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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鸣于野-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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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秋暝冷声道,“师侄恐怕记性不太好,早在先师仙逝前,掌门师兄便曾与师叔比试过,似乎不过百招师叔便落败了吧?”
孙云亭声音尖厉,“那是师叔祖不屑于和晚辈计较!”
沈秋暝抿唇,转头看向身侧不远的玄明子,眼中恨意流散,似乎快要流出血来,“师叔,我只问你一句话,你的徒弟,我的十五叔沈迆是否为你所害!”
玄明子漠然看他,“沈迆数年前便已不知所踪,贫道如何知晓他的去向?何况就算他不得善终亦是自食其果,既为朝廷卖命就不要怪报应不爽!”
想起自己初上鹤鸣便是跟着沈迆,一路上沈迆喋喋不休地讲他那师傅玄明子是多么一身豪气、武功盖世,话里话外的孺慕景仰如今却成了他的催命符,一步步将他逼上绝路。沈秋暝周身颤抖,手已摸上了腰间佩剑,眼见就要向玄明子杀过去,此时却听张知妄凉凉道,“师弟休急,虽是我鹤鸣家事,可既然师叔当着武林群雄的面发难,就须得给全派乃至全武林一个交待。沈迆、钱知悔,还有唐照临,光我鹤鸣便有三条人命折在师叔手上,师叔果然当得起一个‘侠’字!”
鹤鸣这边剑拔弩张,许多无辜被牵连进来的小门派见势不对,便壮着胆子纷纷离去,好在他们无足轻重,在四门把守的武士也并未刁难,转眼间闲杂人等便走了大半,只剩下有头有脸抑或是牵扯颇深的门派。另一头,袁似蓬小心翼翼地看郑破军一眼,郑破军递了个“无妨”的眼神,胸有成竹地隔山观虎斗。
玄明子凛然道,“张掌门颠倒黑白的功夫可谓练得炉火纯青,沈迆不谈,派中人人皆知那钱知悔乃是被你逼死,而先掌门就算并非病重而死,一直在他身侧侍疾的,似乎也正是掌门你吧?”
作者有话要说: 日更嘛 是因为编辑大人将这文挪进编推榜了 所以必须日更 不过这文快结了 所以早点结晚点结也差不多
还有十章完结 lol
另外人的心境不同 精力不同 写出来的东西自然也不同 一个累成狗的女青年和一个悠闲度日风花雪月的女学生写出来的东西肯定天差地别 写文一直以来对我都是一种调剂和放松 从来没想过从其中得到什么 或者说达到某种标准 因此写东西肯定没什么自我要求 比较随性 毕竟不是生计 无关荣辱 不过作为一个爱好 于我个人而言 想写的东西写出来 笔力如何 结果如何 都不是很关心了
☆、第十一章:人间难测是人心
玄明子咄咄逼人,张知妄冷笑以对,其他派一边为自身安危担忧,一边又禁不住地想看热闹,只苦了鹤鸣中人,一件一件的派中秘辛在这种时候抖落出来,且不论日后鹤鸣在武林中的脸面,就是当下如何站队也足让人伤透脑筋。
张知妄到底做了好些年的掌门,在派中虽不算是稳如磐石,也称得上深根固蒂,一时间如周云海、江云山等人立时站在沈秋暝身后,对玄明子怒目而视。林知非犹豫片刻,抬眼看了看台上的张知妄,最终退后几步站在从不问事的智明子身后,满脸为难地袖手旁观。
而正明子依旧是一副五雷轰顶的神情盯着玄明子,像是从未认识过这个师兄。
“张云流,”玄明子淡淡道,“把你所知道的一切说出来,今日咱们鹤鸣派便做个了断,除了张知妄这个心谋不轨、狼子野心的孽障!”
