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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迷攻计-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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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沓……手中的茶盏被硬生生的捏碎了,微微的刺痛从食指上传来,原来是割破了一点皮,正要弯腰把那碎杯子捡起来的时候,只听见门外两个看店的小厮说道:“小李,你看见没有,刚才那两位公子进来,门口一直都躲着两名大汉,这会儿那两个公子才走,那两个人就跟了上去,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能出什么事情,你多想了,刚才那两位公子,何等的风流倜傥,依我看,那躲在门外的两个大汉,肯定是人家的保镖,这样的可人儿出门,不带一两个保镖那怎么行呢?”
  
  “保镖?你确定?做保镖为何要做的如此鬼鬼祟祟的?不如我们跟去看看吧?那公子看上去弱不禁风,还瘸了一条腿,万一真遇上了坏人,岂不是连跑都跑步了呢?”
  
  “算了吧,我看你也是色迷了心窍……”
  
  正听到这里,清月抱着几匹面料从后门走了进来,杨岄一看,不禁头大,什么粉色的,水蓝的,深紫的,草青的,都是写显眼的颜色,他顿时想到了平时自己最爱骂顾慎之的一句话:狗改不了吃屎。
  
  
  
  “公子,小心些。”清波扶着顾慎之,走的自然是极慢的,本来清波是想叫上一辆马车,带着顾慎之一路玩的,可没想到他坚持不肯,说是一定要自己走一趟,也不枉来了夙京,去过了夙水大街,吃了八宝楼的招牌菜(虽然遭遇不太愉快),赏了七色坊的面料(虽然最后一块没买),可总算是圆了他的心愿了。
  
  我本应该住在夙京的皇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如果母后没有早逝,身世得意见天日,只怕那九龙宝座,也未必不是囊中之物,而如今的我,想用自己的双足,来走一边这夙京城的大街小巷,尽然都已经成了奢侈之事了。
  
  顾慎之低下头,雪白的靴子轻轻的摩挲着青石板地面,经年的石板,被雨水冲的光滑无比,亮得都可以照出自己的倒影。
  
  “我们去那边坐一会儿吧?公子。”清波指着一边的小巷子,里面放着一张长凳,想必是哪家人夜晚用来乘凉用的。
  
  被扶着走进巷子,还没有走过两三步,忽然感到身后强大的压迫感,转身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就被那人捂住了嘴,拦腰横抱在腰间,那人跑的飞快,不一会儿就到了一个无人的空巷,四周的房子破旧不堪,顾慎之睁大了眼睛,发现这是一个死胡同,在没有路走。
  
  那大汉才一松口,被抗在身上的人就大喊出来:“公子,快跑,公子,救……”
  
  清波的“命”字还没喊出来,却已经没了声音,顾慎之用力仰起了脑袋,才知道清波已经被人一掌敲晕了。
  
  痛……就这样被人扔到了地上,顾慎之痛的皱起了眉头。
  
  “你喊吧,这里没人住,喊破了嗓子都没用。”
  
  顾慎之抬头,迎上那道鄙夷的目光,那人不是别人,却是刚才在八宝楼里面拦着他去路的那个大汉。
  
  “我为什么要喊?”顾慎之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说道。
  
  “哦?那你知道,我想做什么吗?”那男子眼中放光,一脸的淫威之色。
  
  “你不用想,你只管做就是,我保证不吭一声,不喊一句,做完了,把我的小童弄醒,你走你的,我走我的。” 

作者有话要说:英雄救美…………




16

16、第十五章 。。。 
 
 
  顾慎之的声音是冰冷的,没有感情的。却仍然点起了面前那个人的欲望。那人呵呵的笑了两声,开口说道:“哈哈,有胆识,爷答应你。”
  
  边上的另一个大汉却有点迟疑,开口道:“二哥,要是被主人知道就不好了。”
  
  “你管那么多,你看看面前这个水灵灵的人儿,要是到了主人手里,定是不过三天就没命了,你狠的下心来?再说了,他算什么主人,要不是老主人膝下没人了,也轮不上他。”
  
  “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不如一起来?”那大汉拉了一把身边的男子,两个人的脚步缓缓向顾慎之靠近,“公子,自己动手吧,不然我们撕坏了,你可不好回去了。”
  
