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平线-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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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竹也不再问梁荀的事情，只是随意谈谈吃喝，偶尔有兴趣就讲起以往的事情。陈竹也愈加确定梁荀忘记了什么，哪段记忆，从哪里到哪里，梁荀是不记得的。心意也好，喜欢这件事也好，本来就只有陈竹一个人记得，又要从哪里来揣测梁荀的真心还是假意。
　　这一天天气大好，陈竹晒了棉絮和被单，就拿了个垫子坐在客厅里做模型飞机。梁荀从厨房里出来，问道，“今天想喝什么汤？有什么想吃的菜吗？”
　　陈竹心不在焉，一门心思在他的模型上。
　　梁荀也习惯陈竹这样，走过来，蹲下
　　来，问道，“小竹，有什么想喝的汤吗？”陈竹慢慢看过来，神情有些呆，说道，“随便。我很忙，请勿打扰。”陈竹又重新回过头，不再看梁荀。梁荀也不介意，自己琢磨着做什么好。
　　一到吃饭时间，陈竹就惊奇了，“怎么做的是番茄炖牛腩？以前做的时候不是说很麻烦吗？”
　　梁荀把盛好饭的碗递过来，“就想着你吃点好的，前一段时间你不是忙到没时间吃饭嘛。”
　　于是这话一说出口，陈竹也就不说话了，开始吃饭。
　　梁荀笑笑，也没说什么。
　　“小竹，你过年准备怎么过？”
　　陈竹此时正夹了一块番茄往嘴里放，听到梁荀说这话，把番茄放进碗里，“我准备回家一趟。你呢？”
　　“你回家，那就一起回去吧。”
　　陈竹眉头一皱，“就算我不回家，你也要回去吧。今年阿姨刚走，别人过来上香去哪里。小荀，你这个人怎么粗粗心心的。”
　　梁荀无奈，“我都不住家里了，哪还要计较那么多风俗。再者走得近的亲戚也没有几个，就为了这回去一趟也不值得。”
　　陈竹看了一眼并不在意的梁荀，说道，“我以后死了是要埋在家那边的。你也最好不情不愿，拖拖摸摸，不肯让我死后安息。”
　　“陈竹！”梁荀斥道，“别说这种话。”
　　陈竹也发觉自己失态了，急忙说道，“对不起，我说错话了。”明明一开始还是好好的，只要一开口开始说话，就容易说错。
　　俩人之后默不作声开始吃饭，一吃完饭，陈竹就去洗碗，像是不想再看到梁荀的脸。
　　陈竹洗着碗，洗得很仔细，水流声哗哗的响。
　　梁荀慢慢走过来，靠在厨房门口，轻声道，“我们谈谈吧，小竹。”
　　陈竹洗干净手出来，才看见梁荀已经将自己的做模型飞机的材料都清理的整整齐齐。
　　“小荀。”陈竹低声叫了一下梁荀又说道，“刚刚不应该用那种口气对你说话。对不起。”
　　梁荀走过来，想用手摸摸陈竹的头，但是手还没伸出来就放下去了。
　　“我只是不想听到你说死这种话。”
　　气氛又僵持下来，陈竹不愿意搭这种暧昧又无用的话，梁荀看陈竹不开口也安静了下来。
　　“那我还是去做模型好了。”陈竹无法忍受这种气氛，假装轻快的说道，“今天周末，我可要好好做做我的模型。”
　　“小竹，那先谈谈吧。”
　　看梁荀态度冷静下来，陈竹也表现出愿意谈的样子。
　　“那谈什么？”陈竹问道。
