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凤凰冢(上_下古装)_by_奈斯-第4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南叠枫扬了扬眉,微微侧头,向身后的汪云崇道:“叶庄主白送的一桌菜,快去吃。”

  汪云崇在他肩头颈间来来回回地蹭了一顿豆腐,这才松开手,一边朝方桌的对面走,一边道:“哪里是白送的,你若不是答应了接任,他何苦这样用心。”

  南叠枫好笑起来,提起竹筷道:“百川山庄的庄主普天下多少人争着做,给你说的好像遭多大的罪似的;再说,我也只是答应而已,叶剪繁正是如日中天之时,要真等到接任,其中变数也不少。”

  汪云崇勾勾嘴角,没有接话。

  南叠枫倒也不介意,低头向碗中夹了些菜,便讲起今日在呼延父子那里听说的阳灵教近年来暗中的势力动向。

  消息并不算至关重要,吃到一半,南叠枫已然讲完,看了一眼不知是思索还是走神的汪云崇,抿了口茶。

  汪云崇发觉南叠枫顿住了话头,却也没有顺着这话题再深究的意思,端起饭碗来扒了几口,也看向南叠枫。

  “你……”汪云崇犹豫了一下,道,“不问我去薛骏和之冉那里……”

  南叠枫“哦”了一声,点头应道:“陆之冉的伤好了么。”

  “……好了。”汪云崇放下竹箸,蹙眉道:“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南叠枫轻笑起来,也把竹筷搁在一旁,双手撑住桌沿,上身略略向对面的汪云崇倾斜一些,道:“汪云崇,你对陆之冉说过‘喜欢’么。”

  汪云崇摇了一下头。

  “但是你跟我说过。”星眸之中的璃光映着跳动的烛火,有种说不出的幽邃,“你又没那么笨,自己记住了就好,不需要我一直提点罢。”

  酉时,京城中华灯点点,原本还带着些未褪尽蓝色的天,被这些玲珑的火光一映,照出了如墨蓝色丝绒一般的色泽。

  街边的路摊正是红火,各处饭庄酒馆的生意也正兴隆,悠莲馆中暖音阵阵,不知是哪个乐伶正在浅唱,低扬盘转的歌声缠缠绕绕地绵延了出去,惹得一众听曲人意荡神摇。

  二楼水扬心的房内,云端刚批完了折子,正一手托着下巴,另一手搭在面前的桌上和着外面那乐伶的唱词打着拍子。

  水扬心点上熏香,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又回头看了一眼兀自出神的云端,道:“要让芩娘准备饭菜么?”

  “嗯?”云端不知是沉浸在那曲调中还是正在凝神思索,只听到水扬心说的最后三个字,回神反应了半晌,才应道:“哦,不必了,太后让我回宫陪她用晚膳。”

  “嗯。”水扬心垂了垂眼,浓浓的长睫挡住杏目之中的几分黯然,再抬眼起来,见云端还在跟着那唱词击拍入神,缓缓走过去,道:“这曲子好听么?”

  “好听。”云端点了点头,倾身拉住水扬心手腕,将他牵到自己身边坐下,“曲子好,这声音也不错。”

  水扬心由着他握住自己的左手,轻笑道:“这曲子我也会唱,要听么?”

  云端眉尾一挑,道:“当然要听。”

  需知云端与水扬心相处数月来,这悠莲馆招牌的奏曲是听过数回,却从未听过水扬心开口唱曲。依芩娘所说,水扬心在云端包曲之前,亦是给客人奏曲为多,千金也难买她唱的曲,而今日水扬心却主动提起要唱,实在是难得中的难得。

  水扬心抽出被云端拢在掌心的左手,两手交叠在腿上,微微直了直身子,细细听了会儿屋外婉转的筝琴曲音,朱唇微启。

  “孤烟起新丰,候雁出云中。”

  袅袅的歌声徐徐而起,清亮的嗓音里夹杂半分纤柔、半分直朗、半分浅淡、半分浓冽,也不见她如何运气放声,那柔缓之间隐隐带着豪越的歌声竟实实地将屋外楼下那正在浅唱的乐伶声音盖了去。

  云端睁大了眼睛,被这近在咫尺的完美音色震住,一对俊目瞬也不瞬。

  “草低金城雾,木下玉门风。”

  “别君河初满,思君月屡空。”

  楼下的一众听客全都直了眼睛,一齐看向发出这歌声的二楼,一时间整个悠莲馆的杂响全都止了住,连那方才在唱歌的乐伶也顿住了声音,怕再给这歌声没了去。

  “折桂衡山北,摘兰沅水东。”

