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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冢(上_下古装)_by_奈斯-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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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大人巡查时可有发现?”
“不知叶将军这消息可是确实?”陆之冉淡淡一扬秀眉,道:“若是这样的要事,按例制叶将军该直接告诉韩董二位副领才是,先让之冉知道了,好像不太合规矩。”
叶廷恭被他用“规矩”二字又一次堵住话头,心中的不悦顿时冒头出来,眉心一拧面色一沉,森然道:“陆大人如此看重例制规矩,却不知深夜出入锦福宫是怎样的规矩?”
陆之冉蓦地一愣,神色虽是仍然不变,但眼中波澜却是晃了几晃,秀气的睫毛垂了下来,薄唇微微抿紧,道:“是之冉逾矩,请叶将军报给二位副领,之冉巡值完便去领罚。”
叶廷恭怔了一下。虽然久经沙场早已淬炼出惊人的目力,但一来对陆之冉身形并不熟知,二来对方轻功实在太快,因此他虽有八九成把握,却并无法完全确定昨日在锦福宫门前看到的黑影就是陆之冉。
未想陆之冉竟会承认。
叶廷恭吐出一口气来,道:“既知是逾矩,陆大人如此作为又是为何?”
陆之冉低头不语,抵在桌上的右手捏得死紧。
侯了半晌,不见陆之冉回话,叶廷恭原本被陆之冉主动承认压抑下去的怒气有窜起来几分,面色更沉,道:“陆大人莫非有什么难言之隐?”
陆之冉头垂得更低,右手的指骨已经捏的发白,却仍是不发一言。
叶廷恭重重呼出一口气,将酒坛中的酒液尽数倒入酒盏中,仰头一饮而尽,抬起眼来用大将独有的锐利目光迫视着陆之冉,道:“你和汪云崇好过的事,我听说了。”
陆之冉猛然一下抬起头来,难得的震惊神情毫无遮掩,淡色的薄唇紧紧抿住,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叶廷恭扬起英气的眉。
一贯波澜不惊、决不在人前现出情绪的陆之冉竟然瞬间露出这样毫不掩饰的惊慌,如同受惊的小兽。而奇怪的是,那浓黑不见底的眸子在这样近乎真心的显露下,竟比他平素那波澜不惊的神情更加让人难以看透,仿佛巨大的漩涡,要将人一口吸入。
叶廷恭心中突然冒出了一个与眼前事毫无关联的问题——到底,怎样的陆之冉才是真正的陆之冉?
迅速驱散心中与要事无关的杂念,叶廷恭看着陆之冉盛着不知是惊骇愤怒还是怆然的深眸,道:“你不必如此吃惊,本将在京中这点本事还是有的。”略略一顿,复道:“好歹汪云崇和你也有过一段情,他被贬白身无法再效佐皇上左右,你怎能在此时做对不起他的事?”
面前一抹浅青色倏地一晃,陆之冉几乎是瞬间跳站了起来,大声道:“我没有做过对不起崇哥的事,没有!”
惊讶于陆之冉反常的暴躁,叶廷恭微微一愕。
“我去锦福宫找长公主,是因为,因为……”陆之冉单薄的身子不可自制地轻轻颤抖,抵在桌面上的双手死死捏紧,如浓墨一般几乎看不出颜色差别的眸子直直盯住叶廷恭,道:“因为……长公主想知道崇哥现在何处,托我私下里去查……长公主对崇哥痴心多年,只想知道崇哥有没有吃苦……而已……”
一个全然意外的答案,竟然是最合乎情理的解释,叶廷恭一时无话。
云裘倾慕汪云崇多年,面对多少王公贵胄的示好都是理也不理,她和云肃又并非同胞兄妹,其他都可说是云肃在其后推波助澜,但云肃与汪云崇可算是死对头,而云裘会对汪云崇思慕如此之久,确是真心一片。
叶廷恭心中叹气一口,那么一个吊儿郎当的家伙,居然一口气要走了这么多人的心,而且这些人物个个要命。
陆之冉蓦地一愣,猛然醒觉自己竟对着荣骑将怒喝,眼神中晃过一瞬的无措,随即只见浅青色的人影再一晃,陆之冉已然单膝跪在地上。
“之冉失礼,请将军责罚。”低眉垂首,面上眼中的情绪再次被深埋起来,仿佛方才的失控是他人所为。
叶廷恭看着跪在一边的陆之冉半晌,直起身子站了起来,两三步走到陆之冉面前,道:“汪云崇若是真的做了驸马,你会比现在高兴?”
