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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舞火-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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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于飞用伤痕累累的双手,在他脸上轻抚着,从他的眉,到他的眼,他的唇......能感受到他温热的身体,炽热的呼吸。
  “秦烈......”是叹息,是呼唤。
  终于,嘴唇触碰到了他梦寐已久的温度,如烈酒一样醉人的味道。深深地缠吻,同样的独属于男性的强有力的气息,在此刻却是让人甘之如饴。
  “秦烈......我不想只做兄弟,我想要比兄弟更多一些的......”
  “那就再多一些吧......”
  “可以多很多吗......”
  “......可以......”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有点长哦!“白泽之危”就到这里了,下一节故事中,崇华终于可以出场了,和崇恩有个久别后的小聚!沈淮、殷斯尧也会悉数回归,好久没看到他们了!




29

29、第二十八章 还如一梦中(一) 。。。 
 
 
作者有话要说:人生愁恨何能免?销魂独我情何限!
故国梦重归,觉来双泪垂。 
高楼谁与上?长记秋晴望。
往事已成空,还如一梦中。
很喜欢这首李煜的“子夜歌”,原本这几个章节叫作“大胆的决定”,但是重新思考后,还是改成“还如一梦中”,因为比较贴近以下的章节。从这章起,感情的戏份会渐渐增多。

 
  楚凌云重重地喘息着,从梦中惊醒,额上渗出大颗的冷汗,惊魂未定。自从那日死里逃生后,每晚他都会做同一个梦。梦里,他掉进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身体不断地下坠,眼前是一片血光......
  “凌云!凌云!”夏侯云掀开帘子跑进来,看到楚凌云的样子吓了一跳,“你怎么满头大汗?病了吗?”
  “不......我没事。”楚凌云抚着胸口,渐渐定下神来。
  夏侯云担心地坐在他身边,伸手摸摸他的额头,并没有感觉到异样热度,于是放下心来,弯着眼角笑道:“元帅叫我来请你们去他帐里呢!”
  “那么早?知道是什么事情吗?”楚凌云问。
  “不知道,不过我猜,白泽的危机已除,雅尔丹退兵了,连乌掖城都拿下了,我们也该功成身退了。昨天元帅派人把捷报送去昊天,我们很快就能回家了吧!”夏侯云边说,边乐个不停。回到昊天,就能见到哥哥了!真的好想、好想哥哥啊!
  “回家......”楚凌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昊天城......现在应该是满城春/色、繁花似锦吧!殷斯尧,你会在昊天等我归来吗?还是在朔方城?
  “凌云,你怎么了?”夏侯云诧异地望着楚凌云,只见他默默地流着泪,不知魂游何处。
  “那么值得高兴的事情,为什么要哭呢?”
  “我只是......太高兴了!”楚凌云用手背抹去眼泪,绽放一个极美的笑容。回家!终于能回家了!
  两人来到崇恩的帐外,正巧碰到秦烈和殷于飞,这两人之间的气氛都些怪异。以往两人一见面,总是剑拔弩张,弄得周围人都紧张得不得了。可现在,这两人好想吃了什么蜜糖似的,让人感觉他们之间的空气都是甜的。可看他们的举止,并未有什么不同啊。
  “都来了吗?进来吧!”帐子里面传出崇恩的声音。
  四人走进帅帐,见崇恩站在正中央,背着手,神情凝重地看着他们。
  秦烈和楚凌云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都只看到迷茫和疑问。
  “崇恩,你找我们来究竟是什么事?”殷于飞问。
  “是不是可以回昊天了,元帅?”夏侯云上前问道。
  “云儿,你很想家吗?”崇恩微笑着问他。
  夏侯云有些犹豫,最终还是诚实地点点头,“想......还有哥哥”低着头,声音有些哽咽。
  “你们都想回昊天吗?”崇恩的目光从秦烈、楚凌云和殷于飞脸上一一扫过。
  秦烈心里有些隐约明白崇恩召集他们的目的了,“崇恩,既然是兄弟,你就直说吧!上刀山,下火海,我秦烈都随你去!”
  “好!那我就直说了!我想乘胜追击,一直打到雅尔丹人的太阳之城去!”
  崇恩一言既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雅尔丹的都城,金乌城,又称太阳之城,意为太阳之神庇佑的地方。打到太阳之城?那就意味着一剑直插雅尔丹的心脏!自古以来,中元和雅尔丹战事不断,但都是雅尔丹起兵,中元被迫应战。如此主动出击,而且是直指雅尔丹都城乌金,那是不可思议的,从未有人想过的!
  “崇恩,这可不是儿戏,你想清楚了?”殷于飞皱着眉头,脸色凝重。他从小生长在燕台关,对于中元和雅尔丹的纠葛再清楚不过了。崇恩这样的决定,若胜,功在千秋!若败,万劫不复!
  “我想清楚了!”与几人的沉重相比,崇恩倒显得风轻云淡,“无论是你们,或是凤翎军的任何一人,如果想回家,明日就可回去,我绝不阻拦。但若是愿意留下跟我的,我们就一起打到乌金城,彻底断了雅尔丹的狼子野心!”
  “那算我一个!”楚凌云笑着伸出手掌,笑中含泪。殷斯尧,你会等我的,是吗?
  “也算我一个!”秦烈握住他的手。
  夏侯云也轻轻将手覆在他们之上,“我也是。”
  崇恩虽面上冷静,心中却澎湃不已,得至交如此,夫复何求!
  “这......这简直太疯狂了!”殷于飞苦笑,但他不得不承认,就是这样一支疯狂的军队,初生之犊不畏虎,打退了雅尔丹的铁甲军,一夜夺下了乌掖城,让无数人出乎意料!
  “殷于飞,你的决定呢?”秦烈注视着他问。
  “我还有所选择吗?”殷于飞伸手叠在他们的上,同样专注地回视秦烈。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绝不后悔!
  秦烈展颜笑了,调皮地朝他眨眨眼,我也绝不后悔!
  见到他们如此齐心,崇恩感动之余,却也难掩担忧,“目前最大的问题是......”
  “军粮!”几人异口同声地说道,然后又同时笑了起来。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当初从昊天城带来的粮草,只够支撑他们打完白泽。如今已是依靠白沙的支援,和殷于燕往返燕台关搬运粮草在维持军队所需,但若是要打到金乌城,路途遥远,仅靠白沙和燕台关的这些粮草支援,是远远不够的。
  要打乌金城,首先必须解决粮草问题!可这绝对是个大难题啊!问朝廷要吗?当初领的圣旨,只叫他们助力白泽,若是继续打下去,那不仅是抗旨之罪,说不定还会被安上谋反作乱的罪名,那即便有十条命都不够死的。
  崇恩沉思半晌,说道:“军粮的事,就交给我吧。我会离开乌掖一段时间,在这期间,于飞,你统计一下军中有多少人愿意留下,多少人想离开。对想回家的人,绝对不许阻拦,发放足够的盘缠供他们回家。那些在白泽和乌掖之战中有功的士兵,等我军班师回朝后,一定论功行赏,绝不遗漏。”
  “是,末将领命!”
  
