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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世受后生包子-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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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番争取而来还有何意义?这天下,他本就从未想得到过,纵然让他君临天下,其滋味必也是不舒服的。
  然,花希祈若不死,此仇、此恨,又怎能平复!
  花希晨皱眉,向来处事当机立断的他,何时尽变得如此优柔寡断、犹豫不决。
  只是现下傅瞳兮下落不明,这又让他如何安心离开。只要一想到傅瞳兮性命可能遭遇危险,花希晨就恨不得拿自己这条半死不活的命去换取他的安然。
  梦E提着刚买回的药,静静地站在小院门口,观察了好一会儿,确定周围无可疑之人后 ,方才推门走了进来。一进院子便看见倚在门口的人,心里一惊。
  “门主。”
  花希晨点头,转身拄着木棍艰难地朝桌边走去,问道,“今日城中可有何事?”
  梦E将药放在桌上,顺手为花希晨倒了一杯冷茶,才答道,“今日早朝花希祈已下旨,让赵家兄弟以歼灭叛党之名带兵出征,围剿凤山。”
  花希晨皱眉,算算日子花希祈登位已有十余天,今日此举也正符合他急躁的性格。
  “何时动身?”
  “三日之后。”
  花希晨喃喃道,“三日,好快啊。”
  梦E点头,“门主不要担心,熙儿他们明日应该就到了。”
  花希晨低头沉吟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明日你前去截住他们,千万莫要让他们进了城。” 顿了一顿,又问道,“梦E,可查出劫走公子的是何人?”
  “应该是文国的人。”
  不知为何,花希晨听到这个答案;心底反倒松了一口气,微微一笑。也许因为知道那人不会伤害傅瞳兮。这样一来,他便有足够的时间来置办别的事,待这边一切安定好后,在亲自前去接他回来,往后再也不分开。
  花希晨突然想起什么,冷笑一声,“宫铭轩呢?”
  梦E摇头,心里也十分好奇,皇陵那一战,宫铭轩未受重伤,怎么会突然消失。
  花希晨眉眼一挑,莫非二人已反目?
  “你明日在城外截住熙儿他们后,再去一趟江云城,将剩余的弟子召集起来,看看还有多少人能用,三日之后,我们也启程。”
  听到三日后启程,梦E皱紧了眉头,面露忧色,一动不动地站在一旁。
  花希晨瞥了他一眼,接着对他说道,又好似对自己说一般,“我用尽一切来算计,却不想换来这番惨败,到现在也没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我输了。”
  想他自八岁建立凤门,一路走来,步步为营。故意放纵日益凸显出野心的花希祈,不料一切准备妥当,本想里外夹攻,将花希祈与赵前一举歼灭在江云城中,或是将他们赶出城外,待陌绯顺利登位后,再出兵讨伐。却不想命运这时与他开起玩笑,因自己一念之仁,中了李莹儿下的药,还浑然不知,致使形势逆转。
  然而,输了就输了。
  话毕,淡淡一笑,笑容似有些自嘲,又有些无奈。
  “我这人素来性情淡泊,不求名利,又非什么善人,能让我上心的事和人并不多。除了辅助陌绯登位,便是瞳兮了。只是苦了你们,这些年来一直跟随我左右,一路风雨险阻,到头来竟不能得以善终。而如今,命运似也与我作对,诸事不顺,事与愿违。”
  话音才落,他扶胸又咳了起来,一缕殷红的鲜血从他嘴角流出,接着见他神情淡然地抬起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抹去,继续道,“纵然再有本事,也敌不过所谓的命运。”
  “但,纵使天意如此安排,那我也要拼上一拼,改变那所谓的命运。我知你心中的忧虑,所以你也莫要担心太多……”
  梦E沉默片刻,慢慢说道,“从门主救下梦E那一刻起,梦E的命便是门主的。”
  花希晨微微摇头,却也不再说话,只是无力地闭上眼靠在椅背上。
  梦E一愣,随即拿过桌上的药,“门主,属下先去煎药。”
  花希晨手轻抬,淡淡道,“去吧。”
  *
  三日后,花希晨带着江云城所剩的凤门弟子,日夜兼程赶往凤山。
  赵家十万大军也浩浩荡荡出了江云城,朝凤山赶去。
  *
  一路快马加鞭,原本需要十多天的路程,竟被花希晨生生缩短了一半。待他们风尘仆仆地赶到凤山军营的时候,已入深夜。
  巡夜的王Z平听到呼啸而来的马蹄声,误以为是敌军前来突袭,忙集合士兵准备迎战。
  黑暗的夜色中,随着队伍前方那人的身影渐渐清晰,一向以刚硬汉子自称的王Z平竟激动的从马背上摔落下来。
  王Z平激动地双膝跪地,声音微微哽咽地大声道,“臣王Z平率军中众将士恭迎三皇子回营。”
  一瞬间,士兵们纷纷跪地,齐呼道,“恭迎三皇子回营。”
  原本在帐内看着兵书的谢相生闻声后也冲了出来,跌跌撞撞的朝花希晨走去,轻声唤道,“希晨?”
