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君恩-第1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听我说完。二十岁,也到了认识爱情的年纪,往后你会尝到爱情里的酸与甜、喜与悲、笑与痛,更甚者有一天,你会明白这种感受——为一个人抵死痴狂,剜去了他,心房便只剩空无一物的荒凉,连呼吸也觉沉重不堪。」
  「……」我张口想说什么,喉间却酸得发不出声。他撑得那么苦、那么累,我何忍增添他的为难?
  临去前,又听爹追加一句:「对了,一直忘记告诉你,萧眠不是萧家的儿子,是——」
  「我知道。」这根本不是讨论萧眠身世的时候,我现在也没心思想那些。
  出了厅门,我没敢走远,是怕爹想不开还是什么,自己也分不清楚,蹲靠在厅门外,爹守着父亲,而我守着他。
  那个傻儿子……就这样抛下他,还真有些良心不安……哥,你会怪我不负责任吗?
  我尽力了,真的尽力了……
  哥……答应你的事,我做到了。你呢?
  ……对不起,一直没能面告诉你,我真的……很爱你……
  听着厅内断断续续飘来的轻细嗓音,我将脸埋进膝上,泪水无声倾泄。
  处理完父亲的身后事,我以为爹会崩溃,但是没有,他看起来很平静。
  我不懂,与父亲感情那么深、深到几乎不能没有对方的人,为何能表现得如此淡然,沉着得几乎不像他。
  我很担心,真的很担心。爹向来就是个爱逞强的人,以前有父亲在,能分担他的心事,如今父亲不在了,他表现得愈是一如往常,我就愈不安。
  我不能哭,也不敢流露出一丝悲伤与思念,深怕一旦自己情绪溃决,那爹又该怎么办?
  家里头,处在一种可怕的平衡中,没人敢再开口提父亲,将汹涌如潮的情绪,包裹在脆弱的平静假象之下。
  说不出自己在害怕什么,我开始时时关注着爹,一刻不见他便会莫名心慌。
  爹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淡淡地说:「别多心,我若做伤害自己的事,哥不会原谅我的,他希望我好好走完这一生,来生再见。」
  对,爹最听父亲的话了,父亲会生气的事,他绝对不敢做。
  我本是希望爹能搬出品竹轩,以免剌激他,那里有太多与父亲共同生活的点滴,要想不触景伤情也难。可他不愿,仍是一如往常过日子,如父亲还在时那般。
  爹现在,几乎将手头的责任全移交给我了,他说,汲汲营营了大半辈子,都不曾好好放松自己,所以现在,他在过着父亲的日子,照养父亲在园中栽的花花草草、看父亲平日看过的书册、仿着父亲的思绪自己与自己下棋。
  我见他如此,多少也安心了些,也许时间一久,便能沉淀悲伤,只品味父亲所留下的美好。
  扛下严家庞大的家业,刚开始确实有些忙乱,也才体会到爹曾经担负的责任有多深重,一时也分身乏术。
  大半个月后,有一日深夜经过品竹轩,见里头仍有烛光。
  我审了一夜的帐,清晨离开书斋时,发现那儿的灯烛竟夜未熄,顺势上楼,见爹倚坐窗前,出了神地凝思什么,衣上沾了一夜露水,未束的发披散在肩后,几缕细丝随风轻扬。
  一瞬间,鼻头涌入酸涩,泪雾漫上眼眶。
  才多久不见,那原本黑亮的一头青丝竟已转白,爹今年也不过才四十,正值壮年啊!
