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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倾眷-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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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百鸾眼神一飘,“我有什么瞒着你的……”
  “那天救出汐臣的是你吧。喏,百鸾,你说说看,这是什么东西?”
  看着慕容歌手中那缀了红石的玉牌,君百鸾忙在腰间摸了圈,忽然急起来一把夺过那小牌跳了远瞪他,“你干什么乱拿人家东西!”
  “哦——你的?”慕容歌不慌不忙的走近,而一阵响动,他又从怀中取出了四五个同样的小牌,“那你看着些,可也是你的?”
  “我……”君百鸾哽了声,一时说不出话来,目光躲闪间就被慕容歌抓住拉了近。
  “百鸾,我早说过不许你借戈木之手私涉宫事吧。你生气的话做什么不好,偏去充作鸿门之客,你知道戈木后来发现告诉我时,我有多担心么?若是你出了什么意外,叫我怎么办?”
  君百鸾嘟着嘴,看了看慕容歌,“我……才不是假充的,我本来就是。有次进宫找你你不在,我无意中就混进新士之中了吗……”
  “你呀。”慕容歌无奈,但还是没什么更多怪责于此,只是这时松了口气的将他按在怀里轻叹,“但是,没事就好。那,跟我回去好么?”
  “……不要。”君百鸾闷闷说着,“你总忙啊忙的,都不理我。再说,我气还没消呢——”
  “那怎么才能消?”慕容歌挑起他的脸来,向那红吻下,轻的舔舐松开,看着怔怔脸红了透的君百鸾,忍不住笑意,“这样行么?还是……”
  君百鸾慌的按住慕容歌的手也按在自己的心口,那心跳无法控制,好像会震破胸膛,“你别!”
  “怎么?不行么?”慕容歌似乎难过,弄的君百鸾更是慌乱起来,急得跺脚甩了手,又忽然蔫起来道,“还有件事啊,不能解决的话……我……”
  “什么事?”
  “……当然是你和汐臣哥哥的事。”君百鸾郁闷的拽着袖子,“你和汐臣的哥哥自是情深意重的,那我……我不是……”
  “这个啊。虽然有些惭愧,但是,借汐臣的话说给你吧,”慕容歌郑重的看着他,说道,“‘旧人已去,惜只如今’。我与汐凌确是相爱,我承认我没有忘记他,对他的爱也没有因时间流逝记忆残缺而消泯,但是,百鸾,曾经我退避于你,因为那时我对自己心中那感觉很混沌,像背弃了谁一样的,使我与你在一起时有些罪恶感。因此我去追寻记忆深处的汐凌,不是为了陷入过去,而是解开心结,这样,我才能毫无顾虑的说——百鸾……”
  本以为那该是君百鸾一直想要的回应,百鸾却将慕容歌的嘴捂了住。百鸾摇着头,抿着唇不知是为了掩住那喜悦还是吞下哽咽,只是扯了扯衣襟,忽然就向慕容歌扑来,挂在他身上,这才终于如之前那边欢脱起来,拧着慕容歌耳朵,轻声道,“不用说,不用说。好像是我夺人所爱,我会有罪恶感的。”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以后可就没这个机会了。”慕容歌遂说道,看着又纠结起来的君百鸾笑着揉在他头上,“那,可以跟我回去了吧?汐臣他一直很担心你。他总觉得是他隐瞒叫你伤心,再不去保平安的话,愁病了他,倾墨可饶不了你。”
  “……啊!”君百鸾直到这时才反应过来,又惊又喜不敢相信的确认道,“汐臣他,他已经醒来了么?”
