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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笑一尘缘 作者:天娜-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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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低呢。爷要三思。”
“他小容爷给得起你的,我端木淳也给得起,还怕小爷没银子不成?不过说到小容爷,你这前脚才被踢出门,他後脚就又买了个人回去,你到是不生气?”
“当然气,可他是主我是妾,他一句不要了,我这种卑贱之人还能说什麽?怪只怪当初信了他的甜言蜜语,想著从此终於是有人疼有人爱了,不想原来没这福分,一份真心到遭他薄幸相待,不提也罢。”千瑶边说边哽咽,一双眼含著盈盈秋水,更是惹人怜爱。
“可至少善水城人人都知道小容爷可是真宝贝得你紧呢!虽情不长,但对你也算不赖。”
“什麽呀!那时候小容爷对我,可是说送就送,说赏就赏,说到底,根本没把我当成他的男妾,只不过是个有主了的倌!爷是不知道,他第一次将我送给仇公子那会,我的心都碎成沫了。”
“这我到是有听说过。”
“呵,都是尘年旧事了,不提也罢。爷到底是要点我呢还是不要点我呢?到给个话呀。”
“当年就想要你了,现在怎能错过机会?就怕你心里还装著小容爷,放不下我们这等人。”端木淳的手已伸入千瑶的衣襟里不规矩的来回抚摩,千瑶只笑著更贴近他,任他摆弄,不时便呻吟出口,勾著笑道:“爷又说笑了,千瑶现在是倌,谁出银子心里就装谁,爷要试试麽?”
“自然要试的!”端木淳忽到将千瑶横抱起来,按著千瑶的指引找到了他的屋子一脚踢开,随後把人扔上床,反手关上门,便急忙压了上去。
“爷急什麽,您是主,还是让千瑶来伺候您。”千瑶反身跨坐到端木淳腰上,一点点脱了自己单薄的纱衣,纤细的腰身随著端木淳的亲吻慢慢扭动,时不时蹭过端木淳的下身,撩得他一把火烧了起来。
“小骚货,果真与以前不同了。那时候连碰你一下都要被你瞪个半天,现在到浪成这个样子了。”
“呵,爷也不看千瑶伺候了多少人。我这是想通了,什麽情情爱爱的,那顶个屁,有银子才是真道理。爷说是不是?”
“好,你要服侍的好,爷以後天天来找你,天天给你银子赚!”
“真的?”
“赎你回府都成!”
千瑶一听,嘴角微微上扯,想笑却又不能,只能埋下头将冷笑隐退在唇角边儿。同时,他主动引著端木淳进了他身,一阵撕痛从私处传来,他咬著牙挺过,稍稍缓和後,又晃著柔软的腰枝自动上下摆动。
呻吟声从房间里时不时传出,也不知夜深到几许,房里才渐渐没了声响。

第二日,周允派的人回来禀报,说千瑶公子的窗口放的是一枝梅花。
周允又报给了周容,周容挥手让他退下,换了装吃了早膳後就入宫去见仁宗帝了。
“你的小男妾可是有消息了?”仁宗帝一见周容便笑著问他。
“鱼儿上钩了。”周容也笑得奸诈得很。
“让朕猜猜是谁,中书左侍郎林子龙?”
“皇上错了,林子龙虽然不是皇上亲信,却也是忠於朝廷的。”
“难道是中书令端木季?”
“近了!是他长子,端木淳!”
“确定麽?”仁宗帝一听著名字便皱起了眉,极度不悦的样子。
“八九不离十。据说他可是一直在探千瑶同微臣的关系,怕是想从千瑶嘴巴里探臣的虚实。而且这人臣也一直派人盯著,他曾与仇青关系甚秘,又与庞公之侄乃挚友,他父亲在朝中也是自有一羽党派,想是不安分许久了。”
“好,继续盯著。这事可大可小,让他们逮到一个机会,便会引得大印侵入我大腐国土,到时候蓬莱关不守,三郡必定民不僚生,叫朕怎麽对得起天下百姓!”
“皇上放心,这场仗臣赢定了。”
“不过,你真得舍得下千瑶?”仁宗帝若有所思得观察著周容的表情。
周容耸耸肩,叹了口气道:“怎麽连皇上也来问这种问题了?皇上该知道,千瑶自有他的去处,而臣欠他的,只有下辈子还了。”
“心疼麽?”
周容想到了琴真,转而又变成了千瑶带著泪的脸,他苦笑了一下,缓缓道:“臣早就没有心了。”




