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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舞火-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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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斯尧苦笑,心中叹道:你什么时候伺候过?不都是我这王爷在伺候你吗?
  “若真想走,就走吧!”殷斯尧让到一边,好像真要让他走一般。
  “你......”楚凌云见他这般不加阻拦,心里更是苦涩不堪,顿时红了眼眶,“该死的殷斯尧,我们一刀两断了!”说着,也无暇顾及伤口,猛地跳下床来,可背上的伤哪儿容得他如此折腾,只觉一阵刺骨的疼痛,摔倒在地。身上疼,心里更疼,楚凌云心中的委屈早就泛滥了,如洪水决堤一般,再也忍不住了,失声呜咽起来,如一头受伤的小兽。
  殷斯尧怎会不知他心里的苦,觉得自己恶人也做够了,这才俯□子,温柔地将人抱起,放回床上。边为他拭泪,边柔声道:“你若要走,千万记得把我带上。这个破王府,我也一刻都不想再待了。正好跟你回楚家大宅,风光气派!”
  楚凌云泪水未干,含泪瞪了他一眼:“那是我家!凭什么给你住?”
  殷斯尧低头在他唇上重重亲了一口,笑道:“全昊天城的人都知道,北殇王殷斯尧是你楚将军的人,怎么,你想不认账吗?什么时候娶我过门啊?”
  楚凌云这才破涕为笑,这个男人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厚脸皮了,尽说些胡话,也不害臊。“你表现得那么差,我要休了你。”
  “哦?你舍得吗?”
  “当然舍得!”
  “可我舍不得!”殷斯尧俯身轻轻吻住了他,温柔地、深情地四唇相依,缠绵悱恻。半晌,才依依不舍地结束这一吻,小心地避开他背后的伤口,将他抱在怀中,如此贴近,感受着彼此的心跳和体温。时间,似乎停止了流动,只为此刻的温存。
  凌云,希望你真能明白我为何对你这么严厉。我也想永远护着你、宠着你,不让任何人伤害你。可你是男子,终有一日要独自面对外面的风雨,我不能自私地将你永远禁锢在我的羽翼之下。所以,为了我,也为了你自己,你一定要记住,凡事谨慎,三思而后行。
  
  半月后,御花园秋水泽畔。
  秦烈笑着看楚凌云吃下满满一碗甜汤,便将自己那碗也挪到他面前,“看你胃口不错,身体好了吗?”他知道,楚凌云嗜甜,不象他,最不喜爱甜食。
  楚凌云不客气地大口吃起来,含糊不清地道:“差不多了,伤口都结痂了。”
  “你呀,性子太坏,简直恶劣透了。”秦烈笑骂道:“不过呢,世间一物降一物。一碰到北殇王,你就没辙了。”
  楚凌云不服气地哼道:“你小心,别碰到能降你的那个!”
  秦烈大笑:“哈哈,能降老子的人还没生出来呢!”
  千里之外的燕台关,正在练兵的殷于飞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永景三年十一月
  白泽的国君安萨派人快马送来一封书信,中元的皇帝殷崇华看后愁眉不展,连夜急招了北殇王殷斯尧、安平王殷崇恩、丞相夏侯延年、太尉沈淮四人入宫商议。
  “安萨国君在信中说,雅尔丹一路南下,吞并了不少城邦,直逼白泽,想来也是对白泽的财富虎视眈眈。所以安萨很担心,希望中元能派兵保护白泽的安全。”崇华将手中的书函递给众人传阅,“朕连夜急招你们入宫,就是想听听你们对此事的看法。五皇叔,你认为我们是否应该出兵?”
  殷斯尧淡然一笑,“皇上,当年微臣曾在先皇面前立过誓,有生之年只全力守住朔方和北方要塞,绝不干涉朝政。此事,还是要请问丞相和太尉大人。”
  “那两位爱卿的意见呢?”崇华望向夏侯延年和沈淮。
  夏侯延年捋了捋花白的长须,道:“皇上,白泽是中元的盟友,世代交好。于情于理,我们都不该袖手旁观,坐视不理。不知太尉大人可否同意老夫的看法?”
  沈淮嘴角微微勾起,“微臣很同意丞相大人的看法。不过,什么世交情理之说,只是迂腐文人的说辞。”夏侯延年闻言,本来颇为得意的老脸立刻拉得老长,直吹胡子。
  沈淮继续说道:“微臣只是认为,若让雅尔丹攻下了白泽,便会增长他们的气焰,这样一来,下一个目标恐怕就是我们的柔兰城和燕台关了。这一仗迟早是免不了的,还不如就在白泽断了他们的去路,将他们赶回漠北。同时也让白泽欠了我们一个人情,中元多一个如此富庶的附属国,何乐而不为呢?”
  崇华和夏侯延年相视一望,心里同时暗道:这个沈淮,精到骨子里去了!
  “既然爱卿都决定要出兵,那派何人去呢?”崇华问道,目光望向北殇王。
  沈淮颇为赞同,道:“臣以为,北殇王的玄冥军是当仁不让之选。”
  殷斯尧显然已料到他们会有如此一说,举杯抿了口茶,沉默不语,似乎在沉思什么。
  崇华等人正在耐心地等他回答,突然,身边另一个声音响起。
  “微臣反对!”说话的正是崇恩。
  