  昊天城,四月芳菲,满城飞花。秋水泽畔,梨花飘飘洒洒而下,宛如落下漫天白雪。
  崇华立在一片白雪茫茫中,一袭白衣俊雅清逸,气宇出众。莫兰儿远远地望着他,第一眼就令她心仪的男人,这些日子的相处,更使她泥足深陷,无法自拔。这样一个出色的男人,心怀天下,情深似海。可他的深情,却没有一分是给自己的。自从安平王出征漠西,他就常常愁眉深锁,沉默不语,偶尔还会久久地出神。可是,前日已经收到凤翎军的捷报,举朝欢庆,他还在担心什么呢?
  “皇上,你在这里站了很久了,回宫休息吧。”莫兰儿怯怯地走上前劝道。崇华对她总是恭敬有礼的,但那礼貌中却总透着一种距离感,让她捉摸不透。
  “朕还想一个人待会儿。”崇华淡淡地开口,并没有看她。
  “起风了,皇上这样会着凉的。”莫兰儿急急地说,关切之心溢于言表。
  崇华终于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那就依公主所言,回宫吧。”
  莫兰儿欣喜地上前想挽住他的手,却被崇华不着痕迹地避开。
  “公主请!”崇华恭敬地让开身子,莫兰儿虽有些失望,还是默默地走到前面,与崇华一前一后地走。
  崇华先送莫兰儿回了她的住所,然后独自一人踱回寝宫。原先的太子殿,现在的皇帝寝宫,冷冷清清的。崇华一向没有皇族的骄气,不喜欢太多人伺候,何况崇恩常常留宿寝宫,为了避免人多口杂,只留了为数不多的几名老宫人伺候。
  刚踏进房门,一股熟悉的气息迎面扑来。
  “皇兄.......”
  崇华睁大眼睛看着眼前所站之人,恍如梦中,呐呐道:“崇恩.......”
  崇恩一身污迹斑斑的白色战袍,满面倦容憔悴不堪,却还是笑着扑上前抱住他,在他耳边哽咽道:“我回来了,回来了!”
  崇华下意识地搂紧他,仍然恍惚地不敢相信,“怎么会.......”
  “我快马加鞭赶了十多个日夜,才回来的,实在累.......唔.......”崇恩话还没说完,唇已经被堵住了,剩余的话音消失在两人的唇齿间。
  如沙漠中饥渴难耐的人看到水源一般,几乎是疯狂地吮吸着能滋润自己生命和灵魂的甘露。崇恩疲惫的身躯,有些承受不住突如其来的激情,断断续续地哀求着,然而崇华却毫不理会,狂热的吻几乎磕破他的嘴唇,直到崇恩呼疼,才终于恋恋不舍地放开他。
  “皇兄,让我先回玄宝宫洗漱一下.......”崇恩有些羞赧地说,他日夜兼程,加上之前战事紧急,已经很久没有洗澡了。在军营中人人都是如此,所以还不觉着什么。可现在是身在金雕玉砌的昊天皇宫,自己这一身脏兮兮的战袍和汗渍的异味,实在是感觉太别扭了。
  “你哪里都不许去!”崇华抓住他的手腕,有些生气地说:“我叫人给你备水,就在这里沐浴吧。”
  在皇帝寝宫里沐浴?崇恩本想反对,但看崇华执意如此,也就不想违背他的意思。
  平日高高在上的皇帝,此刻纡尊降贵,蹲□子,细心地为爱人脱靴宽衣,伺候爱人沐浴。崇恩将身子浸在温暖的热水中,长长舒了口气,崇华趴在浴桶边,和他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轻声细语的低诉,从漠西的战况到朝中的奏折,那么熟悉且自然的感觉,好像那几个月的分离根本不存在似的。
  一直到水凉透了,两人才发觉居然已经聊了那么久,可还有很多很多的话,还未来得及向对方倾诉。
  “离天亮还早,我们还有一整夜的时间。”崇华抱起崇恩,发现他明显的轻了,不由有些心疼,“你瘦了很多。”
  崇恩笑道:“可也结实了很多。”
  崇华将他放置到床上,侧躺在他身边,深深凝望着对方,瘦了,也黑了,但在他眼中,仍是漂亮得惊人。
  “崇恩,我很想你.......”呢喃着,嘴唇在他脸上游走着,从眉头到脸颊,再到鼻尖、下巴,偏偏不触碰他的嘴唇。
  崇恩发出不满的抗议,见到崇华眼中的笑意,才知他是故意如此,于是揽住他的脖子,用力吻了上去。
  那夜,崇华不知厌倦地要了一次又一次,崇恩纵然疲惫不堪,还是听话地奉上身子任他予取予求。他心中知道,崇华对他的爱,远比他能想象的还要多,这样深重的爱,将他的整个灵魂都能填满,让他无以为报。
  爱语,倾吐自唇间,只有彼此才能懂得,这份情深,这份真切。
  