“汪云崇”三字简直就是陆之冉的死穴,伏在地上的身子微微一晃。
叶廷恭实在讨厌陆之冉这样恭顺的一言不发,忽然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道:“你这是什么出息?!你进十二卫到底是给汪云崇做事还是为皇上做事?事到临头只会懊悔屈就,只知道忍受和强撑,难怪汪云崇会不要你!”
陆之冉被强迫与他逼视的双眼仍然看不出一丝情绪,但那被握住的下颌却隐隐传来轻微颤抖的触觉。
叶廷恭猛然放手,惊愕于自己的所为。
恼怒地背过身去,道:“未得圣令私入皇宫,回卫督府去领二十军棍!”
“是。”身后的陆之冉垂头应声,直膝起身。
叶廷恭再次转回头时,浅青色的人影已然不见,雅室的竹窗半开,料峭的夜风拂动窗口的兰花叶,影摇婆娑。
幽僻静谧的山间小道,清晨初升的暖阳穿过树荫洒在丛生的油绿灌木上,叶尖的露水映出阳光中透亮的七彩来,恍如仙境。
四遭全无人迹,连那若隐若现的林间小道都已杂草横生,偶有一两间山里人家打猎时暂歇的茅草房也是罕有人至的模样。
林中有马蹄轻踏的微响,两匹高大的红棕骏马并驱而行,其中一匹是空骑,另一匹上却载了两人。
南叠枫闭着眼,一手拉着另一匹马儿的缰绳,一手攒着根芦苇,半个身子靠在汪云崇怀里,用芦苇的绒毛轻搔他的下颌。
汪云崇忍无可忍,捉住他挑弄自己的手,道:“我一边控马一边还得抱着你已经够辛苦了,乖一点。”
感觉被桎梏住的手腕还能动,南叠枫完全不理会汪云崇的规劝,轻摇着芦苇又去挠他的鼻尖。
汪云崇干脆勒马一停,将怀中的人往自己身上按紧,道:“再闹我就在这里要你了。”
南叠枫打开璀璨星眸,轻笑道:“我怕你?”
汪云崇俊眉一抬,也笑道:“不怕最好。”说着便熟门熟路地将手伸进南叠枫衣内,宽厚的手掌在光滑的肌肤上缓缓游走。
南叠枫微闭上眼,忽然扯住汪云崇衣襟发力往前一拉,将自己的双唇覆了上去。
唇上微凉的温度传递过来,汪云崇含住他的舌尖细心舔弄,直到那清幽淡雅的茶香也在自己口中弥漫开来,这才慢慢地厮磨回去,感受到南叠枫愈加主动地回应,手上缓缓加大力度,贪心地大肆抚弄起来。
南叠枫直给他拨弄得浑身无力,干脆连牵着缰绳的手也松了,那红棕马儿也颇识相,竟自个儿调了个头,散到一边吃草去了。
感觉到埋在自己衣下的那只手逐渐往下滑去,南叠枫自那愈发纠缠的吮吻中透过一口气来,道:“好……好了……”
汪云崇唇角一勾,轻吻往下移去,轻轻咬住那光洁的下颌,含糊道:“你说好就好?”
