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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负流年-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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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场离情之戏,演的逼真,演的伤感,演的从容。连顾思敏都觉得有些假戏真做的意思了,这一时的伤感着,竟不自知的掉了几滴眼泪下来。
  
  荣瑾瑜刚回了王府,萧尹便上前,问道:“少爷,荆少爷救不出来吗?”
  
  少爷怎么有些精神恍惚呢?难道,皇上不肯饶过荆家吗?
  
  荣瑾瑜有些恍惚的摇了摇头,道:“萧尹,你说,”他转头问萧尹,道:“寂寞是什么颜色的?”
  
  萧尹有些迷惑,道:“少爷,你,你没事吧?”
  
  荣瑾瑜却不答他的话,自语道:“这灰蒙蒙的天,压的我喘不过气来。想必这寂寞,也是灰色的吧。”
  
  我现在才懂,什么叫聚散若匆匆,此恨无穷。那些,深情相爱的过往,怎么说没就没了呢?绝望和寂寞忽然就像一场倾盆大雨,降落之快,让我来不及躲闪。我觉得我可以慢慢的去习惯一个人生活,我想我可以假装不曾爱过顾思敏。
  
  萧尹口拙,不知该怎样安慰现在看起来有些精神恍惚的荣瑾瑜,便道:“少爷,你,你若是难过,便哭出来吧。哭出来,会舒服些的。”
  
  荆少爷若是一死,那少爷得难过成什么样啊。那圣上对少爷的态度是不是也有所转变了?荆少爷和少爷交好,若是没有牵连,少爷又岂会搬来了王府居住,外面的兵士,哪里是护卫,明明就是监视嘛。
  
  这府里府外的情况,连不知情的萧尹都看出来点名堂了。可萧尹却还不知道,他家少爷刚刚已经和顾思敏彻底的分手了。
  
  荣瑾瑜抬头看他,问道:“哭出来?”他见萧尹心急的点了头,便摇头,叹道:“我这离恨悲苦的眼泪,前两日就已流干了,以后便不会在流了。”
  
  何如死生梦,浮华一瞬间。我多想一不小心就和她白头偕老,我多想一不小心就和她过完一辈子。可是永远,那是一个多么奢侈的字眼。总会有哪一天我将是她记不起的容颜,倒不如亲手割破,死了心的好。
  
  萧尹猛然看见了荣瑾瑜揉眼的手腕,便疑问,道:“少爷,你腕上的,”
  
  那相思豆的手链,怎么没了?
  
  荣瑾瑜看了看光光的手腕,漠然道:“断了。”
  
  这断的,就是我和顾思敏之间的情份。可这扯断了那根连着的红线简单,要是让我断了这思念,却谈何容易呢?顾思敏,我应该在你生命里扮演的是什么角色呢?是微笑温暖的向日葵吧?
  
  萧尹心下一惊,结巴道:“断,断了?”
  
  萧尹知道,荣瑾瑜有多在乎那个手链,除了睡觉和洗澡,他都会一直戴着的。如今却断了,那是不是意味着。。。
  
  荣瑾瑜看了看惊讶的萧尹,认真道:“萧尹,如果三日之内,楼语凝救不出若漓,我便会亲自出手去救他。”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如果救出他来,那便从此浪迹天涯。如果救不出他,那便死在一起,也好了结这里的痛苦是非。既然顾思敏没有对我下杀手,想必她也不会再对荣信王府的人下杀手了吧。反正不论是死在这,还是离开这,总要比现在这种不死不活,生不如死的日子,要好的多。
  
  萧尹十分坚定的,说道:“少爷要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难道是少爷和皇上之间,已经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了吗?少爷要去救荆少爷,那是不是说明他跟皇上分开了。
  
  站在御书房里的顾思敏,却不知所措的看着散落满地似血般红的相思豆,没了反映。没多久,楚流苏进来看了看满地的珠子,硬了头皮在顾思敏耳边,道:“皇上,那太监已经走了。”
  
  听得楚流苏说话,顾思敏才回过神来,道:“知道了,一切计划照旧。你先出去吧,朕谁都不想见。”
  
  顾思敏愣愣的看着满地的珠子,心里恨恨的,想道:楼语凝,等这一切结束,朕要是不活寡了你,如何能解朕这心头的满腔恨意。
  
  而此时被顾思敏痛恨的楼语凝,却是计谋得逞之后的满腔欢喜。
  
  水影笑了笑,说道:“小姐,宫里的人传了信来。顾思敏今日已和荣瑾瑜击掌断情了,她说,从今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想必荣瑾瑜此时也已经死了心,他应该会跟小姐回江南吧。小姐这回,应该高兴了。
  
  楼语凝却皱眉思量,道:“嗯?顾思敏生性沉密,城府深阻,未尝以爱憎见于容色。所以,顾思敏这么做一点也不奇怪,看起来她也是动了情呢。不然怎么会,只是击掌断情这么简单,倘若是顾思敏以往的性子,就算不找个正当理由诛杀了所有有关联的人,怕也是会找个理由秘密的处决了荣氏满门呢。那荣瑾瑜呢?他如何说的?”
  
