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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华尽-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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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休息,一觉醒来,便什么事都没有了”
那温柔的声音在耳边落下,模糊不清的视线中,他看见有谁的身影在自己床盼坐下,苍白如纸的手掌,轻轻理过他额前的发丝,说不出的感觉溢满心头,放下满腹的疑惑,他轻轻磕上双眼,当真是安心睡去。
低低的叹息,从耳畔飘过,那人似乎在他耳边又说了什么,可是他脑袋晕乎却听不真切……
※
“三殿下如何了?”
屋里,看着床榻边上的男人,将插入宫弈棋手腕的银针拔出,又见他起身整理腰包,预备收工,左羽少皱眉踏步上前,看了一眼榻上不见丝毫起色的人,抬头朝他看去。
“他体内的毒血我已经帮他清理干净,好生休养几日便可”
“这次多谢你了”
“哎,先别忙着谢”打断左羽少的话,男人转身看他,笑道:“别忘了你答应我的,我可还等着你将血玲珑送来”亲兄弟明算账,给得起价钱他谁都能救。
看他那样,左羽少微微勾唇:“若不知你底细,我还真当你乃贪慕钱财之人”
那人笑笑不在接话。房门突然开启却是左幙冶踏步走了进来:“怎么样?三殿下情况如何?”
“爹”看向自己的父亲,左羽少应道:“华重胥已经清除了三殿□内的毒素,爹你大可放心”
得此消息,左幙野也当真是大大松了口气。
华重胥看了两人一眼,开口续道:“他身上的毒我尚且可解,但他这病疾却有些让人费神”两人闻言扭头看他,只听的华重胥续道:“我看过不少病人,却还是第一次遇见像他这样的病者”
“还请先生明示”左幙野皱眉忽而开口。
华重胥轻笑一声复道:“若是常人,没了心,必死无疑,可偏偏这位三殿下却居然能安然活至今日”
闻言,两人大惊:“什么意思?”
“我曾多次为三殿下诊脉,他的脉象过于虚浮不定,若有似无,照常理而言,身体如此孱弱之人,若是中了如此剧毒,早便该一命呜呼,哪能还能撑到你们将人带回来?毒入五脏,却渗不透心脏,若非心脏不在他的身上,只怕在中毒之时他便已经命陨当场了”
人无心必死,这是自然定律,可为什么华重胥却说宫弈棋没有心脏?若当真如此,何以他能活到现在?
看两人面上的神色似乎不相信自己所言,华重胥叹道:“罢了”声了,拉开宫弈棋身上的被子,抓住左羽少的手便朝宫弈棋心脏处探去:“没有跳动之像,冰冷毫无温度是不是?”
左羽少震住,不敢相信:“为何会如此?”
“我也很想知道”放开了左羽少的手,华重胥看向一旁皱眉,神色严峻的左幙野又道:“三殿下身体异于常人,虽然孱弱不堪,但至少不用担心他会有小命不保的危机,依我看,想要治好三殿下身上的顽疾,唯一的法子便是帮他将心找回来”
找心?怎么找?
华重胥此言说的简单,可若要办起来却又让人无从下手。
寻到了宫弈棋,左幙野随即休书告知远在望京的燕帝,说人在他这里,只是情况不太理想需要休养数日,得到儿子的下落,燕帝那堵在心口的气也散了开去,当即开始着手追查那散播谣言,制造他们父子隔阂的人是谁。
皇后那边虽然被燕帝冷落了数日,但总算也是因祸得福,只是一想到燕帝居然听信流言,如此对待她们母子,心口便还是憋了口气,没出几天,硬是强行离开了皇宫,出来寻找流落在外的儿子。
这一觉,宫弈棋结结实实的睡了两天之久,若不是华重胥再三保证他没有事,估计大家伙都该以为,宫弈棋是不是就这么一睡不起了,因为他的脉象实在太过骇人。
睁开梦迷的双眼,看着四周这陌生的景象,宫弈棋榻在榻上,动人的丽颜过于苍白,眉宇轻拧,孱弱的病态之像,又为他那狐仙般的容颜,增添丝丝扣人心弦的气息。
“鹤望呢?”醒来,想到的第一个人,便是那跟在自己身边五年的人,宫弈棋皱眉,略感不安,翻身下了床榻,穿上鞋子,便长发披散的朝门边走去。
门扉开启,幽幽冷风卷席的清甜的草木之气飘散而来,宫弈棋站在门边,双眉微拧,还是举步朝外踏去。
陌生的景象,白墙红瓦,幽静小院,站在房间门口,看着那在园中移动的人影,宫弈棋淡淡蹩眉:“站住”前面的小厮听见叫唤,回头一看,却是前些时候被左将军从外带回来的三殿下,当下连忙朝地上跪了下去:“奴才叩见三殿下”
看着那小厮跪在地上的身影,宫弈棋举步上前:“鹤望呢?”