  “呵。”点了头,慕容歌碰碰他鼻尖,“你这小家伙要是在意的话,就该马上回去——汐臣他,不久前才醒来。你可没有见到新王府里那欢天喜地的模样,鸡飞狗跳的,让人哭笑不得呢……”
  便是回程时众人直接前往凡戍,刚才落定,慕倾墨就将回来不久的阁千找了来,又为汐臣检查一番确认了的确无事才放下心来,随后便整日的守在汐臣身边,等他醒来。于是当一日睡时感觉发间痒动,慕倾墨迷恍着抬头看去,见汐臣温柔笑着看来,喜得起身,就忘记了汐臣还虚弱将他欢喜的抱了紧,可是梨香和枣翠及时赶来,才叫慕倾墨没因一时冲动重了汐臣体弱。
  汐臣醒来后,上好的疗养之物都被慕倾墨从宫中从阁千那里搜刮到了府中,惹得阁千是又气又无奈,扶额长叹着就任他去了,走时还不忘嘱咐几句,叫他妥善用药。众人自都是喜悦的,听说事后也纷纷前来,只是怕惊扰汐臣,大多都只是在院中笑说这段时日慕倾墨那狼狈模样,留下些什么就离开了,害的慕倾墨转头还被汐臣说着请宴谢过。
  当慕容歌带了君百鸾回来时,汐臣身体已恢复了不少。两人见过,汐臣遍心愧欠,而君百鸾有些小尴尬,只笑着说没什么怨怪的,只是向让汐臣和汐凌说一说别怪他抢了慕容歌,而汐臣无奈笑着,自然也就不愁那些其他,祝福两人。
  然后,时崇元十九年,慕倾墨与汐臣给众人留书出游。两人离开前什么都没有说,就这样不见,连梨香和枣翠都不曾告知。毕竟全无消息的,众人还是牵挂着,而慕容歌见过慕倾墨写给自己的信后做出了决定,当日便寻君百鸾,不久在朝中就宣布道,他有意将皇位禅让于慕容珏。
  当然,朝中难免有所反对,慕容珏本人也是拒绝的,只是慕容歌看来对此坚持。本来慕容珏也是天资聪慧之人,之前被带入朝堂接触政事一段时间后其才能也略有显露,结果这事自宣布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似乎彻底定了下来,而也是那时,慕容歌复宣令其代政,自己退于宫中,与慕倾墨和汐臣两人如出一辙的在众人都不知道的时候,就不见了身影。
  这一下四人全都不见,急坏了众人。慕容濂也派人去找,芍孑则借各地素姬楼的情报寻找这几人踪迹——虽然说这几人一走了之还能记得把事情都安排妥当,可你们就算浓情蜜意的出游,也不能这样不讲道义的把我们这帮狐朋狗友丢下啊。
  却是这时,连州别苑里,汐臣早晨走出屋舍时,看着院中多出的那辆马车有些惊讶,却也明白,是慕容歌和君百鸾两人脱了事宜来了这里。
  四人这时再见过,慕倾墨还是那副腻着汐臣的模样,只是比起之前有些孩子气的,这时更像是暗藏精明;汐臣依旧那般温婉清雅之态,身上散着的那淡淡的药香引得君百鸾这只小鸾鸟来,叫慕倾墨多了敌人。至此,四人同在连州那旧址新苑中,日子度的愉快。
  可,这又怎是结束?
  一日天才初亮,外面就传来君百鸾尖叫的声音,惊得慕容歌直接冲了出去,而慕倾墨和汐臣也紧随其后,结果便是三人看着君百鸾又捶又打的挥拳砸在蹲在地上捂着脑袋的慕容濂身上,笑的前仰后合。
  “慕容!王爷!你两个太不讲义气!”慕容濂与君百鸾瞪着眼,一面揉着脑袋怪责两人,“不要以为我们会轻易放过你们——听好了,兄弟几个要吃喜酒,给我好好准备着吧!”
  这话一出,汐臣看了眼慕倾墨转身就要走,也自然是被直接拽住怀中不许离开,君百鸾则顿红了脸,不理慕容濂比自己高出些,跳起来也要往他头上打,弄得慕容濂是落荒而逃,走时还不忘放下话来。
  “让我找见了就别想跑,等我把你们在这里的消息告诉他们,你们就等着被全境通缉吧——”
  汐臣已经不知该怎样表情才好,而慕倾墨那意思不言自明——他可算是找到了机会,再提说这事了。至于慕容歌和君百鸾两人,相对许久无言,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一同回房,其后怎样商量,无从得知。但是不论是内因还是外力,此事的最终结果就是——两月后,连州别苑,张灯结彩。
  却看那一众都来了些什么人吧——慕容珏为慕容歌前来,午罗自是跟随于他;常缨说是与人结伴而来、也可说是独来,因为那边区久黔和芍孑两人是恰着拧着的好不欢快,而这时的芍孑,接管君家皇司之事,同时也是身为区家夫人,至于老爷是谁,是个甘受之压迫的可怜鬼;阁千也是来此,舟齐终于寻见汐臣下落怎能错过,只是没想到一来遇见的竟是婚宴,就被迫和阁千作了长辈见礼;公皙子颜虽未能来,却托重昌送来贺礼;王府中古丞公和两个丫头不会不来,慕容濂自然也在客列,而在他身边,说不上出于意料的站着有些羞怯的藤梅婴。
  众人欢聚于一堂,吵着闹着,就将两对“新人”推到了堂中。一声起礼,芍孑和枣翠就一左一右的喊起了那一二三拜,之后就是给四人灌酒,这般闹得君百鸾是红冲上脑袋像个小斗鸟,慕容歌一面推酒一面还要看好了他,汐臣因着身体免去劫难,结果就是慕倾墨一人担了两人的量。而如此闹后,最是多嘴区久黔,竟提及了一个甚为敏感的问题——
  “芍孑你是不是故意的,非要给夏弘王和小百鸾弄女子的喜服?”
