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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华尽-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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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你不能睡啊,睡着了可就再也醒不过来了,殿下!”
  
  喊了两声,榻上的人都没反应,燕帝在旁看得也是双手握成了拳,眉宇拧得死紧,未料却与此时没了动静的人儿却是突然双眉紧拧,痛的嘶声而喊。
  
  “羽少——!”
  几乎一脚踏进鬼门关的人,才刚有了意思,想得,喊得,却是这个不在自己身边的人。
  
  屋里的人因为宫弈棋这喊叫,浑身紧绷的扭头朝一旁的燕帝看去,只见燕帝双手负在身后站在原地的样子,面色铁青宛如那索命阎君一样。
  
  “羽少……羽少……”靠在秦笥身上的惹,带了哭腔的直喊着这两个字,燕帝气的脸色铁青,兀然拂衣而去,姚江见他离开,才刚刚松了口气,在转眸时见宫弈棋伸了手似乎想要将什么抓住……
  
  “孩子快出来了,赶快按住他,前往别让他乱动”
  见他挣扎起来,似乎有些不太安分,柳太医连忙开口,话音才落,姚江便伸手一把抓住宫弈棋那泛白的手。
  
  “和他说话,千万不要在让他昏过去,快和他说话”想着他刚才那短暂的昏厥,张太医便心有余悸,若是在来一次,他们父子怕是神仙难救了啊……
  
  “殿下!殿下已经到了这个节骨眼了,你一定要撑下去啊!”姚江乱了,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是红了眼眶,把现在他能想到的说了出来:“左大人出去之后便一直没有回来,他还不知道殿下你产子的事,他还没见过这个孩子,殿下!”
  
  正常的产期,该是十月之后,可宫弈棋的这个早产,早了好久……
  
  “羽……羽……”
  听到这个人,宫弈棋努力得睁开了眸,秦笥低头见他有了反应,也是急红了眼,在顾不得身份的开口,朝他吼去:“宫弈棋!你要是不想被我家少爷恨死怨死,就争气一点!少爷两次为你跳进这个染缸里面,惹了一手的血腥,最后却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难道你就不该给他一个解释,给他一个交代吗?!!!”
  
  他需要给左羽少一个什么交代?
  
  ——我不得不承认,你很坦白,同时却也很残忍——
  那日的话,忽而在脑中响起,他一根根掰开自己手指的画面兀然闪现,他拂衣而去不留半丝眷恋……
  
  左羽少已经不要他了,他还要交代什么?
  可是……他好不甘……
  
  白赞的手,明明那么纤细的看不见任何危险,却偏偏硬是将姚江的手抓出了血迹,喉间发出的痛苦呻吟,兀然停止,紧随而来的,是那麟儿啼哭的声响,突兀的在屋里声声回荡……                        
作者有话要说:包子出来了~于是乎~特意来求留言~~求动力~不给留言得~回家我弄个悲剧去~~~~~~~~~【众怒!;你敢! 某风:最近倒是有点想弄个悲剧~~→  →~~】




☆、第三十四章:摔子骨,穷路绝

  这次产子,宫弈棋早已支透,身体才刚刚一松,他却像是被人抽干了般,躺在榻上,没有半丝力气动弹分毫,耳边才隐隐听见那稚嫩的哭声,他却是忽而合上了双眼,便人事不知。
  
  孩子的声音在屋里才刚刚响了两声便呜咽着没了动静,张太医低头看着自己接住的这个孩子,哭声渐弱,一脸神色顿时变得满是严峻,都来不及给给孩子清醒身体,就赶忙拿过一旁的小被褥,将孩子包裹起来,就朝一端走去。
  
  “张太……”秦笥坐在宫弈棋的榻边,见他没了意识,刚想开口询问孩子的情况,谁知才一抬头,却看见张太医抱了孩子就朝外疾步而去的样子,心一急就赶忙吩咐姚江照顾榻上的人,自己随即紧追了出去。
  
  醒来,已经是好几天后的事了,睁开双眼的他,爬在床头,一双墨玉的眸,将自己的寝宫看了个遍,都没有瞧见让他挂念的人,不安的感觉随即压满胸口,硬撑着自己发软无力得身体,他翻身爬在榻上:“秦笥!秦笥!”张口直喊着这两个字,可半响寝宫里面都没什么反应。宫弈棋急了,想要起身却没有力气,最后强硬着掀开被子,欲想下床,可结果却是一个翻身直接从床上滚了下来。
  
  屋里没人,没有声音,一切都好安静,为什么?
  秦笥和姚江他们在那?柳太医和自己的孩子又在哪里?
  难道……难道都被燕帝给……
  
  咯吱的声响突然从旁传来,是门扉被人推开,宫弈棋微微扭头看去,还没看清楚来人是谁,就听得姚江那担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殿下!您怎么掉下来了?”
  
