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旺夫命-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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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她们糟蹋粮食,詹肆月就急躁得拍桌子,可更让人火大的是,两个小女孩根本不怕他,只
是冲他吐了吐舌头,照样将萝卜条冷落在了一边。
  唉唉,这真不是亲生的啊,完全不将他放在眼里!
  詹肆月很无奈,瞅瞅顾朗,可人家做干爹的也不说话,看来这些挑挑拣拣的坏毛病,全是惯出
来的!
  活该只有他犯愁,小孩子不懂事浪费食物,商人又狡诈得要命,戎易扬留下的那些钱,到底能
用到几时哇?!
  唉……
  正叹气的时候,那两个小女孩却又不知在捣鼓些什麽了,相互耳语了两句,便齐齐丢下饭碗往
外跑,詹肆月还去抓她们,可身体倒是不如往日灵便了,拉住一个就跑了那个,忙了半天还是没有
成果,却还是顾朗开口才管用,一声令下,小丫头们就乖乖回来了,只是脸上的表情很委屈。
  “干阿爹,那边,有个怪人!”新都指著外面。
  “是啊是啊,就在那边呢。”未都也跟著附和。
  怪人?什麽怪人……
  詹肆月与顾朗都道她们这是童言童语,不当真,可转念一想,最近确乃非常时期,又不放心起
来,相互望了一眼,便朝门外看去。
  可傍晚的道上干干净净,哪有什麽怪人了……想来还是这俩孩子在淘气罢了!
  顾朗亦有些不悦了,责怪地看了她们一眼,走过去关门,可不想的是,刚扣上门锁的一瞬,外
面竟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咚咚咚!砰砰砰!
  詹肆月惊了一跳,坐在那里没吭声,顾朗却也不敢轻易打开门,只回头冲著他使了使眼色。
  “你们先到里面去。”
  詹肆月点点头,拉起两个孩子就往里间跑,然後按著她们的脑瓜,窝在窗子下面。
  天呐地呐,戎易扬走时曾交代过他……万一、万一真的有人找来了,就要千万、千万小心……
难道真被那乌鸦嘴说中了,麻烦这麽快就找来了?!
  其实,他也不知道外面的人到底是谁,可即便这样,他也得教训俩孩子,乖乖听话,不要出声
,真有情况就快点从窗子溜走!
  可谁想呢,还不等他开口,自己反被教训了一通。
  “阿月,你真没用!”新都尖起小嗓门道。
  “啊?!”
  詹肆月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呢,未都却立马接上口。
  “啊什麽啊,男人就要冲在前面!”
  “哦……”
  “哦什麽哦!”这两个小姑娘简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一起伸出小手,怒指他,“快出去呀,
跟小孩一起躲起来,不害臊啊你,好吃懒做的大肚腩!”
  啥……啥?!
  詹肆月真傻眼了, 这两个小丫头也忒没良心了吧,吃他的用他的,竟还说得出这种话?!好吃
懒做的大肚腩?!
  还有,她们到底什麽时候知道他是男人的……
  呵,实际上,自从听了顾朗的建议开始,他就原形毕露了,入乡随俗嘛,掩人耳目嘛,他买了
一身波斯男装来穿,原本是想著,这宽宽大大的样式,也能掩一掩他快要藏不住的肚子,但最後,
还是被说成了大肚腩……
  可是越这样,詹肆月才越加不想丢掉并族男子的颜面呀,就算像女人一样怀了孕,他也是个堂
堂男子汉!
  於是,决绝地点了点头。
  “好,我去!”
  亲儿子,你也要看好了,你爹爹我是多麽的英勇无畏!
  他捏著拳头站起来,还没冲得出去,外面的门却吱嘎的一声,开了,紧接著,便是一个熟悉的
哭号声。
  “呜哇哇,少夫人呐……少夫人?”
  詹肆月霎时一惊,却毫不犹豫得跳了出去。
  “铛儿……你怎麽来啦?!”
  “呜哇哇……少夫人……铛儿可找到你啦!”
  铛儿满面尘土,一看见他眼泪就哗哗的,扑将上来,顾朗赶忙在她後面关好了大门。
  “铛儿你怎麽来啦,是不是戎易扬出什麽事啦?!”詹肆月也焦心起来,不安的情绪从看到铛
儿狼狈的模样开始,就一下子生了出来。
  “唉唉,这说起来可话长了……”
  铛儿无法一言概之,喘了口气,抹了抹脸,好不容易镇定了一些,说话却还是语无伦次。
  “少夫人,我找不到这里,晃悠好几天了……哎,那天啊,您不知道……”
  