鹤望?谁啊:“奴才不知道”小厮摇头。
宫弈棋皱眉:“本宫的近身侍卫,一直随本宫在一起的,你没看见他吗?”鹤望从来都不会理开他身侧半步的……
看那小厮摇头一副惶恐的摸样,宫弈棋皱眉又问道:“这是何处?”
“回三殿下,这里乃是左将军的行馆”
左将军?左幙冶?这么说他还是赶到了?
小厮听不见他的声音,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他一眼:“殿□子刚好,不如奴才伺候你先回屋歇着,等奴才去通知左将军在……”小厮话音没完,那立在前面的人却是身体一软,一头朝地上载去,那小厮见了,脸色一白,立马飞身上前将他扶住:“殿下?殿下?奴才还是先送您回房去吧”说着伸手将宫弈棋扶住,就打算将人朝屋里带去。
宫弈棋依靠在他的身上,抬眸看他一眼:“你叫什么名字?”
“回殿下,奴才名叫秦笥”
“秦笥?”宫弈棋轻声复念一遍这两个字,没在多话,眸珠看着那越来越近的房门,脑子里想着另一个人却怎么也安定不下来:“秦笥,扶我到那边去”
“可是……”秦笥为难了,宫弈棋这样子,实在不易呆在屋外受这冷风,万一左幙冶知道了,那可怎么办?
“扶我过去!”冷下的声线,终于让秦笥无奈只得应是,在屋前的假山旁坐□来,宫弈棋长长一叹:“去叫左幙冶来见我”
“是”秦笥得令当下转身就小跑着离开,生怕自己慢了一步,这病公子就随时会昏倒一般。
听着身后远去的脚步声响,宫弈棋皱眉,眸光看着眼前那莲花正盛的池塘,眸中颜色若有所思。
☆、第零零五章:女人游戏
从皇宫里面的暗算,一直到天罗的追杀,宫弈棋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做了什么,这么让那人痛恨于他,非要将他置于地。这一路,若非鹤望的拼死相护,只怕还到不了天罗,他便已经死在半路,鹤望……醒来时鹤望不在身侧,难道他真遭不测?
一想到这个可能,宫弈棋的双眉便不由自主的紧拧成团,窸窣的脚步声响从背后隐隐传来,宫弈棋侧眸扭头朝旁看去,却见两人立于自己身后停步双手作揖。
“臣左幙冶参加三殿下”
听身后传来的声音,宫弈棋扭头朝旁看去:“此番本宫得以脱险全靠左将军相救,本宫在这先谢过将军”说着宫弈棋站起身来,虚软的身体显得脚下步子还有些不稳,秦笥见他那样,担心他一个跟头又朝地上载去,立马踏步上前将他搀扶住。
侧眸看了秦笥一眼,倚着他的搀扶下,宫弈棋又朝前踏了两步:“不知将军可有看见我那近身侍卫鹤望?”
“这……”左幙冶语有迟疑:“自救出殿下之后,臣便在没有见过他”
宫弈棋拧眉,开口复问:“事后可有寻过?”
“臣寻遍树林,但都毫无音讯”
毫无音讯是何意思?便是死了,可也总该死要见尸吧。
宫弈棋皱眉,不在言语,冷风吹来,卷起他一头的长发,左幙冶立于一旁,看他掩嘴轻咳的样子,双眉轻拧:“殿下身体不适,应当返回屋里休息才是”
宫弈棋轻叹:“鹤望的下落就拜托将军了,便是死,本宫也要看见他的尸首”
鹤望对他很重要吗?听他语气中的那份执意,这可一点也不像是一个主子对侍卫会有的东西。
※
五年前的那一天,十岁的宫弈棋被炎帝从玉虚观接回皇宫,从未接触过外界的他,并不知深宫的险要,只当人心皆如道观里的师兄们一般,好心好报。
“这就是皇上亲自去天元接回来的三殿下?”