  深深的一个呼吸,躺在地上发软的身体却是被人扶起,确定了自己身边的人是谁,宫弈棋连忙开口追问:“姚江!孩、孩子呢?”
  
  看他这焦急的摸样,姚江将他从地上扶起,可宫弈棋这身体却实在虚弱,竟连站立的力气也没有,几乎整个是被姚江从地上抱起来的:“殿下放心,孩子……孩子没事,他在偏殿里呢”
  
  听孩子在偏殿里面,宫弈棋多少也放松了一些:“带我去偏殿,我想看他”
  他想看看自己的孩子,不知道那个孩子是什么样子。
  
  “可是您的身体……”姚江迟疑,可话音没落,宫弈棋加重了语气:“带我过去!我要见他!”
  “好,奴才带您过去”他的身体应该好好卧床休息的,但看他这样,连站都没有力气了,哪里还有力气能走?却又一心念着那个孩子,姚江无奈,只得将他背在背上,朝着景棋宫的偏殿走去。
  
  景棋宫里,几乎是每隔十步就立着一个侍卫,将这里团团困住,只要宫弈棋行走的方向不是想要离开,便无人过问,若不然就直接给他架回寝宫,而后在上报燕帝。
  
  来到偏殿,这里没有寝宫那边绯色纷飞的桃林,有的只是假山流水,亭廊河池,被姚江从身上放了下来,宫弈棋刚靠在偏殿的床头,便张口急忙追问:“姚江,孩子到底在那?”
  
  “殿下别急”安顿好宫弈棋,姚江转身从旁走去。
  
  宫弈棋靠在床头,一双眸子直盯着他的身影,见他转身走到一旁的亢头,弯腰似乎抱了什么东西在自己怀里,宫弈棋一脸的紧张,双眉拧成了团。
  “奇怪,柳太医和秦笥怎么不在呢……”姚江回身抱着自己怀里的布裹,因为没有看见另外两人的身影而心有狐疑,自言自语的声落便回了榻前,将怀里的布裹,交给了宫弈棋。
  
  墨玉的眸,看着眼前这那被人递来的布裹,宫弈棋屏住自己呼吸,垂了眸细细看去,却只瞧见布裹里面裹着一个粉嫩粉嫩的麟儿,说不出的感觉,看了那孩子的第一眼,脑子里面想到的就只有两个字——好小。
  
  真的感觉好小,似乎他才不过仅自己的手掌般大小,微微张开的小嘴,有些像是三角的菱形,酣睡的摸样,让人看得只有说不出的喜爱,看着布裹里面的麟儿,抬了手的人,想要伸手碰他,可才刚打算将他从姚江怀里接过,门扉却是突然彭得一声被人打开,同时只听得布裹里的孩子因为受惊而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宫弈棋惊住,与姚江同时赫然扭头朝门边看去,却只见那人一身明黄的龙袍,周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正站在门边冷看自己:“还有力气来这里,看来你是没事了?”
  
  听他的话,宫弈棋一急只感觉到不妙,伸了手将姚江递给自己的孩子抱住,便满是戒备的神色朝燕帝看去。
  
  见他如此样子,燕帝微微拧眉,一抬手,门外的侍卫便举步而进,姚江刚反应过来,却是自己被人拖了下去,连话都来不及说。
  
  许是未能足月的关系,怀里的孩子哭声沙哑而又显得微弱,宫弈棋被他那哭声乱了手脚,想要安抚哄他,却又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乱了手脚的他,眼前一花,怀里突然一空,竟是燕帝大步上前,伸手一把扯了他怀里的孩子过去,拽在手上。
  
  “做什么!你做什么!”宫弈棋慌了,眼看着孩子被他扯去,伸了手就向要跟燕帝去抢,可燕帝才一个侧身,躲开了宫弈棋伸出手,同时只见本该是在榻上的人却突然的一个跟头,重重的从榻上栽了下来,磕得额头瞬间青紫。
  