南叠枫伸手去抓那不安分的大手,断续道:“好了好了……怕你了……还不行么……”
汪云崇眼中笑意加深,直起身来搂紧南叠枫,吹了个响哨让那尚在吃草的马儿靠回过来,驱马前行。
南叠枫靠在他怀里,一边系着方才被他扯乱的衣襟,一边道:“世伯他们应该早到百川山庄了罢。”
汪云崇“嗯”了一声,微阖着眼用下巴轻轻磨蹭着南叠枫的鬓角碎发,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的意思。
南叠枫知他对那日呼延啸强吻自己一事还在耿耿于怀,微微一笑,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用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
安抚了好一会儿,汪云崇才缓缓睁开眼,道:“坐享其成就能富甲一方,唉,我都替你可惜。”
南叠枫就着便利拍了汪云崇一记,道:“可惜?想贪我的便宜?”
汪云崇埋头在他后颈上浅浅咬了一口,伸手在他腰上轻轻一掐,笑道:“你的便宜我早就占光了,还有什么可贪的。”
原来当日南叠枫向莫润升坦诚之后,莫润升简直恼怒到了极点,第二天就把汪云崇连同自己的外甥一块扫地出门。南叠枫见舅舅正在气头上,趁夜悄悄给他过了脉象确认无碍,第二日一大早就跟汪云崇两人收了东西辞了行去。
不过,莫润升到底是狠不下心来,还是起了个早板着脸将南叠枫送到镇口,而放弃让南叠枫继承家业一事更是只字未提。
“还有脸说,”南叠枫眯起星眸,“你从离开京城到现在,一路上吃我的用我的,也没见你心怀感恩想着如何报答。”
汪云崇挑眉起来,无辜道:“我有自荐枕席了啊。”
南叠枫横肘撞了过去,顺带递过一个白眼。
“好好好。”汪云崇反掌一挡,笑道:“不然,等你做了百川山庄庄主,我去跟常纶学个佐事做做?”
南叠枫眸中星光不知为何一黯,抱着汪云崇搂住自己的结实小臂半晌不语。
汪云崇觉出不对,在他耳尖上轻啄一下,道:“怎么了?”
南叠枫轻轻顺着马颈上的棕毛,道:“崇,你想回朝吗?”
汪云崇一愣。
“你会犹豫,那就是想了。”
汪云崇手上加力将他搂紧,蹙眉道:“枫……”
南叠枫勾勾唇角,道:“尽忠尽义没什么不对的,干嘛这副样子。我看过扬心的信了,朝中最近不太安稳,皇上被祺王处处要挟,处境很难。”
汪云崇眉心锁得更紧。
“知道我为什么决定去做百川山庄庄主?”南叠枫抬眼问道。
汪云崇再一怔。
难道不是……为了要解开二十余年前的谜案么?
南叠枫未再多作解释,自汪云崇怀中直起身来,足尖轻轻一点,翻身跃到了方才空着的那马背上,一手执起缰绳,另一手握住汪云崇的右手,笑道:“我们会有办法的,对不对?”
与自己并肩而立的人浅笑如星,透过层林洒在他身上的碎阳斑斑驳驳,不似凡间。
这个人如此耀眼,耀眼到让人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真的属于过自己,哪怕只有一瞬。
当年传说中如神若灵一般的宁添南,是不是也不过如此呢。
紧紧回握他的手,汪云崇舒开眉心轻轻点了点头。
子时刚过,卫督府里蓦地灯火连盏点起,里里外外透亮一片,但听奔走的喧哗声和隐约的马嘶声中突然爆出韩承希的一阵怒吼:“还不快去!快!!”