  我还记得,有一回也是在这个窗边,我经过时,无意间听见他们的对话。
  似乎是发现一根白发,爹完全无法接受,硬是缠着要父亲给他找找,把白发拔尽。
  「不过是一根白发……」对他这般大惊小怪,父亲很是无奈。
  「你连一根白发都没有,看起来还是像二十年前那般俊秀风雅,我怕再下去我要比你老了。」
  「怎么会?我还长了你九岁,要老也是我先老,我前几日也发现了几根白发。」我当时强烈怀疑,那其实是安慰爹的说法。
  「好吧,那这样就没关系,反正我不会嫌弃你。」
  「……」
  父亲死后,我未曾见他掉过一滴泪,不是不痛,而是那痛压得太深沉,连泪也不知该如何去流,一腔哀沉,教青丝成雪,一夕白头。
  爹偏头发现了我。「忙完了?」
  「嗯。」我走上前去,先替他关了窗,阻去清晨寒风,再进去拎了衣袍替他覆上。
  爹静静看着我的举动,淡问:「再过两日,便是你的生辰。」
  我没想到,这时候他还会记得这种小事。
  「请邻里亲友过来,让家里头热闹热闹,替你办个弱冠礼。」
  「这样不好,父亲才刚离世,不宜大肆铺张。」
  「无妨的,这是你父亲早早就跟我提过的,他很重视你这个儿子,一直在盼着这一天。」
  「好……」我忍着心酸应声。既是父亲的心愿,无论他看不看得到,我都要完成这个仪式,告慰父亲在天之灵,也让他知晓,儿子长大了,成了顶天立地的男儿,能够撑起一个家。
  我走到妆台前,取来木梳想替爹束发,被他阻下。
  我想,那是因为——以往这些都是父亲在做的,也只有父亲能做。
  他接过木梳,撩起一绺发,似是自嘲地轻喃。「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
  我暗吸一口气,逼回眸眶的湿意。「给爹染染好吗?让你英姿焕发地出席儿子的弱冠礼。」
  爹摇摇头。「不必了。」
  以往,连一根白发都万般计较、耿耿于怀的人,如今却任由自己一头黑发转白,因为注视着他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外貌是否年轻英伟,已不再重要。
  「爹……要好好保重自己,儿子还没能好好孝顺你,让你享几年清福。」
  爹抬眸深深看了我一眼,而后没多说什么,笑笑地要我去忙。
  在我二十岁弱冠礼过后,爹便病倒了。
  缠绵病榻了月余,请来无数大夫,病情始终没有起色。
  我心里其实已经有数,大夫是医病不医心,他自己不愿活,再高明的大夫也没有用。
  一日,爹把我叫往榻前,给了我两样物品。
  一样,是父亲送他的胎毛笔;另一样,是他由小戴到大的长命金锁,都是对他们意义深重之物,如今全交给我了,让我有个念想。
  东西交给我之后的三日,爹便撒手人寰。
  我依着爹的遗愿,将他与父亲合葬一处,到了那头,才不会走散。
  百日内办了最挚爱的两名亲人的身后事,痛已麻木,早就无泪可流,经过这件事,我真正的成长了。
  以往,还能偶尔偷巧,想着爹若欺压得太过分,便去找父亲告状,现在,父亲不在了,爹也没了,我只剩自己、只能靠自己,再也不会有人,在我玩垮店铺子时,一面用账本砸我脑门指正我犯的过错、一面替我收拾善后……
  我不知道如今在另一个地方,他们是不是已寻着彼此、真正相守在一块儿,但是我很珍惜自己目前所仅有的,这是他们教会我的,尊重每一分感情,好好善待爱自己、自己也深爱着的人,把握能聚首的每一寸光阴。
  因为——爱情很美,能够相爱更美。
  * 卷之终 共枕眠
  爹过世时,我二十,萧眠也才十六岁,我那时便说,要为两位父亲守孝三年。
  萧眠倒也没说什么,就一如往常地过日子,帮着我打点家业,在我面临丧父之痛时陪伴身旁,相互扶持,殷殷实实地一同走来。
  一开始我是想,萧眠毕竟年少,趁人尚稚嫩无知时拐上手,未免有失厚道,这三年也能让他好好思考清楚,是不是真要陪我走这条路。
  这段时日,我依然常往萧家跑,萧家门坎熟到快被我踩平,萧大娘连我爱吃的菜色及咸淡度都煮得出来了,失去父亲之后,意外地在萧家又找到了一缕家的温暖及长辈的关怀。
  萧大娘待我极好,好到几乎像另一个儿子那般看待,这让我每每想「染指」她的儿子(虽然是养子)时,总会有股恩将仇报的心虚感。
  在我孝期满后的某一日,萧大娘语气婉转地暗示我,萧眠年纪不小了,似乎不好再这么虚度年华下去。
  才十九,有不小吗?我十九时,爹都还嫌我太嫩、怕我把严家玩垮。
  疑惑归疑惑,既然人家娘亲都已经在暗示我耽误了人家的青春,我是应该有点表示才对。至少这证明我做人很成功,十足的诚心感动了人家高堂,正面给予我认可。
  可……我究竟该怎么表示?
  如果是一男一女,我会二话不说直接上门去提亲,但——两个男人,我目前还没查到这方面有什么明确的婚俗礼制,所以萧大娘纯粹只是在暗示我,萧眠独守空闺的寂寞与委屈,要我好好补偿他?
