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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倾眷-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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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这一切,汐臣全不能知。那日被顾松怡救回,身染了梨笤噬的他在毒与解的折磨中馄去痛醒,为着身上的痛苦与失去的悲伤哭如泪干、喉也撕裂得说不出话来。
  过了多久,汐臣从昏睡中醒来,孤自蜷缩在被中哭泣,顾松怡端了粥来,哄得到了粥已凉透汐臣也只是哭着不肯吃,他将汐臣按进怀中,考虑良久,还是将自己所知的汐凌和慕容歌的事情告诉给了汐臣。
  汐臣听着,从开始的哭噎到忘记哭泣惊不能信的看着顾松怡,袖下的手攥了紧——他却不知道当自己与慕容青交承情义时,汐凌竟与慕景皇子相识相恋。
  “也许就是这样的福祸命途吧。”顾松怡说着,没有注意汐臣的过于安静,“到最后汐凌却也不怪那慕景之人,想来他也是于此心足了吧。汐凌将你托付给我,他只愿你平安长大,我也希望你不会被那些人束缚了自己。又是男子又是霸国之敌,那样的情,是不要也罢的吧……呵,你可不要像汐凌一样。不过哪里会有这样多的意外和巧合呵。你还是先好好休息吧,伤好后,我带你离开这里……”
  顾松怡离开,不知身后汐臣脑中成了一片空、捂住嘴,却只是轻的抽气,再落不下一滴泪来。
  汐臣就那样不吃不喝的呆呆坐了几天,顾松怡便是担心也无计可施。想着还是回去连州城里请个大夫来他留下汐臣一人,哪里想到,浑浑噩噩间,汐臣托着虚弱的身体,一步一步,仿佛被什么牵引一般的,当他回过神时,自己已经站在了那日成乱的地方。
  孑然望着一片空空如也,血腥气味早就散去,空气中只留下生生的灰尘味道,微微凉意叫心揪痛、叫他喘不过气。
  走到汐凌倒下的地方时,汐臣忽然瘫坐在地上。本就是半无意识的走到这里,不知何时就再不能撑起,汐臣也无法在控制这样脆弱的身体,只是呆呆地望着那隐着殷红的沙土,抽泣声低弱细微的响起如莺啼,抱着自己倒在地上、就好像身边还有汐凌将自己温柔的抱近那怀抱一样,浓郁的悲伤不可控制的阵阵涌上,汐臣蜷缩起身,泣不成声、失了血色失了声。
  而在汐臣面色苍白的昏过去时,远处有个孩子望见那单薄身影走了过来。
  “这位姑娘……?公子?你活着么?”
  那白面铃瞳的孩子跪坐下来将汐臣的头放在膝上,轻轻的唤着,“你活着么?孤有事相求,可否请你醒来?这位……姑娘?”