  顾思敏没有张扬此事,一是怕有损皇室颜面,二是对荣瑾瑜还有旧情。不杀他,却把他软禁在荣康王府里,那可难保日后不会旧情复燃呢。
  
  楼语凝本是想着,顾思敏若是要对荣瑾瑜和荣家的人下杀手,那荣瑾瑜死心的速度必然会快。但现在只是明言断了情,倒也不差了,自己一样有机会带了荣瑾瑜走,反正其结果都是相差无几的。
  
  水影,又道:“他还亲手扯断了那相思豆的手链,说:若教眼底无离恨,不信人间有白头。他唱给顾思敏的歌,最后一句便是,何必独守那阴晴圆缺。”
  
  看来,荣瑾瑜,也不过如此了。跟这世间上别的男子一样的薄情寡义,经不住这风潇雨晦。
  
  楼语凝想了想,却惆怅,道:“何必独守那阴晴圆缺。若是他能想通,那是最好不过了。”
  
  荣瑾瑜,不管你要多久才能忘了顾思敏,我都不介意。只要你能想着忘记她,我便满足了。
  
  水影突然想起 
 103、第九十九章 击掌断情 。。。 
 
 
  了荆若漓的事,又疑问道:“那小姐答应荣瑾瑜要救荆若漓的事情,怎么办?”
  
  这荆若漓的事,还真是棘手呢。救,麻烦,不救,那小姐岂不是要失信于荣瑾瑜了。当时这话说的再是委婉,可是小姐想对荣瑾瑜好,那也是会去试试的吧。
  
  楼语凝嫣然一笑,道:“当然是要救了,救出来以后,这荆若漓也算得是我们的人了。”
  
  荆若漓不死,可荆氏满门却不复存在了。那荆若漓岂不是会怨恨顾思敏嘛,这样的人,便是我们的朋友了。
  
  水影迟钝的,说道:“可后天,就要行刑了啊。”
  
  难道,小姐要去劫狱,或者劫法场?
  
  楼语凝却胸有成竹的,吩咐道:“本次的监斩官不是李忠辅嘛,你叫楚东去告诉他,让他换了死囚上去,就可以了。”
  
  水影听后一笑,道:“是,水影明白。”
  
  让身为监斩官的丞相换上去个死囚,岂不容易。小姐又能俘获了人才,又能应了答应荣瑾瑜的事情,可真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啊。
  
  楼语凝会意的点头,道:“嗯,你下去吧,我一会还要去找荣瑾瑜。”
  
  他应该很是伤心吧?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些什么呢?
  
   

作者有话要说:


歌词,看上面。




104

104、第一百章 抛砖引玉 。。。 
 
 
  
  入夜,楼语凝便又换了衣服,去了荣康王府。老远她就看见荣瑾瑜对着两幅画在发呆。待走近一看,只见那一幅画上立着一名白衣女子,发似墨染,泼洒在画卷中,风与发丝缠绵缱绻的纠缠着,与那一身的白衣相耀成辉,却身影萧瑟,徒增了一丝恨意和绝望的气息。而另一幅画上,却有一名红衣女子,自立在树下,风姿多绰约,又有一副自信高傲的气质,散发着淡光华彩,让人心惊的侧目向往。
  
  楼语凝也忍不住的称赞,道:“下笔从容如行云流水,意境高远,让人望尘莫及。”
  
  这两幅画,是你和顾思敏吧。纵然是分开了,也要如此感伤着纪念吗?
  
  荣瑾瑜看了看她,道:“嗯,语凝也看的出,这两幅画的意思?”
  
