漾,嘴里说的是:“保持体力。”
  呜——真是绝情……
  哀怨的爬起来,南宫绡翻找出被褥,再次滚到床上,挤在言香屿身边,倒头睡去。
  这一睡就是整整一个下午,一觉醒来,天色将晚,外面已有灯光闪动,两人的精神体力都恢复如初。
  伸个懒腰,南宫绡从床上坐起,看着言香屿用手慢慢揉着脸,睡眼惺忪的四处张望,还没怎么适应现状的样子,一种异样幸福的感觉油然而生。这个人,真的是让人喜欢到……难以自拔的地步。很想把他藏起来,很想一直看着他,很想就这么和他守在一起什么时候也不分开,很想很想。甚至,有时候觉得自己都不像自己一样,从未有过的执著和渴望。
  怎么会变成这样的?怎么会是这样的心情?怎么会有这样一个人如此的特别,叫人迷恋,叫人……简直要发疯?
  南宫绡清楚自己是一个多么挑剔多么自傲的人,那么些的人都不屑于去看,更谈不上关注;他也知道自己多么的自私和任性,把真实的情绪藏得有多深。可是对着这个人,他无需戒备提防,无需掩饰,安心得就像是很小很小的孩子,还不懂得惊慌与伤痛。
  南宫绡想,这是他有生以来所见过的,所经历的,最奇妙的事。
  “绡?”言香屿终于彻底清醒,起身摸摸南宫绡的脸,笑得有些无奈:“傻笑什么?”
  南宫绡眨眨眼睛,舔一舔嘴唇,声音邪恶:“盘算着,吃掉你。”
  言香屿一愣而笑,轻轻的应:“好啊。”
  “啊……”南宫绡呻00吟一声:“你总是在点火……却总是……接着又说貌似无所谓,实际上残忍至极的话打击我……”
  “嗯?”言香屿一呆。
  “是不是饿了?”南宫绡问他:“是不是马上就想说要吃东西,或是该去和家人打个招呼,一起聊个天?是不是?”
  “嗯,”言香屿点头,“还想洗澡。”
  “你……真是叫人牙痒啊……”南宫绡哭笑不得,恨恨的咬他的耳朵。
  “那是因为……绡你……总是不合时宜的……发00情!”
  于是,昏暗的房间里再次传出重物落地的声音,以及二少爷南宫绡的惨叫。
  唉,果然是,牙痒难耐啊。
  沐浴更衣,梳洗打扮,贵公子玉树临风风采卓然。反观言香屿,即使穿上南宫绡的衣服,即使衣服很合身,却无论如何也没有南宫绡那般高贵优雅的气质,顶多也就是安静闲适了些,给人一种异样的安心安全之感。
  如果南宫绡是美丽招摇的花,言香屿就是一池静静的湖水;如果言香屿是一颗定心丸,那么,南宫绡一定就是毒药;如果南宫绡是一根尖锐的刺,锋芒毕露,言香屿就一定是一团棉花,柔软无害。
  很奇妙的感觉,却说不出的协调。
  不仅南宫老侯爷暗中咂舌,周围的家人仆妇丫鬟也都露出了诧异的神色。他们还没有看到过谁,可以和南宫绡站在一起,还可以这般从容安定,还不曾想象得到南宫绡也会有一个想要带到家里的人。虽然,还有一部分原因来自于南宫绡对这个人的极不寻常的态度。
  那是一种很自然的亲密,就像与生俱来的习惯一样,甚至更像是一种本能,完全真实,发自内心。对于赫赫有名的纨绔子弟,侯爷府不成器的二少,这般情形,无异于天地裂变,很多人都已经在心里暗暗祷告了。
  南宫绡把言香屿一一介绍给自己的家人,父亲母亲嫂子两个弟弟一个妹妹,连同不会走路的小侄子,说辞也跟先前一样,一概称做“小情人”,言香屿也很老实很听话的一一见过,南宫绡让叫什么就叫什么,而且绝对真诚,脸上的笑容没有半分虚伪做作,当然也没有特别不好意思。
  所以,其实在某种意义上说,言香屿这种人也算是脸皮很厚的异类了。远处看热闹的人们几乎都忍不住要开口吐出“恬不知耻”四字,但是碍于可怕的二少,都只能是腹诽了事。
  意料之中的冷场,侯爷和夫人当着一大家子人不尴不尬无从发作;小的几个还不大明白事情的本质,其中迫于魔头二哥淫威的大有人在;剩下一个丈夫被禁终日食不下咽的大嫂,本就神情恍惚,此时更是如在梦中。