　　梁荀没有立刻说话，过了好一会才说道，“我想搬回来。”
　　陈竹说拒绝也不好答应又觉得难受，“那你和章何似真的没有可能了吗？”
　　“
　　嗯。”梁荀应道。
　　陈竹却问道：“可是住在一起，你不会觉得尴尬吗？”
　　“小竹，我只是住在这边很方便。”
　　陈竹对这话不置可否，只是笑道，“随便你，你要搬就搬过来吧。”
　　梁荀点了下头，“多谢你，小竹。”
　　陈竹努力做出愉快的表情，“这有什么好谢的。”
　　梁荀似乎想要碰碰陈竹，但是还是站在原地不动。
　　像不像一个圆，明明走了很久，但还是回到原点。陈竹帮忙梁荀把东西放好。
　　有一个大箱子里装的都是相册，都是梁荀从小到大的相片。有单人的，也有和同学朋友一起的相片。但是却没有和陈竹在一起的相片。也许是一直在一起，连可以纪念的相片都没有。
　　陈竹正在挂衣服，帮着把衣服放好。突然梁荀在身后说“一起去拍照吧”。陈竹理了理外套的下摆，让衣服不要有褶皱。这才说道，“为什么突然想到要去拍照？”
　　“看到我们俩个连合影的相片都没有。”梁荀答道。
　　陈竹清理好衣服，关上柜门，笑道，“那就找机会一起去拍吧。”陈竹到此时已经不存在梁荀会记起或是喜欢上自己的期待，还有梁荀从知道自己喜欢他之后一直表现出的同情和怜悯，都让陈竹心灰。被梁荀告知没有喜欢上自己这个事实更让陈竹清醒过来。
　　“要不回家时一起去拍？毕竟有纪念意义。”
　　陈竹也点头，“这倒也是，你做主。”
　　梁荀看着陈竹这副不热情也不过分冷静的笑脸，有些挫败。知道陈竹喜欢自己是偶然得知，当时和何似还是恋人。但是一想到陈竹，还是提出了分手。虽然并不是爱上了陈竹，只是不忍心。也许是和陈竹生活在一起久了，生活的重心一转变，就好像一切都变了。明明没有喜欢陈竹，却希望陈竹不要和别人在一起。梁荀自嘲，也许自己是太贪心了吧。
　　日子倒也过得平淡无味，没有期待就连失望都没有。就好像恢复了梁荀搬出去那段时间之前的日子，平静的不起波折。
　　陈竹歪在沙发上看电视，梁荀要看球赛，陈竹只是陪同。不一会，陈竹就觉得睡意蒙蒙，看了眼还兴致勃勃的梁荀，也不好意思说没劲。陈竹闲暇就喜欢做模型，所以手上的余钱大部分都变成了模型。
　　陈竹打了个哈欠，一双可以看出浓浓睡意的眼睛看着电视。
　　“好！”梁荀叫了一声，也想要得到陈竹的认同，一转头，就看到一脸茫然的陈竹。
　　“怎么呢？”
　　“进球了。”梁荀想到陈竹不爱看球，原本以为陈竹看会也会迷上了，笑了下说道，“要不你先去睡吧，看不下去就说啊。”
　　陈竹摇头，“我就坐这里好了，没事
　　，就是昨天没睡好。”陈竹拒绝，也想着先去睡了不好意思，明明是自己先提出要陪梁荀一起看的。陈竹迷糊着迷糊着，想着靠一靠也许会舒服点，眼睛闭上时想着就闭俩分钟应该精神会好些，结果就是一睡不复醒。
　　梁荀回头，就看到陈竹靠在沙发上，睡得正香。梁荀笑了一下，关了电视。陈竹睡在旁边，露出洁白的脖颈，脸颊红润，睡得安稳。
　　梁荀想要叫醒陈竹，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伸出手抱住陈竹，然后把陈竹抱进了卧室。刚把陈竹放在床上，陈竹大概是觉得不舒服，立刻就换了个方向睡。梁荀看躺在床上的陈竹，探过身去，想要摸摸睡得正香的陈竹，但是还是没能伸出手。