一笑一尘缘 第三十五回

第三十五回

十日後,千瑶窗口的花瓶换成了一盆海棠。
端木淳在温存之余,一边旁敲侧击些关於周府的事,千瑶总是故意装迷糊著透露出半点蛛丝马迹,而後又作不知状。搞得端木淳也不知他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却说另一边,周容忽然宴请四方宾客,名目竟是为新纳的男妾雪燕过二十岁生辰。端木淳自然也在宾客之中,如周容所料,他一身华丽锦服出现在周府大门,跟在他身边的是除了贴身小厮外,还有千瑶。

再回到周府的大门口,对千瑶来说恍如作梦。
虽然知道周容办的这场宴席只为作戏给端木淳看,可看著刺眼的大红灯笼,他忽然又想到当年周容成亲的那日,他是被仇青带进周府,眼睁睁看著自己最爱的人和别的女人拜堂。那时起,他就是他手里的一枚棋,他要他到东他就去东,他要他往西他就奋力扑去。
这麽些年来,累得心都碎成了沫,可憋著一口屈却怎麽也说服不了自己放下。一想到他当日对他的好全是为了这之後利用来铺路,那不甘心便如十万条小蛇在心里扭动,一点点啃噬著心口上的血肉般。
千瑶才一恍神,端木淳就看出了不妥,拉著他手问:“这是怎麽了?发什麽呆呢?”
“没什麽,想到以前了而已。”千瑶将满脸愤然装饰上容,好叫端木淳以为他是在嫉妒。果然端木淳得意得笑了笑,拉著他手道:“我们进堂吧。”

丝竹悦耳,满堂欢笑,各家公子都照例带著自己的宠妾或者红倌名妓,周容坐在正前方主桌上,旁边贴在他身上的正是今日的主角儿雪燕。
这是个正值年华的少年,青丝披肩、瓜子儿脸、凤眼、小鼻小嘴,配上风一吹就倒的身子骨和一身凝雪肌肤,却是个不可多得的美倌儿,就是女人见了他也得靠边儿站。
堂下各人看著都不由自主暗自叹气,说这善水城的美人儿都给小容爷占去了,真真是让人羡慕。端木淳看见了也连连摇头,对著千瑶说:“看看人家小容爷的新欢,哪是你这个旧人可以比的,怕是为了哄著新人开心才弃了你至畅春园的吧。”
千瑶作起戏来也是滴水不漏,只见他故意捂著心口一副恨极了的模样,仿佛恨不得上去扯了雪燕的脸皮,顺便踩上两脚似的,咬著牙道:“好好好,他对我无情我有何必还对他有意!”说完,一口酒入肠,烧得眼也红了,脸也白了,甚是让人心疼。
旁边酒席也有人探头过来故意道:“呦,这不是小容爷曾经宝贝的跟什麽似的小倌千瑶麽,听说给小容爷送还园子里了?今儿怎麽还来这里?舍不得人家小容爷了?”
“手拿开!”千瑶一把挥开那人的毛手,不想一扯手动作大了,将一台子酒也挥了出去,酒罐子砸在地上,发出一阵尖锐的碎裂声。

