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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冢(上_下古装)_by_奈斯-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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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言,也的确道出在场各位想一睹汪大人风采心声。”

  汪云崇被突然打断话头,嘴角笑意凉了几分,挑眉看向叶剪繁身后的呼延啸,不着痕迹地上下打量了几分,道:“能蒙少当家夸赞,汪某实在是幸甚。”

  南叠枫暗吃了一惊,汪云崇竟单凭这么简单的几眼和这一句话就洞悉了呼延啸身份。好在汪云崇自刚才在人群中发现他后,目光再没有在他这里扫过。

  见呼延啸与汪云崇正面对上,叶剪繁适时地出来圆场:“叶某深感汪大人美意,不过论武大典自设典始一直讲求公平至上、以武为尊。百川山庄为武林秩序而存,也属于整个武林,就算叶某一心……”

  “挨——”汪云崇听这大道理听得头疼,伸手一拦,锁了锁眉心,道:“叶庄主无需多言,陆寨主与少当家也不必多心,既然来参典,汪某自然不会坏了百川山庄的规矩,明日比试时自然会向各位高手好生请教。这卷金轴圣谕叶庄主不妨先收着,若明日汪某有负诸位期待,叶庄主再推却不迟。”

  叶剪繁点头:“好,就依汪大人所言。”

  呼延啸和悦一笑,道:“汪大人一言,真是让人对明日大典更生期盼哪。”

  汪云崇转过视线来,朗目一眯,道:“明日一定与少当家好生切磋。”

  叶剪繁引了汪、陆两人进庄,亲自领去住处,任无禾率先告辞回上剑门的院落去了,其余众人见任无禾都不再留下,也不好再跟,各自回住处去了。

  呼延啸一行由常纶带去住处,常纶身居百川山庄大佐事之位,辅佐过两任庄主,年纪辈分都大,在山庄中威信颇高,呼延啸与他一路攀谈,也是十分恭敬。南叠枫落在一旁无人说话,落个清静,正好思忖要如何应付汪云崇。

  以汪云崇刚才看到自己的反应来看,惊讶自不必说,起疑多少应该也是有的,只是他看自己的目光稍纵即逝,几乎不留痕迹,仿佛也不希望别人注意一般。

  南叠枫侧眼看了看呼延啸,不知常纶说的是什么,呼延啸挂着谦和微笑不住点头,俊目中目光舒和。

  好在途中巧遇了呼延啸,好在呼延啸对自己还颇有好感。汪云崇正好看到的是自己与呼延家同来参典同住一处,而呼延啸刚才又锋芒毕露地与汪云崇对上,汪云崇光是头痛如何战胜如此强劲的对手赢得龙箫就够了,暂时应该不会分神怀疑自己。

  思索间已来到一处精致小院前,院有三进,一间大屋四间偏房,隔一个极小巧精致的花圃之后,又有一间独立的小屋,那花圃里尽摆了耐寒的花草,在茫茫冬日之中显得生气盎然。

  常纶道:“庄中属这寒花院最为清幽,庄主特意为少当家保留下来,希望少当家不嫌窄陋。”

  “哪里哪里,这院子秀雅精致,晚辈心中感激叶庄主厚待,还望大佐事帮忙转达谢意。”呼延啸道。

  常纶笑笑,看向南叠枫,道:“庄中宾客众多,若南公子不嫌,那园后小屋还请南公子稍住。”

  “不敢,有劳大佐事。”南叠枫倾身微微一揖。

  “少当家若要与庄主小叙,顺此小道直走至归一阁即可。”常纶指指右首一条幽径,道,“少当家若无事,我便先告辞,少当家与南公子请入院慢聊。”说完拱了拱手,带着随从的几个庄仆抄那条幽径走了。

  送走常纶,呼延啸与南叠枫便进了寒花院的主屋,展庭不愧为呼延啸心腹,不用呼延啸开口已经差遣呼延家的几个随侍整理收拾开来,一众手下各自忙碌,正厅中就剩下呼延啸与南叠枫二人。

  呼延啸低头抚着红木桌沿,似在斟酌什么,南叠枫看他神态,料想呼延啸发觉了些什么,于是坐在一旁也不言语,心下想着要如何跟呼延啸解释。

  呼延啸沉吟了半晌,才抬头淡笑道:“南公子……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顿了顿,又补充道:“是和……汪云崇有关?”

  南叠枫皱紧了精致的眉心,抬起俊灵双眼,道:“少当家……想问什么?”

