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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冢(上_下古装)_by_奈斯-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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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曲攥紧拳头,向窗口外望了望,又回头看了看云端,心下一横,转头飞身而出跃下窗去。

  水扬心眼角瞥见何曲,心中一紧,下意识抬头向二楼看了一眼,只这刹那分神,那白骨夺命锁已然森森袭到面前,慌忙向后一倒闪过,却避不及背后一人突袭而上,在背上划开一条一寸来长血口。一息受伤之下,水扬心动作丝毫不慢,眉心一皱,足尖在地上一挑,勾起一柄方才对方掉落的长剑倒手便往后刺去,但听一阵血肉穿透之声,精准命中那人左心。

  何曲的加入并没有让情势好转,阳灵教此番伏袭动用人手之多简直难以想象,只见不断有黑衣人自四面十余条小街暗巷涌入,半个沧州城竟似被沦占一般黑压压的尽是阳灵教人。

  陆之冉一面应付这边扑上的越来越多的黑衣人,一面还要抵挡宗达势沉力大的双斧,他的武功是走轻灵一脉已极,善于在移形晃步间找到对方一息之间的破绽,却不善连袭进攻和贴身搏斗,而宗达的双斧连贯和周遭黑衣人的纠缠,却牢牢将自己固死在原地,饶是身怀绝世轻功却半点使不上力气,反被宗达迫得屡陷险境。

  水扬心望了一眼已经露出一丝微白的天色,心中忧虑越来越重。

  先前她与南叠枫议定,由南叠枫潜进京城换出陆之冉,同时探清汪云崇被押何处方便第二日动手时救人,而陆之冉一旦到达沧州,她与陆之冉加上何曲便可连夜启程护云端回京。只要云端平安到京,再救汪云崇便容易得多。但是,此刻三人被阳灵教绊在沧州,且大有不灭口杀尽绝不甘休的架势,眼下这关头,根本分不出人手进京报信,更何况,就算能回京,等到南叠枫赶回也是为时已晚。

  天下局势何向全决于云端能否平安归京,而且……

  水扬心心下一横,闪身避开白骨夺命锁横扫而来,手腕一转剑锋抹过一人脖颈,同时翻身向后跃了出去,暂时脱离战团,扬声道:“杜瑞山,不知你们暗主想不想见慕容笛?”

  杜瑞山银锁正要出手,闻见这话手中一顿,左眉微微一抬,伸手一立,霎时楼下众人悉数停手。

  如果有什么能够比云端的性命更能吸引阳灵教的,恐怕只有慕容笛了。

  “瑞山倒不知道,”杜瑞山弯起唇角,一派斯文柔和,道:“水姑娘与慕容笛竟还相识?”

  陆之冉不知水扬心要做何事,一对秀目圆睁起来。

  “不止。”水扬心深吸口气,近前两步,仰头看向杜瑞山,道:“杜先生可知道,慕容凡敷有一子一女……”略略一顿,道:“也就是说,慕容笛有个妹妹。”

  杜瑞山脸上掠过一丝难以觉察的惊讶,随即眯起了眼睛,道:“的确好像是这样,不过……听说这女孩儿命薄,在只有五岁的时候就死了呢。”

  “没死。”水扬心接道,“不过是当年建昌大水,和哥哥走散了而已。”

  此下再不消多说,水扬心已是自认是慕容笛的亲生妹妹。

  陆之冉与何曲皆是头遭知道此事,顿时一齐惊住。

  天下第一高手陵鹤子的传人竟是阳灵教后人,这简直是,震动江湖。

  “慕、容、筝。”杜瑞山一字一顿地道出这个名字,满意地点头道:“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哪。慕容小姐,不知愿否与瑞山一道回总舵看上一看?”

  “可以,”水扬心毫不犹豫,“但是……”

  “啊,当然当然,”杜瑞山仿佛这才恍然一般,摊手道:“慕容小姐可说条件。”

  “我不说想必杜先生也明白,”水扬心道,“让皇上平安回京。”

  杜瑞山皱了一下眉,道:“这个,小姐就为难瑞山了,这是暗主的命令,瑞山也违抗不得。不若这样,小姐若愿与瑞山回总舵,瑞山擅自做个主,让三位十里再追,可好?”

  何曲往前夺了一步,道,“水姑娘莫要信他!”