  第二日清早,勤政的皇帝陛下居然破天荒的没有早朝,让众臣议论之余,纷纷猜测,莫非年轻的皇帝是身体抱恙?
  “沈大人,请留步!”
  沈淮刚走出天和殿,就被夏侯延年叫住。
  “丞相大人有何事?”沈淮懒懒地问道,难得不用早朝,可以过个清闲的早晨,他可不想被这迂腐的老家伙打扰。
  “沈大人可知皇上没有早朝是何缘故?”
  “丞相大人都不知道,在下又岂会知道呢?”
  “传话的公公说,皇上是身体不适,可昨日晚些时候,老夫还见过皇上,并未有何不妥。老夫猜想,皇上也许是为安平王的事忧心才无意早朝的。”夏侯延年摸着花白的胡子,推测道。
  “哦?此话何解?”沈淮问。
  “安平王打了胜仗,本是举朝欢庆鼓舞的,可那么多日了,凤翎军却迟迟不归,只怕.......其中有何变故啊!”若是安平王心生异心.......可能吗?崇恩是他一手教出来的学生,他的品性如何,难道自己还不知道吗?可为何,却还是心生不安呢?
  “在下认为,丞相大人是过虑了。”沈淮冷笑着,转身欲离开。
  夏侯延年在身后唤住他:“那沈大人认为,安平王何时班师回朝呢?”
  “等他想回时,自是会回来。”沈淮戏谑地挑眉一笑,心中暗自冷道:也只有你们这些蠢货,才会以为那个安平王单纯无害。恐怕他的野心,早就超乎你们想象了。等着看吧,很快就会好戏连连了。
  