沈秋暝还未从沈迆之死的悲愤中回复过来,脑中一团乱麻,只能愣愣地看着玄明子在那边信口雌黄,而派中弟子在听到张云流名字之后,显然出现了些许动摇,毕竟钱知悔确是死于张知妄之手,此事也从未遮掩。
外面不知是哪派的弟子让出一条道来,数日未见的张云流一身白衣缓缓步来。
他先向玄明子做了个揖,再向其余诸人拱手示意,慢条斯理地开口,“我师傅钱知悔为先掌门唐照临座下大弟子,按照常理待掌门仙逝后,就算不是明字辈的诸位师叔祖继位,论资排辈也该轮到我的师傅,诸位可知为何最终竟是张知妄接任掌门?其中龌龊私隐关系甚大,实不足为外人道也。”
张知妄淡淡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痛惜,沈秋暝看了他一眼,突然一个极其荒唐的想法浮上心头,不由得按紧了手中剑柄。
玄明子不动声色,心中却暗暗得意。
“我鹤鸣派居于蜀中仙山,常有仙鹤来栖,本该是世上最六尘不染之地,只可惜因着几个居心叵测的小人,竟藏污纳垢,构陷忠良,虎狼横行!”张云流深吸一口气,悲愤难抑,“为何不是我师傅钱知悔呢?枉我认贼作父这些年,直到八年前才无意知晓,我那师傅钱知悔乃是西蜀王府借由鹤鸣培养的死士!与他一样的人还有许多,譬如驻守鹤鸣却将西蜀叛军引入山中的空明子,譬如就在我眼前,正言之灼灼坏我鹤鸣声名,要使鹤鸣派沦为叛军刀剑的……”
他话音未落,玄明子手中之剑却已向他袭起,其势如火花、迅疾如流星,以张云流的功力绝无避过可能,他也认命地阖上双目引颈就戮,竟还带着笑意。高台之上的张知妄也禁不住转过身去,不忍再看。
众人一阵惊呼,就当所有人以为张云流就要这么命丧当场之时,局势瞬间倒转,一柄狭长淬银的宝剑抵住剑锋,硬生生将玄明子逼退几步。
沈秋暝虎口震得生疼,死死瞪着玄明子,转头对张云流喝道,“快到你知非师叔那去,当真那么想死么!”
张云流一怔,已被林知非拽到身后,沈秋暝挺身挡在鹤鸣诸人面前,冷笑,“师叔方才一堆狗屁不通的话,却只有一句说对了,今日在武林群雄面前,我鹤鸣是当清理门户!”
话音未落,玄明子身旁的孙云亭等人纷纷发难,与张云流、江云山等人战到一处,沈秋暝则当仁不让地应付玄明子。整个鹤鸣混战一团,场间万籁俱寂,只闻凌乱脚步与铿锵剑气。
沈秋暝功夫本就与玄明子相差无几,又胜在年轻力壮,玄明子渐有不支,便对着台上喊道,“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郑破军蹙眉,正欲下令,右手却被窦涯璨抓住,“且慢,方才已然说了这是人家鹤鸣派的家务事,掌门如此偏帮,岂不是坐实了你与那玄明子勾结一处,都是西蜀王的走狗?”
袁似蓬在一旁急道,“都是什么时候了,何必顾忌这些虚名,先将他们制下,夺了盟主之位再说。”
郑破军点头,右手一挥,顿时西面的弓弩手便齐齐待命,箭尖对准鹤鸣诸人便欲放箭。玄明子时不时回头留意西面,沈秋暝却是心无旁骛,将那秋水剑法使得连绵不断、毫无破绽。
就在此时,又听张知妄冷声道,”师叔机关算尽,可偏偏忘了一点,世人皆知我鹤鸣派有两样信物,一为太虚令,一为秋水剑,师叔两样可有其一?若当真是我害死师傅……”
玄明子应接不暇,已有些气喘吁吁,“你将唐照临毒死,自然东西会在你手上!”
正明子与智明子却齐齐变了脸色,两人对视一眼,看向玄明子的目光已很有些不善。
“师叔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张知妄闲闲道,“这秋水剑是鹤鸣镇山之剑,不仅用鹤鸣山间的铁石锻造,就连铸剑的泥模均是采自鹤鸣山中之土,此剑极有灵性,除非命定之人,绝无可能使此剑出鞘。”
众人首次听闻鹤鸣山中秘辛,均在心中猜测张知妄是否是要祭出秋水剑来证明自己乃是天命所归?
“谢公子你如何看?”殷俭行看着四周甲士,紧蹙双眉。
谢逸依旧云淡风轻,“我只想知道为何张掌门执意拖延时间,怕不仅仅是肃清本派那么简单。”
沈秋暝的剑势亦是愈来愈快,压根不曾留意张知妄玄明子二人的对话,只想着要杀了眼前这个道貌岸然的老匹夫为族叔师傅报仇。
玄明子心念陡转,不耐烦道,“你到底要说什么?不妨摊开说罢。”
不理会他人的惊呼,张知妄面如冰霜,“你本欲直接夺取掌门之位,便伙同掌管账房的空明子,他在明,你在暗,架空了师傅的财权、事权,随后空明子出面以派中上下数千人的性命相挟逼迫师傅服毒自尽。可师傅交出了秋水剑之后,你才发现此剑奥妙,无奈之下只好改变计划,为了避嫌,也是为了将我除去,便领命带着我一道前往九华。”
“先不说你我恩怨,我如今只想问一句,你是如何知道师傅被毒死的?”
作者有话要说: 张云流就是之前对张知妄不敬的那弟子 也算是潜伏在玄明子那儿的?
他二人已走,其余人也无甚大事商议,众人行礼之后便纷纷散去,只余张云流一人站在堂正中,好不凄凉。
残烛将尽,是谁在廊下怅然低吟……
“心之忧矣,其谁知之。其谁知之,盍亦勿思!”