  水扬心看了何曲一眼,目光又转回杜瑞山,道:“杜先生应该知道,若是杜先生不守此诺,我也定会拼个鱼死网破。”

  杜瑞山摇头道:“瑞山不敢,水姑娘师出陵鹤子前辈,瑞山自认不是对手。”

  “很好。”水扬心点了一下头。

  杜瑞山笑了起来,在再次扬手一挥,楼下的黑衣人齐齐侧身,让出一条道来。

  水扬心回头看了一眼陆之冉,道:“皇上就拜托陆大人了。”说罢便向杜瑞山走去。

  行到一半,忽听风中隐隐一阵异响,水扬心眉间微微一动,猛然矮身下去,但见空中一阵飞箭如雨织一般接连降落,瞬时街中一片哀嚎之声。

  接着自南边卷起一阵飞扬尘土,尘埃弥散间但见上百匹骏骑奔涌而来,骑前数十名弓箭手层叠而上,又一阵箭雨,紧接着数十匹马挞伐而至,立刻冲散了黑衣人的合围,鞍上骑士骁勇非常,转瞬之间,挥剑已将黑衣人解决大半。

  水扬心艺高胆大,也不顾这骑军是何来历,只在黑衣人合围被冲散之时旋身而起,在疾缠而来的银锁上凌空提气又一个翻身,旋即直落而下将白骨夺命锁一脚踏在瓦檐上,长剑利光一闪,剑锋动也不动,直指在杜瑞山咽喉前。

  天边白光微露,花月客栈面前的主街上第三次静顿。

  猛然的静默中只听沉稳坚定的马蹄声由远及近,陆之冉抬头望去,秀气的眸中顿时沾上了难抑的喜色:“叶将军!”

  叶廷恭看向陆之冉,唇角微微一勾,又转眼向水扬心与杜瑞山方向望去,道:“杜先生,别来无恙呵。”

  水扬心轻轻呼出一口气,手上却是凝着剑尖不动,眼尾扫了一眼叶廷恭,道:“既然叶将军到了,如何处置此人,便听叶将军一句话了。”

  叶廷恭抬眼仔细看去,但见水扬心矜立于瓦檐之上,通身鹅黄色的衣裙被血水溅得斑驳,后肩处血色更浓,隐隐可见一条寸余长的伤口,可想而知方才的乱战之中,她以一人之力力抗白虎长老杜瑞山和如此众人,是何等悍烈。

  凭心而论,自己大概是做不到的。

  “我想告诉杜先生一件事,”叶廷恭策马缓缓近前,一边道:“你们置在城中的人手已被尽数拿下,城外三里驻有我三千精兵,另有三千兵骑也正由田逸领着往京城而去。”

  “呵。”杜瑞山哼了一声,唇间的笑意却不减半分,道,“叶将军待要如何,瑞山利刃当喉,岂有不从。”

  “好!”叶廷恭驱马走到那瓦檐之下,一个利落的翻身凌跃落在杜瑞山面前,道:“便请杜先生带着这些人,回豫州总舵。”

  杜瑞山看了叶廷恭与水扬心各一眼,嘴角不知是轻蔑还是自讽地往上提了提,手中银锁悉悉索索地收回袖中,抬手向楼下的黑衣人打了个手势,目光转回水扬心脸上,道:“但愿瑞山有幸,能再见慕容小姐。”

  水扬心剑锋再向前半寸,几要触到杜瑞山脖颈肌肤。

  杜瑞山笑意加深,低头扫了那银晃晃的剑尖一眼,慢慢向后退出三步,随即转身疾掠而去。

  楼下精兵得叶廷恭授意并不阻拦,一时间街中黑衣人散了干净,仅剩叶家兵马。

  天边曙光再明几分,街中事物不借笼火已可隐隐看清。

  水扬心吐出一口气,自怀中掏出一个细瓶一块方帕,打开瓶口在巾帕上倒出些细粉,用指尖稍稍抹匀,便按在自己后肩伤处,药力的刺痛惹得她微皱了一下眉,道:“这杜瑞山如今是白虎长老,叶将军这么简单便放过他,有些可惜。”

  “的确可惜,”叶廷恭道,“不过,眼下护送皇上马上回京才是紧要,路上枝节越少越好,此时杀之或俘之都非妥善之举。”

  水扬心点了一下头,道:“也是。”顿了一下,续道:“叶将军稍候,我去请皇上下来。”

  “有劳。”叶廷恭让出半身,见水扬心跃下瓦檐向花月客栈而去,顺眼向街心看了一眼,也跃了下去。

  陆之冉伫在街心,方才恶战之中不及与何曲问候过,但大抵也猜得出此人该是南叠枫所说的何老板;何曲亦听自云端处得知这有着极佳轻功的秀气青年便是十二卫查访司司领陆之冉,两人甫一相遇,不免客气一番。

  正说话间,只见叶廷恭向这边走来,陆之冉微微正了正身,拱手道:“叶将军。”

