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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神我们单挑-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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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才注意到从她身后出来的唐颖卓。
无声。
要是在以前,季希晨会第一个钻出来,红光满面地说:卓卓,你怎么没告诉我们一声自己来了?然后猪大肠会风风火火地走到身边,拍拍他的后背:老大,某某某让我给请个假,今天有什么什么事来不了,下回补上。小胖掏出自费买的红色烟盒,抽出一支递过来:卓卓,烟。阿三和礼拜一会自动侍立在两侧,就像左右手随叫随到。炊帚眨眨眼,盯着他看一会儿:老大,你眼圈怎么红了?然后大家都把目光投过来……然而,现在,所有人都转过脸去,视唐颖卓为空气。
在他们的心目中,老大早就死了。
那个呼朋唤友前呼后拥的卓少爷,已经不在了。
那个可以为兄弟抛头颅洒热血的大哥,再也不会回来了。
唐颖卓也顾不上难受,紧紧盯着谢语欢,一份微弱的希冀在眼里荡漾。谢语欢沮丧地朝他摇了摇头,转身和大家一起进病房了。此后唐颖卓又来了几十次,每次都被拒之门外。
可明远出院的这一天,唐颖卓却没有来。
这一天,明翔和江雨夫妻二人同时出现在医院,却不是坐同一辆车来的。亲朋好友、记者和保镖早已将医院挤满。明翔和江雨一前一后在十几个保镖的陪护下顺利进入病房大楼,在一楼摆满鲜花的大厅中间等着。
电梯显示屏的数字从二十八楼往下降,两分钟后电梯门敞开,一袭灰色中山装的明澈推着轮椅走出来,明远穿着病号服坐在轮椅上。闪光灯被严格禁止,但也有无数个镜头偷偷拍下了这个瞬间。
江雨穿着乳白色西式套裙,高贵典雅地走到明远面前,俯身将他搂住:“爸爸妈妈来接你回家了。”
明翔站在江雨身边,温和慈爱地注视着明远。
明远的喉咙哽住,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轻“嗯”了一声。
不少围观的群众这一刻被感动得落泪。
第二日多家报纸头条刊登:太子康复出院 夫妻迎子回家
图解却是一张很久以前明远身穿晚装出席某次宴会的照片。照片上洁白的卷边衬衣领云朵一般捧着明远俊丽脱俗的面庞,微微漾在眼中的深情比世上任何一件宝物都要珍贵。
那时候的他,曾是一个执着、无畏的大男孩,背负着一生的信念和理想,情愿为爱情燃烧,也情愿为爱情毁灭,无怨无悔。
作者有话要说:
☆、第 69 章
唐颖卓一直靠电视和网络获知明远的消息,听说他搬回明府和父母一块儿住了,三口人终于在二十几年后团聚,这不得不说是个好消息,但是唐颖卓却愈发消沉。
一转眼又要过年了。
天街的年味儿一年比一年淡,鞭炮礼花零零星星,小便失禁似的连不成片儿。各家各户贴上新对联新福字,只有唐宅门前空荡荡,冷清清,门口的雪都是旧的。
电视里又在侃八卦,声音放得很大,节目倒是挺热闹,只是看节目的人前后左右就一个,怎么也容入不进去。
这几个月,抽屉里的信是唐颖卓唯一的寄托。一天一封不敢多看,看完就没有了。再也没有了。他发现这么多封信里没有一个我爱你,却把人虐得不知死了多少回,威廉金真是功力深厚。最后一封,唐颖卓舍不得撕也得撕,撕开一看,只有六个字:
既生卓,何生远?
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被文字弄哭,而且是号啕大哭,掏心呕肺地哭。长长的冬夜里,他哭到睡,再从梦里哭醒,醒来又哭——
妈!卓卓不是你亲生的么?为什么一次都不抱卓卓,还把卓卓赶走!