  




9

9、第八章 出征(二) 。。。 
 
 
  “反对?那你说说你有什么意见?”崇华看着崇恩,问道。
  崇恩深吸口气,镇定地回道:“微臣请求皇上,允许微臣带凤翎军出征白泽!”
  还未等崇华开口,沈淮已先出言道:“凤翎军羽翼未丰,难当此任。”
  “沈大人!”崇恩转向他:“你可曾真正了解过凤翎军的能力?可曾踏足过御龙谷?如果没有,那你凭什么认定凤翎军难当此任?”
  沈淮毫不在意他的质问,道:“凤翎军从未有过实战经验,如何对抗战绩累累的雅尔丹军队?”
  “本王这些年在御龙谷带领凤翎军练兵,所练种种,都是针对雅尔丹军队的强弱点。本王有信心,凤翎军是全中元最了解雅尔丹战术、最适合担当此任的军队!”
  “王爷未免太过天真了!”沈淮冷笑。
  “你......”崇恩欲再辩驳,却被崇华制止。
  “你们两个先别争了!”崇华说道:“崇恩,朕认为沈太尉说的有理。凤翎军成立不久,很多士兵还只是孩子,还有许多欠完善的地方,再等两年再说吧。此次出征还是要请五皇叔出马了。”
  殷斯尧点头道:“微臣定当全力而为。”
  “皇上!”崇恩急道:“即使要派玄冥军出征,也请让凤翎军协助!”
  夏侯延年毕竟曾是崇恩的老师,站在自己学生这边,见状,请求道:“皇上,当初先皇派玄冥军驻守朔方,就是希望借北殇王之势压住北方各部,若北殇王离开,恐怕北方会有异样。不如让安平王试一试吧。”
  沈淮道:“出征白泽不是儿戏,怎能派一支从未作战过的军队去?”
  夏侯延年回道:“当年北殇王初次领兵征讨北方各部时,才不过十六岁,那时的玄冥军也都是些半大的小子,连打仗和打架都分不清,还不是连打了十数个漂亮的胜仗?”
  “此一时彼一时,何况,北方各部和雅尔丹可以相提并论吗?”沈淮道。
  “够了!”崇华打断二人的争执,转向崇恩问道:“你真的想去?”
  崇恩认真地回答道:“凤翎军三年来的日夜操练,为的就是这一天。凤翎军每一名战士,都愿意为国而战,哪怕粉身碎骨!”
  “崇恩,空有志气是不够的!太尉说的对,这是打仗,不是儿戏!你可有信心能战胜雅尔丹?”
  崇恩单膝下跪,“微臣愿立下军令状,若凤翎军战败,臣愿承担所有责任,以死谢罪!”
  见他如此执着,崇华心中不是不震撼,可滋事体大,还需考虑再三。
  “皇上,微臣有一建议,不知是否可行?”殷斯尧打破了沉默。
  “五皇叔请说!”
  “如今驻守燕台关的是西律王的西律军,对于沙漠的地形和雅尔丹的军情,他们是再熟悉不过的了,而且西律军军纪严明,作战经验丰富,也曾屡次和雅尔丹正面交战过。微臣想,派出凤翎军十万精兵,再命西律王抽调西律军十万作为协助,两军在燕台关汇合,共赴白泽城。这样,既能让安平王一尝夙愿,又能弥补凤翎军经验不足的弱点。”
  “太好了!”夏侯延年禁不住哈哈大笑,“不愧是北殇王啊,如此一来,岂不两全其美?”
  崇华微微点头表示赞许,又问沈淮:“太尉觉得是否可行?”
  沈淮脸上有一瞬阴郁一闪而过,继而恢复平静,淡淡地说道:“微臣并无异议。”
  “好,那就依五皇叔所言,派出凤翎军和西律军各十万,征战白泽,一月后出发。”
  崇恩感激地看了殷斯尧一眼,换来他鼓励的目光。
  崇华心绪难静:崇恩,你终于还是要踏上战场了。不过我真的不知道,这次让你去,究竟是对,还是错?
  
