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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舞火-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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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了吗?”楚凌云仍未完全回过神来。
“别管他了,快走!”秦烈自知两人闯了祸,用力一扯楚凌云,拉着他狂奔而去。若再待久一些,被狼族的人发现他两杀了白沙,一定会倾巢而出,到那时,就凭他们两个人四只手,怎么可能敌得过那么多头凶狠的狼!
两人快马赶回营地,却见崇恩带着夏侯云和殷于飞已站在营帐外等候。待二人下马来,崇恩上前冷冷地问:“你们两去哪儿了?”
“我,我们......”秦烈看向夏侯云,希望他能给个暗示,崇恩到底是知道了还是不知道。
夏侯云向他挤挤眼,努努嘴,秦烈完全不明白他的意思。
“你们一大早就不见了人影,直到太阳下山了才回来,到底去哪儿了,我的两位将军大人?”崇恩话中隐有怒气。
“去......白泽城喝酒了。”秦烈小声地回道。
“你们当我是云儿一般好骗吗?”
秦烈悄悄瞪了夏侯云一眼:就知道是你出卖我们,没义气!
夏侯云毫不示弱地瞪回去:我可什么都没说,是元帅自己发现的!
正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楚凌云突然开口道:“我杀了白沙。”
什么?众人皆是一惊,秦烈急得直想揍他,用的着那么急着认罪吗?你也好歹等想到了对策再承认吧!
“你再说一遍!”崇恩道。
楚凌云面不改色,一字一句清晰地说:“我杀了白沙。”
崇恩脑中嗡地一声,白沙死了?而且还是楚凌云杀死的!他到底该喜还是该悲?本来黑月狼族只是一个小小的匪帮,崇恩并没打算在他们身上浪费精力和人力。可你不找上祸,祸自找上你!楚凌云杀了黑月狼族的头领,他们必然不会善罢甘休,恐怕此后凤翎军就没有太平日子可过了。敌在暗,我在明,何况还有那么多如鬼魅影的恶狼!这下凤翎军怕是真的遇上麻烦了。
秦烈知道崇恩担心的事情,忙劝慰道:“除了白沙,没有人知道我们是凤翎军的人,而且白沙已经死了,所以我们的身份应该没有曝露。”
崇恩点点头,“你们两先回营去,让我想想这件事!”
那一夜出人意料的平静。
原本在深夜出现的狼嚎声也突然销声匿迹了,一弯细细的冷月被黑云遮挡了光芒,似乎在预示着平静之下的危险暗流。
崇恩和衣未睡,在油灯下翻着堆积如山的书卷,夏侯云陪在一边,和他一同翻阅。
“元帅,为什么我们要找两年前大漠诸国的记载?”
“我总觉得,黑月狼族不会无缘无故出现的。方才秦烈将事情经过告诉了我,让我疑惑的是,为什么白沙会一眼认出五皇叔的冰魄枪?他只是一个山贼不是吗?我想唯一的原因,就是白沙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人。他可能曾是某个国家的士兵甚至于将领,曾经在战场上见过五皇叔,但后来因为什么变故而沦落为山贼。你记得吗?白泽的丞相曾说过,黑月狼族的图腾是狼头和黑月,若是普通的匪帮,怎么可能拥有自己的图腾?他们一定是某一族群,才可能拥有共同的信仰和崇拜之神。”
夏侯云沉思了一会儿,说:“元帅这番话倒让我想起一个大漠的传说。”
“哦?什么传说?”崇恩一下来了兴趣。
“我很小的时候,就爱缠着姐姐给我讲各种奇怪的故事。有一次听姐姐讲了这个传说,因为很特别,所以记忆犹新。”
“那你也给我说说。”崇恩正好翻书翻累了,想着放松一下。
夏侯云的声音轻轻的、柔柔的,带着少年人独特的清脆悦耳,听他娓娓道来,很是令人享受。