  看来,这人生还真是不缺少知己呢。
  
  楼语凝坐下,点头嗯了声,又念道:“非是人生知己少,惟堪魂梦远相萦。几番夕影醉伶仃,千里流光谁共行。镜里珠颜诚堪伤,不知人间有白头。天意从来高难问,人情易老悲难诉。重叠泪痕缄锦字,人生只有情难死。留恋处,遍地花开,把酒东篱黄昏后,泪染残阳红。”她念完第一幅画上的题词,又念了第二幅上的题词,道:“渐秋阑,雪清玉瘦,向人无限依依。似愁凝、汉阜解佩,似泪洒、纨扇题诗。朗月清风,浓烟暗雨,天教憔悴瘦芳姿。纵爱惜、不知从此,留得几多时。人情好,何须更忆,泽畔东篱。”
  
  她又看了看荣瑾瑜,便微微皱着眉,说道:“这词题的真好,只是,这题词,未免太悲伤了些。”
  
  你这相思,到底要如何才能断的彻底呢?除了顾思敏,真就没有人是你想与之白首与共的吗?你可知,我也可以陪你千里流光,一路共行。
  
  楼语凝见荣瑾瑜不语,便问道:“既是有误会,瑾瑜也,没跟她解释吗?”
  
  “误会?解释?”荣瑾瑜自嘲的笑了笑,道:“如果她需要这个解释的话,那么她根本就不会下旨了。她认定了的事情,解释也是多余的。”
  
  真是可笑,你都相信我,相信这是个误会,可她却不相信我。
  
  楼语凝面色一犹豫,又问道:“那你恨她吗?以后,又如何打算?”
  
  荣瑾瑜摇了摇头,道:“她猜忌我,她算计我,我都不怪她,因为我爱她。我爱她时,便给她伤害我的权利。”说完他将面前杯里的酒一饮而尽,又笑了笑,道:“哈~,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握不住的沙,干脆扬了它。”
  
  是谁唱过,握不住的沙,那就放下吧,握不住的沙,干脆扬了它。是时候要放手了吧,然后离开这是非之地。人总是要在失败跌倒中爬起来再摔跤,反复很多次之后,才能得到幸福的。
  
  荣瑾瑜这话说的潇洒从容,可他心里的那道伤口,撕裂般的疼着,却是任何人也看不到的深。怕只怕,躲躲藏藏,躲不了的终究是他自己的心。
  
  楼语凝松了眉头,勾唇浅笑,道:“你若真是如此想的,那是最好了。你伤心,她也不会心疼,又何必如此去付出呢。荆若漓的事情,我已经托了人去走动了。应该不会有问题的,如无意外,后日我便能带了他来见你。”
  
  我救了荆若漓出来,你许是会好受些吧。起码不至于愧疚或者自责,只是不知道,那荆若漓会不会一道记恨与你。
  
  荣瑾瑜终是微微一笑,道:“嗯,如此,我便代他谢谢你了。”他眼中满是的浓浓的哀戚,又叹息,道:“只可惜了他的家人。。。”
  
  再见到若漓时,又会是怎样一番光景呢?每一次见面都是自然随意的,可这一次,还能跟从前一样吗?
  
  楼语凝脸上的笑容不由一收,叹了口气,道:“这也是不得已的事了,幸得荆家男丁本就不多,也算不得是名门大户。与他至亲的,也只得他爹一人。余下的都是旁支远亲,怕是没多少感情的。”
  
  荣瑾瑜默默的点了点头,便不在言语,楼语凝也陪他喝起酒来。这几日喝的酒,可是要比他这一生喝的都多了。
  
  行刑当天,荣瑾瑜没有行动,只是坐着等,可萧尹倒是急得不得了,他见荣瑾瑜没有任何要行动的意思,便道:“少爷,咱们要怎么做呢?时间可不等人啊。”
  
  少爷是不是昨晚的酒还没醒啊?今天可是行刑的日子了,他竟然能这么平静的坐着。
  
  荣瑾瑜伸了伸懒腰,似又恢复了最初的自信从容,道:“嗯,语凝说今日会带若漓来的。”
  
  应该会,没事的吧。不,一定会没事的。
  
  荣瑾瑜那淡定的外表下,一样有颗焦躁不安的心啊,只是他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萧尹一愣,似有不信的疑问,道:“楼小姐说的?她会有办法吗?”
  