  一时,整个大厅里鸦雀无声。
  南宫绡还拉着言香屿的手,虽然仍是在笑,掌心里却已经汗湿。
  忽然婴儿的咿呀之声响起,才九个月的小娃娃咯咯的笑起来,黑黑亮亮的大眼睛看着一屋子的大人们,仿佛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兴奋得手舞足蹈,笑个不停。
  紧张的空气顿时缓和下来,老侯爷吩咐给南宫绡和言香屿添上座位,又叫厨房新做了几个菜端上来。
  南宫绡顺势把小侄子抱过来,让嫂子先吃饭,又安慰的在桌子下面握一握言香屿的手。言香屿笑一笑,轻轻摇头。
  再看自己怀里的小娃,居然笑得口水都流出来了。南宫绡忙着给他擦嘴,这不安分的臭小子完全不给面子不肯合作,奔着言香屿奋力的挣扎扭动,很快就扒到了他的身上,还颇为得意地咿呀两声,环视四周众人,以示胜利。
  老侯爷心里一阵感慨,竟真的是,连小孩子都看着言香屿顺眼。
作者有话要说:  脑袋一热,做了个武力值的排名。
  文骆雪>伍青凡>尚铭茶>言香屿 >天参>叶巳>梅纤骨>醉香>南宫绡>肖怀夜>夏子陵(成年)>公主>沉沙>折戟>柳奉采
  如果用游戏数据表示一下,大概是这样:
  

  ☆、18

  饭后,南宫绡很自觉地带着言香屿退出众人视线,回到了自己的院子。他知道父母肯定有很多话要问自己,自己其实也有很多事不得不说,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一是顾及言香屿,再有,就是被拘禁的大哥南宫缎。
  稍微收拾一下,两个人熄灯上床,仍旧是一条被子,手脚相缠。
  吸一口气,相视而笑。南宫绡捏捏言香屿的下巴,轻声笑道:“他们慢慢就会习惯的,等大哥的事了结,我会和他们说清楚。”
  “没关系。”言香屿微笑:“绡的家人都很好。”
  “我会说服他们的。一定。”
  “没关系。”言香屿顿了一下,继续道:“家人很重要。”
  “你也是。”
  “嗯?”
  “家人。”南宫绡慢慢说着,声音里有幸福的味道:“也很重要。”
  “绡。”言香屿沉默一会,缓缓笑道:“我们……还差一点……”
  南宫绡一愣而笑:“你好像是在勾00引我。”
  “不是好像。”言香屿干脆的应声说:“本来就是。”
  “那……就成为家人吧……”南宫绡轻轻吐息,满心沉醉,两只手早就先于意识爬上了言香屿的前胸,摩00挲抚00弄:“我早就……想了。”
  “……我也是。”言香屿凑上来亲吻,声音里有浅浅的情00色:“从很久以前……”
  “多久?”
  “你跟踪我到山上……偷窥的时候……”
  南宫绡一惊,继而不由失笑,原来……竟是这么久了,原来也有这样奇妙的事,美好得让人感动。
  “能遇见绡,真是太好了。”
  声音很低,清晰而真切,南宫绡只觉得心底一热,几乎已被突如其来的幸福感涨满。再也没有比这个人更让他心动的了,没有什么声音和话语如此动听,让他这样温暖安心,也没有什么让他的心变得如此柔软,更没有人令他像现在一样热血沸腾。
  想要更深的亲吻,想要更紧的拥抱,想要无法分开的纠缠,把他变成自己的,血肉相连,不可剔除。不是掠夺索取,虽然很渴望很迫切;也不是为所欲为全无节制,他的攻击性不会针对言香屿,因为十分珍惜,百般重视。 
  两个人的纠缠。没有时间思考,没有闲暇分心。竭尽全力。
  被子揭开,衣服散落,发丝纠结,暧00昧的呻00吟悄然溢出,流散在春日温暖的夜里。
  是不是这样更能表达我们的爱恋?是不是这样我们就真正在一起,成为最亲密的家人?