　　梁荀想自己大概把陈竹当做孩子一样宠着，只是想到要爱这样的一个孩子，就觉得奇怪。
　　“要是喜欢你就好了。”梁荀喃喃说道，随后关灯出去。
　　陈竹睡得沉，嘴角带着笑，像是做了什么美梦。
　　第二天一早，陈竹就想着自己是怎么到卧室去睡觉的，想了半天都没有头绪。不由问道梁荀，“我昨天什么时候睡的啊？”
　　梁荀刚想笑一下陈竹，但是想到自己把陈竹抱到了床上，立刻说道，“就球赛看完，你迷迷糊糊就去睡了。”
　　“是吗，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陈竹有些纳闷，怎么也想不通。
　　“大概是你一躺到床上就睡了，所以没什么印象。”
　　“应该是。”陈竹也不再纠结，吃了早餐就准备去工作。
　　“对了，你什么时候回去，我想先去把票买好。”陈竹正准备出门，听到梁荀问回家的事。
　　“就过年前几天吧，你决定。”
　　梁荀急忙说道，“早点回来。”
　　陈竹笑了笑，然后把门关上就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8月9号的份


☆、何似

　　这段时间梁荀一直都比陈竹早下班，早上也晚走的缘故，周末也一起呆在家里，导致梁荀一出差，陈竹就觉得少了个人。在家里做了会模型，就想着去省图书馆查下资料。
　　进去看了下书，到快闭馆的时候借了书出来。慢慢往站牌方向走，就看到前面的人，是章何似。陈竹犹豫着打不打招呼，不知道章何似还愿不愿意见到和梁荀相关的人，自己也不过见了他几面而已。
　　陈竹还是叫住了章何似，“章先生，章先生。”
　　章何似转头就看到陈竹笑着的脸，“陈竹？”
　　“嗯。”
　　章何似看到陈竹手里的书，问道，“你也是来图书馆？”
　　“对啊。”陈竹也笑道，“不过你也是从图书馆出来？”
　　章何似说道：“看快要闭馆了就出来了。”
　　“那真巧，我也是。”
　　“到快吃晚饭的时候，要不要一起去吃顿饭？”章何似问道。
　　陈竹愣住了，和章何似去吃饭？以前还想请他和梁荀一起去吃饭的。何似看陈竹的脸色，说道，“是不是不方便？”
　　陈竹摇头，“不是。只是想去哪里吃比较好。”
　　“我知道有家店菜做得不错，离你住的地方比较近，要去吗？”何似建议道。
　　陈竹一想就点头了，又问道，“那你会不会不方便回家？”
　　“没事，我开车来的。”
　　等到了吃东西的地方，陈竹才明白那个比较近到底有多近。离自己住的小区不过一个站的距离，就连步行回家都不需要多久。
　　“上次来这边看到的，就是那个店。别看店面不起眼，东西却很好吃。”
　　陈竹笑着跟章何似进去，章何似似乎对这里很熟，连老板都认识。
　　点好了菜，陈竹喝了口水说道，“你现在还好吧？”
　　“好啊。”章何似微笑，“为什么这么问？”
　　陈竹说道，“因为前几天听梁荀说和你分手了。”
　　何似神情没有变化，只是奇怪的看了眼陈竹，“我也没打算长久。也许我们两个不合适吧。”
　　“是吗？”陈竹说道，“小荀喜欢你，我看得出来。”
　　“小荀？”章何似盯着陈竹，“你们关系看起来真好。”
　　“我们一起长大。”陈竹说道，“认识了很多年。”
　　章何似语气不急不缓，问道，“那你喜欢他？”
　　陈竹收起了笑容，“那么明显？”