  这孩子声音脆直如机械,纵身上衣衫已是褴褛,他的瞳眸那样的清亮。复又唤了两声,孩子低头看了看汐臣合闭的眼,他不再说话,许久许久一动不动,只是那样的让汐臣枕在自己腿上,似乎怕惊扰了汐臣一样的,静静的等待,也就是在这等待中,他与他,被那人发现——
  那人正是日后化名的藤左京。
  ……
  “……我被阁先生救回,勉强挽回性命;也是那时知道身上的毒没有解净,这样下去,不知何时就会毒发身亡。”汐臣说着,陷入回忆中的他神情如那时空空茫茫不知所向,“失去最重要的哥哥,我也想就这样认之下去,什么时候毒发而亡追随哥哥而去,我也便解脱……可是,虽然希望渺茫,我还是想见他,想再见到他……明明对他身份身家都不知道无从去寻,我还是想要去找他,所以……我要活下来……”
  听着汐臣的回忆,慕容歌面色沉凝。
  “是松怡带我四处寻医想解了余毒,可就算是外传的名医也只能是开了珍惜的药材讲说拖延,无奈下,我再次去拜访阁先生,也是那时,从他那里得知……我的依儿、慕容青、慕傾墨,他竟是你慕容歌的兄弟、是这慕景皇上的弟弟、是蒙着旧仇的这慕景朝的,堂堂慕青王爷……”
  汐臣抿了唇却忍不住颤抖,他仰首望着慕容歌,泪缓缓涌漫蒙了眼、溢满而落,“你又怎能晓得,当我知道能救我性命的人是慕景的丞相、我要找的我深爱的人是慕景的王爷、而他的兄长当今皇上又是牵累我哥哥死去的人……我……有多难过?那时我只觉什么都看不见了,我只觉,这样活下去已经毫无意义了……我真不知道,若当时我有一念之差,此时此刻,我可还能现在这里,看着这占了我家国害了我哥哥的人,说这些撕裂了疤痕的话……”
  不能对上汐臣的眼,慕容歌低了头,手中的剑也一顿落下,松松坠地,发出清泠声响。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和倾墨的事情,也……不知道你……你哥哥的事情……”
  “你还能说你不知道么?你两兄弟究竟是怎么回事啊?为何偏偏在这种事上扮失忆,你不觉这未免太伤人了么?!”
  “……对不起,但是我……”慕容歌摇首,抚着额头退了步,“我确实不能想起。虽然总觉得有那样一个身影叫人万分珍视的悲伤欲泣,却再怎样追逐都只能看见一个不清不楚的背影……”
  “那,”汐臣逼近上去,让慕容歌不能逃离。他眼中泛着诡迷的光色,似乎会看透一切,“告诉我啊,如果你真的忘记了他,又为何还会画下他的画像?又为何还会留有他送给你的夏弘制物?而今又为何还会……向我问起,那样一个人的存在?”
  “我……”他那目光带来的熟悉感让慕容歌一时走神,不觉心悸,仿佛透过汐臣,就能抓住另一人的身影,“难道不是你有意为此?修改画卷、叫百鸾提及本不该有人知晓的我的乳名、在春蒐会上依曲跳叫他扬名了的舞……这些,难道不是你在向我暗示、向我质问么?难道不是你让那被忘记了的感觉充斥了我、让他的身影铺遍我的视野?”
  “……因为我不甘啊!”汐臣忽喊道,泪已如泻汩汩而落,“难道哥哥他弃了从此安和的机会甘愿被抓被打被杀,换来的只是逃脱不见的负心人么?你叫我如何接受,哥哥他最后都在护着的、都在念着牵挂着的人,是个那样弃人独逃的无耻之徒?!”
  “所以你来了?找到倾墨,也借他、借百鸾,找到我接近我?”
  “是。”汐臣点头,轻的抽吸,泪满了面,却还浅浅微笑着,“我想亲眼看一看,哥哥他爱着的、不惜以性命相许的,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那么然后呢?”慕容歌问道,隐隐的有些急切,“你恨我么——或者说,恨慕容么?”
  “恨?呵,当然恨。你慕容氏夺我夏弘天下害我父亲害我哥哥害我毒深催命还害我被束不得不担上收制夏弘余党之责没了自由、我当然想过要恨下去,可是……我做不到啊。”不断擦拭着泪,汐臣快要泣不成声,“我怎么可能会恨你,你是我哥哥最爱的人啊,是我最珍视的最重要的亲人所深爱的人啊,我怎能恨你?更何况哥哥他从不叫我参与外事,便是不想我被牵连进来,空许的那些一腔热血有什么意义,朝代更替本就寻常,不过皇者换了姓氏天下还是这天下,有什么可恨的?我只是怨啊,为什么偏偏是你、是你们,是在那样的时候你们和我们相遇相知不能自制的交互了一切,又双双分离;你两人还将哥哥与我忘了干净,当我遍心欢喜的到了长永看见倾墨他却与人说笑着和我擦肩而过,那一瞬,我都不知道我在坚持的……究竟是什么……”
  “……汐臣……”
  看着像个孩子一样脆弱哀伤的抹着擦拭不净的泪水的哭泣的汐臣,慕容歌心中沉重而升起不尽愧疚痛惜。他向汐臣走去,伸出手还想汐臣抚进怀中如兄长般安慰,一旁突然传来慕傾墨的声音,惊得慕容歌收回动作、汐臣睁大了眼看去,不觉哭凝干涩了眼。
  “百鸾,你在这里做什么?”
