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旺夫命-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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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愿跟在顾朗身边,当了个随叫随到的小使唤,而未都和新都是对孪生姐妹,还不满十岁,却格外
的活泼伶俐,每当顾朗回来的时候,她们都会欢呼著“干阿爹”,一路飞扑到他怀里,好像一对小
鸟儿似的……
  “干阿爹是我们的恩人,是最大最大的好人!”
  两个小姐妹的稚嫩的话语,流露出不尽的敬爱之情,让詹肆月也不由得地对这位“干阿爹”肃
然起敬了。
  但是,顾朗这麽告诉他:“别以为我是多好的人,你会很失望。”
  为什麽会失望呢……
  当时,詹肆月还觉得顾朗只是在谦虚,但随著时日流逝,他终於一波三折地明白了……
  顾朗或许真的不是他想象中的那种好人……他是个不错的干爹,不错的老师,但是他私下的生
活……却只能用淫糜不堪来形容!
  最初发现这一点时,詹肆月是非常震惊的,他震惊於那些出入顾朗帐中的壮男们,竟每一个都
似与顾朗有著极其诡秘地关系,而其中还一位还甚是特别……他特别并不因为他看上去更加骠勇,
而仅仅因为,他是干索的儿子──达因!
  达因比其他壮男们更频繁地拜访顾朗,詹肆月几次都撞见他正要离开,而其後,主人一定会姗
姗来迟,而且还毫不掩饰那些情事过後的倦怠、慵懒,和……痕迹。
  面对这样的情况,詹肆月想要不乱想都是不可能的。
  顾朗与干索的儿子,部民们心中的草原勇士,厥族的王子……竟然真的有一腿!
  起初,他还有对自己的推测有怀疑,於是便抓住小未都,悄悄问他有没有那麽一回事……
  “这可不是什麽秘密,王子爱干阿爹呀,所以才会跟干阿爹睡觉。”小未都一边整理著顾朗搜
集来的珍贵草药,一边不以为意地说,却让詹肆月瞬间瞪大了双眼。
  “那、那你干阿爹也爱那个王子?”他结巴道。 
  这次,未都遗憾地摇了摇头,叹口气:“哎,可惜的很,干阿爹好像不爱王子呢,他总跟王子
说,别指望我给你更多……”
  这下,詹肆月彻底翻到了桌下。
  啊啊……天呐,他听到了什麽?
  一位痴情王子可悲地爱上了一位风流浪子,前者毫无保留地献出自己的身体,而後者在享乐过
後,不仅丝毫不领情,还说出那麽欠揍的话……
  顾前辈,肆月真的要对您失望了!
  於是,从那天以後,每当詹肆月看到达因那张充满草原豪情的粗犷脸庞时,都会不由得涌上一
阵悲悯,然後望著那位壮汉的背影,叹息不止。
  痴情的粗汉,你虽然外表坚强,内心却一定是伤痕累累了吧……
  但达因也许要比詹肆月想象的坚强许多,因为他还是那样频繁地出入顾朗的住地,很有规律地
,从未间断过。
  大概,他是真的非常爱慕顾朗?詹肆月想。
  但终於,这一次,他不知为何,竟忽然跟顾朗提起了这件事……也许,他认为他们的交情已经
到了无话不谈的程度?
  可能吧,反正顾朗没有任何不快,只是看著他,好像看著一个无知的孩子,然後说:“不见得
所有睡在一起的人们都爱对方吧……哪怕他们是夫妻呢。”
  顾朗的话中带了一丝看破一切的毫无所谓的味道,竟让詹肆月心中微微一颤,然而那意有所指
的眼神,又仿佛在暗示他什麽……只是那到底指什麽,他不知道。
  见他露出如此困惑的神情,顾朗笑了,他轻啜碗中的清香的茶水,叹道:“久居厥族,很久没
喝过这麽好的茶了……易扬老弟果然会做生意啊,这茶叶会得厥族部民的喜爱的!”
  “嗯……”詹肆月点了点头,心里却还在回想顾朗刚才那句话。
  “他最近一定很忙吧?”顾朗又问,“你不担心吗?”
  “担心什麽?”
  詹肆月依旧疑惑,顾朗却低头去看那碗中漂浮的黄白菊花。
  “最苦莫过嫁商贾,十年无情空等老……肆月,你别嫌顾前辈多言,我早先便听闻,易家少爷
是个冷酷无情之人,而且最爱亵玩那些俊美少年,甚至豢养在家中……这些你都知道吗?你就不怕
他对你始乱终弃……又或是,他会把你卖掉,卖到妓院,卖到厥族为奴……”
  顾朗就这麽说著,慢慢抬起头来,直视著詹肆月,像是在说服他似的,於是有一阵子,詹肆月
是真的被吓住了,他想想自己莫名其妙被带到这片草原,至今还像个傻瓜似的,不知原因……
  但转瞬一想,他又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很可笑。
  戎易扬并不是什麽商人啊,跟那个易家也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不是冷酷无情,只是傲慢又呆板
罢了,他更不爱什麽俊美少年,他曾对一个女子念念不忘,而始乱终弃……至少他从未对自己有过
始乱的行为。
  但想到这里,失落感却也随之而来,因为他很清楚,自己与戎易扬正处於一个多麽古怪的状态
……
  忽略掉自己的是个男人,他们是真正的夫妻,该做不该做的都已经做过了,也可说是亲密无间
了,然而,奇怪的却是,他们竟谁都没有向对方明白地表达过爱意,哪怕是一句,从来没有……
  顾朗说,不见得所有睡在一起的人们都爱对方,哪怕他们是夫妻。
  他们与顾朗所说的,到底有分别吗……
  这是他从想过的,他一直以为,只要那个温暖的怀抱永远都在就好了,然而……他爱戎易扬吗