  若是这样的话,我大概可以理解。
  找了一日,花前月下、气氛正好,我与萧眠小酌了两杯,然后再顺理成章地成就美事……我什么都盘算好了,关于男人间的「那回事」,这些年也钻研了不少,做足功课才下手的,应该不会搞砸才是。
  萧眠有些半推半就,没一会儿便任我搂抱在怀,闭上眼温顺地与我亲着嘴,而且这一回是我主动,我压在他身上,很享受一点一滴剥光他的成就感。
  他穿得有点多,解了腰带、脱了外衫,扯开里衣还有一圈又一圈的长布,几乎要把我双手也给缠了,他没事裹什么胸……
  我停了停动作,再掐上两下,有一瞬间不太理解掌下触着的是什么……
  「你轻些。」
  他颊上浮现两朵红晕,以及意乱情迷时的醉人迷蒙……但,那都不是重点,重点是,男人怎么会有这两团?
  虽然不是太大,可拢了满掌的柔软,确实是女人才会有的——
  「你是女人?!」
  萧眠奇怪地瞥了我一眼。「你不是早知道了?」
  「……」撞邪了!又没人告诉我,我哪里会知道?
  不——有的!其实有人说过,还不止说了一遍。
  我慢慢回想,这才顿悟——
  父亲说,萧家没有儿子。
  爹也说,萧眠不是萧家的儿子。
  我现在懂了,好气又好笑地懂了。
  他们其实是想告诉我——
  萧家没有儿子,只有女儿。
  萧眠当然也不会是萧家的儿子,而是女儿。
  萧眠慢慢由迷蒙情韵中回神,玻а鄢业扇ァ!肝乙晕阒溃呕嵬蝗凰迪不段摇⒒古苋フ椅夷锝材切┢嫫婀止值幕埃狄槐沧佣晕液茫M夷锓判慕医桓恪�
  她理所当然以为我知道,也就没在这上头多做琢磨……这误解误得好大、好久啊!亏我还那么努力去研究龙阳情事的技巧……
  她瞪着我,我无奈地望回去,相顾无言片刻,她突然怒了,一把推开我,翻脸不认人地拢了衣衫要离去。
  「萧眠,妳去哪儿?」
  「要找男人到外头去,你找错对象了!」
  谁找男人了?这冤我冤大了。
  我死拖活拖,抱住她的腰不让她走。「妳是女人很好、真的再好不过了,我不是计较性别,只是女人的身体我比较熟悉,就不必再摸索——」
  「很熟?」她脸色更难看了。「要不要说说有多熟悉?」
  「呃……那是和妳在一起之前的事了……」冷汗自背脊滑落。完了,女人的脾气我不太熟……
  我赶紧低头封住她的嘴。吻一回不够,再一回、又一回……
  她慢慢软化怒气,瞋了我一眼,没辙地任我为所欲为。
  「告诉我,妳的闺名?」不会真叫萧眠吧?
  「眠月,萧眠月。」
  「眠月……那往后我就这么喊。将来族谱会写上严萧氏、外人会叫严夫人……听起来都挺顺耳的。」
  决定了,明儿一早就请丈母娘翻翻黄历,看今年哪个黄道吉日适合嫁娶!
  未完待续
  请看橘子说1067《君恩》下、〈续缘篇〉



楼雨晴《君恩》下.〈续缘篇〉

饮尽孟婆汤,今生一尽,他要把他抛舍得乾乾净净,
再也不愿嚐这望眼欲穿的相思、世世找寻的寂寥……
转生至这一世,终於,严知恩忘了严君离──
对严知恩来说,大他七岁的严君离是很奇怪的存在,
出身有钱人家,长相俊雅清秀,聪明绝顶、脾气又好,
这样一个宛如王子的人物,为何会跟他扯上关系?
明明不是家人,却比家人更眷宠,毕业典礼也不曾缺席;
不是情人,却如同情人般呵护备至,年年为他过生日……
从小到大,他对他的温柔包容、种种的好,他并非无感,只是……
内心总有反叛的冲动,像被禁锢的兽想挣脱牢笼!
他不满,却是对自己不满,几度若即若离、狠狠伤他,
但直到严君离真正远离,迷惑的心才终於彻底了悟──
原来心牢是自己所设,他注定不能也不想离开这命定之人……


楔子

  你在哪里……
  我找了好久、等了好久。
  人间、黄泉路,徘徊千年,就是不见你来。
  约好了,来生再见,为何失约?为何欺我?