  眼前的一切似梦一般,生怕自己声音大一些,便会从中醒来。
  马背上的花希晨虚弱地朝谢相生一笑,“二哥。”
  谢相生愣在原地,好半响才缓过神,微笑着点头道,“活着就好。”
  花希晨点点头,慢慢下了马,又对士兵们说了几句,才与谢相生他们回了营帐。
  营帐内。
  花希晨靠在坐椅上,闭着眼睛。这几日连续赶路,已使得他疲惫不敢,这时到了军营,心中才踏实下来。
  谢相生见他脸色苍白,又想起他被剑刺穿胸膛后坠下悬崖,这其中受的苦,必不是自己所能想象的,不禁问道,“希晨,身体好点没有?”
  谢相生开口的第一句话并不是问他是如何得救,又或者这么久去那了,更不是为何皇陵哪战他没有来。
  现在的他只是以朋友以兄弟的身份,简单的问候,关心,单纯的想和他说说话。
  “嗯。不用担心,待休息一夜便好了。”
  谢相生浅叹一声,短短两月,已物是人非。
  “相生,陌绯葬在哪里?”花希晨慢慢睁开眼,问道。
  提及花陌绯,帐内的人神色都黯淡许多。
  花希晨望了一眼谢相生,又说道,“陌绯有他自己的命运,我们与其在这难过,不如设法守护这里。”
  谢相生愕然地望着他,“难道那个……是真的?”
  花希晨淡淡一笑,模糊道,“或许吧。”
  谢相生心里明白了几分,便问出自己的焦虑。“听闻那花希祈已派赵家兄弟前来攻打,希晨你这番连夜赶来可是有良策御敌?”
  “明日拔营,到前面峡谷后方扎营。”花希晨点头道。
  王Z平不解,问道,“前面峡谷二面靠山,极不易守,又不易攻!”
  攻,进出一条路,进是大都,退是凤山,如何谈攻?守,二面靠山,无路可退,岂不是成了瓮中之鳖,又如何谈守?
  花希晨摇头,“不守也不攻。正因为进出一条路,所以他们若要攻击我们也十分困难。待他们大军到后,我们便前去偷袭,火烧他们粮仓。一个军营若是没了粮仓,就等于没了命脉。他们若后退,撤回大都方向,那我们正好一举南下,慢慢朝江云城方向打去。若是原地不动,等待江云城那边运送粮草来,那定必死无疑。无论如何,对我们都是有利的。”
  而且,他还有另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去办,所以一定拖住赵家半月,让他们在这期间内无法发兵开战。
  花希晨冷哼一声,心道,花希祈,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现在来论谁输谁赢,未免过早。
  谢相生却不太赞同,“若是他们埋伏于两旁的山上,我们不就成瓮中之鳖?”
  “若是埋伏在山上的是我们呢???”花希晨反问。
  谢相生瞬间明白了过来,“我们在峡谷后方扎营,而峡谷的路是通往凤山的必经之路。若是他们要攻击我们,必会入谷,我们早先埋伏好,只要他们一进谷,那就是必死无疑。”
  花希晨点头,这会儿说这么多的话,早已累的不行,现在只想闭上眼,好好休息。
  谢相生他们默契的对望一眼,纷纷退出了营帐。
  待人都出去了后,花希晨才缓缓睁开眼,盯着帐顶,喃喃道,“瞳兮,瞳兮!”