  顾慎之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低着头,睫毛微微颤抖,表情却仍旧是冷的,他手指颤颤巍巍的随着衣领慢慢下滑,一直到了腰间的腰带,手指忽然一紧,拽住腰带,仰起头说道:“身子可以给两位,但是也请两位发个誓言,完事之后就放我和我的小童走,如若违背誓言,就天打五雷……”
  
  “哪来那么多的废话……”顾慎之的话还没说完,身子就被人压到了地上,身上人的体重完全压在他的上方,顾慎之推拒无力,忍不住开口喊道:“放手……救命……”
  
  啪……一记耳光打的他昏天黑地,眼中眼似有一团团金线划过,耳膜突突作痛,他死死咬住嘴唇,口中已满是血腥。
  
  “说什么不啃一声,不喊一句,全他们骗人的,看我不捣烂了你。”
  
  身上的衣服被撕裂,虽然是酷暑天气,但还是让顾慎之狠狠的打了一个哆嗦。光天化日之下的夙京,竟然能发生这种事情,顾慎之任命的闭上眼睛,心里兀自想到,就当是被狗啃了吧,反正这身子也是干净不到哪里去。
  
  忽然间感到那两个人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浑身颤抖着缩成一团,闭着眼睛往身后的角落里面挪过去,一只手摸上他的肩膀,他猛烈的颤抖了几下,眼角滑落一滴泪来。
  
  他哭了……原来他也会哭?那为何在我的面前,他从未哭过?
  
  杨岄握着的拳头咯咯作响,他在我面前,笑也是假的,哭?那唯一一次的服软哭泣,还是自己求来的!
  
  怒火向卷了狂风一样袭上心头,他阴沉着脸,低身吼道:“不要脸的,别装了,人都晕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了起来,顾慎之猛然张开了眼睛,杨岄蹲在他的面前,正一眼不眨的看着他,眼中有着几分暴虐的嘲弄。
  
  看见杨岄,全身的血液仿佛都进入了全副武装的状态,转身想支起身子,刚才被扔在地上时碰到的伤处却疼了起来,顾慎之痛的龇牙,大半个香肩漏在外面,衣服被撕成了两片,勉强拉起来,却又滑了下去。顾慎之只得用一只手,死死地拉着自己的衣襟,印着掌痕的脸越发红肿了起来。
  
  以前,把他剥光了扔在地上的日子多的是,也没见他脸红过一次,如今只是撕破了衣衫,他的脸怎就红的跟熟透的苹果一样,肯定又是耍哪门子的狐媚功夫,杨岄警惕的转过了身子,冷冷说道:“不要脸的东西,人家还没说要上你呢,你怎么就自个儿送上门了,你怎么就留在了我们西南王府,依我看,那碧凹馆才是为你度身定做的老窝。”
  
  “慕楚既然这么说,那烦请你把他们两位弄醒了,你继续看戏,我继续演戏就是了。”顾慎之低下头,兀自系起自己的腰带,声音之冷,由胜过杨岄三分。
  
  “你……你……”被他的话气的差点肺气肿,杨岄咬了咬牙说道:“谁叫你喊救命喊这么大声?你当我聋子啊?”
  
  那相顾慎之哪里肯示弱,抬头冷冷的看着杨岄道:“早知道喊来的是你,不如不喊,还平白花费我不少力气。”
  
  “你……贱人!”杨岄顿时脑筋短路,肺和脑子都同时气炸了。
  
  “杨岄,你给我听着,这世上,最没资格说我贱的人,就是你!”顾慎之全然没有顾及杨岄此时想要杀人的表情,挑了挑眉,支着身体从地上站起来,一阵天玄地暗,脸上骤然白了起来,牙齿咬的咯咯作响,却依然淡淡道:“烦劳小王爷把清波带回客栈,我先走一步。”
  
  杨岄愣在那里,手握拳头,忍不住一转身,在他的后颈敲了一下,那人还来不及哼一声,身子已经软软的倒了下来,衣衫滑落,香肩酥胸一览无余,杨岄皱了皱眉头,扛起他还有清波往祥云客栈而去。
  
  而后剩下的夙京街头,小王爷勇夺百分百回头率,人们看见一个英气逼人,却仍然盖不住一脸稚气的英俊男子,扛着两个男人走在大街上,其中一个人还坏了一只袖子,纤长白皙的胳膊露在外面,让路边的行人都忍不住啧啧称赞,而背着他的那个男子,却一脸铁青,好似是马上就要爆发一般。
  