  “嗯?”呼延啸没提防南叠枫的注视,又突然给问了个猝不及防,慌了一下,又很快恢复温和语气,道:“哦,我哪有什么可问的,只是瞧刚才汪云崇看南公子的眼神有些异样,随口一问而已。”

  南叠枫苦笑一声,道:“少当家真是慧眼,不瞒少当家,在下数日之前,可算是刚刚得罪过汪大人,实在没有想到他也会来参典。”

  “得罪?”呼延啸有点惊讶,“汪云崇身居十二卫总领,要说见到他都不算容易了,南公子如何得罪了他?”

  南叠枫于是把那天汪云崇突然造访悠莲馆,自己又不让水扬心为汪云崇奏曲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当然,仍然托说水扬心是自己旧识相好。

  呼延啸蹙眉道:“汪云崇在京中颇有势力,南公子为了一个乐伶,实在有些不值,而且,对水姑娘也不利。”

  南叠枫道:“扬心早在南方时就与在下相识,十分投缘,在下特意在赶赴大典之前到京城与她一会,开罪了汪大人,实在是……一时冲动。”

  呼延啸笑道:“呵呵,南公子真是多情有义。不过南公子暂且不必担心,汪云崇名声这么大,大典上想刁难他的数都数不过来,他一时之间不会有这个心思为难南公子的。倒是没想到南公子竟是如此擅长风雅之人,我跟随家父耳濡目染,也算粗通一些音律,不知南公子当时所奏,是哪一支箫曲?”

  “是早年扬心教授在下的,是支残曲。”南叠枫道。

  “残曲……”呼延啸挑起一边眉,兴奋道:“南公子这么一说,真是令人好奇不已,民间残曲多为古曲,古韵流连,哪日南公子若有兴,不妨奏来听听。”

  南叠枫弯起薄唇,微笑道:“记得昨日在船上时,少当家曾提起今次悬赏的珍奇就是支古箫,若少当家能够胜出赢得此箫,在下便借宝箫为少当家奏这一曲,以示庆贺,如何?”

  呼延啸呵呵笑道:“这样当然最好,不过此次大典高手众多,要取得古箫实在不易,但有南公子这句话,呼延啸一定勉力一争。”

  入夜,百川山庄内外静谧一片,时辰尚不晚,庄内十八个院落的灯火已经相继熄去,毕竟明日将是极耗精神的一天,各门各派都尽早休息,养精蓄锐。

  赏桐院的主屋里尤自亮着一盏烛火,烛影朦胧中隐约可见一人独坐桌前,两只手撑着下巴,似在思索什么要紧的事情。许久,但见烛影一摇,暗黄的窗纸上立时倒映出两个人影来。

  陆之冉从怀里拿出一封书信,递给汪云崇,道:“崇哥,韩副领的急笺。”

  “急笺?”汪云崇接过信,一边打开一边撇嘴道,“就猜到是希,他手头总是有做不完的事。”一边抱怨着看信,一边顺手扯过陆之冉,把他拉到自己身边挨着坐下,却一直不放开陆之冉的手。

  陆之冉波澜不惊的秀脸上漫过一丝红晕,墨色的眼睛低垂,刚想说点什么,忽然被汪云崇握住的那只手感觉一紧,陆之冉马上问道:“出了什么事么?”

  “祺王向皇上连递了五本折子,说我查案不力,闹皇宫的飞贼到现在都还没有眉目。”汪云崇把信丢到一边,锁眉道。

  祺王爷叫云肃,是祺王云谈的儿子,庚泰帝云琉的亲侄。云谈自幼善武,抱负很大,因此早年主动请缨去征边,本来建了不少功勋,却因一场沙暴的缘故错判了敌情,导致重伤难愈,也因此庚泰帝云琉才得以登上太子之位。庚泰帝对这个哥哥一直十分景仰,继位之后,良医好药一直不断,但饶是如此,云谈内外伤都太重,强撑了一阵之后,终于在庚泰三年病逝。云谈死后,留下了一个儿子,就是如今的祺王爷云肃。庚泰帝极疼云肃这个侄子,加上自己也迟迟没有儿子,几乎已将云肃视为太子对待了。不过一切都改变在庚泰九年,这一年叶皇后终于诞下皇子,取名云端,自古太子立嫡立长,云端名正言顺地成了太子,也顺理成章地做了皇帝。

  这让自小受尽疼爱的云肃很不甘,因此从小到大没少找过云端的麻烦,云端也对这个堂兄非常头疼。而长荣四年突然被提为十二卫总领,成为云端左膀右臂的汪云崇,自然也变成了云肃的眼中钉。

  “祺王参崇哥的本子都够给卫督府铺地了,”陆之冉面色依然恬静,语气中却掺入了几分的不屑,“他就是再递个十几本,皇上也不会理睬的。”

  汪云崇摇头,道:“这次不一样,以前他挑些不成气候的毛病皇上是看都懒得看,这次这个在皇宫闹了五天的贼满朝皆知,我们十二卫至今也没逮到她也是事实。皇上就是想帮我搪塞过去,也会担心群臣非议。”

  “光是因为这件事,等论武大典结束,崇哥回去处理就好了,韩副领又何必遣人送这封急笺来?”