  时间回到了几天前……
  明暗不定的烛光下,是蔡凤甜端坐榻上,她秀眉高挑,带著笑意藐视著那边缩在被子里的人。
  “嫂嫂啊,你可要想明白了,易扬哥哥的命可在你手上握著呢,只要服下这颗药,我保证他安
然无事,而你,也不会痛苦太久……如何呢,嫂嫂?”
  “……”
  但那个背影只是畏缩著,从被子中露出的圆溜溜的双眼,瞄了眼抛在自己身边的黑色药丸,手
缓缓地伸了出去……却又一点点缩了回来。
  “怎麽?嫂嫂不愿意?”蔡凤甜还是一脸的志在必得,高声问道,“难道嫂嫂要他死?”
  那人忙得摇了下头。
  蔡凤甜可也有些不耐了,站起身来,在帐中踱了两步,回头望著床铺上的人。
  “嫂嫂,你可不要太贪心,既不想易扬哥哥死,又不愿牺牲自己,你是要怎样,要我亲自喂你
喝下这药吗?!”
  如此说著,她就真就走过去,弯腰拾起了那颗药丸……
  漆黑的药丸通体光亮,就如它本身的毒性一般迷人,她一时端详得入了神,唇角溢出一丝得意
的笑,却将身後悄然而至的危险完全忽略……直到右脸颊猛地受到一击,她才惊骇地睁大了双眼,
却连喊也不及喊一声,就闷头栽了下去。
  “哇呀呀!”
  叫出声来的,反而是她想要毒害的那个人,蔡凤甜头昏脑眩,也只能用余光扫视,一个小丫头
脑袋上顶著被子,哇哇大叫著,跳了开去。
  天……那根本……就不是詹肆月啊!
  完全没料到会是这样的,蔡凤甜一阵气急败坏,捂著剧痛的脸颊,就想爬起来,可一抬头,眼
前又多了一个黑漆漆的人影,将她整个人都罩了个严实……
  “龙……龙……”
  她瞠大眼睛,呆呆望著那个人影,心口却被一阵巨大的恐惧撅住了,尤其想到这人曾说过的话
,更是怕得要命,一口气吊在那里半天升不上来,最後竟两眼一翻,晕厥了过去!
  而落荒而逃的铛儿,也是给吓坏了,一是被蔡凤甜的毒药,二是被这莫名出现的怪人!
  没错,少爷临走时是说过,那多事的蔡小姐说不准还再会来,叫她小心应付,不要将他们出行
的事情说出去……也因此,她才穿上了少夫人的衣服,窝在被子里装病,想快些将这人打发走……
可又能想到,这女人不但执著得很,坚持要与少夫人单独说话,还拿出毒药来吓唬人!
  说白了,这就是闯到别人家里行凶杀人啊……
  铛儿是真被吓住了,幸亏老天爷开眼,在那千钧一发之时,竟派了一个怪人前来搭救她,也不
知用了什麽神功,忽的一下,就将那坏女人打翻在地了!
  於是乎,铛儿开心啊,终於不用被灌毒药了……可还没等她笑得出来,就又怕上了,因为、因
为……这怪人比毒药还吓人呀!
  莫说蔡凤甜怎麽会厥过去,就说她,只是被那冰冷的眼神瞄了那麽一小下下,她就已经……身
、心、冻、结了!
  俺的娘啊,怎麽会有这麽可怕的人……他到底是谁?
  当铛儿抱著脑袋狂奔的时候,就已经在琢磨这些个问题了,还有,他为什麽跑到这里来……又
为什麽袭击蔡凤甜?
  直到撞见了闻声而来的戎定等人,她才僵僵顿住脚步,喊了一声“大定哥”,奔了过去,将方
才的事情与这些人哇哩哇啦地说了一遍。
  而戎定等人听她描述得可怕,也赶忙去拎了几根棍子,小心翼翼地靠近那顶帐子,然後,慢慢
撩开帐帘……
  “滚开!”
  出乎意料的,一声尖利的呼喝声之後,走出来的,竟是面色狼狈的蔡大小姐!她看也没看面前
的一干人,一把推开了挡住出口的戎定,遮著右脸,晃晃悠悠地走掉了……
  可那个怪人呢?
  戎定莫名地看了看铛儿,然後伸头,朝帐子里望了半天……
  “连根人毛也没有啊!”
  铛儿立时就傻了,钻进帐子里左看右看。
  怪了怪了,神秘地出现,又神秘地消失,可真是怪人呀!
  不过,其余的人都当这是虚惊一场了,即便对那位蔡小姐的怪异举止也感到不解,也还是乖乖
回去忙活自己的事,因为少爷吩咐了嘛,今晚必须秘密又迅速地把行装整理好,明天之後,他们就
要随军东进,到战场上去伺候少爷了!
  唉唉,也只盼著此行不要太艰险了……
  只是,刚刚拾起活计的时候,外面却又来了人,戎定只好出门瞧了瞧,可这一瞧之下,便又是
惊异万分。
  “达达达……”达因王子?!
  戎定想也没想,下意识就上前阻拦了,可人家王子却不是一般人,压根不将他放在眼里,只是
直直地往前走而已,就让自不量力的人感受了一把飞行的感觉……
  