  杨岄在把顾慎之放下,拗不过自己的圣母之心帮他盖好的被子之后,忽然做出一个伟大的决定,他要开始对顾慎之好,且不说之前的恩怨一笔购销,如今远在夙京,他也不能兴风作浪,而且过不了多久,他就要被时岱山带回宛平了,那时岱山又不是傻子,万一知道了自己整天虐待他,把人送给他只是为了解决自己的一个大麻烦,只恐怕以后见面也不太好意思。不如来个做戏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杨岄这么想了,心里反倒轻松了不少,回到房中,七色坊的跑腿小厮已经把东西送到了他的房里,正是刚才那两匹清月没挑中的面料。也不知当初自己是搭错了那根神经,叫人打包了送了回来。
  
  杨岄的手指在缎面上来回的抚摸着,想起顾慎之那少了一只袖子的衣袍,开口说道:“去,把这两匹布送给顾慎之。”
  
  “小王爷,这不是您买的布料吗?怎么给那个人?”通儿撅着一张嘴,脸拉得老长。
  
  “切……我怎么会买这种东西给他,刚才在七色坊的时候,遇到了时岱山,他非要买的送过来的。”杨岄正想低头喝茶,却先被呛了一口,没好气的解释。
  
  “时公子要是想送给那个人,直接送到他房间里面好了,何必要送到你房里。”
  
  “那是因为他脸皮比较薄,不好意思嘛。这还用问?”杨岄显然有点烦躁,扭头看了一眼通儿,继续说道:“你站在这儿很闲吗?还不快去给我把东西送过去,送完了给我打水来,我还要沐浴更衣,晚上还有应酬呢。”
  
  通儿虽然不服,但还是撅着个嘴,抱着布匹出去了。
  
  杨岄低头喝了口水,心里兀自想到,对你好点,好像也不是很难嘛!
  
  
  
  转眼便是七月初七,杨岄一早就离开了客栈。桌上放着一盆水,顾慎之拿着一把梳子闭着眼梳着散在胸前的长发。梳完之后,低头看了一眼水中的倒影,唇边扬起好看的弧线,理好了身上的衣服喊上了清波一起出门。
  
  天一楼后院,有一条极狭窄的小巷,出入的一般都是楼里面的小厮,也常有赌输了没钱付的赌徒偷偷的从后门这边走出去,巷子很窄,只容得下两个人并肩,顾慎之的轮椅就停在这里,透过围墙上的洞,能看见二楼那间装饰考究的小屋。
  
  他就坐在那里,仰着头往上面看,房间的窗户是开着的,里面陈设华丽,有一个青衣小童,一脸稚气,时不时走到窗口看一眼,又扬着眉梢走开了。
  
  顾慎之有点乏了,低下头揉了揉脖子,再抬头的时候,面前多了一个穿着白袍的男子,手中玉扇轻摇,身材颀长,眉宇间微微带笑。
  
  “公子既然来了,为何不进去玩玩?”
  
  那位公子的声音清脆,语气彬彬有礼,顾慎之坐在轮椅之上,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眸子微微眯了一下,开口道:“玉扇公子,里面有好多人等着你呢,怎么还有空出来?”
  
  “那些人太没意思,在下要是早知道后院这里还有这么一位出众的公子,早就出来亲自迎一下了。”那人的脸上依旧带着笑,说话不紧不慢,手中的玉骨扇徐徐摇动,青丝飞扬,风姿绰约。
  
  “公子说笑了,慎之在此,也只是等人而已,未必能见到,却也未必见不到。”顾慎垂了垂眼皮,小声答道。
  
  正说到此,忽然听见从二楼窗口处传来那稚嫩小童的喊声:“公子,第三十六号,西南王府的小王爷答对了,正在门口等着和公子对题呢。”
  
  玉扇公子的脸上微微露出笑意,从腰间拿出一个白瓷小瓶子,扔到了顾慎之的衣摆上,开口道:“相见即是缘分,只是在下今日没有带什么好礼,不如这个就送给公子吧?”
  