  “你当真就这么在意这个野种吗?!”看他这狼狈的摸样,燕帝双眼微眯,眉头拧得死紧,直将手里的孩子高高举起。
  
  顾不得摔疼得身体和磕痛的额头,宫弈棋抬眸,见燕帝高举着自己的孩子,两手撑在地面就向朝他爬去:“父皇,求你把他还我,求你……”千万不要伤他……不要……
  
  “还你?”燕帝冷声咬牙:“还给你,好让你看着他去想另一个人?”
  他本来不想这么做的,可是,这宫弈棋刚一醒来,居然就跑到这里来看孩子,燕帝便感觉自己的心口堵了气。
  
  宫弈棋看得到底是孩子,还是孩子的另一个父亲?
  是,他是有打算用孩子来引左羽少出来,但现在他不这么打算了,不管是谁的存在,对宫弈棋而言,都是一个巨大的羁绊寄托,他现在只想砍断这些羁绊,灭了他寄托。
  
  “不是的……父皇不是……”
  他现在还能去想谁?他现在只想要自己的孩子,让他平安就好……
  
  墨玉的眸,被眼睛里面氤氲起来的雾气模糊了视线,他爬在地上,仿佛蝼蚁一般抓住了燕帝的裤脚:“父皇,他是无辜的,我求你把他还给我……求你了……”尾音的三个字才落,他已然带了哭腔。
  
  低头,看着自己爬在自己脚边的人,一双眸子惹了水质直让人看得心颤,燕帝微微摇头,猛然一个用力,便将手里的孩子往地上狠狠一抛,物体落地的声响在屋里显得格外刺耳,宛如回音的声响,在他的耳边层层荡开……
  
  模糊了视线的人,还没看清楚燕帝的动作,婴儿那本就微弱的哭声,此时已是突兀的断却,被人丢在地上的孩子,在没有半点反应,宫弈棋睁大自己的眸子,看了半响,仿佛被人施了定身之发一般,片刻间才嘶声的哭喊出来:“不要!!!……”声才落,他挣扎着想要朝前爬去,早已模糊的视线,只能看着那个落在地上的物体,在自己的眼中化成了粉碎……
  
  他的孩子……那个是他才刚刚生下,只见了一面的孩子,就这样没有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我就个不待见包子的恶婆婆= =




☆、第三十五章:寻短见,死相逼

  不是说了,没有心吗?
  可为什么此时他却只感觉到自己不止身体,就连那从不跳动的地方也在疼着?砰砰的疼痛,像是一把大鼓狠狠击在他的心口,从喉间传来的呜咽哭声,不知到底是因为那个已经没了呼吸的孩子,还是因为心口处那突然的痛意。
  
  ——今日三哥你出了事,是大夫诊出来的,唉……他说三哥你……你至少也有将近三个月的身孕了——
  长日的突然嗜好酸,他根本就不知道却是因为自己腹中孕育了一个新的生命,得知时,已过了好久。
  
  ——三哥需不需要我帮你弄点药,落了这孩子——
  其实,那个时候他应该听宫司绝的话,他是应该落了这个孩子,就像十年前一样,干干净净……
  
  “不要……不要……”爬在地上的人,沙哑哭喊,口中多少个不要也在换不回来那个失去的生命,伸了手想要朝着视线里面的那个物体爬去,吃力的移动过去,可伸出的指才刚刚碰到那个布裹,谁知手腕一紧,便被人整个从地上抓了起来,宫弈棋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整个人便被燕帝一丢,直接抛了一旁的桌上,咣啷的声响,全是桌上那被人扫落的茶杯,发出的粉碎之声:“你看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被他按到桌上的人,双眼迷蒙,完全没了往昔那淡定自若,轻灵撩人的气质,燕帝看得心口拂怒,出声朝他喝道:“不就只是一个不该存在的野种而已吗,也值得你这么在意?到底你舍不得是那个野种,还是他左羽少!!!?”
  
  被眼泪淹没了双眼的人,此时看得见的只有那那躺在地上的身影,从桌上的这个角度看去,刚好可以看见,襁褓里面那孩子双眼紧闭的容颜,在他的眼角,还挂着那晶莹的泪珠儿,那是刚才他自己怀里哭泣时流淌出来的泪……
  
  燕帝垂眸,看他此时依旧只是挂念着那个孩子,双眉更拧几分,却是突然伸手,直接撕了宫弈棋身上的衣衫:“朕看你现在还能去想谁!”怒吼着随即俯□去,张了口,就直接咬在宫弈棋身上。
  
  “住手!放开我!”被人一口咬在脖颈之上,宫弈棋猛然回神,伸手抵触着身上的人,就想要将他推开,可他这本就孱弱的身体,又手无缚鸡之力,那能得偿所愿?
  