“这是怎麽了?”周容听到响声望了过去,先看到端木淳,再是千瑶,却当作没看见般直接唤了下人来去清扫。那头闹事的公子好不乐呵,顺手又摸了把千瑶的腰道:“改天儿爷去畅春园给你捧场!”
“王公子,真对不住了,千瑶最近给在下包了。”
“呵,这小容爷吃剩下的,还到处有人抢呢!”旁边不知谁又插了句话,惹来一干人嗤嗤乱笑,再看看主桌上,周容抱著雪燕以口对口的喂酒,闹得正欢,显然毫不在意著千瑶的存在。
千瑶丢下句上茅房,转身奔出了大堂。出了大堂右转,跑不了多少步就到了玲珑苑,现在这里已经没有人住,荒凉凉得只听得到风吹的声音。他脱了鞋坐在荷花池边,看著一池绿叶,念著又要等不到荷花满池的景象了,突然身後有了脚步声,他一回头,看到个一身豔绿的琴言。
“你不是被送出去了?怎麽又回来了?”琴言在他跟前停下脚步,俯视著他问。
“今天小容爷宴客,我是跟著端木公子来的。”千瑶在周府的日子里,见到琴言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他只记得这是个冰冷而不苟言笑的豔丽男子,神秘而寂静地活在周府,却一直得著周容的宠爱。
“原来是这样。怎麽,来玲珑苑回忆过去麽?可笑。”琴言冷哼一声,又道:“你也配?还真当玲珑苑是你的地方了?”
“什麽意思?”千瑶疑惑。
“玲珑苑是爷亲手布置出来的苑子,一草一木,一桌一凳,那都是爷费劲心思的。你知道是为了谁麽?”琴言看著千瑶迷惑的神情,鄙夷地冷笑道:“是爷这一生唯一爱著的人,我的双胞胎哥哥,琴真。”
“那你哥哥人呢?”
“死了。”琴言蹲下身,拣起地上的一块石头扔进荷花池里,“当年哥哥说喜欢荷花,爷就命人挖了这个水池种上荷花,每年夏天他们都会在河边赏荷喝酒。哥哥死後,玲珑苑也一直保持著哥哥在世时的模样,爷心情不好的时候或者想念哥哥的时候就会一个人在这里呆著,经常一伤心了就醉倒在池边。一直到你出现。可是爷就算再喜欢你,也不可能会爱上你,因为他的心里自始至终都只装著我哥哥一人。就连我,哪怕长著跟哥哥一模一样的脸,也换不来爷对我哥哥的一分爱。不过所幸也是因为这张脸,我能一直留在爷的身边。”
“为什麽要跟我说这些?”
“我哥哥死的时候,爷答应过他再也不会爱上别人,也答应过他玲珑苑只有他一个主人。若你住进的是别的苑子我可能还要担心爷是不是会对你动真心,可你住进了玲珑苑,所以从第一天起我就知道,你迟早是要离开的。”
“我问你为什麽要跟我说这些!”
“是想告诉你你到底是输给了谁!免得被抛弃了还搞错自己的对手。”琴言挪了几步走到千瑶跟前,低下身贴著他耳朵悄声道:“千瑶,你拿什麽跟一个死人比?”
说罢,他有直起身,“连一个雪燕你都比不过!”

风起风停,琴言的话散落在玲珑苑的各个角落,他走了,将死般的寂静留给了千瑶。
“为什麽会是这样?”千瑶喃喃自语,一遍遍问著问著,看著眼前的荷花池忽得流下眼泪,“都是假的。”他又是一遍遍得念著,转身,朝池里走去。
水漫过了腰,漫过了胸口,眼看就要淹没下颚了,他猛然被一股力量拉了回来。
“千瑶,你这是何苦呢?他这样负你,难道你不想报仇麽?”问这话的人是端木淳,他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玲珑苑,跟在千瑶的身後“跟著我,我发誓我是真心对你!”
男人的誓言听起来总是动人的,但到最後不过都是利用。
千瑶心知肚明,几乎忍不住狂笑,却硬生生忍了下来,但见两行清泪顺著脸颊留了下来,他哽咽著抱住端木淳啜啜哭泣,仿佛是将所有的力气和信任都一并交到了这个男人的手中。

远出黑暗里,周容正静静看著荷花池边的一切。
“爷,你这次赌的可大了。”他旁边赫然站著的是琴言。
“不赌得大一点,鱼怎麽能上钩?”周容撇嘴一笑,又想起什麽,问他道:“你刚才贴著千瑶耳边说了什麽?”
“我跟他说:你拿什麽跟一个死掉的人比?”
周容的笑僵在了唇角边,回过头,他继续望向扑在端木淳怀里的千瑶,那耸动著哭泣的肩膀,还有隐约传入耳中的啜泣声,究竟几分真里几分假,连他也分不清了。