  顾慎之转过瓶子,瓶子上刻着三个清晰的篆体小字:九子丹,顿时脸色一红,对着那已经跃上了围墙的一袭白衣喊道:“公子还是那回去吧,在下不需要这东西。”
  
  “本公子送出的东西,岂有拿回之礼,你说你用不着,没准今晚就派上了用场,公子,听在下一言,世间之事,岂有定论,眨眼之间沧海桑田,今日是仇,明日保不准就变成了情,公子不必在此等候了,你要等的人已经走了。”
  
  话语至此,那白衣轻轻一跃,便进了二楼的那扇小窗,顾慎之咬了咬唇,眉峰紧锁,低头凝视着手中的九子丹,一时间无语凝噎。
  
  忽然间天际一闪,随之而至的是一声惊雷,顾慎之瑟缩了一下身子,仰头而望,不知何时穹庐早已乌云密布,他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笑来,侧着头看着天边一次次的电闪雷鸣,喃喃自语道:变天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多更一章。。努力过了总是好的!!加油




17

17、第十六章 。。。 
 
 
  窗外依旧下着雨,滴滴答答,本来以为只是闲时阵雨,没想到竟不紧不慢的下了整整一日。
  
  看看沙漏,早已是亥时已过,顾慎之推开窗户,两岸河灯恍惚,夙水上的风夹杂着雨水洒了进来,瞬间弄湿了他刚画完的一幅画,那是一幅女子的画像,却只有一个寂寞寥落的背影,几点细密雨水洒在画上,有一种雨中送别的意境,信手捻起笔来,细细勾勒,淡淡描摹,一把轻盈的油纸伞,就这样跃然呈现于女子的手中。
  
  顾慎之放下手中画笔,室内烛光摇曳,眼底余光却扫到了今日玉扇公子所赐的九子丹,眉宇骤然一紧,拿起药瓶,正要往窗外扔,却听得外面有人喊道:“有人吗?帮个忙。”
  
  顾慎之放下了手中的瓶子,撑起拐杖闻声而去,马车停在后院,车夫从马车中背出了醉成一滩的杨岄。顾慎之连忙拿起了放在墙边的伞,正要往外迎去,却被清波挡在了前头,开口说道:“公子好生不听话,白天才淋了雨的,怎么又出来吹风了。”
  
  此时雨还是很大,院子里稍有些泥泞,几颗桂花树被风吹的瑟瑟作响,只可怜那刚刚结出的花苞早已经落了一地,雨中的两个人都已经淋成了落汤鸡,杨岄的身子不轻,车夫脚下一滑,两个人都歪到一边,顾慎之咬了咬牙说道:“清波,还不快去帮忙。”
  
  清波拗不过他,只得拿起挂在墙上的蓑衣,冲进了雨帘,与那车夫合力,把杨岄架到了廊下。
  
  “送我房间里去吧。”顾慎之开口说道,却是不带任何感情的。
  
  “公子,送你房间做什么,他身上湿透了,会弄脏你的床……”清波扬起头,忽然看见顾慎之严厉的眼神,值得低下头,依言把杨岄扶进了他的房间,安置在榻上。
  
  杨岄如一滩烂泥,躺在竹榻之上,衣物尽湿,贴在身上,显出他强健的体魄。
  
  “通儿呢?”顾慎之转头问车夫道。
  
  “回公子的话,也喝醉了,还在马车里睡着呢。”车夫无奈的皱了皱眉。
  
  “这么晚了,却是去了哪里?”顾慎之很是不解,杨岄从小就喜爱习武,还一直深信习武之人不得酗酒,怎么今天却喝的如此醉态。
  
  “是去了碧凹馆,时公子也在,所以多喝了几杯,平日都是碧凹馆过夜的,今天也不知怎么了,下这么大的雨也非要回来,听说是得到了什么好东西,怕被人给偷了。”车夫依旧皱着眉,伸手摸了一把从头发上滴落的雨水。
  
  顾慎之点了点头,开口道:“去吧,这里我来照顾,清波,去打一盆水来,”顿了顿又继续说道:“通儿那孩子,看是结实的很,今天就让他睡马车吧,老赵,你也够累得,回去歇着吧。”
  
  清波的嘴角无端端的笑了一下,乐呵乐呵的去打了水来,两个人合力把杨岄的身子擦干,又换上了干净的衣物,将他放在了床上,清波才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
  
  顾慎之看在眼里,摇了摇头开口说道:“你回去睡吧,我也要睡了。明儿早些起来,熬一晚驱寒茶。”
  
  清波揉了揉眼睛,却是分外不解,开口问道:“公子,你为何要对他这般好呢?他又是怎么对你的?”
  