“很久以前,燕兰山还不是现在这个样子。那时侯,山上住着一个山怪,燕兰山上乌烟瘴气,四处焦石。天神化身为一头巨狼,和山怪缠斗了三天三夜,打得天昏地暗,终于山怪丧身在巨狼的利爪下。但巨狼也筋疲力尽,眼看就要支撑不下去了,这时,一个年轻的公主经过燕兰山,一时怜悯救了巨狼,细心地照顾它。很快巨狼恢复了体力,变回天神原形。为了报答公主,天神留在人间成为了公主的夫婿,一生宠爱守护她。并为她在燕兰山下盖了一座城池,名叫乌掖城。乌掖城的子民,将自己视为狼与公主的后代,并且以狼为神,世世代代崇敬狼神。”
“乌掖城?”崇恩突然一拍脑袋:“我记得白泽的西北方真有一个名叫乌掖的小城。”
崇恩摊开地图,大漠诸国跃然纸上,他手指在白泽上方的一个不起眼的小黑点上,“这里就是乌掖城。”
“难道传说是真的?乌掖城真是狼的后人,而黑月狼族和乌掖城有关?”夏侯云问。
“很有可能。”崇恩说:“只可惜我们关于沙漠小国的史籍太少了,我记得白泽丞相说过,他们的皇宫里有很多这方面的史籍典籍,我们明天就去问他们借来看。”
“太好了!”听到有很多书可以看,夏侯云满足地笑眯了眼。
只是没有想到,第二天发生的事情,让他们再次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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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六章 狼族的报复(四) 。。。
远方的天际才微微泛白,早晨的宁静便被一片喧嚣声打破。
“叫你们主帅出来!”一个彪形大汉骑在马上,肩上扛了一个硕大的包袱,对守在营地外的士兵叫嚣。
“快叫你们主帅出来!”跟着彪形大汉一同前来的几人也纷纷叫嚷起来。
见他们一脸不好惹,而且穿着打扮分明是狼族人的样子,由于主帅有吩咐过不能和他们正面起冲突,士兵们不敢怠慢,立刻前去报告崇恩。
崇恩、于飞他们很快便走出营来,面对明显不善的来人,众人似乎都已了然于心。
“我就是凤翎军主帅殷崇恩。请问各位有何指教?”崇恩沉着地问。
“你是主帅?”彪形大汉和同伴对视几眼,爆发出哄然大笑。“娘儿们一样的小身板,老子一手就能折断了,还能打仗?什么中元皇朝,是不是没人可派了?太可笑了!”
凤翎军士兵听到主帅受辱,都摩拳擦掌欲教训来人,被崇恩一个眼神制止。
崇恩大步上前,神情不变地注视着来人,再次沉着地问道:“请问阁下有何指教?”
那彪形大汉见他一脸正气、豪不畏惧,虽然是抬头仰视着骑在马上的自己,但气势、风度却仍占上风,不由敛了一些嚣张,清了清嗓子说:“你们的人杀了我们大当家,我们狼族绝不会善罢甘休!今日就是来告诉你们,立刻将凶手交给我们处置,并把你们全部粮草拿出来作为赔罪!”
崇恩冷冷道:“如果我说不呢?”
彪形大汉楞了一下,随即怒道:“你若不答应,老子敢保证,你们凤翎军从今日起就没有太平日子可过!”
“哦?”崇恩挑了下眉,“你认为我这里几十万大军会怕了你们区区一个匪帮?”
“哈哈哈!”那大汉大笑起来,“你若不信,就可以试试我们狼族的厉害!这是我们几个兄弟送给你的见面礼!如果你不照我们所说,交出凶手和粮草,每天都能收到这样的礼!”说罢,将肩上的包袱甩出。
殷于飞一跃而起,凌空几步接住包袱,手中的触觉让他皱起了眉头。这个,难不成是......
正当他犹豫之际,秦烈已上前解开他手中的包袱,从里面滚出一个人来!一张年轻的、却惨白的脸出现在众人面前。
已有凤翎军的士兵惊呼起来,那是他们的兄弟!一个年轻的凤翎军士兵!可却无力地躺在那里,完全没了生气。
“你们这些混蛋!”秦烈一个箭步上前,抽了刀就向狼族的人砍去。
彪形大汉也不正面接招,一勒缰绳,和众人策马而去。边跑边大叫道:“你们考虑清楚!我们狼族可不是好惹的!”
“别追了!”崇恩喝制住欲追上前为兄弟报仇的士兵们。
“崇恩,他们这是给我们下战书来了!”殷于飞也隐忍着怒气说道:“我们是该反击了!”
“别冲动!先权衡一下再说!”崇恩双手握拳,手背上青筋暴起,看来也在努力克制住心底的怒火。
只是他们之中,本该最为愤怒的楚凌云却一反常态,呆呆地望着那个已死士兵的尸体,如被人点了穴一般不言不语。
崇恩刚回到营帐,就有士兵神色慌张地来报:“元帅,楚将军他.......”