  “当然不止这些,祺王耳目不少,早打探到皇上密令我来参加论武大典,我若这次没有赢下大典,加上之前飞贼的事,祺王就有可能凭着这两桩废我十二卫总领头衔。”

  陆之冉不再接话,青黛色的细眉拢在了一起。

  汪云崇忽然道:“那个姓南的公子,你刚才可发现了?”

  陆之冉点头道:“看见了,他似乎和呼延啸是一起的,这个人看来大有来路,可偏偏又在江湖上从未听说过。”

  “那一天弦让我去悠莲馆听水扬心奏的曲,”汪云崇缓缓道出他方才一人独自思索的内容:“结果我到了那里,却被芩娘告知有个姓南的公子一来就包下了水扬心三天的曲子……”

  陆之冉并不插话,微微侧过头认真听着。

  汪云崇拾起那封信来,从头至尾又飞速看了一遍,牵起嘴角道:“祺王高兴得可有点早了。”

  陆之冉清目一亮。

  汪云崇续道:“那一天,恰好是飞贼盗九华宫的那天,而那一天的飞贼,从一个变成了三个。偷盗九华宫不成之后,我们和这三个飞贼都知道龙箫是假的了,而真的,则很有可能在百川山庄。”

  “崇哥怀疑那个南公子?”陆之冉讶异道:“可是这个人看来与呼延啸是一路的。”

  汪云崇道:“他如果没有与呼延啸走得近,我也许还不曾想到这一层。呼延铎老头子对这些音律古玩颇有钻研,这龙箫的来头恐怕他也是知道的,所以呼延啸才不早不晚偏偏这次来参典,而这姓南的既然跟呼延啸是一路的,对龙箫的兴趣估计也不小吧。”

  “那……又如何会突然冒出三个飞贼?”

  汪云崇站起来,走到床沿边,道:“这一节我还没有想通,一开始我以为这三个飞贼是一个来路。后来仔细一想,极有可能盗九华宫的和馔瑶馆的两个贼是一伙的,他们声东击西,引我们错守馔瑶馆,而那第三个,则是属另一路。”

  陆之冉也站了起来,道:“若这个南公子真与盗皇宫的飞贼有关,那之冉一会儿趁夜直接拿了他,免得他心生疑虑兀自逃走。”?

  汪云崇摇头道:“如果他真是那天的飞贼,那武功不是你敌得了的。况且他的目的是龙箫,龙箫没有到手,他仗艺高胆大,也不会轻易离开。”顿了顿,又道:“但是龙箫牵扯重大,探他一探,确是必要的。”

  陆之冉上前一步,道:“那之冉这就便去。”说着便要转身出去,却觉腕上一痛,眼前一晃,已被汪云崇拉进怀里。

  “崇……”后面的话不及出口,汪云崇温热的唇已覆了上来,齿间的防御顷刻被攻破,舌尖被勾引着辗转纠缠,直到身体失去绷持的力量瘫软下去。

  汪云崇嘴角溢出笑意,一边将陆之冉抱上床,一边在他伶薄的唇上轻啄,直到那张波澜不惊清逸淡傲的脸上的晕红越来越浓,才道:“你一路上打探辛苦了,明日尚有苦战,先好好休息罢,我去就好了。”

  “可是崇哥……”

  “好了,”汪云崇轻轻捏了捏他的下巴,再次打断他,道:“就算你去探他,知道要问些什么?”

  陆之冉默然,这次的案子不同以往,表面上看来只是宫里闹飞贼的案子,可汪云崇的手中却领了皇上的密诏彻查飞贼背后的牵连。案子涉及到前朝禄王一事,十二卫中只有汪云崇、韩承希和董之弦知道,他虽低韩、董二人一级,但赖以是汪云崇心腹,多少知道一些。不过,禄王一案的内中纠葛,却只有汪云崇一人明了,因此查案中许多本应是下属分内的工作,确实都必须要汪云崇亲力亲为。

  汪云崇撑着手看着陆之冉淡青色的细眉轻拢,知他又在乱想,低笑一声,俯身干脆付诸行动地消除他心中纠结,于是细密轻柔的吻印上如墨化一般眉间,缓缓地一路下移,寻得他漂亮的薄唇,才加大力度地细吮起来。陆之冉果然被勾动得不能再胡思乱想,眼神朦胧地沉迷了进去,一双手忍不住轻轻勾上了汪云崇的脖颈。

