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知了-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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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大婶，我还能结婚吗？”
　　李萧也不计较苏扬叫她大婶，说道，“为什么不行？苏扬，你到底有没有想过，你自己是不是完全的同性恋，别人说每个人都有可能有同性恋倾向，只是大多数人选择了正确的性向，可能你没想好呢，也许你会喜欢女生也说不定。”
　　“这个我想过，不瞒你说当时我对你身体好奇过。”
　　李萧萧立刻羞红了脸。“你，我，啊，这……”
　　“有一年我们去游泳，不过后来被张琳给吓得不轻。其实只是好奇而已啊，就像对狗对猫都会好奇一个道理吧。”
　　“喂，你这话什么意思？呃，张琳她，怎么了？”
　　“以前的事，懒得说。我他妈算是一棵树上吊死了。”
　　李萧萧懂苏扬指的是什么。“不是都分了那么久了吗，你还想着他？听小丰说他现在公司被他爸以别的公司的名义暗地里想收购去，有些程序还是利用小丰他爸的关系卡住他让他办不成事的，他爸就这么不肯原谅他要这样赶尽杀绝吗？他也怪可怜的，你又不在他身边了，什么都没了。”
　　李萧萧起码有一半说中了苏扬的心事，事业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是多么的重要，为了他，叶煦真是孤注一掷了，他爸可能觉得不管儿子什么情况，反正他一手打下的江山全是儿子的，那些根本不算什么，可他没想过这有多打击一个人。
　　“所以，我一定是会回去他身边的。”
　　“你们……”
　　“我想我们只是分开在过，不能算分手吧。”
　　李萧萧有些惊讶又有点气苏扬。“怪不得就没见你有什么异常，你太不把我当朋友了，连我都瞒？”
　　苏扬摊手，原本，这就是没有定数的事。
　　李萧萧想，他们之间，根本就没有什么石破惊天的爱情，甚至是波澜不惊的，就这样和风细雨般的相处着，在别人眼中可能是不足挂齿的爱情，可这感情在他们心里，却有着不一般的力量。
　　苏爸苏妈最后放任了苏扬出了国。三周后，苏扬和和林雪松同一航班去的阿尔及利亚。同一天，爆出华都城投即将归入中天地产，原因是其老板也就是中天地产老总的公子要回去掌权，苏扬没看到这些消息，便已到达阿尔及利亚。
　　石化工地依海而建，苏扬到达那边的时候正值黄昏，夕阳与海面相连，美不胜收，苏扬当时就爱上那边的风景了，可是全只因了温差太大，黄昏的时候气温也很舒适造成的，当他体会到高温的难耐时，恨不得立刻逃回国内。
　　万事开头难，一个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开头就更难，苏扬忙着找店面，找伙计，而且其实当地人讲的多半是阿拉伯语，好在法语也通用，苏扬在大学时代选修过，能对上几句话，林雪松空暇的时候也会来帮一下忙。苏扬的住址选在石化工地附近，很快就又和工地上的人混熟了。白天过去送货的时候，苏扬真的跟个阿拉伯人似的脸上围个三角巾的，实在是这天气太晒了，为此还专门去买了太阳镜和帽子戴上，这种装束在国内恐怕会很惹眼，会被嘲笑说男生还搞成这样，可事实上连林雪松这么黑的人都是这么干的，所以苏扬这么做也不会觉得有多娘们，实在这太阳有够烈的。