“凌云?他又怎么了?”
“楚将军一直跪在死去兄弟的尸首前,不管大家怎么劝,他都像没了知觉一般,一动也不动。”
崇恩心底一颤,急忙匆匆赶去,只见楚凌云直直地跪在那名士兵的尸体前,脸上凝着寒霜,眼神定定地望着那张已失去生命的脸庞,对周遭一切浑然不知一般。
秦烈和夏侯云站在一旁,束手无策地看着崇恩。
“凌云......”崇恩慢慢走上前,在他身边蹲下。“我知道你很难过.......”
“他只有十六岁。”楚凌云缓缓地开口,呐呐地说道:“只有十六岁!他本该好好地活着,活很久,很久......是我害死了他,是我......”
崇恩将他揽到怀里,柔声劝道:“人死不能复生,你再内疚,再自责也无济于事。”
楚凌云攥紧崇恩的衣服,哭着喊道:“是我害死他的!要不是我不顾后果地杀了白沙,他就不会死!他会好好地活着,他会衣锦还乡,可现在只能冰冷冷地躺在这里。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我才是那个最该死的!”
崇恩抱紧了他,“凌云,别这样!谁都不希望会发生这样的事,这不全是你的责任。不要再苛责自己了!”
“殷斯尧一直叫我小混蛋,他说的对,我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混蛋!做任何事都不顾及别人的感受,都不顾及后果!我是混蛋!”楚凌云哭得泪如雨下,“崇恩,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崇恩心中百味杂陈,他认识楚凌云那么久,一直很了解他的个性,不服输也不认错,有时倔强得让人恨到咬牙。可此刻,他却不停地说着“我错了”,不停地哭着忏悔。这样的楚凌云,有些陌生,却让他深深为之动容。
不知该怎么安慰他,崇恩能做的只是抱紧他,给他一个有力的支撑和包容,让他好好发泄一番。
一旁的秦烈走上前,将两手分别放在两人的肩头,紧紧握住,默默地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他们。
凤翎军的士兵们静静地围在旁边,望着依靠在一起的三位将领,没有打扰,没有说话,萦绕在他们间的牵绊,没有人能闯入,没有人忍心去惊扰他们。
“他们的感情真好,还真让人羡慕啊!”殷于飞轻声感慨道。他们三人之间,有种任何人、任何事都破坏不了的情感,一种打不破、磨不灭的情感,一种不是爱情、不是亲情,却肝胆相照的情义。
夏侯云看了一眼他,“只是羡慕吗?”
此后几日,崇恩下令,所有的凤翎军士兵不得擅自外出行动,即便是外出,也必须几人同行。如此这般小心谨慎之下,虽然狼族偶有突袭,但好在凤翎军的人也没有再受伤害。而趁这段时间,崇恩和夏侯云去了趟白泽城,向丞相苏里克借了不少有关大漠各国的史籍资料,希望从中找出自己需要的线索。而果不其然,仔细阅读完所有的资料后,终于有了些重要的发现。
“两年前的仲夏,乌掖城被雅尔丹所灭。那一年的秋天,燕兰山就来了一群自称为黑月狼族的人,用的是与乌掖城极为相似的狼首图腾。这难道只是巧合吗?”崇恩抬头问夏侯云。
夏侯云摇头道:“若说是巧合,那也未免太巧了些。可即使知道了狼族和乌掖城有关,但对于解决我们目前的困境,有什么帮助吗?”
“至少知道了我们可能有同样的敌人!”崇恩向他眨眨眼,“说不定可以同仇敌忾。”
“和他们?”夏侯云惊呼:“那不是与狼谋皮吗?”
崇恩大笑起来,“云儿啊,我倒想问你,你哥哥可有教过你,什么是朋友?什么是敌人吗?”
夏侯云沉思了一会儿,说道:“哥哥说过,能共同牟利的就是朋友,利益相损的就是敌人。朋友会变成敌人,敌人有时也是朋友。”
崇恩又问:“那你认为呢?你哥哥说的对吗?”