  叶廷恭点了点头,刚要发话,却见苏迎三两步奔近前来,道:“将军,附近属下都搜过了。”

  “好,”叶廷恭四下环视一圈,道,“你带点人手把城中各处也搜一遍,再发现阳灵教人,此次不留活口。”

  苏迎应声而去,叶廷恭转向何曲,挑了一下眉,问道:“这位是……”

  “哦,小人何曲,是百川山庄在沧州的主事。”何曲道。

  叶廷恭闻言恍然,略一躬身,抱手道:“何老板,幸会。”

  “不敢不敢,有幸见识横扫轩成大军的叶将军才是小人的荣幸。”何曲连忙回礼,道:“叶将军若不介意,小人需到店里打点一下,一会儿也随各位大人一起入京,多少也好帮上我们庄主一些。”

  “何老板请便。”叶廷恭摊出右手示意,待得何曲进了店中,这才转向陆之冉,道:“南叠枫在京城?”

  “嗯,”陆之冉微垂下眼,点头道,“是他说皇上和水姑娘在沧州,让之冉来接应。”

  叶廷恭略吃了一惊:“他让你来接应,自己留在京城?要做什么?救汪云崇?”

  “……是。”

  叶廷恭眉尾微微一挑,顺眼端详了陆之冉秀气眉目间的几丝怅然,顿时已猜出了七八分。拧了拧眉心,不免对汪云崇之喜新厌旧腹诽一番,但到底不是计量这些的时候,况且,有南叠枫在京城相助,不得不说正是眼前最好的状况。

  “他动手了?”叶廷恭问道。

  陆之冉抬头看了一眼愈发明亮的天边,墨黛色的眸中一片忧色,道:“早先劫狱恐惹出太大动静,本是约好待皇上到了京城南庄主才动手,但是现在……”

  “我们马上清点兵马启程,”叶廷恭打断陆之冉,道,“先前的约定我已践诺,他可不该把小命丢在京城。”

  云端站起身,不及活络一番被制穴后酸涩的筋骨,一把拉住水扬心把她拧过身来,看到那后肩的伤口,俊朗的眉皱了起来。

  水扬心转过身,左手合上云端拉住自己腕子的手心,道:“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况且也不是什么大伤。”

  云端轻声一叹,伸手将水扬心揽进怀中,道:“怪了,别人跟着我,都是荣华富贵的尽享齐人之福,怎么换作了你,却老是遭这样的罪。”

  水扬心嘴角浅浅一勾,刚要开口说什么,却耳尖一动,随即眼角微微一紧。不着声色地直起身来,替云端理好胸前衣襟,道:“叶将军和陆大人还在楼下等着皇上,皇上先下去与二位大人商议,扬心简略收拾一下,随后就来。”

  “嗯。”想到归京此行重重烦乱,云端心事不轻,应了一声,却仍是拧着眉兀自思忖,半晌,这才松开水扬心的手,转身下楼而去。

  水扬心在房中站了一会儿,听得楼下军士的问礼声渐起,这才发步走出房间,却不是向楼下而行,而是绕过花月客栈的二楼回廊,直接走到了后首的小庭院。

  方才她与云端独处之时,分明听得屋外有人一掠而过,水扬心心中计较极快,只此一瞬已知这人身手极好,若是惊动了楼下军士定是擒之不得,于是轻手轻脚绕到后院,打算一击制敌。

  此时天光浅蒙,庭院之中仍有些晦暗之感,水扬心慢慢踱下台阶,目光在四下细细搜寻,袖中的纤手已划出一个半招,真气缓缓而聚,蓦地又听一阵微响,水扬心眉间一动,想也不想飞身直掠东侧伙房,但见屋门虚掩,推门而入却见地上横了七八具客栈伙计尸身,再看左侧门边倚坐一人,胸口一柄利刃贯心双眼圆瞪,竟是何曲!