☆、第十二章:愿将热血洒明尘
玄明子一愣,立时反应过来:“掌门师兄临终惨象,众人皆是见了,本就死的蹊跷,若不是中毒,还能是什么?”
正明子颤声道:“掌门师兄临终遗容脉象均是病卒之相,若非之前有日将我们叫去让我们辅佐知妄,我们根本不知道师兄之死别有隐情。”
“当日你还在九华未归,掌门师兄千叮咛万嘱咐,说是你性格刚烈易怒,怕告诉你徒生枝节,令我与正明子师兄立誓永不外传,你又如何知道掌门死因?”智明子亦不再冷眼旁观,口风也尖厉起来。
玄明子无言以对,剑招更是凌乱,就在此时,沈秋暝卖了个破绽,待他提剑攻来时一个鹞子翻身跃上半空,又以一招“春山见笑”直接刺入其腑脏。
玄明子的惨叫卡在咽喉里,两眼圆睁,恨恨地看向沈秋暝,不甘不愿地断了气。
比试到了如今虽有人负伤,可横尸当场,玄明子还是头一个,一时间狂叫惊呼之声不断,剑拔弩张许久,直到此时,众人方知“死生不论”绝非一句耸人听闻的空话。
云中剑上满是淋漓鲜血,沈秋暝曾用它杀过数十人,可却从未有哪次如这般疲惫不堪。地上躺着的那人是他所听闻的第一个鹤鸣中人,亦是第一个授以他武学的师长;是沈迆最景仰之人,亦是杀了沈迆的元凶;曾是与唐照临齐名的派中长老,亦也一步步将唐照临逼入死境。
回首烟云来时路。
沈迆牵着不过稚童的沈秋暝絮叨玄明子的种种义举;
身量幼小的沈秋暝憋紫了张小脸扎马步,玄明子在一旁忍俊不禁;
唐照临与空明子起了争执,玄明子毫不犹豫地偏帮掌门;
沈秋暝下山时,玄明子送了他一句话,
他道:“贫贱也好,富贵也罢,只要持身以正、待人以诚、济世以善,便永为我鹤鸣中人。”
沈秋暝蹲下身来,轻轻阖上玄明子的双目,呢喃道,“师叔的话,秋暝都还记着呢,可师叔你自己呐?”
殷俭行不无担忧地看向鹤鸣那处,一回头却发觉原在身边的谢逸,不知何时竟不见踪影,他不无诧异地沉吟片刻,忽而一笑,放下心来。
鹤鸣上下一片混乱,跟着玄明子作乱的孙云亭等人更是手足无措,张知妄肃然而立,沉声道,“玄明子勾结乱党、戕杀弟子、暗害掌门,十恶不赦。今师弟沈秋暝为武林除害,替我鹤鸣清理门户,当记一大功。所有跟从玄明子作乱者……”
他右手从袖中取出某物,口气云淡风轻,“无赦!”
紫檀令牌刻痕斑斑,早已被磨得发亮,正是掌门印信太虚令!
话音未落,张通衢、周云海等人便纷纷拔剑,将孙云亭等人立时斩杀。
鹤鸣立派百年,向来以不问世事、淡泊无争闻名武林,而今日算是彻底开了杀戒,不再顾及那出家人慈悲为怀的虚名。
张知妄又抬眼看向郑破军,语意冰冷,犹如风雪飘零,“不管山下有多少人马,是你几派倾巢而出还仅仅是虚张声势,大丈夫言而有信,既说了今日比试决出盟主,那绝无不战而走之理。”
孔如松见鹤鸣内乱已平,亦是长出一口气,此时忙附和道,“不错,今日我四人必有一战,不死不休!”
郑破军以手中长剑指向四面蠢蠢欲动的弓弩兵卒,轻蔑笑道,“你们以为自己还有胜算么?单打独斗就算有些赢面,退一万步说,就算你们今日赢了,你们难道有本事逃出生天?”
“那可未必!”众人寻声望去,却见谢逸已换了一身黑衣,站在西山门处。
“谢逸!”袁似蓬很是诧异,“你为何要助纣为虐,做那朝廷的走狗?”
谢逸淡淡扫他一眼,竟还带着微微笑意,“良禽择木而栖,我倾玉山庄本就不算是纯然的武林门派,为何就不能为朝廷效命了?”他又冲张、孔二人点点头,“二位掌门高义,我自会如实向上官禀报。”
沈秋暝靠在林知非身侧,依旧不曾缓过劲来,只觉浑身麻木,毫无战意。只恨不得能早些逃离这纷纷扰扰是非场,回去余杭,回去鹤鸣,回去某个没有刀光剑影,唯有月华花影的地方。
终南、昆仑这等小派已有些乱了阵脚,郑破军倒是未慌,发号施令道,“还不放箭!养你们是用来喂狗的么?”