  这一下众人惊觉。却是最开始汐臣嫁入王府时就以女装,使得众人当时此时都未有注意,此时叫区久黔提了起,众人才觉得多少有些奇怪感觉,面面相觑的好一会儿,哄堂笑成一片。
  于是区久黔不免惨遭君百鸾毒手,慕容歌但笑不语,慕倾墨和汐臣这边,则是一个不理,一个哄说。
  “怎么了两位王爷,”芍孑过来笑道,“这大喜的日子怎么看来不大高兴?”
  “这个么……”
  慕倾墨摇了摇头不肯说,而汐臣看了芍孑一眼,轻声说道,“他曾经答应过我……是他要嫁给我的。”
  “——哦!”如此惊人的消息可吓甚了众人,慕容濂直接跳了出来,指着慕倾墨好顿责怪,“小王爷,你这可不行,答应了汐臣的事情怎能反悔?”
  “我又不记得,算什么反悔。”慕倾墨摆着手,还想将汐臣拉到身边时,忽然被常缨从中间隔了开。他眉间颤抖,看着常缨有些不好的预感,“常缨,你这是做什么。你可不能不仁义。”
  “王爷您别这样说。”常缨还一脸严肃模样,“我等不过弃暗投明投向夏弘王罢了——几个想看王爷换女装嫁过来的,机不可失啊!”
  可是慕倾墨难得会出糗,借着汐臣在这里,哪个不想掺一脚,一阵闹腾后,两人被送去换了装束,便见汐臣身着男子喜服虽有些撑不起衣裳却还是清秀俊美,而慕倾墨迈着步子走出来时,那强烈的违和感就让众人笑的快要趴在地上。
  “娘子,您可满意了?”慕倾墨讨趣的向汐臣说道。
  汐臣看过一眼,忍着笑意掩了唇,“叫相公。”
  那带着祝福的笑声中,还是汐臣被推向了慕倾墨。慕倾墨迎将汐臣接住,直接在众人面前将汐臣抱了起,尖叫惊呼声中,他在羞红了脸埋头在他胸前的汐臣耳边轻声道,“我欠你的这就还上了,你欠我的,可也要好好地还给我。”
  “欠你什么……”汐臣微是嗔怪的问,一旁区久黔耳尖嘴快的就接说,“既然是洞房花烛夜了!”
  两个丫头和梅婴这时已经快受不住那样的气氛,而三个长辈咳声阵阵的,才叫众人稍微收敛了一些。
  一闹,闹至夜中,汐臣坐在慕倾墨怀中看着醉倒了的众人似乎有些失落,慕倾墨注意到问着,汐臣摇了摇头,望向远处淡淡笑着。
  “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他们?”慕倾墨看过那一众,似乎也能明白过来,只是他人的事情此时与他们何甘。他起身与汐臣走到堂外,转头看见一同出来的慕倾墨和君百鸾。袖下相扣的手宣着早就许诺的执手一同,红色的喜悦褪作底衬,黑色凌舞述着缠绵,沉黄的烛光映出那交缠的身影,自躯体到心魂,早就已在一起、再不能分开……
  哪一日,长永西郊的小宅中,早起打理的男子闻见马声嘶鸣惊的抬首望去,那人随漫模样的倚靠在院门,向他招手一笑。
  “……你回来了。”男子说着,声音微微颤抖,而下一刻被紧紧拥入那怀抱时,听着那笑意深沉的声音,不肯轻弹的泪就不觉落了下来。
  “我回来了。”
  不管曾经相隔多远,心相依,身来寻。不管过去是苦是怨,情相许,生托付。君知吾念,情愫不言也非忘,此时执手一同,更愿,偕老世世……
  作者有话要说:  毫无疑问是烂尾了。。。凌乱到某都想重写已经呈崩溃状。。。原谅某吧。。。。。前两则番外超字数奉上补充加小小欢乐等等,新文是篇欢乐的文,但是写了开头某就有种崩坏感,语言风格太奇怪= =发上来再说吧。。。。。谢过点击,谢过阅读!