  沈淮是清晨时分回到太尉府的。还未进门,便被正要出门夏侯云撞了个满怀,“哥哥,你回来了!”夏侯云环着他的脖子,兴高采烈地说道:“皇上是不是同意凤翎军出征了?”
  沈淮无奈地摸摸他的脑袋,“出征有什么可高兴的?说不定就没命回来了。”
  “没命的一定会是雅尔丹人!”身后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
  沈淮回头,只见是楚凌云和秦烈两人,刚才说话的正是楚凌云。
  “凌云,秦烈,你们知道了吗?皇上准许我们出征了!”夏侯云跑上前去,高兴地对二人说。
  “知道了,我们也是来告诉你这个消息的。”秦烈说。
  沈淮一把握住夏侯云的手,把他拽回来,“皇上是准许凤翎军出征,可这些都与你无关,懂吗?”
  夏侯云惊讶地张开嘴,随后挣扎起来,“怎么会与我无关,我也是凤翎军的人啊,放开我!”
  沈淮愈加用力地制住他,扯到自己怀里,冷冷地道:“你最好先搞清楚自己是谁的人!我记得我说过,除了太尉府,你哪里都不许去!”方才夏侯云的那一句“我是凤翎军的人”,让沈大人非常不爽。
  “我要去!”夏侯云气得眼眶都红了,“这三年来,我一直在钻研关于雅尔丹军队的一切史籍记载,他们的阵法、战术、我都倒背如流,为的就是有一天能派上用场,能帮安平王打败雅尔丹!”
  “说什么都没用!”沈淮无情地否定道:“凤翎军做什么我不管,你,不许去!”
  “沈淮!云儿不是小孩子了,他可以自己做主,不需要万事都由你来做主!”楚凌云看不下去了,愤怒地冲沈淮叫道。
  沈淮眼神一冷,“他的一切,都由我做主!楚将军,你似乎并无权过问太尉府的家务事吧。”
  秦烈上前,抱拳说道:“沈太尉,云儿熟悉五行阵法,是凤翎军不可缺少的重要人物。你也希望能帮助凤翎军的吧,所以请让云儿跟我们一起去吧。”
  “很抱歉,我不希望!”沈淮眼神愈加寒冷,“战场之上,是生是死,全凭你们自身本事,没人能够帮得了你们!”
  楚凌云冷哼一声,对夏侯云说:“云儿,过来!跟我们走,不用理这个男人!”
  夏侯云咬着下唇,犹豫地看看沈淮,又看看楚凌云,大眼睛里满是不知所措。
  沈淮眼角浮起淡淡的笑纹,不怒反笑道:“要云儿跟你们走也行。”指了指自己腰间佩挂的青玉麒麟佩,那麒麟翠绿水润,色嫩细腻,栩栩如生,一看就是上上品之物。“百招之内,若你们能碰到我身上的玉佩,我就同意。”
  “只需碰到即可?”楚凌云将信将疑地问。
  沈淮微笑道:“对,碰到即可。”抽出腰间佩剑,一瞬间的功夫,还未见他如何出手,地上已出现一个三尺宽的圆圈。“而且,我双脚不出此圈,只守不攻。怎样?简单吗?”
  “那......能用兵器吗?”楚凌云摸着下巴,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
  沈淮将手中的剑往地上轻轻一扔,剑身竟一半没入地下。“我不使任何兵器,你们两,随意!”