静谧的林中,宫弈棋一身青衫华袍,坐在石椅之上,白嫩纤悉的小手,手执白棋,墨玉的眸珠,专注的看着棋盘上的黑白棋子,不知的人见他那副样子,定是以为他在与谁对弈,可是当走进了才会发现,棋盘的另一端并无人影,下棋者仅他一人。
“一个人下棋,有意思吗?”身后的女声拉近,宫弈棋抬眸,就见那一身华服,穿着艳丽的女人落座在自己面前。
“你会下棋吗?”不问女人是谁,也不问她来此作何,宫弈棋开口,只问她会不会下棋。
女人长的煞是好看,发髻高盘,朱钗摇晃,叮当作响:“可要我陪你下棋?”
宫弈棋点头,放下手中白子,将棋盘里的棋子清理干净:“我进宫以来,便只有父皇会偶然陪我下棋,你还是第一个”
“皇后不陪你吗?”女人嘴角挂笑,眸珠明亮。
宫弈棋摇头:“母后不喜下棋”也不会下棋,所以除了燕帝,他唯一的对手便只有自己。
除去棋子的棋盘,干净的只留下整齐有序的线痕,女人手执黑棋,一子落下,眸珠闪着笑意,却冷看着眼前的孩子:“一个人呆在这里,不觉得无聊吗?”
“有它们陪我,应该还好”宫弈棋指得是眼前的黑白棋子。
女人微微一怔,继而轻笑:“你与其他几位殿下都有些不太一样呢”燕帝的儿子们,谁不是为了得到他的关注,而使劲手段,可眼前的这个孩子,似乎更热衷于一个人的游戏。
白子落下,将棋盘上的黑子围困的水泄不通,宫弈棋这才抬眸看向眼前的女人:“我只是想要过好自己可能不多的时间而已”
疾病孱弱的身子,何时会走到尽头,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皇宫应该有些什么样的动作,才会显得同那些兄弟一样,他也不知道,无法算计出来的时间,若是都用来去讨好别人,那他自己还有什么?
他不想去做别人,不想去讨好别人,他只希望,自己在这无法算计的时间里面,不会让自己后悔就好,只是从他踏进皇宫大门的那一刻起,很多事便已经再由不得他了。
与女人的对弈一直到日落西山之时,临到日落黄昏之后,一局棋了,当她起身预备离去之时,却又突然回头睨着身后的人:“你说,若是少了皇上的庇护,在这宫里,你能够生存多久?”
宫弈棋怔住,没有接话,女人却转身正对着他:“敢不敢与我玩个游戏?”
“什么游戏?”
女人轻笑:“如此我便当你答应了”
站在原地,宫弈棋看着女人转身离开的背影,双眉轻拧,想要将她唤住,可是踏步上前,才一眨眼之间,除了满园飘洒的花瓣,哪里还有那人的背影?宫弈棋楞在原地,望着无人的碎石小道,久久难以回神。当天晚上他便病疾发作,惊扰的燕帝与皇后还有一干太医等人留在他的寝宫,一夜未回。
女人说的游戏是什么?他没来得及问也不知道,那次病发他整整痛了两天两夜,漫长的时间里面,那女人的话,一直在他的脑海不断回响。
少了燕帝的庇护在这宫里,他能生存到几时?
两天两夜的病痛折磨,让他整个人消瘦大半,在榻上修养了好几日这才总算有了起色,燕帝宠爱心切,在他卧床修养半月之后,见他面色亦又缓和,遂决定带他出宫狩猎,换换气息。
皇帝出宫狩猎,所需准备的事宜不少,但顾及宫弈棋的身子,怕受不得累,燕帝便将围场选在了望京城的北城边上,行宫暂做定居之用。
初到行宫之时,宫弈棋心有雀跃,可是当他坐在燕帝身边,看着大臣们手里提着已经断气的野鹿,白兔大雁等动物回来时,心里的雀跃瞬间低落下去。
“怎么了?奕儿因何事而不快?”发现儿子双眉轻拧,燕帝低头满是关心的询问。
宫弈棋抬眸看他,墨玉的眸珠写着不忍之色:“父皇,狩猎一定要射杀它们吗?”他从没有狩猎过,在道观师傅也不允许,他更不知道原来所谓的狩猎,便是射杀这些无辜的生命。
“奕儿不喜欢?”燕帝眼带笑意问他,看宫弈棋点头,燕帝轻笑续道:“奕儿自小在玉虚观长大,想来定没有射猎过野物”说着,燕帝一把将宫弈棋抱入怀中:“面对这些牲口,你可以因为一时的恻隐之心,而放了他们,但如果这些是你的敌人,心慈手软,只会让你成为被猎杀的对象,你明白吗?”