  哥……我好想你。
  一世,又一世。我足足等了你九世,你还要我再等多久?
  总是如此,我追着,挖心掏肺,一世的情、一生痴狂,全都为你,我连阳寿都愿给你,不计代价追随,你呢?你对我究竟有几分真心?
  你总是避我,总是拒我,总是……无情。
  不要了,这一次,我不要再等你了。
  饮尽孟婆汤,今生一尽,我要把你抛舍得干干净净,再也不愿尝这望眼欲穿的相思、世世找寻的寂寥、期盼落空的苦楚……
  严君离,我不要你了!



第一章

睡梦中醒来,他坐起身,大口大口地喘气。
  仿佛还能感受梦中那被抛舍的惊慌痛楚,那人的绝望忧伤,丝丝缕缕流进心房,椎痛了心。
  为你,青丝成雪也不怨不悔,你呢?
  为你,愿受九世孤寂,只盼聚首,你又在哪儿?
  为你,奈何桥上千年盼,盼尽千年风霜,你何忍负我?
  字字控诉,声声怨怼,他说——我不要你了。
  再也不愿为他盼、为他痴、为他狂。
  不是、不是的……
  他心慌地想解释,想挽留,却不知该对谁说。
  茫茫黄泉路,伊人已杳。
  他痛得无法喘息,只能无助地、哑声嘶喊——
  「小五?」
  几乎是在同时,房门被推开,一、二、三、四,四道身影接连而入,最前头的那个,将他抱起,圈在怀中。
  「不哭了、不哭了,哥在这儿,小五乖。」
  他哭了吗?
  稍稍回复神识,他怔怔然仰首,望进一张张他熟悉的关切脸容。
  大哥、二哥、三哥、四哥。
  稳下情绪,他伸手轻推,离开兄长的怀抱,摇了摇头。
  他没事,只是每回梦上那个人,总免不了心痛。
  严君临伸掌,拂拭他一脸的泪痕。
  「梦见什么?能让你哭成这样,爸妈?」
  他沉默着,只是摇头。
  「还是,你希望大哥怎么做?」
  不可能的……
  他垂眸。这件事,他必须自己来,虽然不知道会用去多久的时间,但他得亲自找到那个人,那个……系住他一生悲喜的人。
  严君临垂眸定定审视他。
  明明才七岁的孩子,那过于木然空寂的脸容,完全没有一个七岁孩童该有的纯稚天真。
  「小五,我希望你知道,哥哥们对你没有什么要求,唯一要求的,是你得让自己快乐。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尽全力帮你达成,你懂吗?」
  他仰眸,轻点了一下头。
  严君离再度睡下后,严君临领着兄弟们退出房外。
  下了楼,确定他们的谈话声不会惊扰到小弟后,严君威首先按捺不住:「老大,我看这样不是办法,小弟三天两头地作恶梦,看他哭成这样,我都快心疼死了。」
  「不然你还有什么高见?」
  他们中、西医和民俗疗法都让君离去试过了,就是没用。
  上个月,无计可施之下,还听了三弟的馊主意,求助于私人宫庙,想来都觉荒谬至极。
  看出兄长的不爽,严君威连忙为自己辩解:「我也是无意间听老一辈在说,小孩子如果受到惊吓,半夜有时候会作恶梦什么的,带他去收收惊就好了……」
  谁知道惊没收成,反而遇上神棍,说什么那是前世孽缘,被君离辜负的女子来索命,扰他夜不能眠,得替那女鬼办啥法会、引渡亡灵之类的。
  光听就很唬烂。
  严君临气的倒不是被骗钱,如果花钱真能消灾,他眼也不会眨一下,他只是想到小五被折腾得又倦又累的模样,一把火又冒上来。
  这孩子从小就乖巧温顺,知道兄长担心他,从不抗拒他们的安排,明知那有多荒诞无稽。
  「我们都知道,君离身边不可能有什么鬼魅纠缠。」严君颐一句,令客厅瞬间沉默下来。
  这孩子来历不寻常,单单是那双沉静眼眸,哪是七岁孩童会有的?这些他们都心知肚明。
  君离,是严家的救赎。
  七年前,父亲生意失利又替人作保,莫名背上一屁股债,每天都有不同的人上门追债,每天都在追着支票的兑现日焦头烂额,那时候一整个家都罩在愁云惨雾中,灰暗得至今连回想都心惊。
  严君临的父亲告诉他,最糟糕的时候,甚至有过轻生的念头。
  就在几乎撑不下去的时候,母亲怀孕了。
  这让父母有如当头棒喝,瞬间清醒过来,问着自己:我在想什么?!一个生命的形成,如此神圣、如此珍贵,而我们遇到挫折,还不到最绝望的境地,就想着轻贱自己的性命?!