  ☆、番·倾墨
  “第一次”见到汐臣,不是在大喜之日。
  那时被百鸾算计,我心有疑惑便跟着他一直到了西郊僻静的宅院,而从院中走出的清美之人,就是汐臣了。
  我不否认见到他时,感觉到悸动,但震撼将之压了下——因为,他是男子。
  百鸾要我娶进府中的是一个男子,这种事情太荒谬了——这是当时充斥在我脑海中的想法。可虽然这样,我终究身披喜服,看着一个男子以王妃的身份,进了王府。
  说来真是可笑,我费劲心思的回避那些大臣,换来的是迎娶男子入府。不能接受是自然的,心有怒意又无处可释更令人急躁万分。不知是为了释放火气还是不过掩饰心慌,明知问不出什么,我还是向那男子逼问着他可有企图。那可真是失算。我不该碰他,更不该看他的眼。一瞬间就沦陷,那感觉,真的不好。
  有种被捉住了的感觉。
  不想竟会与他行房事。早晨醒来意识到时已经来不及后悔,他身上的痕迹无不使昨夜的记忆在我脑中叫嚣。那时我一心想逃走,慌乱不堪到让我自己回想起时也会无法相信。虽然想说芍孑和百鸾他们真是多事,可他们送来的两个丫头不怎么多嘴,真是太好了。
  于是不敢再看见他的身体,我在他沐浴前逃去了素姬楼,常缨他们都在那里。我兀自灌着酒,思绪混乱,本来就为各种事情头疼,久黔还偏多嘴。如果不是知道他只是如常玩笑不会有人在意,我真怕会一时冲动做些什么。
  不是怪他,只是没心情多留,我离开素姬楼四处闲逛,想吹一吹风好好考虑一下之后该怎么办。然而心里异样的感觉催促着我回府。不安愈来愈强烈,最后在胸膛里炸鸣。看着他倒了下去,我脑中顿成一片空白,不自觉就喊着他的名字冲了过去,回过神时,已经是他被那叫阁千的人带走了。
  他为什么会晕倒。站在门外,我全部的心思都在里面那人身上。现在想来真是奇怪,我为何会对一个陌生之人如此在意。冥冥中,不知不觉被牵引了么,被已经察觉到的、前一夜他未落的泪中含着的哀伤。那目光好像穿透过我,看着谁。我记得,他那时喊着一个名字。我一时没有想起来。只是在意,在意他念着的那人是谁。
  为了他,我守在门外一夜。为他而牵挂,为他而忧心,我正变得奇怪。而我还没有注意,直到皇兄启程,我和汐臣借居宫中——那份占有欲,霸道到不想让别人看见他的占有欲。
  他在车中睡了去,平和宁静。将他抱出时,再一次碰触他的身躯,我无法否认有将这身体紧紧揉入怀中的冲动。
  看着他安详的熟睡,没有丝毫戒备,我觉得自己是个恶人,因为我正对他有着非分之想。怕被他发现一样,我试探着小心着的吻上他的唇,那柔软,快要让人失去理智。如果不是他无意中又唤出了那名字,我不知道会不会继续下去,将他占有。
  他唤道,依儿。心里莫名揪痛。我忽然想到他叫我王爷或倾墨。为何感觉如此生疏?虽然这,并未违寻常理法;我也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做的事情。我在做些什么?我质问自己。可心里另一个声音又说,那哪里有错——他是你的王妃。是,他是我的王妃,不管他是男是女,他是我的人,不是么?
  但我还是逃了。不敢被他发现自己的举动,也不敢承认,自己那些无耻的想法。
  可之后,他撒了谎。他说是他自己恍惚间畏怕了鬼神,但那恐惧,是害怕实体的什么。他在隐瞒什么?我想起阁千奇怪的话。他们隐瞒了什么事情,我想要知道。但梨香说,我不可以怀疑汐臣。我也知道,那对他,太失礼了。
  我也不想去怀疑他。我不是怀疑他,我只是想知道他温柔后的哀伤究竟藏着什么,这样,我才能知道,自己该怎样待他。
  汐臣喜欢花草。他看来逞强的隐瞒下心事。我想到娥黯,那是宫中草木最为繁盛的地方。不被在意之地,反而会独占美好。走着走着,和他不觉牵了手。是有意,还是无意呢?我不知道。但看到他欣喜的面容,我很高兴。他喜欢这里,太好了。
  他畏寒,我时时都记得。我带他进了屋子里,说起皇兄的事时,他看来有些不同。阁千向我提过让我在府中查找可疗养畏寒之症,翻找时我忽然想起曾将一本厚重的带到这里和皇兄无聊时看,所以到这里也是想找找那本书。而汐臣在看皇兄所作的画。那画中男子虽不见正面,却看得出是个清冷气质的美好之人。我不知皇兄为何会画出那样的人来,只是隐隐觉得,那画中人有哪里和汐臣很像。也是不觉间我恍然——汐臣身上真的有些地方很矛盾。
  他是个温柔善良的人,是看起来被娇生惯养宠溺着长大的人,可这样的人,为何眼中又总是含着忧伤,那举手投足间清冷的感觉,又是来自哪里?