“父皇……”宫弈棋皱眉:“可它们是无辜的啊……”燕帝说的话,他有些不明白,他只知道,那被大臣将军们提在手上的野物,并没有任何杀伤人。
燕帝轻叹,垂下的眸子,透着几分无奈:“罢了,你现在也还小,等过些年,你会明白父皇今日所说的话”
那一次,因为宫弈棋的关系,燕帝下令,所有野物不可射杀,只得活捉回来,比起一箭了却性命,想要活捉一只野物并不太过容易,对此燕帝还特意给了奖励,若是谁能将山中野物活捉回来,而不伤其毛发,便重重有赏,对此宫弈棋是满心的欢喜,却也想要加入这场游戏。
顾念着他的身体,燕帝本不想答应,但又看着他脸上,那少有明媚的笑,艳丽殊色,值教人移不开眼,燕帝终于还是点头,并且安排的侍卫护他安全。
只要他开心便好,这也是此番狩猎的目的。
☆、第零零六章:围场事故
拿着燕帝命人为自己特制的弓箭,在几名侍卫的陪伴下,宫弈棋垮上马背,朝着围场里面而去,燕帝坐在高台之上,遥望着他在马背上那纤细的身影,嘴角溢出了低低的叹息。
若不是因为他身体孱弱,受不得累,燕帝真的很想好好栽培这个儿子,只是,帝王之位,弱者根本就坐不牢……
在五名侍卫的陪同之下,宫弈棋拉着缰绳一路朝着里林中走去,墨玉的眸珠闪着少有的明亮之色,映衬得他整个人都格外仙灵殊丽。
“那是什么?”眼中光影一闪,一团白色的小东西眨眼间便从眸中闪过,宫弈棋大喜,直看着那小东西消逝的望向。
侍卫们没能看得清楚那到底是何物,只能根据那体型的大小来判断:“回三殿下,那可能是兔子一类的吧”
“兔子?”宫弈棋皱眉:“我觉得好像不是,上去看看”见他眸中趣意盛浓,侍卫点头,拉了缰绳便朝前方行去。
得不得赏倒在其次,重要的是,他玩的开心就好,马儿朝前行了几步,宫弈棋突然要求下马步行,侍卫们谁也不知道这位小殿下打算做些什么,反正只要护好他的安全便是。
一行五人,分别于不同的方位,将年幼的孩子护与中间,温暖的光线,丝丝缕缕的穿透树荫照射下来,风轻舞而过,卷起轻微的树叶声响,清甜的草木气息,弥漫在鼻翼之间。
步行不出几步,宫弈棋忽而朝旁折去,身后的侍卫扭头看他,正担心着怕他出事,却只看见他于丛边摘了青绿的树叶,递到唇边轻轻吹奏起来,轻灵的声响开始时显得有些断断续续,宫弈棋面色露笑,微扬的嘴角宛如盛开的荷莲,惊得人心惊胆颤有些畏惧看他面上殊色。
吹着唇边树叶,宫弈棋朝前踏了两步,试了两声,感觉树叶吹奏起来声音,轻灵不输百灵鸣叫之声,停下脚步,宫弈棋看着静谧的四周却是认真吹了起来。
曲子随口而出,吹得是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反正心情不错,想到什么样的音符,便吹出了什么样的感觉,一群侍卫等人立在他身后的不远处,看着他一身青衫蓝袍的样子,发丝轻扬,过于幻丽的容颜,隐隐散发着异样的气息,宛如林中精灵,狐中妖仙再现,教人看得都屏住了呼吸。
搭上了四支羽箭的弓,被人拉成了月弯弧形,箭头银光闪耀,刺眼灼目,箭尖对准的目标,是一只白色毛绒的雪狐,狐尾如火,毛发亮丽眩眼,停于溪水边上的狐狸,不知大劫将近,低头饮食溪中清水了,耳尖微动,听了不远处隐隐传来的声响,猛然抬头却是拔腿便跑。
已经瞄准的箭头,看它突然动作,想要发箭,便是射出也会伤其性命,并不能将他困住活捉,无奈最后只有收了弓箭。
入鬓的剑眉轻拧,黑色的眸珠透着几许不解之色,围场狩猎,是谁有这样的闲情逸致,居然在围场里面吹奏乐曲,全然不怕惊了这些牲口。
双腿轻夹马腹,将长剑收入身后的箭盒,调转马头,那一身白衣的少年转身,朝着曲声传来的方向行去。