唐颖卓二十岁这年才知道自己的母亲尚在人间,就住在同一座城市里,甚至是同一个城区里。要不是因为兄弟乱伦,她也不会浮出水面。但唐颖卓想破脑袋也想不到,江雨最担心的不是兄弟乱伦。
******
明远回到明府后,江雨极力撮合明家和方家的婚事。与明翔共同进退的一些重要场合她从不缺席,即使明翔已经和她分房睡了。
江雨刻意和明远形影不离,陪他去复查、买衣服、打球、游泳、吃饭、聊天,甚至是陪他约会。和方方约会的时候有江雨在,明远倒也觉得省事,只要听着江雨和方方说话就好,偶尔插一两句,时间过得更快。
明远的身体状况明显好转,甚至比去年这个时候好,去年此时,唐颖卓死了小半年,明远一米九的身高,体重才六十公斤,拴根线都能放风筝了。
大年刚过,两家父母就坐在一起商量婚事,准备等五月春暖花开的时候举行婚礼,毕竟明远和方方都已到了适婚年龄,而且本人都不反对。
江雨握着明远的手,笑纹深深地说:“乖儿子,妈妈终于盼到这一天了,看着你走向婚姻的殿堂,把你最心爱的人领到爸爸妈妈面前,承诺永远都要幸福,从此以后又多一个人照顾你,妈妈就更放心了。”
明远淡笑说:“其实,没人照顾的那一个你也很放心。”
江雨笑容僵了僵,又蕴开了:“圆圆,既然决定了,就别再回头。记住,这个世界上只有爸爸、妈妈不会伤害你。”
明远勾着嘴角美艳不可方物地笑了笑:“我知道。”
江雨欣慰地搂着他和他碰碰额头。
不久,明、方两家联姻的消息正式传出,明家是皇太子选妃,方家是送女入豪门,虽然相对于平民来说方家已是豪门,但,明家是相对于豪门来说的豪门。
等着把女儿送进明家的人家多不胜数,方方并不是所有女孩子里最优秀的一个,却是最会讨江雨欢心的一个。当初明远和唐颖卓在唐宅的蜜月照曝光,方方没有跑到天街去闹,而是想方设法接近江雨,鼓动江雨插手管这件事。江雨知道母子之间在这个话题上打死结,唐颖卓又是自己亲生的,手心手背都是肉,考虑再三,只有在唐颖卓身上下手。
事实证明,手心里的才是肉,手背是骨头。
对明远和唐颖卓来说,却是活生生的拆散。
电视黄金时段里插播了一个三十秒的电视宣传片,内容居然是:明氏太子选妃记。
背景画面是法国巴黎某座宫殿,欧式双开大门外站着个十八世纪宫廷侍者,侍者向镜头深深欠身行礼,手摊开,门打开,明远华装高调出场,镜头跟着他的背影走入大殿深处,身边站立几排欧洲贵族美少女和美少年……
明远化妆成古代王子,缓缓向前走,身边的男男女女渐次向他行屈膝礼,明远挨个欣赏,最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停在一个贵族少女面前。镜头切换到贵族少女的视角,明远的一双镶金嵌宝的马靴,停住,不动,心跳加速,一只戴着精致丝绒手套的手在贵族少女面前展开修长优美的五指。
“May I?”
一个声音,清幽沉敛,委婉风流。
画面拉远,全景,侧面,明远一手负于后腰,一手向屈膝女子伸出,女子抬头看去,画面定格,黑屏上写To be continue。自始至终未出现两人的面庞特写,但一看就知道是明远和方方。
唐颖卓想,肯定是明远编导的。为了看明远,唐颖卓守在电视前十多个小时,看了四遍。后来发现每天都播,就一整天一整天开着电视。半个月后,宣传片又换成:明氏太子求婚记。
这次是在中国,现代夜都市,某高档餐馆。明远和方方靠窗对面而坐,镜头慢慢拉近,明远黑衬衫带着淡淡条纹、无领带,方方玫瑰色抹胸丝织长裙,直发齐肩,黑亮顺滑。
两个人闲谈、吃饭、眉目传情,吃着吃着,室内灯光突然全黑,伸手不见五指,三秒后,灯光再次亮起,餐厅里的人都消失了,粉色花瓣从头顶上空纷纷飘落,方方脸部惊慌失措特写,突然看见明远换了身纯白色西服,单膝跪地,手里拿着一个小小戒指盒,举在方方面前,笑目美若天神。
“嫁给我。好么。”
方方惊喜地双手交握在胸前,流出眼泪,伸出右手。明远将钻石戒指缓缓套入她无名指上……