  答案很显然,他一定爱上了那个混蛋,不然那天,他就不会问他想不想要孩子,就不会在得到
了无言的拒绝之後变得难过失落,更不会在难过失落过後,却还那麽鲜明地记著,那一晚戎易扬曾
带给他什麽样的甜蜜……
  他并不是个生性淫荡的人,然而这些天,他几乎见不到戎易扬的这些天,却总会在清晨独自醒
来的时候,感到无比的空虚和落寞。
  是的,他第一次明明白白地意识到,自己真的想念那个人。
  他一次次厚著脸皮叨来扰顾朗,并不仅仅是因为这里有趣,而是从这里可以清清楚楚望见,望
见那个扎著鲜豔角旗的巨大原形帐顶……
  这样的眺望也许没有任何意义,因为没有人确定地告诉他,顾朗就在那里,但他只想这麽做,
无意识地等待著那个人走进他的视线……
  “想去看看吗?”顾朗却在这时候来到他身後,轻快地对他说,“去看看你的夫君,到底在谈
什麽好生意……”




旺夫命 19

  啊啊~~不知所谓的一节,下一节再自圆其说吧~~~~
  
  …………………………………………………………………………………………………………
  事实上,戎易扬确实在谈一桩重要的生意,如果成功,他将掌握干索的物资供应。
  於是,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在努力消除干索的戒心,好让他相信,自己与其他的商人一样
唯利是图,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赚钱的机会,更甚至,明知发的是国难财、战争财,也可以毫无
愧色地去做……
  但遗憾的是,干索没有轻易上当。
  虽然早就明确表示过购买物资的意愿,可这些天以来,他却迟迟不肯再就这事多作商谈,每次
召戎易扬过去,都是大肆地饮酒作乐。
  这不是又一次的试探,就是一个诱饵!
  戎易扬明白得很,干索虽迫切地需要一个货商来帮忙,但只要他身後还有顾朗在,自己的意图
就不会轻松达成,除了反复的试探,还会有圈套,只要稍有不慎,便会被对方识破身份。
  所以,他只能忍耐,就算战机不待人,他也无法多做什麽,所幸的是,他不是孤注一掷,只要
另一边的谋划没有受到阻碍,他就不必心急,耐下心来与他们周旋到底,或是干脆做个引人耳目的
箭靶……
  如此这般,就算干索是想拿酒灌死他,他也义无反顾了!
  