  “放?”燕帝抬首看他,眸光泛着戾色:“要朕放手,你还没这个能力!”
  看燕帝说着,伸手将自己的衣衫完全扯了开去,宫弈棋脸色惨白,慌乱的双手被人抓住禁锢桌上,就见燕帝低开他的双腿,将他自己挤了过去。
  
  察觉到两人□的紧贴,宫弈棋一身冰凉血气翻涌,张了口便赫然喊道:“除了左羽少,谁也不许碰我!谁都不行!!!”
  
  他讨厌被别人碰,更讨厌燕帝碰自己。
  
  听他这话,燕帝更怒,伸手扯了宫弈棋的腰带,将他的双腿搭到自己肩头,便想用强,宫弈棋彻底乱手脚,几乎看不见一丝希望,胸口的剧烈起伏全是害怕之意,眼见于此,眸底闪过一丝决绝之色,紧闭了双眼突然闭口不语。燕帝定睛一看,见他居然想要咬舌自尽,当下更是气愤,直接一巴掌朝他脸上挥去,红红的指印扫过,当场让宫弈棋的脸颊肿了起来,嘴角溢出血红。
  
  “朕还从不知道,你原来是这么抗拒”看他被自己一巴掌打的岔了气,只得咳嗽连连,燕帝放开了他,面色沉如寒铁:“你以前不是很听话的吗?现在是不是因为左羽少所以才变得这么抗拒?居然拧死也不让朕碰你!?”是啊,在燕帝的印象中,四年前他第一次碰这人的时候,还很听话乖顺,可是现在居然会变得这么抗拒自己的碰触。
  
  他不知道的是,四年来他有的那些认识,其实全是华重胥给宫弈棋的药,所弄出的幻象罢了。
  
  被燕帝的一巴掌打得他下颚疼痛,咳嗽了半响却是吐了一嘴的血出来,气息才刚顺了一点,耳边就听见燕帝的声音响起,可还不得他说话,燕帝站在一旁,眯了双眼又出言威胁:“你这么做信不信朕将他们所有人全都判以斩首之刑?”他不是想要个冰冷的尸体,他只想要个活生生的人……
  
  墨玉的眸,带了几许凛冽之气得朝燕帝看去,他冷声反击:“你尽管下旨便是!”一朝圣旨,到底会赐死多少人?
  
  不知道,反正只要与自己有过交集的人全都难逃一劫……
  
  “你!”燕帝被他堵住,一时间居然怔在了原地:“怎么?你不是很在意那些人的死活吗?现在居然反过来替他们求死?”当年那个赖在自己怀里的孩子,只因为自己斩杀了他宫人的奴才,便同自己生了闷气,这样的人,在他的印象里面,明明是没有多大变化,明明就是那个爱护自己小厮的宫人,可现在他却不管了吗?
  
  白赞的手紧握成了拳头,宫弈棋牙根紧,咬恨恨看他:“我现在连自己顾不了,我还能去顾谁的生死?”
  
  威胁,对他不起作用,如他所言,他现在连自己都管不了,还有什么能力去管别人?燕帝想要斩谁尽管下旨便是,要他屈服?不可能!
  
  看他眸底闪着决绝的眼色,似乎随时都有赴死的可能,燕帝心里微寒,一时间却是不敢将他逼得过,心里堵了口气,见宫弈棋一双的眸子,带着凛意得直看向自己,半响,燕帝却是赫然转身,朝着一边走去。
  
  紧绷的神经因为耳边传来的关门声响而稍稍松开,宫弈棋一脸虚色,闭了双眼的长叹出声,眸光一转,看向那个地上的物体一眼,用了力气的撑起身体,两手撑着桌子勉强的站起身来,墨玉的眸,看着那个躺在襁褓里面宛如酣睡一般的孩子,才刚刚起了步子,却是整个身体一软,猛然朝着地面重重砸去。
  
  身体好痛,好疲倦,可他的意识却十分清明,爬在地上,想要起身却早已没了力气,根本就站不起来,只得吃力的朝前爬去,伸出的手抓在地上,惹了那些破碎的玻璃,扎在指尖和掌上,猩红的液体被他的手惹了地面,
  
  看着那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襁褓,指尖才刚刚碰到那布裹,他使劲力气,用力一抓,就将那孩子一把抓到了自己的身边,垂下的眸,看着终于回到自己身边的孩子,宫弈棋一脸焦急的神色,伸了指便想要探孩子的气息,可是……指上却没有一点反应,他一丁点微弱的呼吸都感觉不到……
  