  渐渐地,连那奏筝琴的乐伶也因过于专注水扬心的歌声再也弹不下去,干脆收了手,任那曲子突兀地停在那意犹未尽的颤音上。

  悠莲馆内再无别他声响,直闻那轻缓沉慢的女声娓娓道来,没有了琴音的修饰,和着那苍凉的唱词,竟更显得凄楚悲凉、缠绵悱恻。

  “兰摘心焉寄,桂折意谁通。”

  “别君河初满,思君月屡空。”

  “折桂衡山北,摘兰沅水东。”

  “兰摘心焉……”

  水扬心猛得一住,后背一挺,侧头看向窗外。

  云端被水扬心这么一停,瞬时回神过来,但听窗外微不可闻的一声衣袍翻动之响,很快又隐没在街市的喧闹之中。

  楼下众人不知出何故这水扬心忽然不唱了,于是纷纷地开始胡乱臆测,有些明晓内情的显贵,知道二楼房中之人就是那“段公子”,更是眼带暧昧地交头接耳,猜测这“段公子”是不是听着这曲子一时起兴,直接将人按上床了。

  水扬心眼中忧色重重,起身将窗边的竹帘拉上,道:“皇上还是早些回去罢,不知此人是谁,再晚了怕是不好。”

  云端蹙了一下眉,道:“能躲过十二卫的布防,好高的武功。”说着也站起来,走向水扬心,道:“你方才那一下顿住,恐是要让这人起疑了。”

  水扬心被他这一提醒,方才醒悟过来,抿住唇懊悔不已。

  太过本能的反应,倒是让对方瞧出了蹊跷。既然这人能在十二卫的布防之下潜到窗台之外,武功定然很高,而能在第一时间就发现如此高手潜到窗外的人,武功定然也不会在这人之下。

  而方才悠莲馆里一丝别响也无,只有自己在唱曲,那么蓦然的一停,实在太过明显。

  掩藏了这么久,居然失手在一支曲子上,让人于心何甘。

  云端将竹帘撩开一个小缝,精锐的目光向窗外随意瞥过一眼,只见街市上喧嚷依然,几个十二卫的卫军照常地以漫不经心地模样走在常人难以破解的天罗阵内,街市的尽头还可以瞄见刚处理完公事前来接驾的董之弦,里里外外一派平静。

  云端转回身来,靠着窗台,一边握住水扬心的纤细手腕,一边道:“终是等不住要动手了……”深吸了一口气,抬眼看住水扬心正在不知思索何事的杏目,犹豫了一下,还是道:“你留在这里会不会危险?要不要……跟我回宫?”

  水扬心被打断思绪,回神过来时听进耳里的又是这么一句话,怔了一下,随即转开脸,道:“枫已经决定要接任百川山庄庄主了。”

  “你那个师哥么……”云端皱了皱眉。

  处了这数月,云端已深谙水扬心的倔强脾性,笃定的想法那是根本扭不过来的,估计好歹是顾及到自己是九五至尊,到底是没有一口回绝掉这个跟随回宫的邀请,当下也不再强求,便即顺了她的话走。

  可偏偏她拒完自己以后提起来的又是这个跟她青梅竹马的师哥,而据十二卫回报的百川山庄之事,这个被叶剪繁亲指为庄主之位继任者的南叠枫,还长了一张动人心魄的俊脸,这么一对金童玉女从小到大深山共处了十余年,会一点感情没有?如果没有遮天令的约束,水扬心会不会立时便弃了自己投奔百川山庄?

  云端扯了扯嘴角,生平第一次尝到了吃味儿是个什么感觉,对这个百川山庄的未来庄主更是好感大减。

  觉得握住自己腕子的力道松了下来,水扬心举起双手勾上云端的脖子。

  手指刚刚触碰到颈间的皮肤,就被云端一把按进怀里,耳边霸气纵横的声音低低盘绕。

  “如果朕能挺过这一劫,你来做芳仪殿的主人,好不好?”