  而另一边,如飞一般冲进了茫茫夜色中的,却是戎易扬。
  他是不是眼望东边,东边的太阳还没有升起,可向来也快了,他不能等到黎明的一刹,那注定
一败涂地。
  然而,他又能追得上太阳吗?那太难说了。
  如今他庆幸的,也只是多了一个新的支援而已……那位王子殿下,竟在一番交谈之後,出乎意
料地答应了他的请求!
  无论是否追得到蔡凤甜,都要赶过来帮他……
  这是一个新的约定。
  戎易扬确信自己握有筹码,因为那时,他早就发现了那个人,也因此,他才很放心地将詹肆月
留在了那里。
  可这筹码又有多大份量?
  达因是为此人才答应了蔡凤甜的要求,却也会为此人而违逆自己的父亲吗,他毕竟是厥族的王
子……
  但是,达因还是点头了,几乎没有任何犹疑的,他的眼神已经向戎易扬说明一切,为了得到这
个筹码,他什麽事都愿意去做!
  所以,戎易扬也没有理由再去怀疑了,他托付这位王子代他回一趟驻地,叫铛儿立刻前往波斯
集市,带去更多的银两,并叫他最担心的那个人,万事小心……




旺夫命 30(全)(修)

  烽烟一起战火燃,兵戈两面马蹄乱。
  壮士赴死无所畏,独却望乡心弦颤。
  
  然而,让戎易扬心颤的,还不是望乡,而是当他骑马冲入那欢庆的人群,挥剑指向干索,却被
妇孺的惊叫声和哭泣声所包围的一刻……
  他早先也料想到,这样的举动定会伤害那些无辜的部民,所以,他当初也在极力避免这种情况
,会选在天亮前的最後一刻,就是因为那时,人群大都已经散去。
  只是现在,迫於形势,他却无法再等,唯有自己冲出来,号令将士们率先行动,给干索以出其
不意的一击,赢得胜算……
  但当下的情状,也有极为不利的一面,便是那些拼命逃散或反抗的人群,不仅混乱了将士们的
视线,也使得他们无法冲上前去,只能眼睁睁看著干索离开。
  可最让戎易扬觉得不舒服的,却还不是这件事,而是他目睹的另一番情景……拥挤的人群中,
一个大肚子的女人被挤倒了,趴在地上动弹不得,可从她身边跑过的人们,却没有一个停下来搀扶
她……
  不知为何,看到这一幕,戎易扬却不自觉将那女人的身影与另一个人重叠在了一起,一时间,
又是错愕又是心惊,差点儿就……也亏得白鹤延及时制止了他,不然,他真就要拨开人群,挤过去
瞧瞧那人到底是不是詹肆月了!
  当然,那怎麽可能是呢?
  对於自己的莫名想法,戎易扬也暗自苦笑,完全不知道为什麽会这样,似乎真就是应了那个人
的话了,这些乱七八糟的遐想,扰得他不能专心了……只是,这些却怪不得人家,而只是他自己的
问题,他需要不断忠告自己,莫要忘了这是什麽地方!
  而到了最後,将士们终於得以冲出人群,在他的指引下,砍断围栏,从旁侧进入了干索大营。
  那处堆放了大量的兵器,都是白天里送来不及运走的,将士们一路走过,手中就多了不少顺手
的家夥。
  可直到进了大营内部,才有守卫冲出来,将他们围住,戎易扬环视一圈,见那人数虽不算太多
,可里里外外也接近千人了,想到干索果真是有所准备,只因他大部分的兵力都派往了东边战场,
留下来守营的毕竟有限,定是打算在这大营中将围死他们吧!
  可这样思量,戎易扬反而轻松了。
  他不敢说自己定会取胜,但望望这些将士,个个都是精挑细选的军中高手,足可以一敌十,干
索想围死他们,还真要费些力气了!
  如此想著的时候,两队人已经杀在了一起,果然是难分上下的阵势。见状,戎易扬便也不再耽
搁,一拍马臀,将这厮杀的阵地抛在身後,独自奔向了干索所在的大帐。
  此刻,他心中的念头便是将干索拿下!因为只要擒了这个王,一切都会好办。
  可是,干索会乖乖等著他来擒吗?显然不会。戎易扬面对那低垂的帐帘时,心里就在盘算,遭
遇埋伏的可能性有多大……但片刻後,他还是放弃了过多的思考,果断地挑开了帘子。
  里面并没有什麽埋伏,等著他的,只是擎了一把大刀的厥族王。
  “小子,有胆便放马过来吧!”
  这位年纪不轻的王大吼一声,怒目圆睁著,戎易扬与之相对而立,立刻就感到了一股慑人的魄
力,便也对这草原汉子生出了丝丝的敬意。
  於是他不再多话,挥剑攻了上去,干索则不躲不闪,猛力挡开,然後又是一个跃身,快刀坎下
来,戎易扬忙得侧身,避过那锋芒利刃,却不想,干索只是将那大刀抡了半圈,一眨眼,便又横著
向他挥来,他只得继续躲闪,身体向後一倾,顺势倒地,双腿用力一剪,著意要绊倒干索,可谁知
,那干索虽是一把年纪了,身体也胖,却依然灵巧得很,只是脚尖那麽一弹,就跳了老远出去。戎
易扬紧跟著翻身而起,冷眼瞅著那得意而笑的干索,心下了然,这次,必是一场恶战了……
  