　　阿尔及利亚的食物苏扬也吃不惯，全是肉，而且是喜欢用烤的，极易上火，主食是古斯古斯，其实就是馒头，用水、橄榄油、牛羊肉、一些蔬菜和面粉做成的，样子也不怎么好看，苏扬觉得实在是不怎么合胃口，就开始试着自己学做中国菜，可是他对做菜实在没什么天份，才两周瘦了一圈，下巴更尖，眼睛显得也更大，上工地有一回没带那三角巾，还被工地上的人调戏。苏扬就不明白了，阿尔及利亚美女成群，那帮人又不是困着不能出去玩女人，至于见到个男人就这样吗？
　　苏扬上网有几次看到叶煦在线，很想发过去跟他聊几句，又怕自己忍不住对着他眼泪汪汪诉苦，说多了叶煦舍不得他在外面，让他不能安心做事，也不好，于是忍下了，继续隐着。
　　林雪松这段时间忙，空下来往苏扬这儿一转。
　　“哇，你吃减肥药了？”林雪松想，这小子原来也就一百十几的体重吧，这下子，怎么看都像一百出头。
　　“林哥，早知道是这个样子，打死我也不来这里。”在这地方，也就能和林雪松说上话了，苏扬逮着了他就诉苦。
　　“吃不惯这里的东西是吧。”
　　“那些是人吃的东西吗？”苏扬严格来说并不挑食的，有碗面管饱就可以了，可是这生活习惯差太多，一时间还真的没法适应。
　　“得，回头我去问问我们领导能不能让你上我们食堂吃饭。我们那吃的是中国菜。”
　　“谢了，林哥。”
　　林雪松拍了拍苏扬肩膀，什么都没说。他能体会苏扬的处境，人生地不熟，顶多也就他一个熟人，他不照顾着点，还指望谁。
　　叶煦其实没回去中天，他只是放了假消息出去，说公司会重组，目的在于抬高股价的，那招挺奏效，果然一路飚升。
　　叶智诚自以为是了解自己儿子的，他的儿子一直识实务，不喜欢逆风而行，他想过逼到一定程度，可能他就会回来，可是两周前，叶煦跑去跟他说，最好不要再逼他，如果这次出现什么意外，他宁愿跑华尔街当个普通的银行职员也不会再回来，让叶智诚自己看着办。叶智诚气得脸黑了好几天，整个中天上下员工看到老板就像老鼠见了猫似的能躲就躲，不小心说错一句话卷铺盖走人的话，上哪去找薪水那么高工作。
　　叶智诚越想越窝火，那两小子，表面上一直给他留后路，给他面子，说尊重他们，实则步步紧逼，进进退退的在逼着他们认同。叶智诚和苏扬那一番谈话，他确实有点心软，真的浪费了儿子的黄金时光，就划不来了。可他跑来说要去当个普通的银行职员，亏他说得出来，他火起来也想骂他，要去就去，老子再去生一个出来，可是生一个又得培养二十几年，先不说能不能培养成眼前这个儿子那么优秀，就算培养起来了，也难保不是个同性恋，操他娘的，他想骂人了。每天，职员们战战兢兢地弯腰喊着董事长，回到家佣人们战战兢兢地弯腰喊着叶先生，他看到这帮人就烦连李素梅也感受到她老公最近脾气越来越大。她知道除了叶儿的事，基本上已经没什么事能让他这么动怒了。
　　叶智诚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心理挣扎，已经有点承认他们的感情了。但是承认归承认，低头还是不可能的，于是他采取了放任的姿态，不表态也不采取行动，让他们自生自灭去。

　　第　85　章