  水扬心倚在窗边,看着楼下金顶的四人小轿徐徐而起,背过身摁住了胸口。

  芳仪殿,那是云家王朝历代皇后的居所,长荣帝继位至今已近七年,芳仪殿也空缺了七年。

  他说的是“朕”,不是“我”,他是以九五至尊的身份,对自己做出了皇后的许诺,只差自己一个点头。

  水扬心叹出一口气,走到琴桌旁坐下,扬手一个下滑,一曲筝音自指尖流出。

  四月初七晚,百川山庄一片笼火通亮,八方宾客已尽数携礼入庄,只待第二日庆典。

  列潇云自硕大的浴桶中一脚跨出,清透的水珠顺着健壮的肌理盈盈滑落,被一块白色的布巾随意地一抹,仍留下少许水痕将干未干,衬得那因常年出船而晒得有些麦色的皮肤上愈发有些轻狂的味道。

  “哼。”

  背后一声轻哼将让列潇云神清气爽系衣带的动作一滞,勾起嘴角的一边,眼带邪魅地向后望去。

  慕容笛斜靠在浴桶中,蒸蒸而起的水汽映得他颊上未退的潮红更加鲜明,白皙的皮肤在水汽下竟有些透明的错觉。

  慕容笛浑身半点力气也无,只剩一对漂亮的眼睛还能使出颜色,向着看过来的列潇云一个斜瞪,移开目光去。

  斜斜的眼风递来,秀美惑人的脸上犹自带着温存过后的倦怠和蒸汽弥散的潮湿,列潇云为这酥入骨髓的媚勾得心中一晃,走过去伸出右手托起人的下颌,笑道:“闹什么脾气?”

  不轻不重地力道固住自己的下颌,明明紧得让人扭不过头去,却偏偏一丝痛感也无。慕容笛倒也不挣,微垂着眼睛,乏得连抬眼再瞪他一眼的力气也没了,任由列潇云的指尖肆意轻薄自己颈边颊侧的肌肤,道:“舒服够了?”

  列潇云手上的动作一顿,侧头想了想,道:“还好。”

  慕容笛漂亮的嘴角微微一抽———这个混蛋,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居然说“还好”!

  “够了就去做事,”慕容笛勉励抬起一只手,扒拉掉列潇云松开力道的手指,道:“还待在这里干什么。”

  列潇云俯下身,凑在他耳畔,双唇在他犹自湿漉漉的鬓发上轻蹭,笑得理所当然:“在等美人出浴啊。”

  得寸进尺哪,真是得寸进尺……

  慕容笛白了他一眼,忽得自木桶中直身站了起来,哗哗啦啦地四溅了一地的水,然后就这么赤身露体地从木桶中跨了出去,大大咧咧地经过列潇云身边,取过白色的布巾胡乱地抹了一遍,就势穿衣起来。

  尽管这个出浴的动作一点也不温柔、一点也不轻缓,甚至还有些胡乱和莽撞,但是……还是媚得不行。

  列潇云眯着眼睛扫视着慕容笛纤瘦的身子,看着白皙之中带着粉润色珠光的皮肤被上好的细软布料一层层地围住,懒懒道:“你就这么确定邓吉能在亥时之前把东西拿来?”

  慕容笛转过身来,冲列潇云张开双臂,向自己腰间半垂着的腰带努了努嘴。

  列潇云挑眉一笑,伸出手绕过慕容笛的腰,将那条描金绣带仔仔细细地围在那纤细的腰肢上,末了微微眯了眯眼,双手就着那条精致的绣带摩挲着同样精致的腰线。

  慕容笛任他的双手流连在自己腰间,右手细长的指尖抚上列潇云轮廓分明的脸,道:“朱松起,是邓吉同母异父的哥哥。”

  列潇云游走在慕容笛腰上的手微微一顿,又顺着方才的路线接着轻薄起来。

  朱松起是阳灵教风溏掌权时期的左护法,与慕容笛的父亲慕容凡敷并为阳灵教权位仅次于风溏的两大人物。

  朱松起与慕容凡敷都对风溏忠心不二,自然也是黎岱渊夺权时必除的障碍之一。

  而与慕容凡敷被下恨生蛊后又被碎尸焚烧相比,朱松起的死法简直要算是不幸之中的大幸了。

  一剑穿心,对方直截了当地截断心脉,干净利落。

  “邓吉因母亲出身是邓家婢子,加上之前曾经嫁过人,自小就被父亲家族嫌鄙,幼时都是被打骂大的,”慕容笛描绘着列潇云英朗的五官,道:“八岁的时候,大他六岁的朱松起入阳灵教,把这对母子从邓家带走,亲手抚养邓吉成人,也是从那个时候起,邓吉脱开被欺压的日子,习武起来的。”顿了一顿,又道:“你说,在这种情况下,当年杀了朱松起的人落到邓吉手里,会是什么下场?”