  秦烈和楚凌云对望一眼,互相使了个眼色。秦烈抱拳说了句:“沈太尉,请赐教!”说罢,绷紧脚尖,凌空一脚踢向沈淮。秦烈的腿功一向又狠又准,沈淮却不躲不避,只在脚尖来到自己面前时闪电般地出手,准确地握住他的脚腕,轻轻一推,竟化去了秦烈的全部力道。秦烈心下一惊,忙收回腿,踉跄地落地站稳,出了身冷汗。幸好沈淮说过只守不攻,否则他的这条腿就废了。
  “一招了。”沈淮看似漫不经心地提醒。
  秦烈当下不敢轻敌,身形一闪,迅速地朝沈淮腰间抓去,可惜沈淮比他更快,根本看不清他是如何出手的,总之秦烈根本碰不到他一个衣角。秦烈暗自惊叹,这沈淮何止没有出过地上的圈,他双脚根本就没离过原地!只听说过沈淮的武功与其为人一样深不可测,没想到传言果然不虚。
  楚凌云站在一边默默旁观,秦烈和沈淮缠斗了良久,只等一个时机,就是现在了!楚凌云眼中一亮,瞬间银鞭甩出,直取沈淮腰间的麒麟。
  鞭子还未碰到麒麟,便被沈淮一手抓住,楚凌云心中暗喜:叫你尝尝我这鞭子上钩刺的滋味!不料沈淮毫无感觉一般,反手将银鞭握得更紧了。楚凌云正疑惑之际,只觉一股强大的力量如层层波浪一般,顺着银鞭传来,暗呼一声“不好”,刚想松手,但已来不及了,那巨大的力量震得他虎口一痛,整个人被高高抛起,狼狈地摔趴在地上。
  楚凌云爬起身,不服气地叫道:“沈淮,你说话不算话!你说过只守不攻的!”
  沈淮挑眉道:“这叫借力打力,不算!”
  “你!”楚凌云气急,居然无法辩驳。
  “凌云,小心啊!和我哥哥讲规则,你就输定了!”一旁观战的夏侯云心急如焚,大声叫道。
  沈淮闻言,脸上顿时神情阴鸷。
  楚凌云上前配合秦烈的招势,他们两人一向有种难言的默契,两人互相配合,攻势也越来越凌厉。
  夏侯云整颗心都揪了起来,心中默数着八十招......九十招......见楚凌云和秦烈落了下风,忍不住急呼道:“凌云,小心上面!”
  “九十八......九十九了。”沈淮话音刚落,周身散发出一股凌厉之气,秦烈和楚凌云只觉自己的拳头仿佛打在了一池湖水之中,不仅没有伤到对方,反而被深深吸了进去,手脚都无法动弹,那幽深的湖水慢慢吞没自己,几乎窒息。
  “一百!”沈淮笑道:“认输了吗?”
  什么,一百招了?秦烈和楚凌云对视一眼,有些发怔。沈淮眼中寒意掠过,一阵强大的力量如汹涌的浪涛,瞬间拍向二人,在他们还未反应过来之际,已被远远摔在地上。两人想挣扎着爬起来,却发现全身筋骨犹如全部散架了一般,虚绵无力,只剩下喘息的力气。
  沈淮走到二人面前,满脸毫不遮掩的不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冷笑道:“就凭你们这样的本事,就想打雅尔丹?少丢人现眼了!”说罢,一下扯过夏侯云,对他道:“现在你可以死心了!”
  夏侯云抿着嘴不说话,任由沈淮拉着走进太尉府,眼中却闪过一丝坚决。
  
