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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鸿-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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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若是如此,我倒也想尝尝。」段景玉心中一动,随即悠悠道:「看看是多么厉害的酒让上官将军把莫汗哈尔铁骑一路打回了大草原。」
  上官惊鸿有些分不清这究竟是不是玩笑话,略微思索了一下,便只是道:「那请段侯爷稍候。」
  也真的只是片刻的功夫而已,上官惊鸿就已经提两坛酒回到了石亭。
  南疆的酒果然不比中原,即使盛装的酒坛相比段景玉的杏花酿也粗豪庞大了许多。
  「这是?」
  「青麦酒。」上官惊鸿面对段景玉依旧有些探寻的眼神,似乎也有些无措,凝眉又思索了一下才道:「我便只知道此酒名为青麦,其余的……也并无研究了。」
  段景玉微微一笑,也不再多问,而是照样拍开红泥,然后提起酒坛大大饮了一口。
  青麦酒的滋味果然和杏花酿大为不同,甫一入口,那一股辛辣呛人之气便扑鼻而来,饮下去之后,真的就仿佛吞下了一条火蛇一般,胃更是一下子燃烧了起来,只感觉热得烫人。
  上官惊鸿看着段景玉这般风流优雅的男人拿起如此大的粗豪酒坛饮酒本就略微有些微妙之感,紧接着便看到段景玉喝了一口青麦酒之后,俊俏的脸颊迅速因为那热辣酒气泛红起来,在夜色之中与他眼角那点朱砂痣交相辉映,越发显得风采逼人。
  他想着那次就是被眼前这人亲在唇上,即使根本没有饮酒,也忽然觉得胸口发烫。
  上官惊鸿不由有些尴尬得转过头,可随即又因为心中这般乱七八糟的思绪而有些懊恼起来,倒是根本不知自己这番挣扎也被段景玉看在了眼里。
  「当真是……烈得很。」段景玉一双桃花眼中虽然神色一动,可刚开口便因为酒气继续上涌呛了一记,不由重重咳嗽起来。
  上官惊鸿有些无措,迟疑了一下还是微探过身子,低声道:「段侯爷?」
  段景玉似乎是无暇应声的样子,但却同时伸手握住了上官惊鸿的手臂。
  上官惊鸿武艺精深,这样的近身接触自然不会是躲不开,只是却不知为何那一瞬间却有一点呆滞。随即便已经感觉到对方搭上自己手臂的五指非常修长,可指腹与肌肤碰触起来却是微凉的。
  「你冷吗?」
  一时之间居然就这么愣愣地问了起来,虽然上官惊鸿也隐约觉得自己有些唐突,可是那句话却也是收不回去的了。
  段景玉摇了摇头,咳声渐止:「上官将军呢,疼吗?」
  上官惊鸿本没反应过来,随即却被对方凉凉的手指在鼻梁上伤疤处滑过,一掠即过的碰触当真轻得就像是夜风吹拂一样。
  「不……疼。」上官惊鸿的嗓音依旧沙哑,开口的时候稍稍踌躇着。
  与许是因为先前所接触之人大多都久经沙场,缺胳膊断腿的伤都不少见,这区区鼻梁上一道浅淡伤疤还没怎么被放在眼里——是以这一句疼不疼,还当真是上官惊鸿头一次听到。
  而对面男人那一双风流的狭长桃花眼微眯,在夜色中看起来似乎也隐隐带着春水般的温柔。
  那瞬间,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心里究竟是怎样一种感觉。
  「是被什么伤到?刀?」
  「嗯,十年前在草原上被土匪砍伤的。」上官惊鸿似乎是低头回忆了片刻才继续道:「那时我护送一支商队穿过草原,途中救下了一个受了重伤的年轻男人,之后便让他随着商队一起走,却没想到就是他通报给草原里的土匪同伙,导致商队在深夜遭到伏击。」
  上官惊鸿说到这里,一双漆黑的凤眼微微黯淡了一下,过了半晌才喃喃地低声道:「南疆人人都说草原上的狼是最凶残悍勇,可我那时却从未害怕过狼。倒是人心……有时当真让我心里发寒。」
  虽然段景玉明知上官惊鸿应是有感而发,可却不知为何还是心里微微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若是有朝一日眼前的男人发觉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否也会这般的心寒伤神?