  母亲怀君离的时候,最小的君颐都已经十岁,已届中年的父亲,再一次感受到许多年前那种当父亲的微妙喜悦,并且燃起年少时那股久违的热血冲劲,觉得自己有那个使命让自己的孩子生长在安稳的环境里。
  反正,最初也是从什么都没有,拚搏到有这间小小的成衣工厂,了不起就是再重来一次而已。
  也不知是运由心转还是什么的,自从母亲怀了君离以后,家里运势明显好了起来,订单一张一张接不完,与债权人也顺利协商,按月计息地摊还债务。
  母亲怀孕八个月的时候,有一天夜里,作了好清楚的梦,清楚到醒来后,都还记得那古色古香的江南庭园、以及暖暖日阳照进书轩的光影角度,埋首在古木桌前的稚童,很认真地、一笔一划写着什么。
  母亲好奇地想走上前去看,木格子窗吹来一道风,将宣纸吹落她脚边,她拾起一看,上头方方正正地写满同一个名字——
  严君离。
  一直到君离满周岁时,他们家的债务完全偿清,且开始累积财富。
  母亲总告诉他们,每一个生命的到来都有其道理,而君离的到来——像是一道曙光,照进当时处在绝望谷底的严家,如果不是这一条来得及时的小生命,让他们看见希望,难说他们家还有没有今天。
  从母亲怀孕,而严家由负债、到今天累积惊人的财富,母亲总说,这孩子是严家的福星,是他们最珍爱的宝贝。
  直到去年,父母相继过世时,都还殷殷叮咛着,一辈子都要好好疼惜、守护这个弟弟。
  不必父母交代,他们也早下定决心,要用全部的力量保护他们最心爱的小弟。相信每个兄弟心里,都有共同的使命与信念。
  不是因为君离究竟能不能为严家带来好运,而是这个孩子本身让人忍不住疼进了心坎底,让他们感受到人性最纯粹的温暖与美好,触动心房最柔软的那一块角落。
  上个月,严君玺带小五去巡店面,在店里撞上了一个奇怪的女人。她穿着白衣、下半身搭配着长及脚踝的湖水绿长裙,一头黑发长及腰臀,揉合了一股既古典又现代的矛盾感。
  那女人低头瞧了一眼君离,露出一抹玩味的笑,蹲身问:「跷家啊?」
  谁跷家?他的家人在你眼前好吗?
  这个世界是怎么了!当着家人的面就敢嚣张地诱拐孩童!
  严君玺本不想理这个自来熟的奇怪女人,拉了小弟便要走人,谁知小五动也不动,认真地凝目与她对望。
  「好吧,我懂了,祝你好运。」
  小五明明什么也没说,女人就自行起身,离开前对严君玺说:「他要什么,就成全他,别阻拦,否则就枉费他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来这一遭,连仙籍都不要了。」
  「……」这女人在说什么神话?
  「还有,他没有任何毛病,一般邪秽之物也近不了他的身,他只是内心藏了太深的执念,等找到他要的就没事了,不必大惊小怪。」
  女人走前,小五拉了拉她裙摆,打开背包,送出那本他最爱的全球限量版精装书籍。
  「……那怎么好意思,我忙着找主子,上次借的都逾期还没归还耶!」
  说归说,还不是收得挺顺手。她到底知不知道她收下的那本,是去年拍卖会,大哥以六位数的金额标下来送小五的?她好意思!
  不过这至少可以肯定,小五应该满喜欢这个女人的,不然不会那么大方送出他最喜欢的书。
  小五一般而言不会有太多的情绪外显,对家人以外的人并不热衷、也不会太关注,所以这件事被严君玺列为奇闻之一,回到家就立刻与家人分享了。
  「大哥,你相信那女人说的话?」
  不然,刚刚不会问小五,他要什么。
  「你们不觉得,小五和一般小孩子真的——不太�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