  身体发凉,墨玉的眸在霎那间,泪水瞬间决堤,将孩子紧紧抱住,喉间的哭声再也不受控制。
  
  他真的不应该固执的想要留下这个孩子……
  他应该早在当初就落了这个孩子的……
  他不应该放纵自己的……
  
  听着里面传来的哭声,门外的秦笥再也耐不住推门进去,柳太医与姚江跟在他的身后,两人站在门边,眸光一错,见了那人爬在地上哭泣的样子,心口一急都赶忙奔上前去。
  
  “殿下!……”秦笥上前,刚一顿□来唤他,眸光一错,却看见了他怀里紧抱着东西,心口一紧,伸了手就想要取,哪知才刚刚碰到了那襁褓,宫弈棋却是回了神,一脸满是杀意得朝他看来。
  
  秦笥惊住,有些不敢去想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柳太医蹲在一旁,看见了那襁褓里的孩子,安静得不太正常,连忙开口:“殿下,这、这孩子……”孩子身体虚弱,被人轻轻一碰,都会张口娃娃大哭,可现在宫弈棋这样将他紧紧抱住,他居然安静得没有反应……
  
  “不许碰他!谁都不许碰他!”
  
  被他这激烈得带了杀意的声音喝住,柳太医惊了一跳,不敢乱来,姚江跪在一旁,见他衣衫不整的样子,红了自己的眼眶,露在空气外的肌肤泛起阵阵的苍白之色,姚江赶忙起身,从一旁拿了衣服就给他披上:“殿下,奴才先扶你回去吧?”
  
  宫弈棋扭头看他,没有说话,眸底的眼色满满的全是戒备,双手护紧了自己怀里早已没了气息的孩子,好似生怕他们会同自己抢似的。
  
  “殿下,地上凉呆久了会生病的,奴才不动孩子,你先随奴才回去好吗?”姚江沙着嗓子柔声相劝,见宫弈棋盯着自己看了片刻微微点了点头,姚江这才与秦笥一同,将他从地上扶起,缓步的朝着寝宫方向回去。
  
  天色已尽,寝宫里面点上的琉璃灯,光线折射出去,隐隐照亮了那些围困在殿门之外的身影,成排成行……
  
  坐在床头的人长发披散,换了一身干净衣衫的他,依旧遮盖不住身上散发出来的酸涩之气,双手抱着的孩子从回来之后便再没松过,两位太医同秦笥姚江等人站在一旁,除了看着他坐在床上,紧抱住怀里的孩子之外,已无力再做什么。
  
  白日里,柳太医与秦笥一起被燕帝叫去询问孩子的情况,燕帝听柳太医所言,孩子怕是过不了月,拧眉想了许久却是突然要来看看孩子,谁知三人一同返了回来,刚到门口就听见侍卫上报说宫弈棋居然来了,燕帝不怒也有些怪了。
  
  可是,一个才出生不过几日的孩子,那么脆弱,那么幼小,燕帝居然……也下得去手……                        
作者有话要说:= =果断的有人潜水呢,于是果断的是逼我写BE(打错了~不是HE是BE)呢~




☆、第三十六章:生死换,尽为烟

  静静的夜,听不见半丝异动,只有夜风徐徐的声响,卷落桃林里面的花瓣四处飞扬,屋里的四人,看着那坐在榻上双手抱着孩子没有什么反应得宫弈棋,除了长叹还是长叹。
  
  “柳太医,殿下……他不会有什么事吧?”看着他那样子秦笥满是担忧,刚一开口朝柳太医问去,一旁的姚江随即转眸看来,一脸的神色满满的全是担忧。
  
  柳太医垂下了眸,长长叹息:“我看殿下这个样子,只希望他能过了这关就好”比起秦笥他们,柳太医对宫弈棋还是比较有信心的,一个从小就心思深沉的人该不会被这一个浪头打来,便站不起身才对,可是……
  
  秦笥皱眉一脸的肃色:“殿下不能在留在宫里了,得想办法……”
  “有动静!”秦笥话没说完,一旁的柳太医却突然出声。
  
  三人扭头看他,只见柳太医突然一脸肃色,垂了头便起步朝着一端走去。秦笥与姚江拧眉看他,心口紧紧绷着,两人竖起了耳朵,却什么都没有听见,柳太医面色凝重,脚下个步子刚刚朝着宫弈棋的床梁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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