  只是那样的迟疑终究也只是一瞬,很快地,段景玉面上的笑容便已经恢复了慵懒。
  上官惊鸿虽是不知晓段景玉这番心思,但也隐约觉得以两人的关系,说这些似乎有点嫌太多了。
  可还没等他多想,段景玉已微微一笑开口道「不过说实话,上官将军这青麦酒还真有些烈,以我的酒量,恐怕喝不到一壶便会醉了。」
  上官惊鸿正要应声的时候,却似是感受到了什么不同,凝眉转头往亭外看去。
  下一秒,一道银光在夜色中激射而出,带过一阵风声,随即停留在了段景玉的肩膀上,正是那只雪狐球球。
  段景玉面色如常,宠溺地捏了捏雪狐毛茸茸的大耳朵:「上官将军不必惊讶,我这只狐狸还算通灵性,总是能自己找到我。不过平时这家伙野得很,这次冲出来恐怕还是闻到了酒香的缘故。」
  就像是印证段景玉所说一般,雪狐轻巧地从段景玉肩膀处跳下,毫不客气地用两只前爪抱紧了青麦酒的酒坛,然后就把尖尖的狐狸嘴巴探进去吱吱地喝了起来。
  上官惊鸿还有点担心青麦酒会太烈性,可却看到对面段景玉微眯起眼,单薄的唇角翘起,竟然露出了一副恰似狐狸般狡黠的神情。
  也就是片刻后,上官惊鸿就看到球球仿佛是受了巨大的惊吓一般,整个毛茸茸的雪白身子腾地从酒坛上弹起。可是还在半空中就失去了平衡,然后噗通一声倒头栽在了石桌上,蹬了蹬小短腿之后就一动不动了。
  上官惊鸿本是惊了一下,刚想过去查看,就见段景玉已经乐不可支地笑了起来:「将军,球球没事……这、这家伙酒量烂到一塌糊涂,还……居然还敢跑来尝青麦酒,这下可真醉得彻底了!哈哈。」
  上官惊鸿闻言看着对面俊俏的男人笑得一双桃花眼都弯成月牙般的模样,心里却真的有些难以言喻的感觉。当真是没想到,这位长乐小侯爷就连……就连坑害了一把自己养的狐狸,都能乐成这个样子。
  而那已经醉倒在石桌上的雪狐球球,仰起朝天的毛茸茸肚皮一鼓一鼓,一双狐狸眼眯了起来,嘴角还传出一阵阵浓烈的酒香,那样子有的确滑稽到了极点。
  上官惊鸿看着面前这一狐一人,不知怎的却觉得有些微妙的相似,竟然也忍不住微微转开头笑了一下。
  段景玉看着上官惊鸿本是冰冷漠然的脸上第一次展露出了一丝的笑意,那夜星一般的凤眸在夜色中也仿佛隐隐流动着黑黑的光芒。那一刹段小侯爷是真的有些心笙摇动。
  可是紧接着,他大约感觉到今日的火候差不多了,倒不再多留恋,而是起身淡淡地道:「上官将军,时候可当真不早了,看来我也该告辞了。」
  上官惊鸿微微一愣,本来段景玉拜访之时便已是不早,可他却没想到时间竟然过得如此之快,但也随即很快地起身道:「那我送送段侯爷。」
  段景玉闻言站起身便往石亭外走去,似乎完全没有要把躺在石桌上的雪狐带走的意思。
  上官惊鸿迟疑了一下,刚想开口就听到段景玉懒洋洋的声音自前面传来:「不必管那只笨狐狸,它可是风流得要命,我看这烟华京都方圆数百里的母狐狸恐怕都被它睡了个遍,平时也未必见得便在景玉府过夜。所以就让它在那儿醉着吧,醒了自然会跑掉的。」
  上官惊鸿听得一时无言,但也只能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但段景玉似乎并没有往院外走去的样子,反而是走到了上官惊鸿这座院落左边的一座墙根下。
  他站在那儿微微思索了一下,然后很笃定地说:「是了。上官将军的长天府与我景玉府相连,而从这里翻墙出去,只隔了一条街便是我就寝的逍遥阁,这倒省了绕来绕去的麻烦——不如将军带我一程?」
  上官惊鸿有点咋舌地看了看面前的高墙,虽然说是明白了段景玉的意思,可实在是、实在是有些无法想象……
  段景玉可没有迟疑的意思,一收袍袖,转过头用那双桃花眼看了一眼上官惊鸿。
  上官惊鸿虽然武功卓绝,可恐怕也从来没用轻功干过这等翻墙之事,一双漆黑凤眼里闪过抹复杂的神色,最终还是嗓音沙哑地开口道:「得罪了,段侯爷。」
  接着,挽了段景玉的手臂,脚下轻轻一点,两人便如燕子般腾空而起。