几乎是在这响彻云霄的暴喝落地的同一瞬,卫督府厚重的铜门被迅速拉开,一匹通身无半丝杂色的白马挟带着鞍上一个浅青色人影呼啸而出,在浓黑的夜色里化作一道青光,直向漫黑无边的深夜里狂奔而去。
丑时过半,叶廷恭紧了紧搭在肩上的披风,虽然离开京城也不过两百里,但到底是荒郊不如京中热和繁闹,加之北方的春夜还是颇有些寒风,确是冷得多了。
身后的贴身侍卫之一田逸瞟见自家主子这个小动作,一夹马肚挨上来半个马身,道:“将军,咱们要不坐下生个火暖暖身子再走?”
叶廷恭皱皱眉,道:“不必了,才出了京城这么会儿就歇,这要到什么时候才赶得到边关?”
“是。”田逸缩缩脑袋退了回来,冲另一个侍卫苏迎撇撇嘴。
苏迎回他一个“不要惹他”的眼神,也紧紧衣襟,专心继续赶路。
叶廷恭猛得一扬马鞭,当先赶出老远。田逸苏迎见状也连忙挥鞭跟上,生怕一个不小心跟丢了叶廷恭。
纵马奔了七八里,叶廷恭又缓下步来,微微侧头向后首道:“苏迎,离前面的驿站还有多远?”
苏迎应了一声,催马赶上道:“回将军,不远了,也就再五里左右就到了,将军要换马?”
叶廷恭摇摇头,道:“问驿站里要壶酒,驱驱寒。”
田逸苏迎是叶廷恭亲自选去边关的随身侍卫,跟着叶廷恭已有整整六年,对自家主子的性子极是清楚,此时间叶廷恭前面驳了田逸停下来生火暖身的提议,后面又自个儿提出要找壶酒来驱寒,显是心中有事正自烦闷。想想这回叶廷恭秘密进京的缘由,田逸苏迎心忧地对视一眼,才向叶廷恭点头应是,三人再又策马前行。
约过了四五里路,前面果然现出一个方形小屋,屋顶上两面角旗在夜风之中发出微微的轻响,屋中只有一扇小窗亮着昏黄烛火,想是春寒夜深加之近日未有重要公文,值守的人便也贪了个盹儿。
放缓马蹄,叶廷恭拧拧眉心,从腰间掏出邮符来递给苏迎,道:“去跟驿长打个招呼。”
苏迎领了邮符,催马当先往那小屋去,田逸赶上来半个马身,舒了舒筋骨,道:“果然是春天了,这乡间野路上都有些桃花香了。”
叶廷恭把邮符交给苏迎之后便低着头自忖心事,听得田逸这么一说,才抬起头来,往空中嗅了嗅,突然神色巨变,冲已经上前的苏迎大喝:“苏迎,快闭气!”
紫桃茫!阳灵教独有的乱神迷药紫桃茫!
话音尚未落地,那方屋之中猛得自左右几处窗中横飞出两个人影,一马当先的苏迎连剑带鞘赶忙一挡,飞出的人影刹时重重落地,苏迎低头一看,那人影竟是驿站当夜的值守,背上一个犹带血水的骇人大洞,早已死的透了。
单这一低头的功夫,面前一道白光闪过,苏迎连忙向后一倒,却觉肩上一痛,早已给不知何物生生抓出四道一寸长的血痕。
猛然那白光再次一绕,直向苏迎脖颈袭来,但听身后叶廷恭大吼:“苏迎低头!”生死一念,苏迎想也不想紧闭上眼低下头去,但觉头顶不知何物疾速掠过,只听“当”的一响,颈边一阵凉风擦过,毫发无伤。
再睁眼时,叶廷恭与田逸已纵马靠了过来,各自执剑在手,背向而立。周围不知何时围上了近二十个黑衣人,清一色明晃晃的利刃在手。
正对叶廷恭的一人手中一条银白色细锁,锁顶挂着一个磨得晃亮的四爪银勾,映着月色似乎还能隐约看见方才勾住苏迎右肩带出的鲜血。
执银锁那人微弯下身,捡起面前地上一个金闪的方形物事,笑道:“叶将军果然好身手,一招就挡下了在下的白骨夺命锁。”
苏迎这才看清,原来方才叶廷恭竟是情急之中用腰间令牌挡掉了就要绕上自己喉咙的细锁。
白骨……夺命锁?