　　“有点。”章何似移开了视线，“算了，不提了。”
　　“其实我很自私。虽然知道你难过，但如果小荀仍旧喜欢你，也希望你能再次接受他。”陈竹继续说道，“只要想到小荀是因为自己而分手，就觉得和小荀这么多年的情分到底算什么。”
　　“那么……”章何似问道。
　　“这便是我自
　　私的地方。明明想着梁荀只要有自己一个人就好，但是不忍心因为自己梁荀失去心爱之人，因此来苛求别人。”
　　“你会不会把自己的分量看得太重？”章何似一张脸像是布满寒霜。
　　“我比你了解他，如果要在爱人亲人之间选择，那么小荀一定会抛弃爱人。”陈竹对自己的话非常肯定，就像十年前梁荀对于他们之间的感情忘掉得一干二净。
　　章何似摇头，很不解的样子，“你不相信梁荀？”
　　“是，我不相信梁荀。”陈竹是怕了，还能相信什么，相信梁荀对自己的情分忘得一干二净。
　　“那他还真是可怜。”章何似也不说破什么可怜，只是看有服务生端着盘子过来，说道，“吃饭吧。”
　　陈竹垂下眼眸，刚刚说了心中的话倒是轻松了许多。
　　“豆干还是要配回锅肉才好吃啊。”陈竹看了眼桌上的小炒豆干，评价道。
　　“你这人还真奇怪，请你吃饭还嫌弃别人请的不好吃。”
　　陈竹据理力争，“虽然我向你刚刚讲了难为情的话，但是一码归一码。豆干和回锅肉是绝配。”陈竹尝了一口，说道，“虽然这里的小炒豆干也很好吃”。
　　章何似看了一眼陈竹，“好吃就行。你应该自觉对不起我，而不是一直唠唠叨叨这些菜如何如何。”
　　“你这个人，完全没有什么追求。”陈竹用一种朽木不可雕也的眼神望着章何似，仍旧是有理有据，“你现在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你没有尝过豆干配回锅肉那绝美的味道。虽然豆干很平常，回锅肉也不高贵，但是两者一相遇，就会让人生出啊果然是回锅肉比较好吃的感觉。”
　　“你是觉得回锅肉比较好吃吗？”章何似算是听出来了。
　　“没有，我只是觉得肉类比较好吃。”陈竹微笑，“不过还是谢谢你请我吃饭。”
　　“因为我吃荤腥吃的少，所以这是家素菜馆。进来时没发现吗？”
　　陈竹“咦”了一声，“怎么这样，是因为身体的原因吗？”
　　“心理的。”
　　陈竹非常同情的看着章何似，就算刚刚说何似和梁荀分手也没有这个表情沉重。
　　“算了，我会努力的吃掉你的那份，所以不用太介意。”
　　“介意的人是你。”何似平静的脸变得狰狞起来。
　　“真的吗？”陈竹笑，“那下次请你去庙里吃饭吧。虽然是全素，但是很好吃。”
　　章何似看了陈竹一眼，“没神经的家伙。”
　　陈竹吃的笑哈哈，并不在意章何似说什么，反而说道，“原来素菜也别有一番滋味啊。”
　　“那就这样，我回去了。”章何似对着陈竹说道，站在那家店的外面。
　　陈竹笑道：“好，请一路小心。”
　　“你真奇怪。
　　”章何似嘀嘀咕咕，转身走了几步，陈竹就跟上来，“我们交换电话号码吧，以后请你去庙里吃斋。”
　　章何似用看怪物的眼神看陈竹，陈竹仍旧是笑意满满。章何似最后妥协，报号码给陈竹，陈竹边听数字边打给何似，说道，“这是我的号码。”
　　“以后联系。”章何似客套的说道。
　　陈竹点头，“放心好了，我应该会很快约好的。”
　　章何似还是忍不住问道：“梁荀喜欢我，你不介意？”