  崇华很早就醒来了,只是视线不舍离开枕边的人,温柔地抚着他的发丝,凝望着他安详恬静的睡颜。不想早朝,不想见任何人,只想这样守着他。崇华心中轻叹,难怪前朝有那么多帝王,为了美人而放弃江山,纵被后世唾骂也在所不惜。守护着心爱之人的满足感,即便是坐拥万世江山,也无法比拟。
  许久,崇恩终于醒转过来,一觉好眠,让他身上每一处都复活了过来。
  “什么时辰了?”崇恩揉着眼睛问。
  “已经过了晌午了。”崇华笑道。
  “原来睡了那么久了。”崇恩长叹,自己有多久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了?
  “若是想睡,就再睡一会儿。反正仗都打完了,你可以好好休息,当一个养尊处优的安平王。”崇华无心之话,却让崇恩一下变了脸色。
  崇恩突然匆忙地披上中衣,翻身下床,双膝跪在床前。
  崇华被他这一举动吓了一跳,惊问:“你这是做什么?”
  “微臣大胆,请皇上答应臣一件事。”崇恩恭敬地俯身在地,不敢抬头。
  崇华莫名地问:“究竟什么事情?为何要跪,不能好好说吗?”
  “臣请皇上赐凤翎军足够军饷,以供军需。”
  “军饷?难道之前给的那些还不够吗?再说,雅尔丹已退兵,白泽危机已除,凤翎军可以立刻凯旋归来,再要军饷做什么?”
  崇恩闭上眼,鼓起勇气道:“臣.......臣想继续打下去,直取雅尔丹都城,金乌!”
  崇华怔了怔,半晌才回过神来,相信自己听到的不是幻觉,呐呐道:“你想打到雅尔丹都城?那你这次回来,难道只是为了军饷.......哈哈哈”崇华忽然仰头狂笑起来,几乎笑出了眼泪,“原来你只身一人快马归来,原来昨晚的温情,都只是筹码,是用来交换军饷的等价筹码吗?”
  “不.......不是.......”崇恩百口难辨,他该如何让崇华明白,他对他的思念,对他的爱,是真的,可希望获得军粮.......也是真的。
  “殷崇恩,你好样的!”崇华怒火中烧,将案头所有的东西统统扫落在地,发出刺耳的破碎声。“你究竟把我当成什么?一个可以予取予 
 29、第二十八章 还如一梦中(一) 。。。 
 
 
  求的笨蛋?还是可以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傻瓜?”
  崇华愤怒地脚踢着地上的碎片,崇恩一动不敢动地俯跪在地,纷飞的碎片刺破了他的手和脸,他却一声不吭。崇华发泄了一通,才步履不稳地走出房间,在这一刻,他是真的不想看见崇恩的脸。
  “皇兄!”崇恩大声唤住他,崇华心一软,还是停下了脚步。崇恩跪行到他脚边,重重磕下一个头,几乎哀求道:“请皇上答应.......赐凤翎军军饷!”
  崇华倒吸一口冷气,再难忍地一字一字道:“朕,不允!”说罢,转身拂袖而去。
  
  