上一代的江湖中人,没有人会对这个武器陌生,那是阳灵教三十年前的银虎长老杜衡轩惯用的嗜血利器。
“既然这是白骨夺命锁,那敢问杜衡轩杜长老是阁下的什么人?”叶廷恭拧紧眉心,问道。
黑衣人眼中晃过一丝惊异,随即笑意更深,道:“没想到时隔三十年,还有人记得如此清楚,叶将军果然是人中之龙。呵,不瞒叶将军,杜衡轩——正是家父。”
叶廷恭一阵惊默。江湖中人对杜衡轩会如此记忆之深,并不只是因为他在风溏手下时是位分仅次于黎岱渊的银虎长老,更因为杜衡轩武功之高在历代阳灵教中极为罕见,横行江湖数十年竟是从未失手。而尤为特别的是,杜衡轩虽身为阳灵教六大长老之一,却从来不用任何毒物。
自三十年前始,江湖上忽然没有了杜衡轩这个名字,阳灵教历来被视为魔教,自也无人愿去深究杜衡轩是生是死。
想不到三十年后,白骨夺命锁竟然重出江湖。
叶廷恭剑眉一挑,道:“记得杜长老行走江湖数十年,从未使过毒,阁下却用紫桃茫害人,未免有辱令尊名声。”
黑衣人毫不动怒,反倒笑了几声,面相目光之间一片温和的书生意气,道:“叶将军莫要取笑在下了,阳灵教上下哪个不会使毒?家父武功绝顶,在下自是比不过的,不过,若是今夜能有幸取到叶将军项上人头,这用不用毒,日后也没多少人会在意罢?”
田逸一听这话,哪里还沉得住气,喝了一声:“大胆狂徒!”就纵马直朝那黑衣人狂冲而去,那黑衣人幽幽一笑,左手一挥,身边教众立时向田逸苏迎二人围攻而上,右手霍然一抖,白骨夺命锁扬长而出直取叶廷恭咽喉。
叶廷恭向后一倒避过银爪,却猛然瞥见那爪尖一丝晃绿的幽光,暗咒一句“该死”,连忙转脸苏迎道:“那爪上有毒,先护住心脉!”
苏迎早已察觉,趁田逸帮自己挡住攻来的一剑的间隙封住几大要穴,但那爪上所抹不知为何毒,竟是冲散极快,片刻已是唇色紫黑,眼前一阵阵地恍惚。
单只这一句话的功夫,那银锁已自背后绕来,叶廷恭无处可躲已成被动,只得借力在马腹上一踢,跃下地来,但听银爪在空中掠过一阵疾风,那坐骑轰然倒地。
黑衣人银锁一收,手上不慢银爪猛然而出再抓叶廷恭心口,叶廷恭让身闪过,瞅准那锁链力尽之处一剑劈下,但见一阵刺眼火光,叶廷恭虎口大震倒退两步,震惊当场。
银虎长老横行江湖的成名兵器,果然不是俗物,那链身不知是用何物淬炼而成,自己发出全力砍出的利剑竟被那锁链反磕出一个半寸长的裂口,而那一点明明是使锁之人的力尽之处,却为何还能震到自己?