从唇间传出的曲调,仿佛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魔力,但见那一身青衫长发飞扬的孩子,立于林中,树上精灵一只接着一只的飞落而下,停他身旁的不远处侧头看他,负责保护那孩子的侍卫见此景象,心中微讶,只有呆呆怔愣原地。
轻闭的眼帘,睫毛微微颤栗,那一团白色的身影,踩在满是枯叶的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曲调兀然断却,他却是微微睁开双眼,墨玉的眸珠刚好看见了前面那一团白色的身影。放下唇边的树叶,宫弈棋举步朝着前面那藏在树干背后,探出个脑袋的雪狐走去,脚下的步子惊得四周的鸟儿振翅飞翔,宫弈棋停下脚步看着眼前的小家伙蹲□来,对他伸出手了:“过来吧,我不会伤害你……”他开口,似乎将那只狐狸当成了比自己年幼的孩子轻哄,伸出的手,小心翼翼的想要触碰它的身体,那只狐狸站在原地,偏头看着他伸到自己面前的手,前爪刚刚一抬,破空而来的声响瞬间惊得它转身拔腿就跑,瞬间消失在了树林深处。
宫弈棋怔住,看着那只突然插在眼前的箭羽,心口砰砰直跳,仿佛连林间的空气,都多了几份紧促之感,猛然回首,却只看见数只羽箭从茂盛的树上射落而下,目标正是自己还有身后那群奉命护他安全的人。
“保护殿下!”侍卫拔剑挥落四周的冷箭声而喝,宫弈棋反应不及,闪身躲避,脚下一个踉跄跌倒在地,飞射的冷箭破空而来,毫不留情的刺穿了他小腿腿腹,钻心的疼痛让他瞬间脸色惨白,双眉紧皱。双手才一抱住受伤的小腿,耳边便听的那马儿的嘶鸣之声,再抬首时,却只看见树林的一端,有人一身白衣踏风而来,落在他的面前,打掉了那些飞射而下的冷箭。没有看清对方的样子,宫弈棋被人一把抓住,藏到了那树干之后。
小腿上的伤口,还在流血,铁盐的气息若有似无的萦绕在鼻翼之间,额边疼得全是冷汗,抓紧了这人身上的衣衫,宫弈棋还来不及唤气,便眼见了数名黑衣刺客,突然从树干之上跳了下来,刀光剑影值朝他们逼来。
本是寻着曲调之声而来的少年,立于树林的一旁,看着那在林中口吹曲调的孩子,惊艳于他过于幻丽殊色的容颜,还未回神,又见这孩子居然将之前差点被他抓住的雪狐引了过来,眸中趣意才起,不想却是出了事故。
刀剑碰撞的声响,在林中声声回荡,少年将宫弈棋抱入怀中,手执长剑一招招的回挡反击对手的攻势,黑色的眸,闪过几许凛冽之意:“你们是什么人?!”开口追问,却无人回答。
一旁的侍卫见有人出现,纷纷拔剑杀了自己的对手,蜂拥而上,将那两人团团护住。
“撤!”突然出现的少年身手不弱,对持他们几人的同时还要保护那个不懂武功的孩子,依旧不见丝毫落败。再加之燕帝派来护卫宫弈棋的这几名侍卫更是不凡,一时间反倒让他吃了大亏,手下的人折伤几名,无奈之下只得撤离。
眼看他们训练有素的动作,眨眼间便是轻功闪跃不见,少年皱眉长剑回鞘,并无追击之意。
垂眸看了一眼被自己抱在怀里的孩子,小腿之上鲜血淋漓,长剑贯穿了整个腿腹,少年小心翼翼的将人放下。
墨玉的眸珠微抬,看向这个将自己放到地上的人,最先映入眼帘便是他那双泛着关切柔色的黑眸,晶亮善良,宛若悬河之星:“嘶……!”少年双手轻轻一碰他受伤,当下疼他倒吸冷气,如若悬河之星般的眸珠,看了少年一眼,剑眉微拧:“别乱动”声落,扯了衣角的一端,小心翼翼的给他扎上。
“少将军……”身后的侍卫,看着宫弈棋受伤的的小腿,面色之上全是满满的担忧之意,一个个的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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