30

30、第二十九章 还如一梦中(二) 。。。 
 
 
  这日,丞相府迎来了一位难得的贵客,把众人弄了个措手不及,夏侯延年诚惶诚恐地将贵客请上座,命人备齐酒菜,不敢怠慢。
  那位贵客正是当今的皇上,只是,崇华明显心情欠佳,没有只字片语,一个劲儿地喝着闷酒。
  夏侯延年屏退了下人和家眷,在一边作陪,“皇上今日大驾光临,微臣实在准备不周啊!”
  崇华没有理会他,隔了片刻,突然问道:“丞相,国库里还有多少银子?”
  夏侯延年对他这突如其来的问题,不知如何回答,“应该,应该还算充足吧!皇上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
  “朕想动用一下国库.......”崇华仰头饮下一杯酒,声音有些沉闷。
  “皇上是想做何用?”夏侯延年犹豫地问:“如今南方旱灾肆虐,微臣和其他几位大人,正打算上奏请求开国库赈灾.......”
  崇华看了他一眼,回道:“的确应该赈灾。是朕疏忽了,早就应该下旨了。”
  “那皇上要动用国库是想.......”若不是为赈灾,那又是为哪般呢?
  “朕想用作补充凤翎军的军饷。”
  “凤翎军?”夏侯延年心中一紧,“凤翎军要那么多军饷做什么?”
  “出兵金乌!”崇华又是一口喝下一杯酒。
  夏侯延年闻言,瞠目结舌,“金.......金乌?是安平王提议的吗?太荒唐了!皇上千万不能应允啊!”
  崇华冷道:“不是,这是朕的意思。是朕要他出兵的。”
  “皇上!”夏侯延年惊呼,以他对皇帝的了解,他敢打赌,皇帝虽年轻,但持重沉稳,绝不会做出那么冒险的决定。虽说是兄弟情深,但皇上为何要那么维护安平王?甚至不惜为他背上罪名吗?
  “不必多说了!”崇华打断他,“赈灾的事情,就麻烦丞相去安排吧。至于凤翎军的军饷,朕会自己想办法,绝不动用国库!”
  “敢问皇上能有何办法?”夏侯延年壮着胆子问。
  “先停下皇陵的修建工程,挪出一部分银子吧。”
  夏侯延年震惊,要知道,中元历代皇帝登基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为自己建筑皇陵,那是皇帝百年归天后的宫邸,对每一个中元帝王来说,都是最重要的事情。他怎么都没想到,皇帝为了给凤翎军凑军饷,居然愿意动自己的皇陵!
  “万万使不得啊,皇上!皇陵的修建,工程浩荡,影响深远,关系到皇族列祖列宗的颜面,停不得啊!”夏侯延年惶恐地下跪。
  崇华摇头叹道:“爱卿言重了!朕还年轻,本来就用不着那么早修什么皇陵。何况,人死后,不过黄沙一捧,埋在哪里不都一样!”
  “皇上!”夏侯延年见阻止不了他的决定,转念一想,突然灵光乍现,道:“微臣有一人推荐!皇上若想既不动用国库,又能凑到大笔军饷,此人一定有办法!”此人乖张多计,深不可测,一定能想到什么奇怪的阴招。
  “哦?是何人?”崇华疑惑地问。
  “正是当朝太尉大人,沈淮!”
  
  崇华回到寝宫的时候,已是深夜。夜凉如水,一名宫人过来禀报,安平王已经跪了一整天了,任谁劝都不肯起来。
  崇华叹息:崇恩啊崇恩,如果不是为了凤翎军,不是为了雅尔丹,你还会执着于此吗?
  “朕现在不想见他,朕今晚去别处睡吧。”崇华说着,转身欲走。
  “皇兄!”一声呼喊传入耳中,只见崇恩跌跌撞撞地从门口走了出来,由于跪了太久,膝盖已变得弯曲不能伸直,短时间无法恢复。
  “皇兄,你真的那么不想见我吗?”崇恩直直地看着他。
  “崇恩,我想冷静一下,不想和你再吵架!”
  “我知道你心里怨我,觉得我无情无义,是不是?”崇恩继续不依不饶,崇华烦躁地转过身,躲避他的目光。
  “我今日想了一天,军粮的事情,我会自己解决,不再求你了!但是不管结果如何,出兵金乌的决定,我是不会变的!”崇恩说。
  “混账!”崇华终于忍不住,大声骂了出来:“朕不下旨,你敢出兵?朕既可以封你为凤翎军统帅,也就可以除去你统帅的头衔!”
  “凤翎军是我一手带出来的,除了我,整个朝廷,没有人有资格统帅他们!不管有没有你那一纸圣旨,不管有没有军饷,我都会出兵!”
  “殷崇恩,你越来越胆大了!你知不知道,没有圣旨,私自作战,那是死罪!还是说,你如今手握兵权,想造反了?”
  崇恩眼神闪烁了一下,咬牙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崇华怒道:“来人!将安平王殷崇恩押入大牢,若有反抗,以谋反之罪论处!”
  殿外的侍卫纷拥而入,冒着寒气的刀剑兵刃将崇恩包围。
  崇恩淡然一笑,没有任何反抗,“大牢在哪里,本王清楚得很!不用你们押,本王自己走!”说完,大步向外走去,也没一个侍卫敢阻拦。
  崇华头疼地揉着额头两侧,心中如一团乱麻,不知该从何处解开。
  
  没多久,太尉沈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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