黑衣人微微一笑,道:“雕虫小技,可让叶将军见笑了?”语气之中大是戏谑。
银光再次一划,链身如游蛇般直面而来,叶廷恭竟无隙闪躲只能一路疾退,直退到那银锁长度之尽,待要直身反攻,那利爪之上凭空竟又忽然长出数寸,直抓叶廷恭双目。叶廷恭反应奇快偏头闪过,鬓角发丝却被抓去数缕。
这边叶廷恭处处被动,那边田逸苏迎各战十余人更是步步奇险,田逸左右两臂已然受了四道剑伤,苏迎虽赖田逸帮护暂无外伤,但毒性已在经络之中扩散,直比肉肤之伤还要难熬万倍。好在两人都是随着叶廷恭在边关血战多年的勇士,这样有死无生的险境也非头遭遇上,虽是身上带伤,却是招招抵尽全力以死相搏,只求能保叶廷恭平安脱困。
叶廷恭一边闪避如鬼似魅的银爪细链,一边浓眉越锁越紧。他是领兵攻城的将才,武功虽然也属高手之列,但多是近身相搏的战场惯用之术和百步穿杨的骑射绝技,而兵器中他之所擅也多是枪戟一类。此时面对这般轻灵的兵器,而且是江湖中成名已有五十余年的白骨夺命锁,他虽是功夫高超,却无法欺近对方给他致命一击;他纵是内功卓群,却无法借力施到对方身上缓下他的出招——
——难道,今日真要命丧于此?
叶廷恭心中电光火石地飞速闪念——既然阳灵教要的是自己的人头,那么今夜他最不会放过的肯定是自己,而苏迎已经中了白骨夺命锁上的毒液,又与阳灵教众拼杀半晌命悬一线,所以——
叶廷恭双眉一沉,大声喝道:“田逸,脱离战圈,立刻回京城去!”
田逸瞪大眼睛,立时猜出了叶廷恭做出了怎样的决定,奋力挡开对方三五人同时劈来的一剑,回喝道:“我不回去!”
“这是军令,田逸立刻回京城!”
“我不回!”
黑衣人幽森一笑,手腕一绕,将劲力已尽的白骨夺命锁牵回,发力再次甩出。
叶廷恭年轻俊朗的脸上显出大将独有的坚毅和笃定,提起一口气,再也不理会尾追而来的白骨夺命锁,反手一剑刺向一人心口,再起一剑直落另一人小腹,顷刻之间连让两名阳灵教徒毙命。
几乎是同一时,闪着幽光的银爪已经袭到叶廷恭后心,黑衣人嘴角一勾手腕一抖,触动锁链上隐藏的机关,收起的银爪再次横空长出三寸,利刃就要直刺下去。
但听“当”的一声脆响,银爪竟被凌空迅速弹开,夜空中不知是何物磕在那银爪之上,碎成一阵晶莹透绿。
在那脆响的同一瞬,一匹雪色宝驹冲入围攻田逸苏迎的二十余人阵中,但见青光几闪,立时传来数声撕心裂肺的喊声,那白马兀自步速不减,直直冲到刚要杀入重围的叶廷恭身侧,遥隔着两丈之距,一声长嘶,与那黑衣人对峙。
当场一片宁肃,合围的阳灵教教众将这几人围在中心,按下不动。
为首的黑衣人看了一眼地上晶莹透绿的碎片,脸色有些微变,手上森森的白骨夺命锁窸窣作响,阴然道:“敢问,来的是十二卫的哪一位大人?”
白马上浅青色的人影傲立不动,月色下那白皙的皮肤几乎被映到透明,清秀到不似练家子的双目晃过一丝抓不到痕迹的凌厉,以那独有的淡淡语气道:“十二卫查访司司领,陆之冉。”
黑衣人眼角一紧,瞬间手中锁链扬长而出,直取马上陆之冉咽喉。
“叶将军可先助那二位兄弟,此人由之冉应付。”陆之冉腰际一倒,一边生生向后压下数寸避过银爪,一边向叶廷恭道。
叶廷恭与那黑衣人都吃了一大惊。
面对让江湖上无数顶尖高手都闻风丧胆的白骨夺命锁,陆之冉竟能面不改色地轻盈避过,而最不可思议的是,他居然还能同时分神出来与叶廷恭说话,直如儿戏一般。
叶廷恭回神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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