  作者有话要说:小三回来了,马上就回去接瞳兮回来了。


  41、第四十章

  赵家十万大军在七日后便浩浩荡荡地抵达了大都城外,后又在峡谷五十里外扎营。
  第二日,天刚刚放亮,赵虎便向大哥赵勇请了命,带着一万骑兵和三万大军通过峡谷,欲打头阵。结果刚出谷便看见早在谷外等候他们已久的王Z平大军,令他吃惊不小。
  身穿盔甲的王Z平,威风凛凛地坐在马背上,手握长刀,待看见来人后,眼中闪过一抹异色,随即又恢复正常。在他身旁的分别是一身戎装的梦E和青衣,而身后则是一个高高举着一面旗子的骑兵,黄色的旗面上绣着一个大大的‘凤’字,正迎风飘动。
  赵虎瞥了一眼那旗子,浅叹一声,他与王Z平本是旧识,二人在战略和治兵上都是一致,性情也十分相投,却不想今日需要兵戎相见,“王将军,念在当年你我同僚的份上,若你此刻投降,我便让爹爹立刻上奏皇上,免你一死。”
  王Z平淡淡一笑,随即说道,“赵将军如此宅厚,王某甚是佩服,怎奈你我各侍其主,兵戎相见,也是早晚的事。”
  “主?袭亲王已死,三皇子凤王也已死。恕赵某糊涂了,不知你现在侍那个主?”赵虎讽刺道。
  “自然不会是花希祈。”王Z平淡淡答道。
  听他如此大逆不道,赵虎气急,“王Z平,你好生糊涂呀。”
  王Z平却不以为意地道,“所谓人各有命,王某是宁愿战死也绝会不归降的,所以赵将军不必多费唇舌。”
  各侍其主,各尽本分,人各有命,赵虎轻叹一声,就算如今再如何惋惜,又有何用呢?举起长矛,再挥下。
  震天的战鼓响起,王Z平提刀第一个冲了出去,大声道,“众将士听令,全面攻击。”
  一瞬间,战马嘶鸣声,兵器碰撞声,喊杀声响彻了整个山谷。
  花希晨则带着熙儿和一百名精锐将士,早已绕过山谷,潜伏在赵军的军营后方。待赵虎一走,他们便扮装成敌军装扮,混入军中。
  赵勇本就是个无勇无谋之辈,再加上生性贪婪好色,待弟弟赵虎一走,他便在军中开始花天酒地。
  花希晨他们并没花多少时间,便在军营后方找到他们的粮仓。
  “门主。”熙儿上前道。
  花希晨点点头,静静地站在粮仓前,直到点燃大火,方才带人离开。
  等赵勇带兵赶过来的时候,火势已无可挽救,再看着旁边一地的尸体,赵勇更是颤抖不已,半响后才缓过神,六神无主地吼道,“立刻让人回京通报我爹。”
  花希晨带着完好无损的人员原路返回,堵住峡谷的出口,正好截住退回峡谷的赵虎等人后路。
  刚退回谷中的赵虎远远地便看见了那抹白色身影,呆呆愣住,“三……皇子?”
  而就在这时,山上早就准备好的滚石、檑木,如雨点般砸落下来。
  瓮中之鳖,唯有死路一条。
  花希晨不需要他的投降,而赵虎也在看清来人后的那一刹那也明白自己无路可逃。
  不到片刻,赵家大军全军覆没,一个都没活下。
  花希晨看了眼遍地的尸体,随即偏过了头,微微蹙眉,扶着胸口轻咳了几声。
  “门主?”熙儿上前,担忧地问道,花希晨的伤势本就未愈,加上连日来奔波劳累,让他那张俊美的容颜此刻看起来无比的憔悴,光洁的下巴上也长出一些青色的胡茬。
  花希晨摇摇头,“无事。你和王将军先行回营,估计半月内他们也不会再攻击的。”
  熙儿皱皱眉头,“……门主,你要离开?”