  “什么?不见了!”沈淮一把将案上的茶具摔到地上,砸了个粉碎。
  他晚上刚从皇宫议事回来,就听侍卫来报,说夏侯云竟然不见了!
  地上跪着的侍卫们大气也不敢喘,怯弱地回道:“侍女们说,云少爷一大早就走了,好像,好像还带走了一包衣物。”
  沈淮笑得阴狠,“好样的,胆子越来越大了!”
  侍卫们以为他骂的是自己,吓得连连磕头,“属下该死,属下该死!”
  沈淮揉了揉额头两侧,吩咐道:“备马,我要去丞相府。”
  
  夏侯丞相府坐落在昊天城东,前院松柏常青,象征着这家主人刚正不阿的性格。夏侯云虽然在三年前和沈淮兄弟相认,但仍然和养父夏侯延年以父子相称,也时常回丞相府小住。
  是夜,月色如水,静静流淌。
  一名青衣女子安静地坐在院中,借着月色,一人独斟独饮。清丽脱俗的脸上,晕染着淡淡的忧伤。眼睛余光看见有人走近,似乎一点也不意外,悠悠地开口道:“沈大人,别来无恙啊!”
  沈淮淡淡一笑:“承蒙挂牵。”
  夏侯静转过头来看着他,这个男人一如既往的华贵俊美,也一如既往的危险。她对他,究竟是怎样的感情?即使聪明如夏侯静,也分辨不清了。
  “沈大人,你是来找人的吧。”
  “我来接云儿回去。”
  夏侯静自嘲地一笑,“我就知道,如果不是为了云儿,你还会来夏侯府作什么?难道来看我吗?哈哈......”
  沈淮看了看石桌上摆放的酒具,说道:“夏侯小姐,酒会让聪明人变得糊涂,还是少饮为妙。”
  夏侯静放声笑了起来,“我现在要的就是糊涂。清醒着太痛苦了,还是做个糊涂的人好啊!”
  沈淮冷漠地看她一眼,转身向夏侯云的房间走去。
  “沈大人,请留步。”夏侯静叫住了他,“我有些话,想和沈大人说。”
  沈淮站住脚步,却没回头。
  夏侯静接着笑道:“请沈大人放心,我想说的,是关于云儿的,不是关于我的。”
  “关于云儿?莫非你也想劝我准许云儿出征?”
  “沈大人不会忘了吧,你和云儿都系出名将之后,你们的父亲,可是大名鼎鼎的沈定山将军,北殇王的左右手。”
  沈淮沉默地听她说话,面上看不出一丝情绪来。
  夏侯静又道:“沈定山一生戎马,将一切都献给了朝廷,献给了中元百姓。不管你承认或不承认,你和云儿身上,都流着他的热血,系着他的忠魂。”
  “所以呢?”沈淮问道。
  “所以......云儿该走什么路,会走什么路,是由他的心、他的血决定的,没有人可以干涉!”
  沈淮笑道:“夏侯小姐,你的话,总是那么有说服力。可惜,我并不认同。”
  “沈大人,其实云儿很象你!”夏侯静走近他,抬起脸深深望着他说,“聪明、坚定、隐忍,你认为,他会放弃吗?”
  沈淮目光幽深如水,沉默不答。
  “你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若连你都不理解他的想法,不支持他,他会是什么感受?我想,你也曾尝过孤立无援的滋味吧,不过对于沈大人而言,即使天塌下来,一人也足以支撑有余。但是云儿呢?以你对他的了解,他会是什么感受?最亲的哥哥居然反对自己,还要禁锢自己的行动,他一定很伤心,很伤心......”
  “够了!”沈淮严厉地打断她,心思有一瞬的波动。
  夏侯静不再言语,看着沈淮转身走向走廊深处,低声道:“他在房里,一回来就闷闷不乐,心事重重的样子。现在可能睡着了吧。”
  虽然她说得轻声,可每一字都还是清晰地传到沈淮的耳里。
  
  




10

10、第九章 出征(三) 。。。 
 
 
  “哥哥......”夏侯云揉着眼睛醒来,却发现自己被沈淮抱着,坐在马车中。自己不是在丞相府睡着了吗?怎么会被哥哥抱在怀里呢。
  沈淮好笑地看着他一脸吃惊的样子,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怎么?很不想看见我吗?”
  夏侯云想起之前发生的不快,扁着嘴不说话。
  沈淮将他又搂紧了些,柔声道:“不跟我回去的话,谁来帮你收拾行装啊?”
  啊?行装?夏侯云楞了半晌,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你同意我随凤翎军一起出征了?”
  沈淮叹息道:“这回满意了吧?”
  “太好了!”夏侯云亲昵地回抱住他,笑得合不拢嘴,“谢谢哥哥!”
  沈淮轻抚着云儿的长发,嘴角带着笑意,却若有所思。
  
  玄宝宫中,崇恩正在临摹书法,听见宫人来报沈淮求见,不由蹙眉,停下手中的笔。沈淮每次出现,几乎都没有任何脚步声,但空气中隐隐约约的那种压迫感,能让崇恩立刻分辨出来,来人是谁。
  “沈太尉,有何贵干?”崇恩抬头看向来人。对于沈淮,他一向没有过多好感。这个人太难琢磨,没有人能把握住他,没有人能猜透他在想什么。所以他一直不赞成崇华太重用他,也许此刻他是忠于朝廷的,可下一刻呢?谁又知道?沈淮这个人,变数太多。或者说,沈淮这个人,本身就是一个变数。
  每次和沈淮说话,崇恩一定会强迫自己打起十二分精神,脑筋必须转得比平时快十倍。否则根本无法分辨他的话里哪句真,哪句假,一不留神,就会掉入他的陷阱。
  “微臣是为了云儿的事而来。”
  “云儿?是因为云儿要随凤翎军出征白泽吗?”崇恩说道:“你放心,本王一向视云儿如亲弟弟一般,自然会保护好他,不让他受到任何伤害!”
  沈淮不置可否,始终挂着他招牌式的淡漠笑容,“微臣想和王爷约法三章。”
  “你说说看,哪三章?”
  “第一,不能让云儿上战场。”
  “云儿不会武功,本王自然不会让他上战场杀敌。这一条,本王同意。”
  沈淮接着道:“第二,必须让云儿待在中军帐。”
  崇恩微微点头,中军是一军统帅所在的军队,也是全军防卫最严、最安全的所在。“本王答应你,行军之时,一定让云儿留在本王身边,寸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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