“当然不对!”夏侯云语气肯定地说:“朋友就是朋友,敌人就是敌人。朋友应该坦诚而待,而不该和利益相关。”
崇恩笑着摸摸他的头,“有时候,对于有些特殊的“朋友”,我们也可以谈一些利益。”
正在这时,不远处又传来嘈杂的喧嚣声。
“又是狼族的人来挑衅了!”夏侯云气愤地握紧双手。
崇恩皱了皱眉,这帮狼族的人,还真不是省油的灯啊。看样子,如果再不解决,可能会有更大的危机。于是,带着夏侯云,神情镇定地走了出去。
这回狼族来的不只十几人,而是数百人之多,乌压压的一片,几乎想将营地包围。营前的凤翎军士兵们手握兵器,警惕地注视着来人,蓄势待发。
秦烈和殷于飞见到崇恩过来,异口同声道:“请元帅下令!”
下令?崇恩看了他们一眼,你们两倒是难得那么齐心,看来你们都想和他们大干一场了。
崇恩并没有回答他两,而是走出营地,见此次带头的仍是上次那个狼族的彪形大汉,便问道:“不知阁下这次又有什么指教?”
“哼,不用那么文绉绉地讲话,老子听不懂!”大汉举起长刀直指向崇恩,刀尖距离他的脸仅仅几公分而已。“我问你,你们想清楚了没,凶手和粮草交是不交?”
崇恩再次向前迈了一步,任由他冰冷的刀尖抵在脸上,沉着自若地回道:“我什么都不会交给你们!有胆子就朝这里砍下来吧。”说着,指指自己的额头正中。
那大汉没料到他有此一说,更没料到他如此胆大,一时没了方向,却又不敢真的杀了他,便举刀大叫:“兄弟们,凤翎军不把我们狼族放在眼里。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
狼族的人均是粗壮野蛮的大汉,听他这么一叫,也齐声呐喊起来:
“交出凶手!血债血偿!交出凶手!血债血偿!”
那叫喊之声,震彻天地。
殷于飞已经暗中布置了弓箭手,只等崇恩一声令下,便可万箭齐发。任他狼族再凶悍,也难敌弓箭的速度。可崇恩却一声不吭,只沉默地听着狼族的威吓声势。
“白沙是我杀的!要报仇就冲我来!”楚凌云冷冷地说着,从两列士兵中走来。
“凌云,你想干什么?”秦烈伸手拉住他。
楚凌云一挥手,推开秦烈,走到狼族带头人的马前,“一人做事一人当!我人就在这里,要取我的命就来吧!”
“好!”那大汉鼓起掌来,“既然你那么爽快,我也给你一个痛快!你杀了我们首领,我就取你性命,一命抵一命,很公平吧!哈哈!”
“我不同意!”崇恩一把将楚凌云拉至身后。“在我这里要人,必须我说了算!”
大汉怒道:“他娘的,你是想敬酒不吃吃罚酒吗?”
崇恩突然轻笑起来,“我答应你,明日正午,我自会上天穹崖,给你们一个交代。”
“哼,不过是拖延之计罢了。”大汉不屑地说道。
“信不信随你!不过,你可以看看这边!”崇恩伸手向后一指,那里是整齐排列的凤翎军,层层叠叠的列队,几乎看不到边际。“若想动手的话,二十万凤翎军随时奉陪,只是不知你可有胜算?”
大汉一下憋了气,大声道:“好,今日就给你一个面子!等你明日的答复!不然,我们还会随时找上门的!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可得随时给我小心着点!”说罢,他手一挥,狼族的众人便转回头骑马离去。
见到他们消失在飞扬的尘土中,崇恩才算舒了口气。却听到楚凌云问他:“为什么不把我交出去!我不想再连累任何人!”
“你没听见我方才说的吗,交不交人,由我说了算!”
“那我就自己去和他们做个了断!”楚凌云说着,转身就走。
崇恩暗中轻叹口气,大声喝道:“来人,给我把楚凌云绑起来押回营帐!没我命令,谁都不许放他出去!”
“是!”几名士兵听令,拿了绳子来捆楚凌云。
“你们敢!”楚凌云几下便将他们打倒,士兵们不敢贸然上前。
秦烈不由无奈地叹息,对殷于飞道:“帮我个忙!”
殷于飞了然地点头,两人上前一同制住楚凌云。
崇恩开口道:“云儿,替我好好看住凌云!秦烈、于飞,要麻烦你们明天和我一起走一趟天穹崖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觉崇恩好像越来越有攻的气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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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七章 狼族的报复(五) 。。。
崇恩命人将楚凌云绑在营帐内,派了夏侯云陪伴他。他深知,云儿有一种能让人的心境安静下来的魔力,因此他很放心将楚凌云交给云儿。
召了秦烈和于飞到自己的营帐商量对策,崇恩突然问道:“秦烈,你真的能肯定凌云杀了白沙吗?”