  这可是株连的大罪啊,皇上这次又这么认真,她一个富家小姐,还真是有本事了。
  
  荣瑾瑜看着远处的天空,道:“现在只有等了,等巳时一过,楼语凝会放消息进来。如果没有消息,那我们再去刑场。”
  
  萧尹嗯了声,也不在疑问了。当下,二人就在园子里坐着等,没想到巳时一过,便有一把飞刀射到了树上。看到那把飞刀的时候荣瑾瑜才松了一口气,萧尹上前拔下了飞刀,问道:“少爷,上面什么都没有。”
  
  做什么啊,射了飞刀,又连封书信,纸条都没有。
  
  荣瑾瑜看了眼萧尹手上的飞刀,道:“那当然了,这种事情,意会便可,何需言传。”
  
  不管落到什么人手上,那都是□裸的证据。就算是写的藏头隐晦,别人不懂,顾思敏又岂能看不出来呢。
  
  萧尹笑了笑,道:“那就是说,荆少爷没事了。”
  
  荣瑾瑜点头,道:“嗯,等夜里吧,他们会来的。”他见萧尹点头,又道:“萧尹。”
  
  萧尹疑惑的转头,问道:“嗯?少爷有什么吩咐?”
  
  荣瑾瑜依旧淡淡的吩咐,道:“去收拾东西,我们要离开这里了,明天就走。”
  
  明日便走吧,越快越好,既然已经没了留恋,那又何必久留。
  
  萧尹应了声,问道:“我们是要跟楼小姐一起走吗?”
  
  楼小姐不是说要带少爷走嘛,是要一起回江南去吗?
  
  荣瑾瑜想了想,惆怅满怀的,叹道:“道不同,不相与谋。可能只有我们俩,也可能,会有若漓吧。”
  
  不管楼语凝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这人都不简单。既然我要过清静寡心日子,还是不要再有牵扯的好。至于若漓,他如果不想报仇的话,自然是会跟着我了。可这也算得上血海深仇了,要他放下,又谈何容易呢?
  
  萧尹听完又迷惑的,问道:“也可能?难道,荆少爷不会跟我们在一起吗?”
  
  荆少爷怎么会不跟少爷在一起呢?不跟少爷在一起,难不成他还想自己去报仇吗?这难度也忒大了点吧,真是人生的最终极挑战目标了。
  
  荣瑾瑜摇了摇头,道:“嗯,别问了,去收拾吧,晚上就知道了。”
  
  但愿,他能跟着我走吧。真是,求人不如求己啊。若漓是救出来了,楼语凝那,我倒是又欠了人情了,以后该怎么还呢?
  
  午时一过,行刑完毕。监斩官李忠辅去回了圣命,便告退了。他前脚走,后脚又来了下属,去向顾思敏报备。
  
  一个文官匆匆而来,跪地行礼,道:“回禀圣上,如圣上所料,荆若漓已于午时前,被丞相李忠辅用死囚替换掉了,现在下落不明。”
  
  顾思敏看着画的眼光都没有移开,便道:“嗯,不要紧。朕吩咐你的事情,办的如何了?”
  
  没有长线,又怎么能钓到大鱼呢?
  
  她凝眸注视着的,正是一直跟随着她的那幅画,那幅由她和荣瑾瑜一起执笔而成的画。
  
  那官员不曾抬头,回道:“已经在办了,没有声张,很顺利。”
  
  顾思敏还是没有动,只淡淡的,说道:“那就好,你下去吧。这件事情,不可以有丝毫懈怠。”
  
  她这淡淡的吩咐,都透着十足的威严,不可反对的气势。
  
  “是,微臣告退。”那官员行了礼,便躬身退了出去。从始至终都没敢抬头看顾思敏,一直胆战心惊的效忠着这至高无上的皇权拥有者。
  
  夜里,楼语凝果然带着荆若漓去见荣瑾瑜了。一见到数日未见的荣瑾瑜,荆若漓竟激动的泪流满面。都让人分不清,这是劫后余生的慨然,还是心痛之余的爆发,竟大有一发不可收拾的意思了。
  
  许久之后,荣瑾瑜低声,怒道:“别哭了,男儿有泪不轻弹。”
  
  荣瑾瑜本是想着荆若漓难过,那就哭吧,能哭出来,总比自己想哭都哭不出来要好多了。情绪压抑的久了,终是要爆发出来的。可是荆若漓这一哭,就哭了大半个时辰,听得荣瑾瑜忍无可忍了,一气之下就低声制止了他。
  
  岂料,荆若漓一边哽咽,一边反驳,道:“你不是说过嘛,只是未到伤心处。”
  
  “。。。。。”荣瑾瑜黑线,无语的白了他一眼,不仅心道:这家伙,真是死了爹的人吗?怎么觉得他还是以前那样子呢,这哭都哭的,表情带着笑的意思呢?
  