  段景玉只觉得飒爽的夜风扑面而来,两人的衣衫也随之飘舞而起,上官惊鸿身形极稳,脚尖只在墙头再点一次便越过了隔着两府的小街,再一点对面的墙头便已经跃到了景玉府那处院落的朱瓦房顶上。
  「上官将军。」
  就在上官惊鸿想要带着段景玉跃下屋顶之时,忽然听到身畔男子的声音淡淡想起:「那日在万和宫……」
  即使只是这前半句,便已让上官惊鸿的心跳骤然快了一拍,即使心中再不愿意承认,可是那日的一吻却还是让他仿若面对扑朔迷离的战局一般的举棋不定。
  上官惊鸿堪堪顿住了脚步,却不知为何又心中有些胆怯,可还没思量好心中情绪却已经被段景玉在耳际后突兀地轻轻一吻。
  「我并非是在轻薄将军。」
  上官惊鸿虽然背对着段景玉,可那温热的、带着一丝酒酿醇香的呼吸,还是几乎让他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
  「而是……先前揽碧湖上匆匆的惊鸿一瞥,便已倾心于将军。」
  夜色中虽然看不到背后男子的面容,可是却仿佛依旧能感觉到对方身上熟悉的香薰,还有那风流而多情的气息,怎么、怎么也无法逃脱开来。
  上官惊鸿当真不敢应腔,只是勉强记得把段景玉的手臂一握带下了屋顶,紧接着便如道仓皇而逃的轻烟一般跃出了景玉府的院墙,很快地消失在了漆黑般的夜空中。
  段景玉就这么站在院子里目视着上官惊鸿慌张地逃走,面上却始终保持着一样的懒散微笑,一直到对方的身影彻底不见才摇了摇头,转身往自己房里走了回去。
  且再说上官惊鸿这么原路逃回了自己的府邸之后,虽然心跳还隐隐有些急,可是因知道那位段小侯爷不可能跟来,便也还是稍稍放下了心。
  快步地往自己的住所走去之时,却又在路过刚才洽谈的石亭处停顿了一下,上官惊鸿暗自犹豫了一下才走了进去。
  石桌上,兀自酩酊大醉的雪狐球球睡得越发懒散,雪白的茸毛被夜风吹得一阵阵抖动。
  上官惊鸿站在那儿,也不知是想了些什么,最终还是轻轻伸出手,温柔地把雪狐抱了起来放在怀里,这才往就寝的阁楼走去。
  即使如今只是入春时节,可夜里的风总是有些发寒的,就这么睡在外面的话……恐怕也是会冷的吧。
  上官惊鸿这样想着,越发小心翼翼地看了下怀里依旧睡得很香、毛茸茸的小雪狐,心中紊乱的情绪终于稍稍平静了一些。
  
  
  第四章

  这些日子以来,因为大庆也已经过去,朝堂自然也就恢复如昔。
  上官惊鸿虽说已是二品大将军,可是刚回到京都,却也未有划下什么固定的职务。而朝堂之上探讨之事皆是政务,上官惊鸿是半点也不在行的,所以每日这朝堂之上自然都是缄默不语。
  可禄明皇却似乎很看重段景玉,总是会询问段景玉的看法。段景玉若是认真答之便是思维清晰、直指重心,可这位长乐侯爷性子似乎真的是难得认真,反而经常会敷衍了事地说两句玩笑话一带而过。所幸他始终是妙语连珠,所以即使禄明皇也没有责怪。
  那日与段景玉夜里喝酒叙话之后,两人便没有再说过几句。
  上官惊鸿是心里兀自有些拿不定主意,本还以为再次见面会有些尴尬别扭。可段景玉显然完全没这么想,次日上朝相遇时,也只是如寻常一般面上带笑地点头打了个招呼。
  所幸上次万和宫之后也是如此,上官惊鸿也大约明白段景玉的性子便是如此捉摸不定。
  而有些怪异的是,段景玉的雪狐球球居然好似很喜欢上官惊鸿的长天府。
  上次在上官惊鸿的屋子里睡了一觉之后,虽然平日里白天还是不见踪影,可是到了夜里反而像是找到了窝似的,不请自然不说,还反客为主地当先跳上上官惊鸿的床找一处自己舒服所在,然后便大摇大摆地睡了起来。
  上官惊鸿平日被占去了半边的床不说,偶尔还要在夜里因为球球肆意地翻身被那毛茸茸的大尾巴呼在脸上。
  他虽然因此有些苦恼,可是看着雪狐那狡黠的赤瞳狐狸眼微微眯起的慵懒样子,却总是隐约觉得好像是段景玉的影子在眼前晃似的,便怎么也狠不下心来把这小东西丢下床。