  汪云崇直起身,慢慢将两人距离拉开拉开一些,一边轻轻摘下陆之冉环在自己脖子上的双手,道:“之冉,今夜不行。”

  陆之冉羞于自己刚才的过热回应,晕红在白皙的脸上绽开,低头道:“之冉知道。”

  汪云崇呵呵一笑,拍拍他的脸,嘱咐道:“早点休息吧,明天叫这帮莽夫见识见识十二卫陆司领的厉害。”这才站起身来整理好里外衣衫,吹熄了烛火,推门出去了。

  第六章 论武百川

  正如常纶所说,寒花院真是百川山庄中最为清幽的一院,灯火齐暗后,园中的花叶映着雪色的月泛起幽幽的暗光,偶有沉眠中厚实的呼吸声传来,除此之外,连虫鸣都不曾有一响。

  太过静谧的夜色,反而令人难以入眠。

  南叠枫躺在床上,双手枕着头,望着隔着窗倾泻而入的月光出神。他住的这间屋子设计颇有心裁,距离呼延啸的主屋以及展庭等随侍住的偏屋约有五六丈,中间由一片精心培育的花园隔开,像汪洋中漂泊的一座孤岛,像此时的南叠枫。

  天上的云丝被夜风吹散,南叠枫坐起身,将里衫随意地往身上一裹,任蔓延的月光慢慢拢上他略带削瘦的肩膀,映上他幽邃的星眸。

  三年前的师父,是不是也是在这样一个月色皎洁的夜里离世的呢,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让这样一个绝世高手,毅然地放弃了这个世界?冰凉的风拂入,南叠枫拢了拢衣襟,抱紧了双臂。

  半大的时候,师父对自己说,她曾在一个深秋的傍晚看见一个不到三岁的小女孩站在一大片的枫树林里,直直地望着一个方向,地上的枫叶层层叠叠地铺散在他周围。孩子转过来看着她,斜阳的金色映着枫叶的明黄洒在她身上,璀璨的眼睛似乎盛下了满天星斗,明媚得令人睁不开眼。

  这个孩子看着她,忽然就昏了过去,师父把孩子抱回了家,喂了点山间的泉水,孩子就醒了,师父问她叫什么从哪里来,她都毫不记得,包括之前的枫树林,也都全然忘了。

  师父看到了她颈上挂着一块玉佩,于是拿出来看,上面刻着一个隶书的“南”字,再无别他线索。师父叹了口气,然后微笑着说:“这是缘分吧。孩子,你记住,从今以后你叫南叠枫,你是我陵鹤子的徒弟。”

  这个孩子出奇地灵巧聪明,明明是别人刚会说话蹦跳的年纪,她已经会自己吃饭穿衣,而且会背诵师父教她的简单的内功心法,不需麻烦师父一丝半毫,所以直到五岁那年她发了一场高烧,师父帮她换汗湿的衣服时,才发现这个自己一直以为是女孩的漂亮徒儿,竟然是个男孩。然而师已拜过木已成舟,师父只能把他继续留在身边,同时另收了一个女徒作为门派的传承。

  月过中天,夜已深。南叠枫拢紧衣衫走到窗前,推开窗,斜倚上窗棱看园中耐寒的花草,纤长的手白皙如雪色的月光,轻轻抚过颈上的碧玉。来到武夷之前的事和如何在枫树林中遇见师父,在他的记忆中是完全没有的片段,而成为师父的弟子、被师父错当成女孩以及水扬心的入门却都完完整整的历历在目,是什么让命运的手偏偏轻轻扣掉了那一节?

  这是一个多次觅答案而不得的谜题,十几年过去,南叠枫也懒得再去追寻这个答案,只是在这个月凉如水的冬夜,突然又发觉,十几年过去,命运的轮转又让他变成了当年迷失在枫树林中的孩子,被孤独环绕,因为突然撒手人寰的师父,因为和自己已经再也不似从前的水扬心。

  南叠枫轻叹一口气,直起身来关上窗子。

  忽然双手一住,觉得背心一凛,侧头道:“来的不知是汪大人还是陆大人?”