  “何老板!”水扬心上前探他鼻息,却早是半丝游气也无,忽觉背后一阵强大劲气迅速靠近,水扬心反应奇快刹时转身欲袭,却猛然眼前一花,立时知觉全无。

  与叶、陆二人简略议定,云端翻身跃上陆之冉牵来的雪雁,只待水扬心与何曲出来,一行人便即启程。

  天光大亮,破云而出的日光挟着晨霞的红色染遍大地。

  足足过去三刻时间,花月客栈里半丝声息也无。

  云端眼色渐渐发冷,叶廷恭与陆之冉相视一眼,脸色骤变。

  卯时,旭日冉冉初升,映在耀阳门流光溢彩的金字上,光晕璀璨。

  长庆宫长廊深绕堂厅几进,泛红的日光透过窗格洒入,烙在地上影影绰绰。

  最里进的东侧内殿中,叶太后端坐在一边铺着锦缎的软椅上,风采卓著的脸上此刻面色沉冷,眉眼间可见彻夜未眠的疲乏和忧色,以及,一丝难以捕捉的情绪。

  描金的水盆中清水已换过三四轮,却仍是红浊一片,浸在其中的白巾也早染成了血红,连空气中似乎都带上了浓浓的血腥。

  叶太后看着那水面上漂浮的血丝,忍不住觉得胃中有些微的痉挛,用绣帕微掩一下鼻尖,换过心腹侍女再换过清水。

  雕花大床上好端端的锦缎垫背也被血迹染得红黄斑驳,南叠枫将最后一条细布扎好,看着床上那人惨白的睡颜,俯身将他额头细汗轻轻拭去,直起身来。

  时,长荣七年五月二十八日,天西宫水牢深夜遭劫,京中有些办法的权贵皆已得知,因伪造呈本被投入水牢的汪云崇竟在重围之中被救走,且传言这劫狱之人不是别他,正是百川山庄第二十任庄主,南叠枫。

  摄政祺王震怒,封锁京城大小十余处出口,据闻汪云崇已重伤在身绝对无法远走,另布无数眼线心腹在京中各处搜寻,谅此二人插翅难逃。

  又传言,十二卫韩承希、董之弦与薛骏不知为何一夕之间尽数入狱生死未卜,卫督府被佟耀顶率军封占,处杀了两位誓死不从的卫军头领,关押四十余人,奉祺王之命遣散革除卫军,卫督府顿成一处废地。

  南叠枫抱手深深一躬,道:“多谢太后。”

  叶太后摆手道:“南庄主不必多礼,世子是云家血脉,这云肃心狠至手足相残,云家先祖在天有灵定不饶他。”略略一顿,叶太后站起身,走到榻前,只见汪云崇半身几乎被细纱白布包了个遍,一张俊颜脸色极差,眉间隐有青紫,轻轻叹了口气,转头向南叠枫道:“不过,眼下南庄主还是得想个办法才是,云肃遍搜京城不得,宫中眼线又多,迟早会找到哀家这里来。”

  南叠枫看了一眼透窗而入的碎光,皱了一下眉,自语一样道:“已经卯时了……”

  叶太后不明所以,疑惑道:“南庄主?”

  “太后。”心腹侍女盈盈迈入,奉上两盏清茶。

  “你们都候在外面,”叶太后吩咐道,“没有哀家传唤不要进来。”

  “是。”奉茶的侍女和方才伺候换水的侍女一齐应声,领命而去。

  叶太后走回软椅旁,悠悠坐了下来,端起茶盏细抿了一口,颇有心事。

  南叠枫也重在那软榻边坐下,伸手握住汪云崇摊在锦被外的右手,将真气缓缓渡入,一边抬眼看向叶太后,璀璨的星眸里璃光淡淡跃动,道:“有一件事,在下想请教太后。”

  叶太后连心腹侍女都屏退了去,心中早有准备,点了一下头,道:“南庄主请讲。”

  “从百川山庄龙箫失窃到阳灵教邪火复燃,直至其后皇上失踪,细想起来,起因都与二十三年前的禄王案有关。”南叠枫略略一顿,道,“花了这么大的代价,以致朝堂翻乱、江湖中血雨腥风,饶是如此这禄王案却仍被穷追不舍,在下实在是难以理解,除非……太后和皇上都觉得这样值得。”

  南叠枫言语之中虽是平述往去诸事,但末尾那一句,却犹自带上了几分质问味道,叶太后按在扶手上的手指一紧,眉峰微挑,眼色之中带上了一丝凌厉,道:“南庄主这话是什么意思?”

  南叠枫低头看着自己与汪云崇交握的右手,道:“太后,想必知道宁添南罢?”

  叶太后胸口一震,凛然起来。

  南叠枫不等叶太后回答,又道:“但是太后一定没有见过他。”微微一停,南叠枫抬起晶明若星的眼睛,道:“很多人说,在下这张脸,和宁添南的,有九分相像。”

  “你……”叶太后紧紧握住扶手,目色依旧凌厉,说出口的话却止不住地有些颤抖,道:“你是,宁添南的……”

  “儿子。”南叠枫接话道。

  叶太后呼吸一滞,凤目圆睁地盯了南叠枫半晌,却到底是在深宫里磨砺了数十年,凤目缓缓一瞬,已恢复了端庄威仪,目光移向躺在榻上的汪云崇,叹道:“真是造孽……”

  南叠枫眉端轻轻一抬,紧接着道出另一筹码:“太后的姐姐,曾因与无官无品的布衣私定终身流落在外并育有一子,太后可想知道这孩子如今的下落?”