  列潇云借着手上的便利,将慕容笛按近自己,道:“你还是头回跟我说起邓吉的事。”

  “你也没问过我,”两人靠得太紧,彼此之间交换的气息都被放大得如此鲜明,慕容笛横了他一眼,道:“况且,你会关心这种事么。”

  列潇云哈哈大笑:“小笛,你真是太招人喜欢了。”说着按住慕容笛的脑后,双唇凑了过去,一口含住慕容笛润红的唇。

  喉间胸间的空气全被毫不客气地掠夺而去,慕容笛抵在列潇云的双手使劲地想将列潇云推开,却无奈自己几乎全然不懂武功的力道与列潇云这等高手的劲力之间相差得实在太远,一来二去之下,只得由着霸道地将自己吻了个彻底。

  身体刚刚被这个人蛮横地侵占过,加之暖热蒸腾的温水作用,慕容笛脚下尚自浮软,此时又被列潇云这么抓着狠狠地亲了一通,慕容笛好容易聚起来的力气又尽数散了去,整个人瘫软在列潇云怀里,轻轻喘着气。

  列潇云倒也没再说话,心满意足地抱着慕容笛挨上到一边的竹椅,让慕容笛坐在自己膝上,伸出舌尖轻轻摩挲他细嫩的耳垂。

  慕容笛忍无可忍,一边有气无力地推他,一边道:“列潇云……”

  “嗯?”绵软无力的声音非但一丝威慑也无,反而让列潇云笑意更深,自喉间发出一声回应,便即开始继续轻薄。

  “列潇云,你够了……”慕容笛转过身,漂亮的眼睛瞪了起来,眸中愠光微闪,已然是带上了怒意。

  “怎么算够?”列潇云老早把这使毒的小祖宗吃得死死地,脾性更是摸得一清二楚,搂在他身后的右手往上稍稍一移,抚上他的后颈,伸出食指在那细滑的肌肤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挠着,低声道:“这两天这才是第一次,远远不够哪……”

  慕容笛怕痒地缩了一下脖子,随即舒服地半眯起了眼睛,明明是恨恨的语气,出口却生生软了几分:“列潇云,你迟早要玩儿死我。”

  “呵呵,”列潇云轻笑起来,“我怎么舍……”

  话到一半顿住,列潇云浓眉一挑,望向门口方向,道:“什么事?”

  虚掩的木门外一个远烈帮的小侍从低声道:“少帮主,邓公子到了,正在外屋候着少帮主和慕容少爷。”

  慕容笛睁开微闭的眼睛,眸中邃光一亮。

  列潇云微微挑了一下眉尾,看向慕容笛,轻笑道:“邓吉……真是个人才。”

  慕容笛拉开他搂住自己的手,缓缓起身,道:“不要动挖墙脚的念头,邓吉是我的人。”

  “无所谓,”列潇云吊起嘴角,道:“反正你是我的人。”

  慕容笛回眼看他,漂亮的眼睛闪着捉摸不定的光芒。

  两人如此对视半晌,慕容笛忽的“呵”得一声低笑,随即拉住列潇云往外走。

  邓吉抱着手闲闲地等在外面,听到动静,后背一挺,转了过来,显然是没料到这两人会出来得这么快,向着慕容笛微微低头行了一礼:“少主。”

  慕容笛侧头仔细看了他一眼,耸了耸细秀的眉毛。

  邓吉的脸色有些微暗,眸中隐隐有些血丝,唇角略略发干,衬着夜间朦胧的烛火,平素从容的模样全然不见,明显熬了数夜的眸子里隐隐现出嗜血的可怖。

  “你辛苦了。”慕容笛向他点点头,“先坐下歇一会儿罢。”

  “不必了,”邓吉从怀里掏出一件物事,一边捧给慕容笛,一边道:“后天就是百川山庄庆典,少主还是先看看东西罢。”

  那物事是本硬布面薄册,慕容笛接了过来,扫了一眼封面上的金字,转手递给了列潇云。

  薄册上古迹斑斑,不知是因为经过几十年的风霜打磨还是物主没有妥善安存的缘故,已经残缺了数块布皮。

  天底下如此裱装的薄册不知多少,但饶是列潇云,也是小心翼翼地托住册子,空出的左手轻轻抚过右下角一个紫金色的龙纹印记。而此时就着渐亮的灯光才能看清,那精致金绣的硬皮之上竟是几乎星星落落地布满了不同色泽的血迹。

  列潇云打开那薄册来,倒翻到最后一页,唇角勾出颇有意味的弧度。

  “人呢?”慕容笛漂亮的指尖滑过几颗看起来方刚凝固的血渍,道。

  “已经快成废人一个了,少主要留他么?”