一笑一尘缘 第三十六回

第三十六回

千瑶一直以为,周容的心是块冰,冷冷的,但总有能被融化的一天,却不知原来那冰中还装著一个人,即使被融了,也占不住那个位置。
当事实被揭开在眼前的瞬间,他竟然没有丝毫的悲伤,反而却是舒缓了口气。或许就想琴言说的,拿什麽跟一个死掉的人比?永远都是跨不过那道鸿沟的,又何必苦苦执著?
“我常常在想,若当日就这麽死在畅春园未尝不是一件坏事。”他微翘著嘴角,语调从容平静,在月光下构成一袭豔红的侧影,如同凄厉的鬼魅。
“後悔了?”周容立身站在千瑶身後,一身黑衣下,只剩一双幽深不见底的眼睛。
“我这麽努力的试图站在与你一样的高度,可为什麽看到的风景却还是一片荒凉?”千瑶叹了口气,挪动两步靠近周容身边,“你看,夜色莽莽,像是一切都是假的。”
“真也好假也罢,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你没得後悔。”周容伸出手臂揽住千瑶,将下巴抵在他的头顶心上。
千瑶在他眼里一直都是个小小瘦瘦的人儿,仿佛手一捏就能碎了,但如今他坚韧挺直的背脊已经不再需要依赖他。他不再是当初那个倔强的要从畅春园逃走的少年,更不是刚进周府时天真柔弱的男妾,他已是他周容手下一颗至关重要的棋子,带著满手血腥渐渐变得与他同样的冷漠与坚毅。
“爷就不怕千瑶背叛了您?”千瑶从喉咙间发出冷冷的嘲笑声。
“你不会。”周容肯定回道。
“何必呢?你凭什麽认为到了这个地步,我还会死心塌地的跟著你?”
“你想知道理由?”
“当然。”
周容轻轻一笑,掰过千瑶的肩膀与他脸对脸相看:“我知道,我的瑶儿是不会背叛我的。”
千瑶啪一声拍开周容搭在自己肩头的手掌,後退一步道:“够了,这戏你做的不累我看著也累。是,我不会背叛你,我甚至恨不得为了你舍掉这条命,也只有死人才能跟死人比,不是麽?”
“说什麽死不死的,一切都在我们计划之中,很快就会都结束了。”
“结束?然後呢?我该去哪里?你想要我去哪里?”
“当然是回来我身边,你还有别的地方去麽?”周容挑眉看著千瑶,见他表情有些动容,也不说话,只笑眯眯看著他。
“爷,我是人,我也会累的。”千瑶走前几步踩上一块硕大的岩石上,右手指向另一头远处山顶的寺庙道:“等结束了,爷送我去那里吧。”
“你想出家?”
“如果我还活著的话。”
“千瑶,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寺庙没这个胆敢收我小容爷要的人!”
“呵,那爷要不要在我身上烙个铁印?”
“是个好主意。”
“爷的嘴越来越贫了。得了,爷要见我这也见了,要传的话也传了,要安的心也安了。我也是时候回去了,不然端木淳见不到人,又是要起疑心的。”
“我估计这一两日内他一定会带你回府,到时候端木府里会有内应与你接头。”
“好。”
“凡事小心。”
“爷什麽时候开始担心千瑶了?”千瑶回头撇了眼周容依旧站在原处的身影,黑暗中他的容貌已看不清晰,只有那熟悉的轮廓,离得那麽近,又是那麽远。
“爷什麽时候不担心你了?”
周容温和的声音从身後传来,千瑶没有回头,一身红衣在地上飘起一道华丽的弧度,随後一点点远去。

正如周容所预估的一样,没出几日,端木淳便将千瑶带回府,千瑶也终於见到了他的父亲,即中书令端木季。
端木季位正一品,职高位重,在朝中二十余年,做事向来严谨稳重。千瑶见他虽年岁苍老,但身子骨却异常健郎,说话洪如锺声,双眼明亮精神。
端木淳平日里的嬉皮笑脸一到了他父亲面前便消失无踪,换上的是一副恭敬的表情,可见,若端木家与谋反一事有关的话,那暗中指使的人一定是端木季,而绝非他们当初猜测的端木淳,他充其量也不过是他父亲手下的一员大将而已。
一想到这,千瑶不仅头疼起来。端木季若真亲身参与谋反,那以他的人脉和党羽分布,必定要比当初周容估算出的情况还要严重得多。现下,他必须得在端木府找出参与此事的人员名单,特别是驻守在蓬莱关的各将领中是否已有人参与其中。