   “易扬老弟,姑娘敬酒,你怎麽不喝了?难道是嫌我们厥族的姑娘,不够美吗?”干索坐在正
位上,怀里拥了两位豔丽女子,摇摇晃晃地对著席中的戎易扬开口。
  戎易扬的身边也坐了两位厥族女子,不停地为他倒酒、敬酒,只要他不喝,就会像树胶一样往
他身上黏,甩都甩不掉。
  当然,戎易扬不是什麽不近女色的圣人,但对这些厥族女人,却是避之不及,他想,那大概因
为她们身上的味道……只要一闭上眼睛,就让人不自主地联想到大片大片的……羊群。
  为了尽快摆脱那两只大母羊,他只好作出不支的样子,抚著额头道:“大王,易扬实在不胜酒
力,不如今日先回去,明日再陪大王畅饮……”
  “说什麽回去呢,易扬老弟,咱们不是说好不醉不归的吗?” 干索听他说要回去,却立刻显出
不悦,拍著桌子吆喝,“打起精神来,还有一样好礼物要给你瞧呢……”
  干索说完,忽然击掌一声,那四位厥族女子立刻站起身来,默不作声地退了出去。
  戎易扬挑眉,等著看干索能搞出什麽名堂,而此时,帐帘已经大开,一名怀抱琴瑟的纱衣女子
缓缓走了进来。
  戎易扬抬眼一瞧,心里顿时诧异不已。
  这女子虽遮著面纱,但只看身形,也知不是厥族人,而待她坐定,拨弄起琴弦时,那熟悉的琴
声就差点儿让他从位子上跳起来!
  怎麽可能呢……
  尽力压下焦躁的情绪,戎易扬默默注视著女子,却见那女子也抬起头来,轻!了他一眼,那眉
头轻蹙的样子,就如包含了千言万语一般,叫人心生怜意。
  戎易扬深吸气,稍作安定,待一曲结束之後,便神色如常地转向干索,笑道:“看来大王深知
我思乡心切,特意准备了这样的节目,易扬不胜感激。”
  “易老弟不必客气!”干索的表情似有深意,转又对那女子吩咐,“凤姑娘,何不为易公子敬
酒?”
  那女子便顺从地行礼,放下怀里的琴瑟,莲步轻移,走到戎易扬身边,执起酒壶倒酒。
  “易公子请喝酒。”
  温婉的嗓音,依旧如她弹奏的乐声一般动听,即便作出捧酒的低下姿态,也不失本有的端庄与
矜持,然而,戎易扬此刻却似有百感交集,良久,才接过那柔荑捧著的酒碗,将里面的浆液喝干。
  干索随即拍手叫好,斜眼瞟视著戎易扬,调笑著:“呵,老弟觉得凤姑娘如何,听说她过去也
是个大家闺秀,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我当个宝贝似的养著,碰都没碰过呢……”
  戎易扬看著干索,不语,只是慢慢挑起了嘴角,等著瞧干索还要耍什麽把戏。
  “易老弟难道不想看看凤姑娘的真颜?”干索笑问。
  “当然,那想必是人间少有的姿色吧!”戎易扬看似随便地说,微微思量,可还是抬手揭去了
女子的面纱。
  女子有一瞬间的惊慌,但很快镇定下来,微微别过脸颊,不看戎易扬,似是娇羞不已的样子。
  然戎易扬只是挑唇一笑,并不多言。
  “凤儿再为易公子添酒。”
  凤姑娘看了看干索,又轻轻开口,执起酒壶再次将酒碗添满,这次,戎易扬又毫不犹疑地一饮
而尽。
  “易老弟果然好酒量!”干索喝道,眼里却没有一丝欢快的颜色。
  帐子里一瞬间有点冷场,帐子外面却传来一个声音。
   “凤姑娘何不再奏一曲?”
  戎易扬一扭头,便看到顾朗站在外面,身边还跟了一个人,正脸色涨红地看著他。
  “啊,原来是老师来了!”干索欣喜地一跃而起,竟有如获大释一般的轻松!
  顾朗亦朝干索微微行礼,便转向身边的人,笑道:“肆月,你夫君就在里面,何不一同进去
?”
  詹肆月低下头,半晌,却道:“不了,我还是回去吧。”
  说完,就真的转身离开。
  顾朗摇头笑笑,便走进大帐。
  “怎麽,易少爷不去追你家娘子吗?天黑了,这草原上可有野狼出没。”
  
  “大混蛋……大色鬼……”
  一边挥鞭驱赶著胯下的小马,一边不停地咒骂,詹肆月从未觉得这样伤心过,当他看到戎易扬
举止轻浮地掀开那女子的面纱时,差一点就冲上去破口大骂了!
  看到那场景,简直比直接打他脑袋一拳还要令人昏眩,还要令人疼痛!
  为什麽要去那里……我、我……
  不知不觉中,前行的速度就缓了下来,詹肆月忽然想起铛儿曾经说过的一番话。
  “您要是不能将少爷牢牢控制住,少爷就会去外面寻欢作乐、拈花惹草……说不定还会纳几房
小妾……”
  当时,他是真的不怎麽在乎戎易扬,听那话就像听玩笑一样,可谁知,短短数月过去,情形就
变了,他现在已经完全不能接受那种事情了。
  他希望戎易扬再也不去理会别的女人,只看他一个,只看他一个就够了!
  然而,那可能吗?
  詹肆月心情低落地想著这个问题,而随著他的心情一同低落的,则是漆黑的夜幕。
  草原的夜危机四伏,人们常常这样说,但当詹肆月意识到这一点时,他已经走到了一个无比陌
生的地方……