  “……百鸾?”“百鸾……”
  声音传出的地方,君百鸾站了起来,眼中撑着氤氲的晶莹,不看那心慌的慕容歌一眼,直直向汐臣走来。
  “……汐臣,一直以来你都是骗我的么?你说帮我都只是在为了你的哥哥利用我接近慕容歌是么?汐臣,你……你把我当作什么!”
  “等——百鸾我没有——”
  君百鸾哭着跑了远,顾不得其他,汐臣追了上去,而在身后,慕傾墨一头雾水的走出来,望了两人离去,疑惑的看了眼慕容歌便想去追汐臣,然手臂被抓住,慕傾墨回头看去,慕容歌面色沉重的将他止住,沉默了片刻,看向他的目光中带着做出了决定的郑重。
  “倾墨,跟我来……我有事要给你说。”
  慕容歌转身往与汐臣相反方向而行,慕傾墨又担心汐臣和百鸾,又觉这番可能事情重要不可错失,想着那青本当会前去护卫,他一咬牙追上了慕容歌。
  “皇兄,你找我何事?”
  慕容歌在一处角落顿步,转而直望进慕傾墨眼中,“倾墨,我问你——你对汐臣,究竟怎样?”
  慕傾墨很是不解,“皇兄你是说什么?”
  慕容歌只盯着他,眉头紧蹙,“你,可有记得,过去的事么?”
  慕傾墨一脸茫然的看着慕容歌,奇怪的感觉,渐渐升起……
  作者有话要说:。。。。。。→ → '崩溃状'。。。。。。淡淡的有种崩坏感。。嗯哼 = = 。。
  ☆、趋逃
  汐臣勉强追到君府门前时君百鸾已不见了身影。怎想他会跑的那样快,以汐臣身体又如何追的上他。
  担心又歉疚的往着可能的地方找了到天际发白,前时情绪的过度起伏让汐臣有些睁不开眼。扶着墙垣走出几步,汐臣忽的虚弱而落,一个暗衣之人突自旁冲出将他接住,看着昏睡去的汐臣,抱起他跃起于砖瓦上奔跑,往王府而去。
  醒来时,汐臣已在房中,梨香和枣翠正忧切的守在旁边,见他醒来,枣翠正要拍手又被梨香阻住,她忙去准备茶水,而梨香在汐臣旁候着。
  起身才觉头疼,汐臣顺从的靠在垫子上,理顺了思绪想起君百鸾的事,急得开口欲问,又哽住了激动惹得伤眸,“梨香,我……什么时候回来的……”
  “是青本他带您回来的。”梨香声音轻缓,似乎怕扰到汐臣,“您不知见您昏去梨香和枣翠有多担心,还好大夫只说是疲惫了,只是睡了几天便醒来了。”
  “……几天?”“嗯。夫人您……睡了有三天余了。”
  汐臣听见这有些惊讶,而还想问些什么时,他又抿了唇,想过片刻准备起来。
  “夫人您去哪?还是好好休息吧。”梨香问着,又似乎有什么难说的话,汐臣觉见不知是为何,也不怎在意。
  “我……我去找王爷。他在哪?”