  “呵,南公子真是厉害,一猜就中。”身后床榻的方向传来一道声音,带着几分戏谑口吻,中气浑厚内劲霸道。

  南叠枫插好销,转过身来背着手按着窗格,袖中藏匿的短剑滑落半截在手,看着闲坐在自己床上的汪云崇,道:“大人过奖,能够无声无息地潜进别人屋子的而且目前会做这种事的,除了两位大人,在下还想不出别人。”

  “哦?莫非南公子早料到今夜我会来?”汪云崇抬眉。

  “意料之外,但是是情理之中。”南叠枫抬起星眸,道:“只是汪大人怎么不走正门,在下也好设些茶点,聊为招待。”

  汪云崇抱着手,也牵起嘴角,道:“本来是想走的,但无奈看少当家已经歇下了,怎么好意思再打扰?再者……”汪云崇邪黠地笑笑,犀利的俊目微眯,道:“也免得叫少当家误会你我之间有些什么,造成公子与少当家之间的不愉快。”

  南叠枫气结,冷笑道:“所以,就来打扰在下了?”

  “呵呵,”汪云崇自床上站起来,一边慢慢走近南叠枫,一边道:“我在外面看了许久,见南公子似是有心事,迟迟无法入眠,不知南公子有什么烦恼?长夜无聊,不妨说来听听,兴许我可以帮公子分担一二。”

  见汪云崇逼近过来,南叠枫捏紧了护身短剑,道:“不敢劳烦汪大人。汪大人有事可说,明日大典颇费精神,不如尽早休息。”

  汪云崇踱到距南叠枫一尺之处,云开月明,清朗的月色照的屋内陈设无一处不明堂清晰,连同南叠枫清俊如画的脸。月光自窗隙中溢进,映得那细润如玉的皮肤近乎透明,烨烨有光的眸子让人几乎以为便是天上星辰,汪云崇勾起唇角漫漫一笑,道:“我来,是要证实一件事情。”

  南叠枫心下一紧,蓦地汪云崇一掌横削而来,南叠枫吃了一惊,翻出左手刚要挡格,汪云崇那横削的手突然一翻,探到他腰后一揽,未等南叠枫换招,已贴上前去吻住南叠枫双唇。

  南叠枫猝不及防,竟被长驱直入一气攻陷,汪云崇趁势拿住他待要出招的左腕,扣住南叠枫握着短剑的右手。温软细凉的感觉从口中直灌全身,那薄唇软舌之间更是带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美妙,如新茶的清香。汪云崇揽紧南叠枫的腰,更加深入地细品起来。

  南叠枫脑中空白片刻,很快意识到汪云崇做了什么,想也不想立时曲起左膝蓄力就往汪云崇小腹上一撞。

  哪道劲力刚要触及汪云崇,汪云崇自他双唇上离开,同时不着痕迹地向后一退,躲了过去。

  南叠枫愤懑地瞪着汪云崇,抬起手背用力拭了一下嘴唇,怎奈夜深人寂,自己的确不想惊动呼延啸,只得努力压制心中怒气,尽量以压低的平静语气道:“汪大人深夜造访,就是为的这种无耻目的么。”

  “呵,”汪云崇毫不生气,轻哼一声,倾身凑近南叠枫,讪笑道:“脾气还是这么大么,小美人?”

  南叠枫侧过头避开汪云崇的接近——等等,“小美人”?这不是当日在九华宫里汪云崇误认自己是水扬心时……

  “无耻目的?”汪云崇继续道:“全天下敢这么跟我说话的可没有几个人,要让我相信你没有来头,可能么?”

  南叠枫蹙起弯眉,抬起灿如星斗的眸子,道:“汪大人想说什么?”

  汪云崇直起身,脸上调笑神色一扫而空,凌厉的眼神仿佛能穿透人心,笃定道:“盗九华宫的飞贼,就是你。”?

  南叠枫眼中星光一颤,镇定道:“无凭无据,大人怎能信口错冤好人?”

  “嘴硬。”汪云崇有些微恼,切齿道:“你这一闹,搅得十二卫上下鸡犬不宁,要不是你这飞贼牵扯重大,我恨不得先把你绑了丢进琅口大牢!”心中怨怒稍稍平息,汪云崇脸上又挂上轻笑,道:“凭据?你难道忘了在九华宫中你我曾亲热过?那感觉和我方才吻你时的感觉分毫不差。”说着又靠近南叠枫,眯眼道:“还是你要再来一次让我帮你回忆一下当时的情境?”

  南叠枫一愕——这,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竟有人凭吻别人的感觉来抓人?——不过从眼下情势来看,汪云崇深夜潜入他的房间,显然也还没有准备大张旗鼓地抓他入狱的意思。

  “默认了?”汪云崇端详着南叠枫脸上神色,轻笑道:“不错,识得实务。那我们就有的谈了。”

  南叠枫转过头来,灿亮的眸子盯着汪云崇好一会儿,直盯得汪云崇几乎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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