旺夫命 20(重发)

  不由得有些後悔了。
  这样乱跑又有什麽用呢,万一真的走不回去,冻死在这荒野里,或被野兽吃掉,可就真的亏大
了……
  如此想著,詹肆月举目四望,视线里却只剩下一片叫人心生焦虑的昏暗。
  “戎、易、扬──”
  无边无际的荒野也将他的呼喊吞噬掉,连个回音都没有,可耳朵里仍有一些声响,屏息凝神去
听,就像什麽东西正在快速地穿过草丛,向他靠近。
  心头猛地一紧,他曾听说草原深处有野狼出没……难道自己误入了野狼的地盘?!
  惊惧间,草中又传来骚动,间杂著嚎叫声,还有数对绿莹莹的光在隐约晃动,十分得渗人。小
马驹受了也惊吓,躁动不安,詹肆月赶忙摸著它的脖颈安抚它,可实际上,他自己也有些六神无主

  他知道自己可能真的要遇到危险了,於是挥动马鞭,让小马快跑起来,想尽可能地逃出野狼的
捕猎范围。然而,狼群不会将送上门来的美餐白白放走,它们始终不进不远地跟著詹肆月,似乎是
想等猎物疲倦了,再一起扑上去……
  如此想来真是可怖,詹肆月却别无他法,只能一径地逃跑,直到小马驹开始呼呼喘息,那些狼
也靠得更近了,近他到能将它们饥饿而狰狞的模样看得一清二楚!
  视线里不断有东西窜来窜去,詹肆月也弄不清周围到底有多少只狼,只觉得自己像是被围困了
一般,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然後,毫无预兆地,一匹强壮的公狼窜了出来,直冲马颈就咬了上去,小马一下子惊跳了老高
,僵僵躲过这一击。詹肆月却因为险些落马而吓得手脚发软,好不容易将一颗心揣回肚子里,野狼
就再次发起了攻击,而这一回,可真是又狠又准的一下,小马的脖颈当即喷出鲜血,嘶鸣了一声,
便踉跄倒地,连带著詹肆月也一同摔在地上。
  霎时间,数只强壮的野狼聚集过来,扑向挣扎不已的小马,凶狠地撕咬。詹肆月浑身发抖,却
迅速从地上爬了起来,顾不得身上摔得疼痛,转身就是一路狂奔。
  马儿垂死的嘶鸣声还在黑暗的旷野中回荡,凄厉惨绝,詹肆月却顾不上可怜它,只担忧自己也
要小命不保!
  而他想得一点也没错,野狼绝不会放走猎物,很快便追了上来,将他扑倒在地,他连滚带爬地
想要挣脱,却被迎面扑来的恶臭熏到几乎窒息,一张血盆大口就在他面前张开,散发出死亡的腐败
气味。
  只要这一口下来,自己这条多舛的小命也就了结了……詹肆月只能闭上眼,恐惧而又绝望地等
,可等了许久,预想中的剧痛却没有袭来,反倒是噗地一下,被什麽热乎乎东西喷了满脸。
  血!
  几乎在意识到这个字眼的同时,他重新睁开眼,看到面前那只野狼摇晃著从自己身上退开,大
张著嘴,像是被什麽东西卡住了喉咙似的,只走了两步就倒地而亡,而它死去的时候,眼窝下面还
插著一柄长剑,贯穿了整个头颅的一柄长剑……詹肆月认识它!
  随後,一个人走了过来,扑哧一声拔出那柄剑,又将他从地上拉起来,可他呢,却一下子哭了
出来,不由分说,扑到人家身上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混蛋戎易扬,去跟美女调情啊,还管我干什麽,让我被狼吃了算了,哇哇哇!”
  “别闹。”
  对於詹肆月的胡闹,戎易扬却只是低声呵斥,然後收紧手臂,将不听话的人禁锢在怀中,再无
法随意动弹。
  他现在是没有更多的精力与詹肆月解释什麽,刚才稍稍灌注了内力飞出一剑,已经让他尝到了
血脉倒涌的滋味。
  那两碗加了料的酒还真不是一般厉害……
  虽然在走出干索大帐的时候就拿到了解药,得到这样的告诫:“不要在两个时辰以内动用内力
,否则仍可导致全身血脉倒涌……”
  没错,顾朗没有骗他,但恐怕,此时他们会被狼群围困,也不是一个偶然吧!
  这大概已不是单纯的试探,或狡诈的诡计了,而是掺杂了某个人内心的恶意和歹毒……相信他
们,还是直接杀死他们,那个人呢,或许想在屈服前最後一搏……听天由命?
  但显然,戎易扬不会让一群野兽来主宰结局,就算这些狼数量确实庞大,而且是清一色的年轻
公狼,饥饿得像是数天没吃过东西,他也有那个自信,就算单凭一身的体力,他同样可以把詹肆月
安然无恙得带回去!
  於是,剑锋一甩,与野狼对峙。 
  当它们咆哮著,接连扑了上来时,他不遗余力地挥剑,顷刻间让这些凶残的野兽身首异处,变
成血淋淋的尸块滚落到草丛中。
  到了明早,它们就是兀鹫的美食,而此刻,黧黑的夜色掩藏了一切,却唯有血的味道,四处弥
漫,充斥鼻端,以及那近在咫尺的杀伐声……即便詹肆月被一只有力的手掌按住,无法回头,却仍
被震慑,他看不到,却感觉到身後定是一片血肉翻飞的场景。
  然而,心中最後一丝也怨气却在这时消散殆尽了。
  因为他知道,戎易扬在竭力护著他,甚至不愿他看到一点点血腥的场面;因为他知道,这就是
戎易扬的温柔,藏在冷酷的眸光之後,有点固执,有点霸道;因为他知道……自己就是在一次次被
救之後,才渐渐爱上这样的戎易扬……会为他愉悦,为他生气,会想与他亲密,想给他一个孩子,
就算他再怎麽可恶,就算他刚刚还掀开别的女人的面纱,可自己却还是会更加的、更加的……
  