唐颖卓把电视关了。虽然很想看明远,但不想看向别人求婚的明远。看来结婚对象已经选定是方方了。明家不可能轻率发这种广告。以明远的性格也不可能儿戏。这么高调的让全世界知道了,这婚礼肯定是指日可待了。
******
一晃开学的日子就要到了,唐颖卓到国大办理各种本人健在的身份证明,递交复课申请。死去活来的人,无论再优秀,学校都会带着一种歧视的眼光看待。唐颖卓合计他们的逻辑是,你都已经死了,什么都没你的份了,给你的就是施舍你的。
总之泱泱大国就是不缺人,高考状元年年都出不是,什么牛掰的人物都不稀罕,一百克拉钻石掉进大粪坑也只是沧海一粟。
所以,忍着吧。
要么忍,要么滚。唐颖卓现在还不想滚。
第一天上课是跟着大三上的,化学原理课不再是纯粹的理论课,还有很多实验结论的支持,唐颖卓没学过,注意力特集中,听听听,咋听也听不懂,太好了,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认认真真听课、做笔记。
但是,溜号是一种习惯,YY是一种操守,听着听着,唐颖卓忽然想起个事来:圆圆和方方,这俩人真对付啊。嗯。
之后再也坐不住了,假装上厕所,到外面抽烟,一根接一根,越抽越郁闷。发现唐颖卓三个字就是贱坯子的代名词。菊花都厥出去了,还怕脸贴地么?给明远打个电话吧。
哆哆嗦嗦拨了那个做鬼都不会忘记的电话号码,还没调整好状态,就听见人家语音服务说,炖母鸡,您拨叫的用户已停鸡。
明远这是想彻底断了。唉。
废话,明远是那种三心两意的人吗。从来都不是。
这几个月,手机安静得像块儿板砖,兄弟都不跟自己联系了。所有的人都当自己已经死了。嗳对了,还有一个人。唐颖卓拨了谢语欢的电话。
谢语欢接了:“喂?唐僧?”
“是我啊,你没来上课么?”
“我在点名册里看见你的名字了,正想给你打电话,学生会的找我去开会,就忘了打,找我有事么?”
“我想……问问你有没有明远的新号。”
“有啊,你要?”
“要。”
“一会儿我给你发短信,他不让我告诉你,你别说是我告诉你的就行。”
“好滴~~”
“唐僧……”
“啊?”
“……你直接上大三,是不是有意要跟我一个班?”
“……”唐颖卓怔了怔。
“哈哈哈……跟你开玩笑呢!当真了?”
唐颖卓很假地笑了几声:“啊哈哈,哈,哈。”
“没别的事,挂了。”
“嗯。”
不一会儿,谢语欢短信到了,唐颖卓直接给明远拨了过去。
窒息。
心脏麻痹。
嘟——嘟——嘟——嘟——嘟——
嘟——嘟——嘟——嘟——嘟——
嘟——嘟——嘟——嘟——嘟——
嘟——
“喂?”
一个熟悉而又陌生夹杂着疑虑和不屑的声音。
“喂,是我。”
“你不会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吧?”唐颖卓说。
明远声音降了几个调:“是你?”
“打算一辈子都不见了是吗?”
明远嘲笑了一声:“见面还有什么意义?”
唐颖卓语塞。
然后是久久地沉默。
唐颖卓喉咙哽了一下:“切,你不是还没结婚么,见见面又怎么了!”
“你没看到电视宣传片么,我已经在全世界的人面前向方方求婚了。婚礼定在五月五日,还有一个多月,你不会以为你还有机会吧?”明远说最后半句话的时候竭力忍着好笑。
唐颖卓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也知道,像我这样的人确实不值得你留恋。我只想问你一句话,如果我真的死了,你现在会不会还爱着我?”
“……”
明远一直没有说话,长时间的留白令唐颖卓患得患失。
“哈。我知道了,你不会。因为你没说过你爱我。”
明远仍然沉默。
唐颖卓只好唱独角戏:“唉唉,你是皇太子,我是狗尾巴草,咱俩又属于乱伦,什么爱不爱的,太扯了,是吧?呵。呵。呵。”
没想到,明远笑了:“你说的对。”
唐颖卓一不小心弄了个透心凉。
“看来你知道那件事了,是我妈跟你说的么?”明远问。
“你妈?”