  确实,他想的不错,干索绝非一般敌手!要知道,为了统一厥族各部,他曾血雨腥风十余年,
砍下百余位部族首领的头颅,让兀鹫啄食他们的眼珠,其中有不少,都是以勇猛善战著称人物……
  由此可见干索的战力,但也就是因此,他今日对著戎易扬,对著这位小了自己二十岁的敌手,
反而没有了从前的谨慎,全如教训儿子一般,既拿得一副慑人的架势,却也明摆著,根本不将对方
放在眼里。
  可他如此轻敌,对对手来说确是件好事,冷静观察之下,戎易扬发现他的一招一式也只是以勇
猛和灵巧取胜,将“以攻为守”这一句用得极妙,然,若是真能突破他的攻势,创伤他也便是轻而
易举了。
  只是,这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难,干索气势猛得很,那柄大刀舞得精纯,哪里给他突破的
空隙,若是冒险迎上去,也只有挨砍的份,戎易扬只得另想办法,看如何智取……
  
  而这一边,大帐之外的白鹤延与黑铁二人,正指挥著百余位将士与多於他们十倍的厥族守卫厮
杀在一起,一时间也陷入了背腹受敌的境地。
  只亏了这些厥族人大都空有一身力气,武艺却是不精,他们前後左右地应付,倒还不至於捉襟
见肘。
  可说到底,他们还是亏在人数上。白天时,干索大营的守卫还不足三百,对付起来本是绰绰有
余的,可短短几个时辰里,这人数却陡增了数百,想来也是拼拼凑凑,从其他地方紧急调来的兵力
……而如此作想,这大营得到了护卫,其他地方的守备就必然就空虚了,像是粮仓、兵库之类。这
其实是再好不过的机会,只遗憾他们分身乏术,不然,哪怕抽出一点点力量去偷袭那些地方,也会
让干索大大地著急一番!
  可这些,也只能是想想,白鹤延与黑铁都明白,此时他们能做的,唯有在此处拼出一条血路,
无论成败,都是对准了干索心窝的重重一捣!而这之後,他怎样也会把东边的兵力撤回一部分了
……如此一来,他们此行的目的也就算达成了大半,死而无憾了!
  心里想著,他们便同那些将士一起冲入敌阵,浴血而战,赤胆忠魂,却无暇顾及那远处的天空
中,正染上了一抹淡红的微光……
  