  叶太后脸色顿沉,厉色道:“你在威胁哀家?”

  南叠枫对这呵斥全不理会,轻飘飘续道:“百川山庄第十九任庄主,叶剪繁。”

  “你!”叶太后霍地站了起来,衣袖挟着怒气挥卷而起,拂翻了软椅边小几上的茶盏,“当”得一声摔落地上,碎成数片。

  “太后!”门外侍立的侍女听到这声响,慌忙就要奔进来。

  “谁让你进来的!”叶太后喝了一声,那侍女刚探进半个头便被这一声喝震了一下,惊恐地道了一声:“奴婢该死!”便慌忙又退了回去。

  南叠枫扫了重又闭上的屋门一眼,双眸轻转迎上叶太后锐利的目光,眼中一片淡然:“太后理当清楚,如今崇的生死与皇上安危直接相关,而且……太后一定知道,如若皇上平安,在下比谁都不希望他搅入这朝权纷争。”

  叶太后盯着面前星斗一般的眸子半晌,叹了口气,缓缓步到窗边,想伸手推开窗格透气,却又猛然想起此刻房中情状,伸出的手收了回来,透过朦胧的窗纸间看着窗外的绿树,道:“记起来了……的确是这样的眼睛。”

  南叠枫眉心微紧,道:“太后难道……?”

  叶太后摇摇头,道:“并非真正照面,只是偶然一瞥而已。”略略一顿,续道:“那年夏天,京郊的翠曲塘里荷花开得极好,先帝便想出宫赏荷。去翠曲塘的路上经过帘云别院,其时先帝与禄王已有数月未见,于是转进了别院,想邀禄王一并往翠曲塘去。当时京中多数权贵皆知,禄王为了个稀世美人在京郊封地置了间大宅,不理朝事已逾半年之久,先帝到底也好奇这美人模样。我在屋外等候先帝时,自那窗格之间隐隐看见那人眉目,的确是青山远黛,月上星辰。”

  这段往事早在玉华山下就听莫润升说过,南叠枫视线轻移,落在汪云崇不甚安稳的睡颜上,掌心轻吐的真气缓缓加厚。

  叶太后转过身走了过来,步履轻缓:“百川山庄历来不涉朝事,叶剪繁竟然让你知晓这些,可知是害了你。”

  此句一出,几乎已是默认叶剪繁所言为实。

  “皇上先前在百川山庄时曾对在下说,祺王早有篡权之心,但缺时机而已。而御囿之事便是皇上顺水推舟,让祺王反给天下人看。”南叠枫弯眉微微一抬,续道:“如今看来,皇上……应是得知禄王世子尚在人世,想要寻他出来罢。”

  叶太后面色深沉,乌亮依旧的眸中掩着道不明的情绪,道:“世子是汪云崇。”

  “就算是汪云崇,”南叠枫眼角一紧,道:“太后难道没有想过一样除掉?”

  过往诸事全盘揭开,叶太后反倒愈加从容起来,道:“宫中之事,历朝历代一样错综,南庄主以江湖义气度之,未免简单了。”

  “皇上亲政七年,天下和顺、百姓乐居,唯二潜患不过轩成与祺王,在下的确不懂,找这个世子,又有何用?”

  “一山岂能容二虎,”叶太后轻轻抬眼,道,“南庄主既知祺王是潜患之一,难道却不知,这世子一旦知晓自己与皇上身世之后,不成为唯三之患?百川山庄庄主亦是统领江湖之人,试问这天下,经得起几位主子的折腾?”

  南叠枫胸口一震,连带着手心渡出的真气都是一滞。

  “君临四方的至高无上太过诱人,”叶太后浅浅叹出一口气,“哀家在这宫中住了几十年,已是看得清清楚楚,把任何一人推到这个浪尖上,不动心的,即便不是又傻又呆,也定是另有牵绊。敢问南庄主,在尚未寻到皇上之前,世子与南庄主私里,可曾做过皇上已遭不测的预想?”

  南叠枫微一犹豫,还是点了一下头。

  “那么,”叶太后续道,“若是如此,世子将作何打算呢?”

  南叠枫一时哑然。

  当日在芙蓉峰,自己的确问过汪云崇,若是皇上真的出了意外,会不会将这天下拱手交给祺王。

  而他的答案,是否定。

  是呵,这偌大的天下,经得起几轮翻覆?

  太后与皇上此举,虽是出于私心,掩盖陈年的帝家丑闻以稳固至尊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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