　　“没关系。他喜欢的人多了，我难道都介意，反正我们也没交往。”也不会交往，陈竹没有说出最后一句。
　　“你不说他喜欢的人多了这句不行？”
　　“当然不行。”陈竹笑道，“因为你们分手了啊。我这样说是让你别对小荀有期待，你看就连我都不会对小荀有期待。”
　　章何似也笑，“要是我是在你的位置，就算你喜欢他喜欢得要死，他恐怕都不会对你皱一下眉。”
　　陈竹生出一种英雄所见略同的感觉，“知道就好。”
　　章何似叹一口气，“还是你看得开。真的走了，一起吃饭的事记得提前跟我说，不然没时间空出来。”章何似也不像刚刚那样生疏，像是和陈竹有什么共同的秘密，所以关系亲近了点。
　　“行。”陈竹答道。
　　送走了章何似，陈竹一个人慢悠悠回家。家里也没人，陈竹已经完完全全把自己放在梁荀亲人的位置上。如果梁荀再找恋人，大概自己只会笑笑，陈竹想到，只是梁荀应该不会这样吧，毕竟自己和他的关系还这样亲密。想到这里，陈竹有点想放声大笑，但又觉得对不起梁荀。当这种关系变成了梁荀的负担，陈竹甚至觉得也许是自己多年前深思熟虑，想着想着，陈竹笑得胃都开始痛。
　　真是令人伤心到极点的关系。
　　陈竹打开门，就被家里明亮亮的光惊住了。
　　“小荀？”陈竹试探性的叫道，“小荀，是你回来了吗？”
　　陈竹喊了俩声，就看见梁荀湿着头发出来，应该是刚洗了澡，还穿着睡衣。
　　“去哪里呢？怎么现在才回来？”梁荀擦着头发问道。
　　陈竹笑了一下，“不是说还有俩天才能回来吗？”
　　“提前做完就回来了。”梁荀答道，“吃饭了吗？”
　　“这话应该我问。吃饭了吗？”
　　梁荀摇头，“还没有，以为你会在家。”
　　陈竹一听就知道梁荀指望自己会做，说道，“那你等会，我去做。不过吃饺子吗？我记得冰箱里还有水饺。”
　　“吃。饿死了，现在想起什么都觉得香。”
　　“那是吃水煮还是油炸的？”陈竹打开冰箱，不忘问道。
　　“水煮吧。”梁荀说道，把擦头发的毛巾拿下来。
　　陈
　　竹“嗯”了一声，看梁荀没在擦头发，说了句，“去把头发吹干，吹干就可以吃了。”
　　“知道。不过让我先坐会，有点累。”
　　陈竹也没说什么，拿着冰冻的水饺去煮。陈竹煮完水饺盛好端出来给梁荀，梁荀仍旧坐在沙发上发呆。
　　陈竹把碗放在餐桌上，走过去，用手背碰了下梁荀的湿发，“去吃饭。等会我帮你擦。”
　　梁荀忽然握住陈竹的手，“小竹。”叫了一声，也没说什么。
　　陈竹站在梁荀的后面，用另一只手拍拍梁荀的手背，明明有想哭的冲动，但还是说道，“去吃水饺，别黏黏糊糊。”
　　梁荀放开陈竹的手，应了一声。
　　梁荀的头发很硬而且很黑，陈竹用吹风机吹着梁荀半干的头发。偶尔一只手触碰到梁荀的耳垂，陈竹就想着掐一下。
　　“别闹。”梁荀虽然这样说，但仍旧一动不动任陈竹掐。
　　陈竹倒觉得没劲，记起回家的事，随口就问道，“你票买的什么时候？”
　　“27的。”
　　陈竹一想就是过年的前几天，“那买东西会不会没什么时间？”
　　“找人帮忙。”
　　陈竹想了一下，“这倒是个好办法，你先叫人帮忙买好。”
　　“放心好了，我什么都办妥了。”
　　“那就好。”陈竹看梁荀头发干的差不多了，关了吹风机，说道，“你吃了记得洗碗，我先去洗澡。”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8月10号的份。