　　不知不觉，苏扬在阿尔及利亚呆上两月了，渐渐地他也习惯了当地的生活，而且和旁边的邻居也熟了，旁边小孩子常来苏扬店里上上网，邻居大妈也会送点好吃的过来给苏扬，而且晚上没事的时候，苏扬也经常跑到工地那边去跟他们喝喝酒，吃吃烤羊排，日子忙碌倒也畅快，只是他一直没告诉叶煦自己的联系方式。
　　工地上有只叫TIGER的松狮生了几个仔，苏扬跟他们要了一只金色的，养了起来，还给他取名叫小叶。小叶和苏扬形影不离，吃饭睡觉都跟着他，苏扬进货带着它，送货带着它，天气没那么热的时候，苏扬就不开车了，步行带着小叶去工地食堂吃饭，小叶就跟苏扬屁股后面一前一后地走啊走。阿尔及利亚的黄昏很美丽，吃完饭苏扬会带小叶去海边散散步。
　　苏扬搞不清楚东南西北，随便指了个地方对着小叶说，“你看不看得到有个叫中国的地方，你在那里的时候不觉得怎么样，可是离开后就会发现，原来那地方真的很美丽。啊，对了，那里有个帅哥，他和你一样，名字里也带个叶字，他很帅哦。”小叶懒得理苏扬，自己玩水去，苏扬一把把它扯回来。“死狗，我话没说完，你太不给我面子了。”小叶被扯了回来，不耐烦地听苏扬的唠叨。
　　“我说到哪了？”苏扬拍了一下狗头，小叶委屈地呜了两下。
　　“哦，对了，说到帅哥了。他是很帅，不过没我帅。他不笑的时候很冰冷，笑的时候像春风，不对，春风都比不上他的笑。他有时候很毒舌，不过多数时候很温柔，他很臭美，死爱面子。”
　　小叶终于受不了了，挣脱了苏扬逃了。苏扬强迫不了那只狗，只得自己一个人对着海面，想着那个人。海风吹乱苏扬的头发，夕阳映着大海，红透半边天。
　　小叶越长越大，苏扬给它拍了照，还有和邻居，工地上的那些阿拉伯人，中国人，蛇虫鼠蚁的拍了一大堆传到了QQ空间，每张都写明了出处。叶煦光看到相册名字就乐了，相册名字叫给最爱的人。唯一一张苏扬本人在的照片叫我和小叶，苏扬戴着太阳镜，脸遮了大半，笑容很灿烂，显得脸很小，还抱了只小松狮，不用说这狗就叫小叶了，把叶煦看得既好笑，又觉得可气。苏扬一直没联系他，现在传的这些照片，是在告诉他，他现在的生活状态。看起来似乎还不错。
　　叶煦其间去了几次W市，问侯苏爸苏妈。第三次去的时候，他们神经再粗也觉察出异样了，叶煦走后，苏妈对着苏爸说出了自己所怀疑的事。
　　“你说我们儿子喜欢的男人会不会就是叶煦。”苏妈大胆做了猜测。
　　“你到现在才发现啊”。这个身份地位和自己家有着很大悬殊的年轻人，有事没事在自己儿子面前出现，他们以前都没往那方面想，现在儿子都说自己喜欢男人了，除了这个男人还会是哪个。
　　“你早发现了？”
　　“我也是刚觉得有点不对头。”
　　夫妻俩直摇头，看起来似乎人家叶家更吃亏，感觉心理平衡许多。
　　快春节的时候叶煦收到一张来自阿尔及利亚的贺卡，上面有地址，他笑了，这是他的情人给他的邀请卡，他没理由不飞过去看他的，当即让秘书安排了行程。
　　叶煦来到苏扬住处的时候，苏扬正在和邻居小孩斗蛐蛐，阿尔及利亚的蛐蛐个头很大，苏扬第一次看的时候吓了一大跳，后来发现个头大打起来也猛，闲着没事干的时候就抓了几只过来玩。邻居小孩子看到叶煦，惊叹了一声，好帅的东方男人。苏扬转身一看，立刻冲过去抱住了叶煦，冲力太大，使得叶煦后退了一步。
　　“你来啦。”苏扬往叶煦身上蹭。
　　邻居小孩子过来问苏扬，这位哥哥是谁，苏扬很骄傲地说，“我情人。”