  “哈!”戎易扬大吼一声,一击劈倒了三只公狼。
  附近的草地上已是尸痕累累,狼群终於开始忌惮他,不敢轻易再靠过来。
  见此情景,戎易扬便带著詹肆月迅速退开,狼群随即跟上来,远远地跟著,似乎还是不愿放弃

  他们只能尽可能快地跑,等跑了一阵子,戎易扬吹响口哨,一匹马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二人
立刻乘上,飞驰著往西北方向离去。
  直到看到商队驻地的簇簇火光,他们才彻底放下心来,慢慢地往回走。
  詹肆月依旧後怕,想想方才的那些惊险,都觉得非常不可思议。
  怎麽会跑到那麽偏僻的地方去呢,若是戎易扬没有及时出现,自己可就真的葬身狼腹了……
  而想到此,又有些沮丧,因为身後的人竟没有为此而责备他一句,一路无话的样子,倒像是在
刻意冷落他。
  也许是觉得自己麻烦了吧?那麽爱出乱子,一次次地,都要他来救……若是没有戎易扬,自己
大概也死了好几回了……
  这样的自己,还真是有些没用……但不会一直这麽没用吧,至少,他可以主动一点,去打破二
人之间的尴尬局面啊!
  於是,他带著一丝迟疑,一丝羞窘,握住了那只牵著马缰的大手,想藉由这种接触来缓和气氛
,可就在他们皮肤相触到的瞬间,冰冷的触感却让他大大惊了一跳。
  戎易扬的手冷得叫他害怕!
  於是,他下意识地回身……
  果然看到一张苍白疲倦的脸,一下子,心就缩成了一团似的,很难受。
  “戎易扬,你……是不是哪里受伤了?
  戎易扬却摇头,嘴唇紧抿著,仿佛在极力压抑著什麽。
  “我没事,不用担心。”
  可这样的状况,詹肆月怎麽可能不担心?他从没见过戎易扬如此虚弱的样子,满心地焦虑,还
生出许多歉疚。
  自己要是能冷静一些,不乱跑,戎易扬也就不会受伤了……
  心里难过,就忍不住鼻头发酸,可詹肆月根本不想落泪,於是变得气急败坏起来。
  “说什麽没事……我知道你受伤了,哪里不舒服就说出来呀……你不说,是想逞英雄吗,还是
说你在怨我?啊,是啊,是我害你受伤,真抱歉,我就是个麻烦鬼,你生气也是应该的,我……”
  “安静些。”
  正聒噪著,身後的人却捂住了他的嘴巴,阻止他再说下去。
  “别乱想,我现在是有些累,不想说话,但不是你害的。” 
  那是谁害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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