☆、电影

　　第二天回公司，温文说起聚会的具体时间，陈竹算了算，说道，“那不是过年前一个星期的周六？”那个时候也还没有回家，可以去。
　　温文点头，“当然要约周末，这样人多些。”
　　“那去的人多不多？”陈竹想着能来多少人。
　　“还没有具体通知，还不清楚。”
　　陈竹一听这话就说道：“快到时间了，还是快点通知比较好。”
　　“知道。”
　　时间走得很快，好像转眼就到了聚会时间。虽然事情多但是马上就要假期，倒觉得有个盼头。
　　陈竹一去聚会的地方就发现人来得不少，班里几乎到了一大半。陈竹一路打招呼，走到温文那桌去。温文坐的那桌陈竹倒不陌生，都是眼熟的。陈竹一一打招呼之后坐下，也不过是俩句现在过得怎样，在哪高就。过了这么多年，好像人都不一样了。
　　陈竹沉默着不说话，只是偶尔有人敬酒就笑着喝两杯。就这么喝下来，陈竹倒是有些醉意，便只端着不喝，再怎么劝，都是微笑着说喝不了了。
　　“我发现，陈竹看起来没怎么变。”突然有人说道。
　　陈竹笑道：“哪里没变，以前再怎么熬夜通宵都没事，现在倒是累得慌。”
　　那人却是说道：“我说你性格。”
　　旁边几个人还附和，说什么以前就是这样啊，现在都工作几年了怎么都没变。陈竹也只是笑着并不辩解也不介意。
　　回家的时候就觉得脑袋晕乎乎，陈竹连钥匙孔都有些看不清，开了半天，还是里面的梁荀听到声音过来开的门。
　　“回来啦。”梁荀一看陈竹，“怎么满身酒气？”
　　陈竹看着梁荀，一脸无辜的样子，“因为喝了一点酒。”
　　“只是喝了一点？”梁荀问道。
　　“嗯。”陈竹大幅度的点头，跌跌撞撞往里走。梁荀看陈竹笨拙的样子，慌忙扶住，陈竹就靠在梁荀身上。梁荀是洗过了澡，陈竹连外套都还没有脱。梁荀能闻到陈竹身上有烟酒味，陈竹的头发扎着自己的脸。但是梁荀没有放开。
　　“去洗个澡，我帮你冲点蜂蜜。小竹，有在听吗？”梁荀任陈竹靠在自己身上，手臂拢着陈竹，怕他站不稳。
　　陈竹虽然喝多了，但是听人说话还是知道的，“知道了，那我去洗澡了。”
　　梁荀有些不放心看陈竹往浴室去，陈竹走了两步，腿一软就要跪下来，梁荀冲过去搂住。
　　“你这样怎么去洗澡？”梁荀已经觉得不能指望陈竹一个人去洗澡。
　　陈竹躺在梁荀怀里还傻笑，“温文，我们再喝。”
　　“喝个毛！”梁荀小声骂了一句，这人在怀里，走路都不稳，让他去洗澡还怕溺死。
　　“我肯定上辈子欠了你。”梁荀把陈竹横抱起
　　来，“天天吃肉，怎么就是没胖？”梁荀有点纳闷陈竹重量没有自己上次抱的时候重反而还轻了些。　
　　和醉鬼讲道理相当于对牛弹琴，无论陈竹如何嘀嘀咕咕，梁荀只做无视状。陈竹很少喝醉，一来知道自己能喝多少；二来就算别人劝虽然外表看起来温和但说不喝了那就是一口也不会喝；三来工作这么多年，本来就不是个需要应酬的工作。陈竹自制力也好，所以不轻易喝醉。
　　梁荀有点纳闷陈竹今天这是怎么呢。
　　帮陈竹脱衣服时陈竹倒是安分，虽然嘴里在说什么，但是任由梁荀脱。脱完陈竹的衣服，然后洗澡，陈竹头一骨碌就沉到浴缸里去了。梁荀忙着把陈竹扒拉出来，陈竹大概是喉咙里进了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