  “绡……”
  “没关系,我有去请教过……”
  “什么?……”
  “不仅请教过,还去观摩过。”
  “偷……窥?”
  “学习而已。”
  一夜狂乱,满地狼藉。
  早上,南宫绡的弟弟妹妹破门而入所见到的就是这样一个情景。
  但是,屋子里只有一个人。
  言香屿有些狼狈的卷着被子缩成一团,看着眼前三个半大孩子大瞪着眼睛,又是困惑又是惊骇又是不知所措的样子,一时无言以对。半晌,三子南宫练才问了一声:“我……二哥呢?”
  “去看你们大哥了。”言香屿笑一笑,摸一摸耳根,脸上一红。
  “大哥?”南宫练一惊:“大哥不是在刑部?”
  “是去刑部。”言香屿道。
  “几时走的?”南宫练脱口追问,眼睛扫过床下床上,十六岁的少年一下子变成了油焖大虾,脸色红了通透,语音也极不自然。
  “天亮以前。”
  “噢。”闷闷应一声,没了下文。
  四子南宫络十四岁,还不大明白发生了什么,却也觉得气氛诡异,几次想说什么,欲言又止。唯有最小的女孩子,刚刚十岁,名叫南宫绵,又是好奇又是害怕,咬着一根指头脆生生问道:“哥哥你跟二哥打架了吗?你们谁打赢了?”
  “呃……”言香屿哑口无言,但见小孩子一脸认真地样子又不忍打击,只好撒谎说:“当然是你们二哥。”
  谁知小女孩失望透顶,霜打的茄子一般叹气:“唉!”神色间有种破罐破摔的毅然决然,言香屿不禁疑问:“嗯?”
  “要是有人比他厉害就好了,”女孩成人样的感慨,“省得他恃强凌弱,为祸人间。”
  “嗯?”言香屿还是不解。
  “这个府里他最强,”南宫绵很好心的解释,“这么多人都给他压榨着,当然很想看看他给别人压榨是什么样了咯。”
  “压……榨?”言香屿好像有点明白了。
  南宫绵还想说下去,旁边三子南宫练扯了她一把,低声道:“走了。”
  “我们在这里等二哥有什么不好?”女孩子对新人充满好奇,表现欲被打断十分不满:“正好还可以知道大哥的消息。咦,三哥,你的脸怎么这么红?生病了?”
  “没有!”南宫练急忙背过脸,又羞又恼的用力拖着女孩:“走啦!”
  “你怕生啊?四哥都不会……”南宫绵极不情愿的挣扎,走到卧室门口时干脆抓住了门框,可是就在这时,迎面拂过一阵清风,女孩眼前有什么飞快地一闪,明亮夺目。
  ……什么?女孩呆住,下一刻一只手把她拦腰抱起,一退两丈。而她的三哥已经先她一步被扔到了床上。
  门外,是一个笑得慵懒的年轻人,随随便便的站在那里,就像是在自家庭院里散步一样的悠闲。他的一只右手抚在唇边,手上竟像被什么绞过般,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南宫绵登时尖叫一声,蒙住了眼睛,然而她很快又睁开眼看看周围,这是……怎么回事?
  三哥从床上爬起,吃痛的皱着眉毛;四哥还是站在原来的地方,脸上全无血色。最最古怪的,是明明卷在床上被子里的言香屿不知什么时候堵在了卧室门口,自己被他抱着夹在腋下。
  “有事?梅先生?”言香屿微微含笑,彬彬有礼。
  梅纤骨唇角一翘,似笑非笑,眼底冰雪般的杀气缓缓融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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