  “留着罢,能问出点什么就多问点。”慕容笛从列潇云手中接回册子,盯住其中的几个字,漫不经心道:“这个时候他一定想要个痛快的了断。”语气轻松明快,削白的指尖在薄册内页的纸张上有意无意地划着,仿佛说出口的这句话全然无关一个已然受尽酷刑折磨的活人的生死。

  见到慕容笛之后,邓吉眼间的残酷意味慢慢褪去,眉宇间添上了几分忧虑,道:“少主,宋宗翼是黎岱渊夺权之时的心腹,我们折去他这一臂,要提防黎岱渊报复。”

  慕容笛将册子合上,抬眼看向邓吉,道:“黎岱渊迟早会找上我,但不会是因为宋宗翼,黎岱渊这种人,就算宋宗翼曾经助他坐上教主之位,也绝对不会想着替他报仇。” 仔细将那薄册收进宽袖之中,慕容笛续道,“况且,这个东西一旦现世,黎岱渊恐怕要先担心担心自己罢。”

  邓吉闻言轻轻点了点头,道:“少主还是小心为上。”

  “有你在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慕容笛眯眼舒散一笑,脱开列潇云抓着自己的手,抖了抖袖子理了理衣襟,便绕过邓吉往门外走去,方刚跨出门槛两步,又仿佛突然想起什么,扶住一边门框,回首瞄眼过来,道:“列潇云,记得适可而止。”言罢翩然而去。

  列潇云看着慕容笛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这才“呵”地笑出了声来,转脸看向一边神色复杂的邓吉,笑道:“你们少主原来这么惦记我呢。”随即不等邓吉应话,也跨出房门,大步流星而去。

  房中孤灯一点,汪云崇就着那青灯旁扩散开来的光晕正在闲闲地翻书,不时抬头望一下月色,些许的乏意袭了上来。

  南叠枫被叶剪繁唤去与几位江湖中颇有威望的人物饮茶,汪云崇自是不便同去,于是闲来无事,便在房中就着一壶新酿看起书来。

  揉揉有些困顿的眼睛,汪云崇站起身,张开手伸了个懒腰。

  展开的双臂在伸出一半时猛然定住,但听屋外院中一阵浅浮的脚步声,随即有人抬手在房门外轻轻叩了几声。

  缓缓垂下两手,汪云崇眉间微微蹙起一道褶痕,随即将桌上的书页合上,重新在那方桌边坐了下来,道:“慕容公子深夜来访,不知有何见教?”

  门外的慕容笛自觉地将这句话理解为对自己进屋的准许,抬手推开房门,挑起细弯的眉尾,一抹浅笑在嘴角散开,道:“果然是十二卫建制以来最年轻的总领,我只在这儿敲了几声门,汪大人就识出我来了。”

  汪云崇眉间又皱紧了一些,道:“慕容公子这是奚落在下来了。”

  慕容笛曲起指节抵住薄唇轻笑了一声,抬脚迈进房门,一边走近汪云崇,一边道:“真是失礼,让汪大人误会我这话是奚落之意,慕容笛先自罚一杯。”说着不顾汪云崇投注而来的凌厉眼色,左手勾过桌上的酒壶,仰头直接向嘴里灌了一大口酒液。

  汪云崇坐在一边,抱着手冷眼看着他。

  百川山庄此番庆典与之前的论武大典不同,须是收到邀函之人才可入住庄中参与庆典,加上如庆典这般形式多于实质的集会并不如论武大典那样吸引武林中人,因此没有接到邀函的些许小门小派也并不会自发自愿地去凑热闹,绝对没有像列潇云与慕容笛这般厚着脸皮就来了的。

  但是,一来列潇云带来的那对夜明珠可算是除了朝廷之外百川山庄收到的最厚重的贺礼,二来在荼西渡口时是殷秀戊当先挑起了事端,叶剪繁为了任无禾自愿息事宁人,便将列潇云与慕容笛安顿进了庄子。

  住了这些天,也不见这两人有何动静,却未想在隔日就是庄庆之日时,慕容笛还是找上了门来。

  与上次在画舫之上对着两人的要挟不同,这回慕容笛一人前来,还特地挑了个南叠枫不在的时候,而且明知道自己已经被贬为白身,还张口一个“汪大人”,闭口一个“汪大人”,若说不是奚落,那到底是打的是什么主意?

  咽下一大口酒液,慕容笛优雅地拭了拭嘴角,微微翘唇,道:“我这诚意汪大人可稍稍认可了些?”

  汪云崇哼了一声,翘起腿来,道:“慕容公子有话大可直说,又何须来这么些个铺陈。”

  “呵呵,”慕容笛轻笑起来,再次反客为主地拉过汪云崇左边的红木椅坐下,一手撑在圆桌上支着精巧尖细的下颌,眼带媚意道:“枉我对汪大人一见如故,汪大人却原来连一闲�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