  梨香迟迟没有回话,汐臣奇怪的看去,而为难中,梨香一礼答道,“夫人……王爷在——素姬楼。”
  又一次站在素姬楼前,汐臣说不清心中怎样滋味。自上次后,慕傾墨已经鲜少来此,本在此喝酒的友人都不在这边,春蒐参政后,他只偶有烦心的事才来这边。莫不是,慕容歌说了什么?汐臣惴惴不安的在楼外踌躇,隐隐畏怯隐隐期待,只总也希望着,这时再看见他时,他能笑着叫一声“美人哥哥”……
  然芍孑听人通报赶来将汐臣带去找慕傾墨,映入眼中的,却是郁郁吃醉的慕傾墨。慕傾墨听见声音回头看来一眼,那一瞬他眼中流出的迷茫甚如猜疑让汐臣心中寒彻,看他背转了身逃避一样的埋了头一味灌着酒水,汐臣站了片刻,忽觉干涩眼中起了水雾。
  他眨着眼勉强微笑着不想叫泪低落,转向芍孑,轻声问着,“芍孑,他这样……多久了……”
  “三天前吧,忽然就跑来这里。”芍孑也是关切着,“夫人,这是又出了什么事?王爷他好久没这样吃过闷酒,您与他……吵架了?”
  汐臣笑着摇头,不知却更显凄伤,“没有。没什么事的。对了,你可知……百鸾……”
  虽然不解为何汐臣这番不管慕傾墨那样,见他提起君百鸾,芍孑又显忧急,“唉……那孩子不知道跑哪里去了,皇上也正派人找呢。怎的这么大了还不叫人省心啊……夫人,您可知他是为何不见么?”
  “……对不起。”汐臣低了头,手攥在一起,声音隐着抽泣,“对不起,是我……”
  “……夫人您这是怎么了?”芍孑忙看顾着扶他坐下,见他这样也不去问什么其他,只是陪同着宽慰,心叹世事凭出,无奈追怜不上。
  许久,汐臣也平静下来。走到慕傾墨身边看着他,汐臣轻声说道,“虽然不知皇上和你说了什么……我只想你知道,我对你,不曾有假。”
  不知慕傾墨是否听见,汐臣转身离开。回去府中将自己关起轻泣了不明时间,往事的伤带来的疼痛被掩下,汐臣尽可能做着平常,可谁想,事起的急乱突然。
  前时出现在长永的那些外来莽夫突兀的闹事,本被扣押的一众也不知被谁尽数放了出来,在长永四处掀起波澜。朝廷自然即刻派人镇制,可纵然如此也难以避免出现伤损,只这总还算是无妨的,随那闹事一同的是流言转传,说什么慕景无道夏弘来报,扰乱民心且不说,竟还传出了王府中混入奸细内贼的说法——这话分明就指向了嫁入府中的王妃大人。
  只慕景有何亏于百姓?汐臣又哪里为非作歹?话传了出来,真假不论,混乱之间一传十十传百的难免惹起猜忌,再加上有些人亦真亦假添油加醋的论说,弄的多少有点“的确如此”的意味,虽不至于掀动起什么,那些人闹时,也没人干预了。
  起初多半还只是胡闹,事大了起味道也变了,在那些人里什么时候掺入了真的异心之人无从知晓,只是,王府的大门,终于被砸了响。封了府门的人吵着什么搜查,时不时就有人叫起让那嫌疑颇重的王妃出来。府中自然不让,谁看不出来混杂在里面的一些人根本就是针对汐臣而来?倘若真叫汐臣出来,不知会发生什么事情。
  汐臣在堂中心也急切苦思如何应对,而一面他也诧异于是古老是梨香枣翠竟无一人来质问自己门外之人所言虚实。却是想了许久他刚要开口,枣翠赶了来,一进门便喊道,“夫人,马车已经准备好了,快离开这里吧!”
  “……离开?”汐臣很是惊讶,“只是被围了府邸,还不至于要离开吧。而且倘若现在离开,不更是逃跑的意味?”