　　邻居小孩在一边半害羞状地笑弯了眼。
　　叶煦用阿拉伯语跟小孩子问好，小孩也回了表示很高兴见到他。把个苏扬吓得。
　　“你连阿拉伯语也会？”
　　叶煦一摊手。
　　“我开始崇拜你了，回头你教我。”
　　“我有说我会吗，我只会说你好罢了。”
　　苏扬汗一个。
　　苏扬把叶煦拉进了店里，小叶不知道从哪回来了，看到陌生人就猛叫，苏扬对着小叶说，“你敢对着你老大叫，活得不耐烦了。”
　　叶煦揪了苏扬耳朵，“你说谁是它老大呢，啊？”当只狗的老大可不是件值得骄傲的事。
　　“喂，你放手啊，这么久没见，你就这么对我啊。”
　　“那你想我怎么对你？这样吗？”叶煦托了苏扬后脑，来了个热吻，苏扬挣扎，邻居小孩还在呢，可是那孩子似乎看热闹看得挺欢，也没咋地，苏扬也渐渐放松进入了状态，才进入状态，林雪松又进来了。
　　林雪松一进门就看到这么一个场景，大受刺激，可是还是保持着他铁面包公的威严。苏扬一看林雪松进来，用了点力把叶煦推开了。
　　“林哥。”他尴尬地叫了一声。
　　林雪松咳了一下，眼神瞟了一下叶煦。
　　“呃，我男朋友。”苏扬用手抓了抓头。
　　叶煦和林雪松笑了一下算是打招呼。
　　“我经过你这里，把下周要的货的清单给你。”
　　苏扬接过货单，林雪松说了句挺相配，蛮好，晚上带过来一起吃饭。就走了。
　　苏扬和叶煦对视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
　　苏扬带着叶煦进屋放行李，小叶也跟了进去。苏扬才要出来就被叶煦扑倒在床上。
　　“不行，我店门没关。”
　　“少了什么我十倍赔你。”
　　“暴发户。”
　　“谢谢夸奖。”最近是赚了点钱。
　　“小叶在旁边看。”
　　“它不会乱说的，它要是敢出去乱说，我烤了它。”
　　“唔……”眼看着一出激情戏上演，小叶想逃，天地良心它不想看的，可是它不会开门，它想跳窗，可它是狗不是猫。
　　傍晚苏扬带了叶煦去工地吃饭，林雪松带了他们去工地的饭馆吃，没去食堂，还有其他几个苏扬比较熟的同事也一起来了。在阿尔及利亚，他们也不需要隐瞒关系，大大方方地坐一起，几个年轻人还都比较开放，根本没人会去在意他们的这种特殊关系，感觉着人爽快就行了。对于叶煦，虽然他给人感觉很和善，可就是让他们觉得有种莫名其妙的距离感。不过一喝起酒，他们就喜欢上他了，喝得那叫一个爽快，也不含糊，人也挺风趣的，很快就打成一片了。
　　林雪松酒劲上来的时候来苏扬耳边说话，苏扬也喝得有点多了。
　　“原来你当初是套我话呢，编那一套和富家女的爱情，我就听着怎么这么像现在流行的偶像剧。”
　　“那我也不能上来就说是跟个男人啊，而且事情是真的，只是性别不同罢了。以咱现在的交情，我就是人兽都不瞒你了。”
　　“好的，就冲你说咱现在的交情这六个字，”林雪松边说边用手指数着字，“我们再喝一杯。”
　　苏扬正要喝，叶煦把酒夺了过去，笑道，“他这个样子不能再喝了，我替他喝吧。”
　　“不行，这是他的酒，你想喝，我再给你倒上。”说着林雪松把酒夺了回来给苏扬，随后又给叶煦倒上了。