  “小子,放下你的剑,我便不杀你!”
  再回到大帐中,却已是干索占了上峰,拄著那把半人高的大刀,撸撸胡子得意而笑!
  只因刚刚那一刀,他终於砍伤了戎易扬的肩头,让这年轻人顷刻被血染红了半个身子,脸上也
现出了痛楚的神色。
  是……能不疼吗?干索可是个一刀一命的主,下手向来不轻的,若不是刚才闪得快,只怕这条
胳膊就要跟他分家了!那有多险啊!
  戎易扬当然很明白,所以当他低头,瞧见自己那条血淋淋的左臂时,虽然也被当时淌血如淌水
的惨状吓了一跳,可心里,却还是松了一口气的……
  好歹,它还在呢!
  他可不想变成独臂大仙,以後不光是不能带兵打仗报效国家,估计连抱孩子都费劲了……还有
啊,他要去接那家夥,肯定又是抱抱吧亲亲吧,跟他撒娇,如果他只剩一条胳膊了,就拿一条去胳
膊抱他……
  啊啊,那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他当然会完好地走到詹肆月面前了,只是现在,他的第一件事,却是解决掉面前这个人!
  於是乎,他重又抬起头,一边利索地扯下衣襟,将肩头的刀伤裹紧了,一边对那擎刀的大汉道

  “想让我放下剑是不可能的,但若要杀我……干索大王,您的岁数似乎也大了些!”
  “你、你说什麽,小子!”挑衅的话语立刻惹怒了干索,让他失去了劝降的耐性,对著戎易扬
爆吼起来,“我看你是活腻了!”说完,便抡起大刀便杀将过来。
  而戎易扬也摆出了最後一搏的架势,单手持剑,不躲不闪,决然地迎了上去。
  “哇呀呀!”
  干索扑来,利刀快若疾风,迅如闪电,挟著裂石断金的猛劲,直朝戎易扬面门而来,戎易扬侧
身躲闪,可干索的刀紧追他不放,贴著脸皮滑下来,擦出一道血痕,便又要落在左肩上。但戎易扬
前面那一刀也不是白吃的,怎麽可能再挨一次,他其实心里早做好了打算,眼瞧干索的人和刀都过
来了,再不能收回,便猛地一个矮身,紧接著屈身前倾,对准刀光中的一点,让手中的长剑如突刺
的蜂针一般,直直刺了出去。
  “哈呀!”
  利剑正中干索右肋下,他痛叫了一声,动作也微微滞涩,可低头瞧了眼那血流如注的伤口,却
只是躁怒不已,一个转身,便又直奔戎易扬而来。
  只是这回,他甚至还没来得及落刀,便再一次刺穿了身体,戎易扬的剑比方更利了一般,一下
便伤了他的脏腑,饶是这麽硬气的草原汉子,也终被逼得退了两步,跌坐在地,脸上现出狼狈又错
愕的神色。
  “你怎麽……”
  他万万没想到,戎易扬竟真能把握住他进攻时那一瞬间的空当……要知道,这几十年中,能够
这样创伤他的人,真可谓少之又少!
  “我说过,您要杀我,岁数大了些。”
  而戎易扬的神情却是淡泊的,他稳稳走过来,用皎银的剑尖指向干索的咽喉,干索便更加无话
可说,脖子一梗,粗声道。
  “要杀便杀,我干索哼也不哼一声!”
  “好。”戎易扬垂目瞧著这位叱吒草原的厥族王,半晌,才又开口,“我敬您是位英雄,便让
您走得痛快些。”
  说完,他扬起剑尖。
  “慢著!”
  可此时,帐外却传来了疾呼一声,戎易扬没有回头,只顿住了剑尖,他此刻已知晓来人是谁,
只瞧瞧干索那惊喜万分的样子也便猜得到。
  “达因,好儿子,快,一刀砍了这个汉人,替父王报仇……咳咳咳!”
  干索激动地撑起身子,可还没说了两句,便陡然干咳起来,呕出两口鲜血,似是被糊住了嗓子
,翻著白眼倒下去,说不出话。
  见这情状,戎易扬将长剑收了起来,对著身後的人道。
  “他伤了内脏,你带他走吧,现在用药总还来得及。”
  然,达因却无动於衷一般,只往前迈了两步,面无表情地问了一句。
  “你真愿意这样放过他?”
  戎易扬不解他为何这样问话,却还是答道:“王子既然如约来帮我,我也理应留他一命。”
  “好,留他一命最好。”
  听了戎易扬的话,达因点点头,却像是颇为赞同似的,转而盯著虚弱的干索,低声自语起来。
  “我也该带他去见见我阿妈,还有阿姐了……”
  阿妈……阿姐……
  达因的话是叫戎易扬觉得莫名,可他对这位王子的身世知之甚少,也并不关心,因而只是微微
颔首,但重伤躺在那里的干索却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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