“是啊。”
“……你妈没说。”唐颖卓郁闷以极。
明远也发现那句话说得有问题。应该说咱妈。但……
唐颖卓说:“出国之前,你妈骗我,说要是你当不上董事长就会被暗杀,现在一看,问题不在于你能不能当上,而在于你稀不稀得当。”
明远说:“那样你就听信了?你也太没是非判断能力了。”
唐颖卓说:“你妈还说……我是你最大的弱点。”
明远考虑了一下:“这件事不要在电话里说了,改日见面吧,挂了。”
唐颖卓还没反应过来,明远收线了。
见面?
没有听错吧?
幺西!
作者有话要说:
☆、第 70 章
回教室,后半节课,唐颖卓脚踩着鼓点,老师讲课一句没听进去,铃声一响,立马收拾东西跑路,校门外碰上了一个实验室的同学。同学问他急急忙忙干什么去,他说去做皮肤护理,同学鸡皮疙瘩掉一地,战战兢兢地走了。
在男士生活馆里小憩了一觉,皮肤水当当地走出来,到街边摊店吃了十多根羊肉串,喝了两杯扎啤,还没到家下巴上就拱出一个粉刺痘。唐颖卓对着镜子郁闷了半天,挤吧,怕将来留疤,不挤吧,怕短时间内好不了。
打电话问问季希晨,他是皮肤保养高手。
“喂?晨晨?”
季希晨讶异地说:“绥神?!怎么你没回美国吗?”
“晨晨,你要是这样说话,那我以后都不给你联系了。”
季希晨说:“不是你要大家都叫你绥神的么?”
“唉,换个叫法也好,毕竟我不再是你们老大了。”
“那你打电话有事么?”
“下巴起痘痘了,怎么办?”
“呀!绥神!你怎么会起痘痘呢?是不是内分泌失调,最近又失恋啦?”
“什么啊,俺从来没因为失恋起痘痘,而且长这么大头一回起。”
“那你得看看什么原因,是不是那方面太频繁了?”
“俺倒想。到学校门口的理容院做了个面膜,还吃羊肉串喝啤酒,回来就这样了。”
“羊肉串你天天吃,啤酒也是天天喝,没问题的,应该是理容院的面膜过敏啦~~”
“啊?!那、那怎么办!?”
“别再去了呗,那种护肤品不适合你,或者换一家。”
“我想马上消痘,怎么弄?”
“用消毒棉签挤呀。”
“哦,那挤完了是不是会留印?”
“……绥神,我突然有一秒钟变‘小护士’的感觉~~~~~~~~”
唐颖卓打个冷战,赶紧把电话挂了。
以前,要是季希晨不小心提起皮肤和内分泌的事,唐颖卓肯定一脚踹飞他,现在跟他侃了一通全是关于这个的,恐怖。
纠结了好几天皮肤起痘的事,痘刚下去,又开始纠结明远会不会不找自己,捱了三天,实在忍不住,电话打过去,明远说他没时间,一句话把唐颖卓打发了。唐颖卓泪奔~~~~~~
当天晚上,唐颖卓哭得很伤心,不是第一次为明远哭,只是这一次,觉得自己在他心里一点份量都没了。
然而第二天,明远却打来了电话。
唐颖卓跑出阶梯教室。电话铃已响了十几声,在最后一声时,唐颖卓慌忙地接起来,粗喘着。
“喂!呼——呼——”
明远听了一会儿:“你在干什么?”
“上、上课……”
“上课上到这么High……真有你的。晚上能出来么?见个面。”
“好、好。什么时候?在哪?”
“时间我现在定不下来,地点……”
“天街吧。”
明远犹豫了一下:“好吧。”
唐颖卓有点激动:“那我等你了,不见不散!”