  而且,或多或少的,心里也存了一些别样的心思。这雪狐夜夜都跑来长天府,长久下来,段景玉自然也会有所疑问,或许会因此寻来也说不准。
  这次倒没被上官惊鸿料错,大约是七八日之后,段景玉上朝前与上官惊鸿相遇之时,例行公事地招呼过之后,却忽然笑了笑开口道:「这几天夜里,球球可是都跑到了将军府里?」
  「是的。」上官惊鸿迟疑了一下,却还是没有多言,仅仅只是用两个字应道。
  而段景玉居然也就此沉默了下来,竟好像是没有要继续开口的意思了。
  两个人就这么并肩往朝堂的大殿走去,那一道青霜石砌成的长长阶梯此时在脚下,却让上官惊鸿觉得无比短暂,眼看着马上就要进入朝堂,虽然心里乱七八糟地想着事情,却还是拿不准主意要不要主动开口说些什么。
  可是也就是在即将进入殿门之时,段景玉忽然悠悠地再次开口了。
  「既然球球都可不请自到,去得将军的长天府……」
  他一双桃花眼若有所思地看了过来,唇角卷起一抹笑意:「那小侯自然也是可以的了?」
  上官惊鸿一愣,转过头刚要开口,却已经被身侧的男子忽然欺近了耳畔喃喃地低语了几个字。
  「入夜见。上官将军。」
  ……
  整个朝堂之时,上官惊鸿都有些神游天外。
  平素他虽然是不太懂得那些繁琐的政务,可却也会用心去听。可是今日,却仿佛无论如何也无法让那些一板一眼的东西进入到脑子里。
  虽说是段景玉先言及倾慕之意,可是归根结底,他与段景玉的数次接触,却还是往往对方三言两语,便已在心里败下阵来。最初那一吻、在石亭中的饮酒叙话、乃至今日的入夜之约,通通都掌控在对方的手中。
  若两人之间是战场,他可以说是还未交战便已经败退了千里。
  可是即便是这样,却还是不得不承认,听到那「入夜见」三字,上官惊鸿心里其实是有着一丝欢喜的。
  那种感觉,又怎么能用三言两语说得清。
  他虽然是比段景玉年长了三四岁,可是在情之一字之上,却比个再普通不过的少年都不如。
  他只知道日夜练武、操练兵马,却没遇见过会将手指在他伤疤上温柔抚摸过、会在他耳后轻轻亲吻的男人。
  如何应对?如何自处?
  这种种,无法在兵书上寻个答案。
  上官惊鸿低垂双目,却只能深深吸一口气,暗道顺其自然便是。
  可是入夜之前,却要记得在街上宋记酒铺买些杏花酿。毕竟,他那里也只有南疆来的青麦酒,于段景玉来说……还是太烈性了。
  入夜时分,上官惊鸿按着自己的老习惯,在院子里练着刀。
  自从他五岁起决定练刀,便几乎无一日落下这例行的练刀功课。流风斩月刀在他手中十余年,偶尔上官惊鸿已经感觉那刀仿佛已融入了他的骨血之中。
  往常练刀之时,总能沉浸在那股刀的意境之中浑然忘我,可是今天却仿佛遭遇了很大的阻力。
  隔三差五的抬头看看墨黑的天色,虽然心中不愿承认,可的确是有些焦虑。
  就在这个当儿,院墙那边忽然腾地窜上来一只雪白毛球。
  上官惊鸿看见是球球,漠然的脸上也微微露出一丝笑意,这几日下来他与这小家伙已经熟稔得很,也不需言语,只是微微平伸手臂。
  球球欢快地自墙头上跃起,带起一道白影,嗖的一下就直窜到上官惊鸿的手臂上,随即又是一蹬腿跳到了肩膀上蹲好。
  上官惊鸿伸手轻轻摸了摸雪狐的大耳朵,既然球球都已经来了,想必段景玉也该是快要到了。
  果然,也就是片刻之后,院墙之上忽然又站了两个人影。右边人身穿银色劲装,腰挎长剑,显然是侍卫一流。
  而左边那人玄色锦袍,一头浅墨色长发用典雅细致的黑玉发簪往后挽起,袍袖飘起的样子风姿依旧,的确是段景玉无疑。
  「上官将军,劳烦一下。」段景玉挥了挥手让侍卫返身跃出了长天府,反而自己兀自站在上面,面含微笑地看向上官惊鸿。
  上官惊鸿虽然有些无奈,却还是施展了轻功把这位身无武功的长乐小侯爷从墙上带进了院落里。
  ……
  这次两人倒并未待在上次的石亭,而是进了上官惊鸿居住的水天阁。
  上官惊鸿这座长天府因为许久未有人居住,府里虽然之前有经过修葺,可却也是空荡荡的。而他入仕以来,又没有怎么花费精力去添置和整顿,是以水天阁里倒依旧是简单朴素的,毫不像是一个二品大将军的住所。