秦烈怔了怔,“我们是亲眼看着那箭没入白沙的胸口,看着他倒在地上,然后我和凌云就跑了。不过,我没有验证过,他是否真的没气了。”
“那就是说,白沙还有可能根本没死,他还活着!”崇恩道。
殷于飞有些不解地问:“为什么你会认为他还活着?”
崇恩思量着回道:“我并不肯定,只是猜测而已。你们想想,秦烈说过,白沙识破了他和凌云的身份,然而很快就被凌云杀死。照理说来,别人应该不知道谁是凶手。可狼族的人却口口声声肯定地说,是凤翎军的人做的。你们不奇怪吗?”
“也许是当时白沙并没有死,只是伤重,后来才不治而亡。这样的话,他就有机会将事情经过告诉他的手下了。”殷于飞推测道。
“是有可能!可是,白沙才刚死,狼族的人就来寻仇,像是安排好了的一般,又要凶手又要粮草的,目标如此明确。如果照常理,头领死了,或多或少也该有一番混乱,等到选出新头领后,才能进行下一步的计划。可他们的行为,一环扣着一环,让我不得不怀疑白沙还没死。他只是想以自己的死为借口,威胁我们交出粮草。”
秦烈问道:“就算知道白沙没死,对于我们目前的状况可有什么帮助吗?”
“白沙是他们的头领,他若没死,至少我们的谈判有了目标。只要能说服白沙,就能摆平这伙狼族。”
“你想和白沙谈判?”殷于飞叫了起来,“他们可是一群只要钱不要命的贼匪!怎么可能听你的话?”
“没有试过怎么知道不可能?”崇恩说:“我已经决定了,明天上天穹崖,和白沙谈判!”
“可万一白沙真的死了呢?万一狼族现在是一盘散沙,根本无人做主,你这么一去,不是让自己身陷囹圄?”秦烈担心地问。
“我相信自己的判断!所以,我想赌一赌!”崇恩笑道:“秦烈,你一直说自己很有赌运,介不介意借我一些运气呢?”
秦烈也笑了起来,“你若要,就都拿去吧。”
“于飞,你呢?”崇恩问。
殷于飞耸耸肩,“我自然是......舍命陪君子咯!”
第二日,在秦烈的带路下,三人上了天穹崖。原本殷于飞是想安排凤翎军在暗中保护,可崇恩坚持不带一兵一卒上山,于是只得作罢。
刚来到狼族的山寨前,就被人拦下,那人正是曾多次挑衅凤翎军的彪形大汉。见到崇恩三人,不由露出钦佩的眼神,“想不到你真的来了!而且还没带上你的军队,真是好胆量!”
崇恩并不理会他的赞美之词,只是平静地说道:“我要见白沙!”
“什么?”那个大汉楞了一下,有一瞬眼中露出慌乱的神情,“我们的头领已经死了,是被你们的人杀死的!怎么见你?”
“我说了,我要见白沙!”崇恩上前一步,逼视着他的双眼。
“你疯了吗?还是你想见死人?”大汉依旧咬定白沙已死。
崇恩微微一笑,“不管白沙现在是活人还是死人,麻烦你去通报一句,凤翎军的元帅想和他做一笔好买卖。”
“这......”对方犹豫起来,上下打量着崇恩,像是想看透他有什么目的。
崇恩又道:“若你不愿通报的话,我们就此作罢,立刻下山。至于你们狼族和凤翎军的恩怨,就真刀真枪较量吧。”说罢,便作势拂袖离开。
“慢着!”那人马上冲上前,拦住他们,“我去通报,你们等着!”
见他走进了山寨,崇恩终于松了口气,虽然刚才装着镇定的样子,可他实在心里没底。和他同样紧张的还有秦烈,见大汉走的没影儿了,才低声骂道:“该死的,老子赌过无数次了,还没这么紧张过呢!”
“哈哈哈”殷于飞忽然大笑起来,“我们有三个人的运气呢,一定能押对宝的!”
秦烈白了他一眼,“运气和人数有关系吗?再说了,你这个人那么背,多好的运气碰到你也飞了!”
“秦烈,你又想找麻烦是吗?”殷于飞跳了起来。
崇恩无言以对,转过头去无视二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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