“好。”
唐颖卓挂了电话心境格外开阔,据学化学的专业见解看,有关明远的一切事情在自己这里都能引起巨大的化学反应,一个昼夜里,昨晚还阴云密布雷电交加,一大早明远一通电话就变得云开雾散,阳光普照。
下午的课,唐颖卓上到三分之二就溜了。坐轻铁到天街,天色刚擦黑。在院子里徘徊等待,等来等去,天全黑了,到屋子里打开灯,继续等,等啊等,上了一整天课都没觉得这么累。看看鸭蛋手机,整九点,明远既然没说不来就肯定会来。唐颖卓特怕收到明远短信或接到他电话说不来了。过了十点,唐颖卓有点饿,到厨房煮了包方便面。煮完、吃完,十点半。
外面小街上由远及近传来超大马力排气筒的燃烧声,之后是疾速刹车。唐颖卓脚步零乱地跑出屋子。院门开着,明远走进来,站在门口。
果然,不再为情受伤的人,看上去意气风发。
他已不属于自己。这对他来说,未尝不是解脱。说归说,如果有办法缠绑他,还是想试试,哪怕仅仅是他的身体……两人在短暂的怔愣中都想了很多。但唐颖卓无法得知明远怎么想的。现在他的眼里再也没有宠溺,别说宠溺,连温存也没有,别说温存,就连一丝的柔软都是吝啬的。
对未婚妻以外的人,他都这样吧。被他爱着的人的确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但当他不再爱了,就变成了最不幸的人。
某卓,就是一例。
“不请我进去么?”明远问。
唐颖卓尴尬地说:“不好意思,我忘了。请进。”
明远今天没有带藏獒。唐颖卓把门插上。到屋里,唐颖卓让明远随便坐。明远坐在沙发上,看到茶几上一摞厚厚的报纸。
“你什么时候开始看报纸了?”
“在美国的时候养成的习惯。”
“很好。”明远随手拿起一张,眼睛扫了几遍:“晚上临时有事耽误点时间,所以现在才来,等很久了吧?”
“没关系,反正是在家里。你吃晚饭了没?”
“吃过了。你呢?”
“我也吃过了。”
明远盯着报纸,点点头。室内静下来。
唐颖卓说:“你那天在电话里要见面说的事情,是什么?”
“早忘了,这段时间太忙,婚礼的事、家庭的事、财产的事……搅成了一锅粥!”明远皱着眉扫视报纸,情绪很差。
可是唐颖卓很想告诉他,自己当初离开他的原因,也不知道还想挽回些什么,总觉得如果不告诉他就会后悔一辈子。
“你妈,呃,我不完全是被你妈蒙骗,我也有我的想法……”
明远打断他:“你选择了离开我,这一点已经足够,还有什么好说的?”他的眼睛继续盯着报纸:“我那时自信满满地以为,经历了那么多,我们不会再分开了,没成想在一起才半年不到你就腻了。原来我认为你年纪小、任性、不懂事,现在发现不是那么回事,是我替你找了太多理由,把你给宠惯坏了。”他说这些话时双眼隐着愠怒。
唐颖卓沉默了一下:“……对不起。”
明远坐姿端正,转过脸看了看他:“你这是第二个对不起,还记得上次是在什么情况下说的么?那个对不起是你发短信说的,直到我在你家门外站着的时候,那条短信我还留着。现在我想把它还给你,对不起,我不再接受你的对不起了。”
唐颖卓低下头,喉咙哽得发酸:“我、我不是故意的……”
明远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你不是故意的,你是有意的。我才发现,你这个人怎么借口那么多?”他说着从沙发上站起来,扔下报纸:“不说了,走了,你早点休息。”
唐颖卓蹭了蹭眼睛,低着头默默跟在他身后。
明远超模似的走到门口,突然回过头:“噢,对了,婚礼延期了。”
唐颖卓还没来得及问怎么回事,明远的车已启动,眨眼消失在夜色中。
唐颖卓辗转反侧。明远现在变得这么犀利,连句话都不让说,对自己就像对待那些带有攻击性的读者,居高临下、据理力争,让人自惭形秽、理亏词穷。明远以前从来没这样过。
唐颖卓的小心脏很受伤很受伤。
早晨起晚了,上午是高大胖老师的实验原理课,唐颖卓慌慌张张坐着轻铁赶赴学校。到阶梯教室时,第一节课都上到一半了。唐颖卓扒在窗户上看,高大胖老师站在讲台上,身后是四块黑板,三个板块上写满了白色化学公式,另一个板块画着一个超复杂的化学分子式。高大胖一边讲一边画,学生们都在默默记笔记。
唐颖卓溜到后门,推了推,锁了,只好硬着头皮从前门进去,站在门口,探进一个刚睡起来的抱窝鸡脑袋,牙没刷,脸没洗,衣服扣咧到肚脐眼,手里提着瘪瘪的书包,书包带和鞋带一块儿拖拉及地,黑兮兮……
“报告——”声音二到连自己都吓一跳。
阶梯教室就这样好,前门进来一只老鼠,所有人都能看见,而且是居高临下地看。整个教室里坐着一两百人,唐颖卓鸭梨不是一般大。
高大胖老师扶着讲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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