  段景玉走到木雕窗边的红木桌旁坐下,上官惊鸿则站在原地思索了一下,随即却转身往外屋走去。
  段景玉倒也不着急,只是看着整个过程中都一直懒洋洋蹲在上官惊鸿肩膀处的雪狐时,桃花眼中的神色微微复杂了一些。
  这只风流成性的雪狐平时倒未必见得有多喜欢亲近人,即使是对他这主人,也只是幼小的时候时常在身边撒娇,一成年之后便成日出去勾三搭四,十足是有了老婆忘了爹的德性。
  所以从最初到现在,却也真的就十分地黏过除他之外的两个人而已。
  一个是齐寒疏,而另一个,却就是上官惊鸿了。
  上官惊鸿回来的倒是不慢,竟然还带来了两小壶杏花酿。
  段景玉伸手接过来之后,忽然发现这酒竟然还是冰好的,这样饮起来那杏花酿香更是冰凉沁人,舒坦得很。
  他虽然并未多提及什么,可是唇角那抹笑意却越发意味深长了。
  两人于是便这么相对而坐,静静饮酒片刻。
  「上官将军……」段景玉轻轻摇晃着酒壶,一双桃花眼淡淡地看了过来:「小侯的样貌可还入得你眼?」
  他这般身子微微斜倚,墨苔般色泽略浅的发丝便顺着臂弯滑落而下。
  眼角处那朱红泪痣便仿佛是苍穹中一点星辰般璀璨,这般抬眼看过来当真便似画卷中之人一般风流耐看。
  上官惊鸿只觉得身子略略紧绷,顿住了一下才低声道:「段侯爷的样貌……自、自是顶好的。」
  上官惊鸿不善言谈、更加别提刻意的恭维。此时所说出口的,着实是心中所想。
  那日在揽碧湖畔遥遥一眼,便已觉得这位长乐侯举手投足间皆是风华。
  虽然面容俊俏得近乎女相,可那风流入骨的气质,眉目之间的浅淡从容,又怎会流于媚俗。
  这般的神采气度,顶好都不足以形容……甚至经常会让他有自惭形秽之感。
  似乎是上官惊鸿的回应让段景玉十分高兴,他桃花眼因笑意微微眯起,再次开口时也不再自称小侯,倒像是只得了便宜还要卖乖的狐狸:「那将军可喜欢我?」
  上官惊鸿断没想到这问题来得如此突兀迅速,一时之间顿时有些拙于应对起来,实在不知该如何开口。
  而段景玉这次可丝毫没有要退缩的意思,继续认真道:「将军若是喜欢球球,便也该喜欢我才是。」
  「……」
  上官惊鸿实在是有些跟不上这个思路,踌躇了半天,终于嗓音有些沙哑地道:「段侯爷,我是……男人。」
  他一双漆黑凤眼往日总是看起来冷凝漠然,这还是第一次明显地闪过了换乱和躲闪的神色,即使是这句模棱两可的话语,也有股情不自禁在退缩着的感觉。
  「那又如何,我也是。」
  段景玉轻描淡写地放下酒杯,抬起双眼直视着上官惊鸿,平静地道:「爱慕之情何分男女。若是将军执着与此,就算把我段景玉当做女人又何妨?」
  上官惊鸿一愣,他只以为段景玉永远是懒洋洋的一副模样,可是此时此刻,那人的眼神出奇的明亮透彻,却又是分明与往常有些不同的。
  他心里有些发抖,却又好像不知道是为了什么而抖。
  段景玉没有再迟疑,他站起身,隔着木桌微微俯身,另一只手轻轻托起上官惊鸿的下巴。
  那动作,与他去挑辰星馆文青下巴时的轻佻大有不同。
  温柔轻缓的动作,倒好像是在开启什么宝藏一般,直到上官惊鸿的凤眼终于与他对视,段景玉才轻声道:「上官将军武功盖世,若想要推拒绝对不是难事。将军不愿开口说,那便这般告诉我答案。若……若真的是无意,那么今日之后,景玉定不会再纠缠将军分毫。」
  他这番话,说得极是果决平淡。
  可此时上官惊鸿心中,却仿佛已经掀起了惊天巨浪。
  他心里明知自己是不该如此的,可看着眼前那人越来越近的俊俏面容,想着倘若以后便就再也没有瓜葛,心底深处就仿佛是在隐隐作痛。
  不过是顷刻间,便已经左右摇摆了数十次。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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