　　林雪松自我感觉没碰上比他酒量更好的，看着叶煦被人车轮战还一脸清醒的样子，很是不爽，再加上第二天碰巧不上班，使劲给他灌，也动员了几个同事，叶煦看出来了，假装说晕了喝不了了，可是几个同事起哄，难得的有人从中国跑过来，还是朋友的男朋友，那个热情劲别提了，结果大家都被喝趴下了，叶煦一个人清醒地站着，看着这烂摊不知道该怎么收拾。深深觉得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不怎么好受，而且喝太多了感觉胃也不怎么舒服，就是白开水那个喝法也是不舒服的，喝得他闻到酒就想吐了。
　　叶煦在愁怎么处理这帮人的时候，小叶又来了，咬着叶煦的裤腿把他带到了他们的宿舍，叶煦找了几个人帮忙把他们安置妥当后，准备背着苏扬回去了。
　　工地离苏扬住的地方步行差不多二十分钟，两人一狗途经一片海滩，银色的月光把沙滩照得和白雪似的，海面被月光和工地的灯光映得波光粼粼，苏扬安静地趴在他背上呼吸很均匀，叶煦踩着细软的沙，每一步走得很沉稳。感受着背上那个人的呼吸，感觉异国的空气都格外的自由。

　　第　86　章

　　林雪松给的货单上有些东西店里没有，叶煦就和苏扬一起去市场进货，小叶那死狗到哪也跟着，而且他居然真的当叶煦是老大了，几天下来，它显然是更听叶煦的话，苏扬觉得这狗东西真是吃里扒外。
　　叶煦陪苏扬去送货，叶煦穿得很休闲，经典蓝的修身牛仔裤，红色T恤配黑色连帽开衫，脚上是一双白色板鞋，苏扬很多年没见他这么休闲的样子过了，这人身材好真是穿什么都好看，什么颜色不好穿穿红色这么俗气的T恤，可他肤色白，红色居然衬得整个人要命的好看，并且青春洋溢。苏扬看着他那腰臀流了一整天的口水，小叶一直纠缠叶煦，苏扬看着这狗越来越讨厌了，他想当初怎么会领养这么一只死狗，一副死相。
　　他们往工地送货的时候，叶煦拣了重的东西扛。
　　“那个你放下。”苏扬急忙喊住他。
　　“干吗？”叶煦糊涂了，搬错东西了吗。
　　“这个太重，我来扛。”
　　叶煦不屑地瞟了一眼苏扬，把东西扛仓库去了。留下苏扬在后头拼命喊，“你，你他妈瞧不起人。”
　　小叶鄙视了苏扬，赶紧加快速度跟他老大的步伐去了。
　　叶煦在阿尔及利亚和苏扬渡过了一段比较甜蜜的时光，像一对普通的恋人，一起手牵手逛沙滩，上街，逛超市，还能随意的打闹，虽然同样会惹来行人注目，可是，谁在乎？
　　他们把小叶扔家里一起去看过一场电影，苏扬还想买些爆米花和汽水，补一下过去没完成的事，可是阿尔及利亚的影院没卖爆米花，于是作罢。电影讲的的阿拉伯语，苏扬能听懂几句，但基本上都听不懂的，他们像看无声电影似的看完了那一场，虽然没看懂，却是苏扬看过最好看的一部电影。
　　出电影院回去的时候，经过了条没什么人的小路，苏扬说，叶煦你背我吧，你都没背过我。
　　叶煦脑门流汗。
　　“几天前我背过一头死猪，现在手臂还酸着，下次吧。”
　　“邻居大妈让你扛死猪？真他妈讳气，你这也扛？怎么不跟他说你在国内可是有身份有地位的大少爷。”
　　叶煦脑门流越来越多。“我说的是一头喝得烂醉的死猪。”
　　苏扬一下明白了过来，往后退去了，叶煦还没反应过来，苏扬就冲过来往他背上跳上去了。
　　“罚你背我回家。”
　　苏扬在叶煦背上很不安份，一会儿用手揪着他耳朵研究。
　　“你耳朵真小，像猫耳朵。”
　　叶煦警告着，“再动我把你扔下去。”
　　苏扬收回了手，借着月光还是盯着那耳朵看，看着看着轻轻咬了下去，呼吸喷在耳边，热热的，叶煦觉得半边腿麻掉了。手一松把苏扬扔了下去，幸亏苏扬反应敏捷给站稳了。
　　“别在外面乱勾引我。”