  荣瑾瑜转头又问楼语凝,道:“对了,不知道语凝是用了什么方法,救了若漓出来呢?”
  
  楼语凝,解释道:“只是用钱贿赂了高官,请他们用死囚替换了荆公子。”
  
  荣瑾瑜略有思考的,附和道:“是啊,这用死囚替换,可是最方便,最省事的了。”
  
  好狗不跳,好猫不叫。官不贪财,狗不吃屎。可是,真有这么简单吗?不过算了,只要人活着,别的什么都不重要了。
  
  楼语凝点点头,轻笑道:“那倒是,皇上再认真,再重视,不都是没有亲自验明正身,亲自监斩的嘛。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有几个当官的不爱钱呢。”
  
  荆若漓也是惨然一笑,道:“是啊,这次大难不死,可要多谢楼姑娘出手相救。”
  
  说着,他便作揖要拜,楼语凝倒是快一步拦了他,道:“荆公子不必客气。你既与瑾瑜是至交好友,那自然也是我的朋友了。何况,瑾瑜托我办的事情,我又岂能不放在心上,尽力而为呢。”
  
  楼语凝说完,又笑看着荣瑾瑜,荣瑾瑜倒是颇感无奈的扯着嘴角回了她笑。只是这笑,倒是淡薄了许多,都有些似荆若漓那惨然的笑了。
  
  众人坐下,沉默了许久之后,许是荆若漓想到了什么,他才犹豫着开口,问道:“荣瑾瑜,我若是要报仇,你可会拦着我?”
  
  哎,才十几日不见,我在牢里没什么变化,他在这府里,倒是消瘦了不少。怕是被这情思,折磨的不浅呢。
  
  荣瑾瑜瞟了他一眼,抿了口酒,轻轻摇头,道:“不会。”
  
  干吗要拦着你呢?我若是拦着你,自是为了你好,可你现在的怨恨,必然会对我误解,以为我是担心顾思敏。其实以你的能力要杀顾思敏,简直是以卵击石,不自量力啊。既然如此,我又何必要拦你呢。不如,就顺了你的心意吧。
  
  荆若漓蹙眉,疑问道:“你,不爱她了?”
  
  天啊,他居然说不会,还有比这更让人惊奇的事情了吗?
  
  荣瑾瑜喝酒的手一顿,他又掩盖似的勾唇笑了笑,道:“谈不上爱,或者恨。只是现在,犹记得那时,刚认识她时的美好。但,那些都是过往了。就像是每一滴回不了葡萄的酒一样,我也回不到年少,我们也回不去曾经了。成熟背后付出的代价,是我们所不能想象的庞大。”
  
  顾思敏,我只能沉默的看着你,还有那些将要被时光斑驳的记忆。可时光斑驳的却不止会是记忆,还有我们那点点滴滴纠缠着的过往。有人说,人生就如烟花般转瞬即逝,但只要曾经绚烂过,便不枉此生了。我与你,即是如此的。从前我爱你,是竭尽全力的,我可以为你去生去死,我以为失去你,会天崩地裂。原来,也不过如此。现在分开了,我又有什么理由去说服自己,再为你不顾生死呢?这不安定的心海里的那一片皱褶,却也是可以用一杯浓烈的酒,回忆着那些辛酸曲折,然后忘掉那些璀璨的过往,慢慢的又归于平淡的。
  
  荆若漓表情怪异的,问道:“那,那是爱,还是不爱?”
  
  荣瑾瑜喝了口酒,重重的吐息,道:“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以前爱,现在要放下,以后不知道,就这样子。”
  
  相见争如不见,不见却又异常思念。顾思敏,我对你的爱,已让我夜夜难眠,没想到我也可悲到了需要用酒来麻醉自己的时候。不管我说什么话,都是骗人骗己的,只有我真正做到了,才算数。
  
  荆若漓看了眼荣瑾瑜和楼语凝,却幽幽的,说道:“说得简单,做得可就难于上青天了。”
  
  完了,完了,皇帝陛下这次,貌似真是玩大发了。不过,你果然还是忧心的呢,只是这次,你还是要放手了,不是吗?
  
  荣瑾瑜哈哈的苦笑,道:“来如春风,去似朝露。莫问情缘空自恨,强求更添愁满怀。”
  
  好吧,这话用来说我,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荣瑾瑜不理会荆若漓惊讶疑惑的表情举杯,道:“一往情深深几许?一曲高歌一樽酒。莫惜离人莫惜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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