“你就是千瑶?”端木季上下打量了下千瑶问道。
“回大人,正是小的。”千瑶跟在端木淳身後,赶紧上前一步回答。
“听淳儿说,你有事要跟我禀告?”
“是的大人。千瑶在周府这麽些年,对於里面的事一清二楚,大人有任何想问的,小的都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可怪了,我对周府里的事可没半分子兴趣,能有什麽可问你的啊?”端木季眯起双眼,带起眼角两边的皱纹拉神入两鬓的白发间。
千瑶心里咯!一下,明白这老狐狸仍然对他有戒心,於是开口回答道:“是小的口误,大人不必要问任何问题,是小的自己想说而已。大人不知,这周容表面看起来吊儿郎当,实际却一直在插手朝廷之事,我曾见他三番两次进宫面见皇上,回来後便彻夜在书房中。而且周府里总有些神秘的黑衣人忽然出现又忽然消失,像是来向他禀告些什麽似的。当初他送我去仇青那也是为了让我替他探听消息,最後还借我之手杀了仇青。”
“哦?竟有此事?我看这小容爷天天无所事事游手好闲的,怕是你胡说的吧。”端木季喝著手里的茶水,一副并不在意的样子。
“大人,小的绝对没有乱说。”
“你的意思是,仇青是小容爷杀的?”
“正是!周容说兵部寺郎仇伸和他儿子仇青有谋反之心,所以故意将我送予仇青为他探消息,可惜还没探得消息就引起仇伸警惕,为保万一,周容命我服了一种毒药,可以通过交合一点点将毒性过给对方,最後仇青在慢性中毒下死亡,而且查不出死因。”
“既然他怀疑仇家参与谋反,为何不上报皇上,让皇上派大理寺查办?”
“因为没有证据,而且我怀疑周容就是私下替皇上办事,肃清朝中任何有不轨之心的臣子。”
“到是听说过有一个暗阁是专为皇上办事的,但也只是朝中传闻而已。”端木季附和著,又问:“那你为什麽要告诉我这些?”
“端木少爷告诉我,大人您能为我做主,所以我才来向大人禀报这些。”
“哦?你很恨小容爷麽?可听说他对你可好著呢,你这样背叛以前的主子,心里难道没一点愧疚?”
“大人说笑了,愧疚?他周容对我如此薄情寡意,我恨不得割他的肉喝他的血扒他的筋!大人您想啊,他先将我送於仇青,利用我杀了仇青,也不顾我因为沾染上毒药的药性而弄坏身子;口上说得好听,说会对我好一辈子,结果呢?娶了妻生了子不说,後来居然又为讨好新宠将我送还到畅春园,完全不顾我死活!我这麽死心蹋地为著他,结果换来的是什麽?我只恨自己当初瞎了狗眼,才会对他这种狼心狗肺的人动了真心!而今我更知道,他竟然从来就没对我真情实意过,他心里永远只爱著一个死掉的人!当初说什麽爱的,全是为了利用我骗我的!我怎麽咽得下这口气?!”
“说了那麽多,你也该累了,让淳儿先带你下去吧。以後的事以後再说。”

端木季朝他儿子使了个眼色,待到端木淳安顿好千瑶後再回来,他才谨慎地问道:“你真得认为他可信?”
“绝对可信。那晚在周府的事我是亲眼所见,要不是我拦著,怕他早就因为想不开而跳湖自杀了。现在他对周容的怨深得入骨!所以他说的一定是真的。”
“关於周容是暗阁阁主的事,我多多少少也有些耳闻。听他这麽一说,到是八九不离十了,看来他应该没骗我们才对。好,你再去多问些关於周容和周府的事,包括当初他在仇府里是谁和他接的头、他在周府中有没有发觉些不一样的地方,还有周容的生活习惯及常常接触的人,这些都要问清楚。只要能摸透他周容,量他是孙悟空也逃不出我们的五指山!”




一笑一尘缘 第三十七回

第三十七回

对千瑶来说要拿到名册并不是件容易的事,他花了一周的时间才摸清府中环境,确认了端木季的书房所在。而同时,他又要不断地提供周容的消息给端木季以取得他的信任,当然,那些消息中不是无关痛痒的,便是真假参半的,一时也让端木季这老狐狸信以为真。
就这样又耗上了十来天,一日清晨,趁端木季早朝,而端木淳中迷香未醒,千瑶偷偷潜入端木季书房寻找名册。只是找遍房间,却不见任何可疑之物。他正纳闷,不当心脚踢到了书案边的青瓷花瓶,可是花瓶竟纹丝不动。千瑶知道花瓶有异,於是蹲下身研究。他用双手握紧花瓶两侧的瓶耳顺时针转动後,果然房间北面的一块地砖开始移动,现出一个隐秘地窖的入口。这个入口极小,每次只能容纳一人进出,好在千瑶身形瘦,走下去是一点也没费功夫。
地窖下是个阴暗但干净整洁的小书房,房中央放著一颗夜明珠,以照亮整个房间。靠南边是一排书柜,每个小柜子都上了锁,要全部打开必定会浪费太多时间,万一端木季下了朝回来了就麻烦了。可这要从哪个柜子开始搜起呢?
千瑶一一仔细观察,终於将目光停在了右下角倒数第二格的小柜子上。这个柜子的银色小锁看起来蹭亮蹭亮,像是被人经常碰触般,所以无灰,而银是带了人气便会更亮,若不太碰,就会如其他几只的银锁看起来暗淡无光。很显然,经常被开的柜子才是真正在用的,而其他不太被开的该是混淆视听的幌子而已。
心里有了数,千瑶利索地从发束中抽出一支银簪,用尖的那头不出几下便撬开锁,柜子里果然放著他要的东西──名册。千瑶打开名册,将里面的人名记於心中,这才重新卷好封起,再次放回柜里锁好。

周容拿到名单的时候,心里并没有太多惊讶,靠近蓬来关边境的几郡官员都参与其中这是他已然料想到的,而朝中参和进去的也多是不足为惧的人,比官职比权势都低於端木季。另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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