　　苏扬无辜得很。“我只是觉得你的耳朵像猫耳朵，好像很好吃而已。”
　　叶煦无奈了，伸出了手，苏扬把手给了他，叶煦把他拉过来并肩走了，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快到家时，远远地小叶好像闻到他两位主人的气息似的，摇着尾巴出来迎接了。
　　中国的春节和阿尔及利亚的节假日是不相干的，所以这帮在异国他乡的人是没办法回去的，只能是在那边过年，这是第一次叶煦和苏扬一起过的一个完整的除夕。
　　阿尔及利亚和中国有八小时的时差，中国在过除夕夜的时候，他们那边还是大白天，食堂因为这天是大年三十还特意供应饺子，苏扬最喜欢饺子面条了，一口气吃了四十只饺子，吃撑了。
　　苏扬和叶煦分别给父母打了电话过去。两位父亲态度都有点冷淡，两位母亲正好相反，挂念儿子的心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强烈。
　　苏妈带着哭腔说小苏你从来都是在家过年的，这是第一个妈看不见你的年。苏扬说，妈，我也想回来，可是工地上忙走不开。
　　叶妈也带点哭腔说叶儿今天是你外婆忌日，你又不在家，家里佣人也都放假了，妈觉得真是太冷清了，叶煦说，妈我过两天就回来。
　　打完电话两人面面相觑，然后又笑了出来。
　　叶煦一摊手，“老由着他们也不行，总要随自己意思过一回。”
　　苏扬也摊手，“没错。”
　　当晚，他们又和工地那帮中国人在海滩边举行了个新年派对，还篝火晚会呢。一边烧烤，一边喝酒，林雪松居然还拿起个口琴吹起歌来了。然后苏扬就给他配上歌，对着大海嚎，苏扬五音不太全，唱革命歌曲还行，这种软绵绵的歌被他唱得有点魔音穿耳的感觉，整个影响气氛，叶煦拼命捂他的嘴也捂不住。林雪松吹的是李宗盛的鬼迷心窍，苏扬想，他应该是想他的前女友了。
　　叶煦回国的那天，苏扬和小叶一起把他送到机场，苏扬眼泪鼻涕一把抓。
　　“回去好好赚钱，赚够路费常来看我。”
　　“汪！”
　　“知道了，宝贝。”
　　“干点漂亮的事情出来让我看看，别老被你爹欺负了，大不了你假装回去，把公司骗到手再说。”
　　“汪！”
　　“小坏蛋。早不这么说。”
　　“怎么？”
　　“我不就是怕你会说我太没良心，不敢那么干吗？”
　　“汪！”
　　“死狗，别喊，滚一边去。”苏扬抬脚踢走了小叶。又转过去对着叶煦说，“这狗真讨厌。刚刚我开玩笑的。”苏扬抓头。“爸妈养我们不容易，什么时候都不能对着干。”虽然他们现在是变相地在对着干。
　　“恩。我进去了。”
　　苏扬喊，“等等。”小叶咬住叶煦裤腿。
　　“还有什么要说吗？”叶煦踢开了小叶说着。
　　“回去还是别联系了，我怕听到你声音受不了，在这里呆不下去。”
　　“哦，我真的要进去了。”
　　“再等一下。”小叶又过去咬裤脚，叶煦又踢了一下。
　　“还有什么吗？”
　　“呃……”
　　“没有的话我真的要走了，快赶不上了。”
　　小叶蹲下泪眼汪汪深情款款看着叶煦摇尾巴。
　　苏扬支唔半天说不出来，叶煦转身走了。
　　“王八蛋，你也不吻我一下，也不说句爱我就要走吗？”苏扬对着他背影喊。
　　叶煦站定，背对着苏扬笑了。
　　苏扬跑了过去，小叶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