  “王妃大人,”古老和梨香一前一后走进,梨香去打点收拾,而古老向汐臣一礼,“若是平常,以理当请夫人前去说明,可而今情况却不同,来索的并非求真之人,而是求命之士;外面没有来助、府中侍卫也快抵挡不住,比起那些说法,还是当以夫人安全为重。何况,出面是否有用,夫人您心中是最清明的。”
  汐臣抚在椅上的手不禁攥紧。的确,尽管不知道谣言是怎样传起,那并非空穴来风是真。虽然自己不曾做过逆反之事,若舟齐等人不能忍耐因此找来,以他真实身份,实在百口莫辩——毕竟他无意,他们却心未死。
  “夫人,快走吧,”梨香来说,“王爷不在,倘若您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如何向王爷交代?”
  慕傾墨被提及起,汐臣又是一阵难过。连日来他不知去向,再抑制着心思,汐臣也有沉郁的喘不过气的感觉。推推搡搡间汐臣最终还是坐进了马车,随同的人只是梨香枣翠、和不知为何久日来跟在汐臣身侧的青本。看着梨香和枣翠那样忙着,愧疚溢满,汐臣靠在车板上,犹豫了片刻还是开了口,而刚才说了句歉,他就被那样敞然的笑颜掩没了声。
  “夫人您不必有何歉意。梨香和枣翠我两人,都知道。”梨香和枣翠两人相视而笑笑的知明,让汐臣又是惊又是疑的,怕会错了意不敢开口,而梨香见汐臣这般不安,便解释说,“夫人是一直称着,但夫人您是男子的事,我两人已早就察觉了。”
  “怎么会?”汐臣惊得出口,又掩了唇低头。
  “呵,毕竟我两人朝夕伴侍夫人……”梨香笑着说,倒也有些不好意思,“夫人比一般女子高出不少,虽然身弱又不像女儿家娇柔,而且……夫人从不曾来过月事……嗯……最开始是没做他想,稍微觉见时,就轻易的辨出来了。”
  “……那……你们不怀疑我,有何意图、不怪我这样欺骗隐瞒?”
  “这个……夫人,”梨香和枣翠两人都收敛平时的随意嬉笑,在汐臣前算不上郑重却也是极为认真的模样,“梨香和枣翠是您的仆侍,不论您是男是女,夫人就是夫人,就是我们的主子,是我们忠心而奉真心尊敬的人。我两人从未对夫人有过任何的猜忌怀疑,因为夫人您的好真真切切我两人都感受得到。侍奉夫人是我两人心甘情愿,梨香只是相信夫人罢了,只是您,和其他都无关。”
  “嗯,枣翠也是!”枣翠小心的把吋儿放进篮中,听梨香这样说重重的点头应是。
  “所以也请夫人相信我们吧。”梨香向汐臣深深一礼,“夫人对我两人的好,梨香和枣翠真的无以答谢,只能说全尽心力为您做些什么……还想夫人,不要嫌弃。”
  汐臣又何能再瞎想什么,捂住了嘴眼蒙盈泪色,他点着头,含泪喃喃说着谢谢,安慰的笑着。
  “夫人,该走了。”青本平无语调的声音响起,枣翠还是没什么隔阂的在汐臣身边陪腻,和梨香偷笑青本的木讷感。
  身旁有这两个丫头的陪伴,于此时,那种平时不敢惦念的温暖再一次涌上心头就化得汹涌,汐臣安静的合了眼眸,听着车辕辄动,似乎,也化解了那分别的忧忡伤悲……
  却是另一边,那一直不见现身的慕傾墨在汐臣走后沉默着走出,示意古老不必多礼,他深深吐息不去望向汐臣离开的方向,和古老一同,迎上那些吵闹之人——
  大开的府门之后,高立于马上的慕傾墨凛然而喝,“我慕傾墨的夫人,其容尔等抵侮冒犯!”