  花希晨轻叹一声,又交代了几句,便策马朝西边去了。
  *
  已至深夜,文国皇宫内一片安静,只有皇帝寝宫昭月殿内依旧是灯火通明。殿内点着熏香,清淡的香味在空气中缭绕,让人心神宁静。
  傅瞳兮静静地躺在铺着明黄色锦缎的大床上,面色苍白,整个人看起来也毫无生气,只有那眼角时不时滑出地泪水,让人看过去才知道他仍活着。
  床边坐着一身穿明黄衣衫的男子,面容英俊,眉宇间透露出威严,此人正是文国皇帝宫谟言。
  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人,宫谟言叹息一声,伸手轻轻为他擦拭去眼角划出的泪。傅瞳兮这个样子已经半个多月,而宫里的御医均束手无策,这让他如何不担心?玄国的事他多多少少也知道一点,只是没想到事情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回想起那日暗卫带着傅瞳兮回来时的模样,至今让他想起来仍是后怕不已。总归这一切都是因自己而起,若是那日他没遇见自己,便不会被牵扯进来,也不会遇到花希晨,更不会落得如今这般田地。
  宫谟言拉过他的手,轻揉他的手心,望向他的眼里全是疼惜和自责,过一会儿,才开口轻声唤道,“瞳兮。”
  这个名字虽被他在心底已唤了无数次,但此刻唤出口,仍是让他脸红心跳不已。
  “瞳兮,你睡的太久了,该醒来了。我好不容易才把你找回,你怎能都不睁开眼看我一眼,不和我讲一句话啊。”
  温柔地嗓音似要滴出水来,任谁听了都不免心疼。不过床上的人儿,好似没听见一般,仍是闭眼不醒。
  一旁的老太监,上前一步劝道,“皇上,夜深了,该就寝了。”
  宫谟言静静地注视着床上的人,不言不语。
  老太监再次唤道,“皇上……”
  “李公公,朕想独自呆会,你先下去吧。”
  李福是服侍两代了皇帝的太监,也算是宫中资格最老的太监。
  李福叹息一声,弯身行礼,便退了下去。
  偌大的寝宫内,就剩下宫谟言和傅瞳兮二人。
  宫谟言和衣躺在傅瞳兮的身侧,手掌轻抚着那已微微隆起的小腹,眼中闪过悲痛,“真是造化弄人啊。”
  宫谟言怎么也未料到傅瞳兮是大周人,更未料到再见他时,他已是身怀有孕,而且命悬一线。他召集了宫中所有的御医,最后终于保住腹中胎儿,谁知傅瞳兮却因打击太大,伤心过度,一直不愿醒来。
  “这次,我绝不会放手了,没有人能再伤害你。”宫谟言叹息一声,“瞳兮,若是你再不醒来,孩子就会有危险了,你知道吗?”
  听到孩子两字,昏迷中地傅瞳兮睫毛轻颤了一下,眉头也微微蹙了一下。
  虽然是细小的动作,但还是被宫谟言发现了。
  宫谟言于是再接再厉,又说了很多关于孩子的话题。果然如他所料,只要提及孩子,傅瞳兮都会给予反应。宫谟言再度伸手探向他的鼻间,明显感觉到气息比刚才强了许多,这才微微放心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因最近大宝生病了,所以更新速度慢了!
  也不知道脱了没!
  哎哎哎哎~~~~~怀挺不起了。


  42、第四十一章 。

  窗外的天色渐渐明亮起来,床榻上的人儿也渐渐有醒来的迹象,手指先是无力的撩动了一下床被,然后缓缓地睁开了眼,可入眼的事物都是模糊不清,头也疼得厉害,半响也没见他再有其他任何的动作。
  一直守在身旁的宫谟言见他睁开眼,一时难掩心中的激动,忙上前握住他的手,哑着嗓子唤道,“瞳兮…瞳兮…”
  耳旁传来的声音微微颤抖,让他感觉陌生又熟悉,傅瞳兮微微侧头,虚弱半睁地眼睛却无法看清那人的容貌,入眼地只有一抹模糊不清地黄色身影。傅瞳兮想开口说话,喉咙却如撕裂般的痛,只能发出微弱声音。
  宫谟言见他嘴唇在动,却没一点声音发出来,便立即俯耳上去。
  “孩…孩子。”
  “……孩子。”
  见他已如此模样,却还担心中腹中的胎儿,宫谟言不免心痛又怜惜。苦笑一下,慢慢伸手拂去他额头的发丝,柔声安慰道,“不要担心,孩子没事,很健康。”
  听到孩子还在,傅瞳兮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淡淡地笑意,再次昏迷了过去。
  宫谟言顿时僵住,片刻后才失声吼了出来,“御医,御医!”