  我偷偷的看他。真的想知道,想让他告诉我每每他看向我时眼中隐瞒的究竟是什么。可是我却张不开口。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待他。我害怕,一旦开口说出这样的在意就不得不承认爱上了他,不知不觉间,就无可救药了。现在那心里的冲动还能被抑制住,可是又能抑制的了多久?
  我不喜欢所在之地有很多仆侍。因为被打扰了。汐臣会怕羞,而我不想让别人看见他。哪怕只是一眼,也好像是在与我争夺。带汐臣去休息,我吩咐梨香她们去准备煎药。我看了那医书许久。不时出神,会被出现在眼前的他忽然晕倒的样子惊醒。我不想再看到他那样了。不论是那种虚弱无力,还是泪浅淡却满了脸颊。
  汐臣不想吃药茶,他说若失了身上那体香,就会失去我。我看见他的欲言又止,也看见他的忧伤。这是为何?他让我觉见什么过去,却总是戛然而止。而我不明白,就算迫切的想知道,也无能为力。
  那一次,他的悲伤将我深深刺痛。我抓住他,再不能压抑心思的告诉他我的在意。我真的想知道是不是真的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我忘记了,我想自他口中问出答案,但话到了嘴边,就成了无妨。
  我不想逼迫你,只是恳求你,不要在那样看着我,我会心疼。我说,是我输了。你的诱惑成功了。是,我喜欢你,我已恋上你,就看不得,你脸上再有那样的忧伤了。
  而你哭了,笑着哭了。你那样开心的扑到我怀里,可我触碰见的你,为何还是那样虚无。那是你么?你在找的人,是我么?是那时的我么?
  时隔多久,我再一次与他同眠。他的气息在身边,令人安眠。然而我心中的不安催促我醒来,想到之前的表白,羞惭不堪的跑了出去。而之后,我后悔着。如果不是那样的逃离,也就不会有之后的事了吧。
  我确定我什么都没有做。我只对汐臣有感觉。何卿的心思是路人皆知,但偏偏就这样的事,无法洗清。一面担心皇兄,一面我害怕这件事会被汐臣知道。昨日才口口声声说爱他,今日就发生这种事。尽管是伪造之事。我怕他会伤心。
  他不在宫中,也不在府中。我心急如焚,却听说他去了西郊那边。我去接他,看他笑得那样满足,愈加害怕。如果他知道了,他会怎么做?我希望他相信我,我以为我只是担心他生气。但是我错了。他什么都没有做,只是那样目光涣散的听着何卿的鬼话。那一瞬间,他好像只留下躯壳。那让我更加害怕。没有难过他没有第一时间的说相信我没有那样做,只是害怕他什么都没有做。就好像被他放弃,我不知该怎样去做。那时的我,为何会那样懦弱?颓废到去买醉,还要他拖着虚弱的身体来找我。其实他站在了门外时,我就想要冲出去。但我犹豫了,然后听见他之后的话。他的包容是舍弃了自己的,他的全部都只在为我考虑。是我的错,不要这样。当他又一次在我眼前晕倒,我已知道,我无法承受第三次。
  他无事。可是在那之后的一段时间我都不被允许去见他。久黔知道他拦不住我,所以只是陪我闹,我知道。他说,是汐臣同意了婚事,让我自己考虑他的用意。可是我没有心情,我只想要见他。
  大喜之日,我对梅婴说对不起。对不起,我的心里,只可能有汐臣一人。我去找他,隔着门窗,我却能知道里面的就是他。他固执的不肯理我,而我,则固执的守在他门前,固执的等。
  我是坏人。我知道他不会让我在外面太久,因为他担心我会受风寒。他气的哭起,口中却是责备自己无法狠下心来。我问他为什么要推开我,他却说他给不了我子嗣。
  我笑了。原来他只是在意这个。他并不是放弃了我,他不会离开我,这比什么都重要。
  他在怀中,身躯柔软。我嗅着他身上浅淡的味道,知道已无法再放手。
  他是想与我亲近的么?是的吧。就算他不想,我也想。他身上的每一分每一寸都是我日夜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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