  顾慎之只是摇头,睫羽闪了又闪,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一丝一毫的表情,幽幽开口道:“他是王爷的儿子,王爷对我好,我就该对他好。”
  
  清波见劝告不果,只是哀叹了一声,走出门外。
  
  雨不知何时竟然停了下来,乌云散去,一轮乌金悬在天际,顾慎之从腰间拿出了刚才从杨岄身上掉下来的那瓶九子丹。放在书案之上,与自己的那一瓶正好合成一对儿。他伸手拉紧了窗户,咯吱一声,在寂静中蔓延,如心碎般痛楚。
  
  烛影摇曳,对影双人,一个躺着,一个坐着。
  
  噗……一声,吹熄了烛火,吹散了心头最后一丝彷徨。
  
  修长的手指顺着他的眉眼下滑,酗酒的身体依旧泛着些许的热浪。顾慎之支起了身子,借着透过了雕花窗棂,半明半寐的月光,用眼眸细细的扫着身下的这个人。
  
  他剑眉入鬓,鼻梁挺拔,性感薄唇,脸上虽已有刚毅之色,但更多的却是眉宇中的那丝稚气。
  
  今夜,我只当你是十年前的岄儿吧。
  
  扭开木塞瓶盖,一颗算不上苦涩的丹药滑落喉中,黑暗中他的喉结上下一动,接着便是俯下身来,轻轻的勾着着他的唇。
  
  顾慎之觉着,今生都没有像今日这般快意人生。
  
  他的唇迅速的撬开了那紧抿的双唇,须臾之间,得到了对方的热切回应,原来他也是如此渴望着这份接触,指腹柔软,却像是点上了火源一样,在他的身上燃起一片片热浪,划过他的鼻梁,下颌,锁骨,胸前的敏感,直到他身下欲望的顶端,顾慎之闭着眼,忍住一串串无声的喘息,支起了自己的身体,搬动着自己残废的腿,跨坐在杨岄的身上。
  
  月亮不知何时躲进了云层,房间里面漆黑一片。
  
  不知道是谁在他耳边咯咯的笑。
  
  也不知道是谁在他耳边低低的吟。
  
  “嗯……”
  “啊……”
  
  两个声音一同溢出口中。
  
  一个是极致的舒服,是那种从未有过的被紧紧包容的,满足的,愉悦的低吟。
  
  一个是痛的额际发汗,浑身发抖,深入五脏,却努力迎合着的,撕裂着的,恨绝的控诉。
  
  每一次的深入,都伴随着汗水落到两个人的交合处,顾慎之微眯着星眸,头脑在身体的痛楚中异常清醒,那似乎是与生俱来的笑容又一次浮现在他的脸上,体内的粗大突然间又增了几分,他微微提起了身子,待又一次埋入身体之时,身子剧烈的抽搐了一下,一股热流充斥着他的肠壁,欲望在一次又一次的喘息,吐纳。
  
  顾慎之咬着牙,浑身无力的倒在杨岄的身上,仰起头,却正看见他脸上那种发泄过后的愉悦的表情,用力挪了挪身子,从他身上翻了下来,侧躺在他的身边,正靠着他的左耳。
  
  “慕楚,傻孩子,你又做春梦了……”顾慎之用手指轻轻的摩挲着他的下颌,胡渣刺起,指尖微微做痛:“岄儿,你都长这么大了呀?你可曾记得,小时候常说,长大了要为我做很多很多的风筝,那样就算线断了,风筝掉了,我们也不用再去捡,直接拿一个新的就好。”
  
  话到此处,忽然就止住了,顾慎之脸上少有的温情转眼即逝,只有那一抹冷淡,依旧挂在他的眉梢。他抬了抬眼皮,挣扎着起身,臀股间的热流涌出体外,带着些许灼烧的痛楚。忽然间停下了动作,他努力的被过身来,趴在床上,让那依然滚烫的热流,顺着被烫伤的甬道,一直深入到自己的最深处。
  
  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身体中的那股热浪慢慢消失了,他才起身,拿起床头的小玉瓶子,拄着拐杖踉跄的走到窗前,推窗户,黑夜的风梭一下钻了进来,带起了他的长发,竟然让他有一丝颤抖。
  
  玉瓶落入了夙水之中,夜寂寂无声,只有房中欢爱后的气息,在暧昧中缱绻着,顾慎之对着窗台微微发愣,转身看这床上那张依旧平静的睡脸,低吟道:“还真被那人猜中了,保不准今晚就用上了。”顾慎之低下头,暗暗思忖,那我就再来一个保不准,保不准今晚就有了……
  
  一夜宿醉,第二日醒来,已是日照三竿。房中陈设简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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