  一众兵士自藏身之处列队而出将那些人层层围起,利刃逼迫间,妄然的众人也渐渐安静了下来,而有人自之间悄然一步,忽掷出火折向王府中,指扰着复又掀起骚乱。
  正是夜间,兵士不能随意伤人,徒力抵挡间,手中的架立的火把火烛凌乱散落染红了王府,而慕傾墨在外静静的望着那炫然的火舌,攥紧了缰绳,转而向宫中而去。
  时,宫中,慕容歌与前来拜谒的何卿一同,正闲言往昔、今事……
  作者有话要说:。。= = 最近比较累所以写完后都没有仔细检查。。。如果哪里出了错误(字词语法(… …|))尽请留言。。。ps 咱估计。。15章之内能搞定。。吧啊吧。。。。。= = QAQ。。。。。顺便说,预想中下两篇文都比较欢脱。。咩。。预告本文完结时发出 O …b
  ☆、宫变
  “……与皇上这样交谈,似乎还是第一次。”何卿放下茶盏随意说道。
  “是么?呵,朕记得内乱之后初回宫时,何相对朕是格外严厉啊,怎会有这样闲谈的机会?”慕容歌也是顺应着说,模样也寻常平静。
  “毕竟皇上您当时还只是不懂政是的孩童,与现今可是天壤之别。说实话,直到您坐在金銮殿前龙椅之上,何某才惊觉,最终在七位皇子间脱颖而出的,是不曾被人注意过的二皇子殿下——”何卿一面说着,一面也慵慵抬眼看慕容歌神色,“谁能想到,继承皇位的,既不是早就参涉朝政招揽人心的大皇子慕容昇、也不是年少就有着非凡到甚至会祸人祸己的才华能干的慕容青。皇上,而今在此与臣交谈的是您,这可真是幸事了。”
  “您说的哪里的话。”慕容歌笑笑,伸手请茶,“朕也是一样,怎会想到这样的重担突然就架在了自己肩上。父皇的心思真是难以揣摩啊。”
  “那皇上又如何?”目光在慕容歌案上划过,何卿扬眉而问,“篡改圣旨,您又是怎样考虑的呢?”
  “朕不知何爱卿你所说何意。”
  “还望皇上恕臣冒昧——”何卿起身来,垂眸看去慕容歌,眼中流出轻鄙,“传位为证的皇尊玉玺……不知所在何处?”
  “那个玉玺么?”慕容歌笑起来,“早就毁了。何相你若是想要,后来伪做的倒是有一个。”
  “您这话说的未免唐突吧,那种珍贵之物,岂是说毁就毁说造就造的?”
  “若是别人自然做不到——但你也知道,朕那弟弟慕傾墨,可非寻常能束。”
  一笑一静两人相对半晌无言,许久,何卿起了身,“皇上,朝中老臣一个个离去、新锐一个个上来,是顺从时节还是有人刻意推波助澜,是您是我都明白。而今看那枫大人是风头日盛,臣自觉恐怕身居此位再难长久,今日说些无聊的话,总还是想问问皇上您,如何看待此事?”
  “何相要朕怎样说?您位高权重更是两朝元老,当今慕景又有谁能与您相匹敌?”
  “话虽这样说,臣可也是累的很。明上再同僚和睦暗下也难免争斗,臣也想有个能真叫法子,让自己安心的颐养天年。”
  “那何相您找到的是什么法子?”形色无忙的慕容歌淡然问道,“是牢牢攀上已有的苍天大树、还是把原来的扳倒,另植新木?”
  “不知皇上口中所说苍天大树,是指谁呢?”
  慕容歌微的抬眼看去,“是呢,是我、还是倾墨呢。”
  “皇上一直对王爷极为看重。”
  “那是自然。也不怕对何相说句实话,当时若非倾墨坚持,现在和你谈说的还真不是朕了。我一直想,只要他愿意,这皇位我随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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