  一名老御医战战兢兢地上前,跪在地上,“皇上,臣在。”
  “快看看他怎么了?刚刚才醒过来,为何又昏了过去?”宫谟言两眼通红地叫道,早已无九五之尊的样子。
  老御医伸手搭在傅瞳兮的手腕上,过了一会儿,毕恭毕敬地答道,“回皇上,公子身体已然无恙,只因还太过虚弱,才会晕了过去。”
  宫谟言轻吁一口气,挥挥手,“如此,幸甚。你们都到殿外候着,待药熬制好后送来”
  宫谟言将傅瞳兮轻轻扶起,然后手掌贴在他的背后,将内力缓缓输入他的体内,见他面色渐渐恢复红润,方才收回手。
  然后接过宫女手中的药碗,一勺一勺的将药汁喂傅瞳兮喝下。
  因为傅瞳兮昏迷,汤药难以喂下,大多从嘴角处溢了出来。宫谟言眼中却并无一丝厌烦,而是怜惜地用丝绢轻轻擦拭溢出的药汁,一次次重复地这样,待碗中的药汁喂尽,已过去了半个时辰。
  宫谟言慢慢扶他躺下,掩好被子,起身再看了他一眼,又吩咐宫人悉心照料,才安心地离开了昭月殿。
  *
  不知过了多久,傅瞳兮再次无力地睁开眼,只觉得恍若隔世,迷茫地望着明黄色的床幔,原本凌乱的思绪也渐渐清晰。
  宫谟言处理完政事,匆匆换下龙袍,就立刻赶了过来。刚进殿内,便看见已经醒来却盯着床顶发呆的傅瞳兮。
  这次宫谟言已然平静不少,站在门口柔柔地唤了一声。
  傅瞳兮偏过头,与他对视。
  此时的宫谟言身着简单地黄色锦服,发丝也只是一根黄色锦带束着,微微显得有些松散,却显得他尊贵无比,英俊的面容,温和的表情,眼中更是笑意盈盈。
  傅瞳兮神情有些错愕,思来想去后,试探性的叫了句,“…谟言?”
  想他最后一次见宫谟言距今已时隔半年有余,当时易容过的宫谟言与如今站在面前的男子,实在相差太大,傅瞳兮不免有些诧异。
  听见他唤自己的名字,宫谟言这才放心下来,淡淡一笑,便踱步来到床边。
  “嗯。身体可有不适?”
  傅瞳兮摇摇头,他未曾想过自上次分离后二人还能相见,况且是在这种场景下,只呐呐道,“谢谢你救了我。”
  …… ……
  宫谟言叹息一声,扶着他坐了起来,又在他身后垫上靠垫。
  “若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吃这么多苦了。只因刚登基朝中事务繁杂,所以只是派人四处打探。而每次出人去,都无消息而回。”
  “你,怨我吗?”
  傅瞳兮皱眉,实在不知这个怨从何道来,斟酌了一下说道,“谟言,你这话问的委实不妥。当初凤山那次偶遇,将你我的命运都改变。这一切冥冥中早已注定,何来怨与不怨一说?这便是你我二人的命。相反,我很感激。”
  感激?这二字将彼此的距离瞬间拉开,不近不远地距离,却无法逾矩。
  宫谟言神情怪异地瞥了一眼他的肚子,然后闷闷地坐在床边,一言不发。
  “怎么不说话了?”傅瞳兮不解。
  宫谟言抬头望着他,半晌才问道,“孩子是花希晨的吗?”
  傅瞳兮闻言,神情黯淡许多,慢慢伸手附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十分地温柔地答道,“是。”
  宫谟言没想到他的回答会如此直接,心里微微一阵难过,原来知道事实和听他亲口承认是两回事,本以为会不在意,原来心里还是十分难过。
  宫谟言又低下头去,不再吱声。傅瞳兮嘴角抽了一下,索性闭上眼休息,懒得再搭理他。心里却嘀咕,这人怎么还是一如既往地闷呢。
  其实宫谟言此时憋了一肚子的话想说,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使他不得不沉默。从小便不善言语,加之皇宫的生活本就枯燥乏味,一板一眼,这会儿碰到傅瞳兮,纵然有千言万语,此时他也只有无言以对。
  这时一名宫女端着熬好地参粥走进来,宫谟言瞧见,立马伸手接过粥,随即又挥手让那名宫女下去。
  宫谟言看看手里粥,再看看傅瞳兮,“瞳兮,你刚醒来不久,身子还很虚。”
  “嗯,我知道。”
  “这粥里加了人参,对你的身子有好处。”
  傅瞳兮应了声,接过粥来,却不急着喝,白皙的手指拿起勺子在碗里轻轻搅拌,轻轻说道,“谟言,我想回大周。”
  这下宫谟言不乐意了,皱了皱眉,下定决心般说道,“留在这里不好吗?以前是我无能,没能保护好你,但我保证以后你和孩子不再会受到一点伤害。”
  傅瞳兮无语,这根本是两码事。一来,离家已有半年时间,若是再不回去只怕爹爹们会亲自找来了。二来,花希晨和花陌绯的死使他万念俱灰,只想早日回到大周,照顾好腹中的胎儿,将他养育成人。
  宫谟言自然不知他心里所想,只接着嘀咕道,“你以前说过,若是我们活下来,便……难道你还在想着他?”宫谟言的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几乎是不可闻。
  傅瞳兮瞥了一眼他,没听清他的话语,又不知从何问起,便独自开始喝粥。宫谟言那别扭的性格,他在早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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