话音未毕,几乎是瞬息之间,原先东面的甲士身后竟多出了一排人,身手极佳犹如鬼魅一般,而似乎只是一刹,原先那排甲士便被人割断咽喉,扔在地上。
“这些人是?!”
乱党大骇,两边带来的死士战成一团,其余各派也不再观望,径直加入战局,整个终南总舵尽是刀剑之声,杀声震天,估计十里之外都清晰可闻。
“师弟,还好罢?”林知非关切道。
沈秋暝摇摇头,寻了丸补气的丹药服下,站直身子,望向张知妄。
张知妄亦在遥遥的看他——世上有种人生来便是天之骄子,就算终日碌碌,亦不会缺锦衣华服或是宝马雕鞍,沈秋暝便是其中之一。可他与他们不同之处就在于,他不安分,不安分地争强好胜,不安分地四处结缘,不安分地悠游江海,仿佛从不会为谁驻足,心中认定之事,也从不会轻言放弃。
就如此刻,纵使他脸色苍白,容颜憔悴,那双眸子却偏偏依旧显出一种如少年般执拗的锐气来。
“师兄,我没事。”沈秋暝振奋精神,也不知是对哪个师兄扬眉一笑,“还能与贼子大战三百回合!”
张知妄痴痴望着,仅是看着他,笑意便不由自主地从心底弥漫开来,清洌如茶,淳厚如酒。
还是孔如松这个老实人不识时务地打断了这场要延续到地老天荒的对望,“知妄兄少年成名,威震武林,在下神交已久却从无缘一见。本以为今日这条贱命要交待在这儿,但方才谢公子那出也算是柳暗花明。古人有言,擒贼先擒王,不如咱们趁此良机顺便探讨探讨武学,看谁先诛灭郑、袁二人,你以为如何?“”
张知妄抚掌而笑:“如松兄相邀,贫道敢不从命!”
作者有话要说: 总算剧情发展变快了 希望大家不觉得太拖沓
☆、第十三章:鸿鹄俦侣常相随
沈秋暝左右看看,发现除去自己派中还有十七八个功夫不错的年轻弟子,心头一动,大声喝道:“诸弟子听令,列鹤翼阵!”
林知非愣住,一旁的张云流倒是立时反应过来,向年轻弟子们打了个手势,众人会意,分成两列,将正明子、智明子等长老护在正中,其余人左右包抄,亦攻亦守。
任来犯之敌如同潮水,阵外两翼犹如白鹤展翅,张合自如,将敌人死死挡在阵型之外。
“师兄放心,”沈秋暝提息运力对台上的张知妄喊道,“有我和知非师兄在,定保师叔师侄们无忧。”
张知妄莞尔一笑,“你且自己保重!”
孔如松在一旁很是艳羡,“我与我那些师兄们可不如你们亲睦。”
张知妄打个哈哈:“无他,自幼厮混在一处,难免熟稔些。”
缓缓步近,窦涯璨开口道,“也真是奇怪,说好了这第三场比试比的是各派掌门,最终咱们在这闲聊,下面打的热热闹闹,这传出去,咱们的脸面可不好看呐。”
郑破军脸上阴晴不定,孔如松神情肃穆,张知妄则依旧一派淡然,窦涯璨端详几人表情,继续道,“我窦某人本就是个穷酸叫花,向来不知天高地厚,这武林盟主的位置倒也想争上一争,就不知诸位掌门是否给在下这个脸面?”
“既然如此……”孔如松沉吟道,“那便请吧。”
可话音一落,他分明是向着郑破军攻去,窦涯璨则拳风一转,向着张知妄杀来。
张知妄脚尖一晃,一招自创云笈步中的“步月登云”窜起丈余避开,随即又用“追云逐电”闪至窦涯璨身后。他身形迅疾如光电,可却又似流云飘忽,在众人眼中简直犹如鬼魅一般,前一刻还好端端站着,后一刻却已手持长剑,杀气逼人。
“原来这便是师弟的云笈步了……”林知非轻声呢喃。
沈秋暝勾起唇角,又奋力将一黑甲死士砍杀,语气里带着淡淡得意,“等着看吧,除去那云笈步,张知妄这人你还不知道么?定然还有藏私。”
也不知是否是听见他说话,张知妄突然瞥他一眼,手腕一荡,手中太一剑微微一震,剑鸣之声恍若玉石落盘,煞是好听。
窦涯璨也收了玩味笑意,眉峰蹙在一处,认真应敌。
两人你来我往,丐帮拳法偏于刚猛,鹤鸣的秋水剑则灵动飘逸,一时间也分不出胜负。
另一边泰山华山均为五岳剑派,数十年前也算是同声相应,后来不知是路途过远还是出了什么变故,五岳剑派便慢慢疏远起来。可即使如此,几派武学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彼此也清楚对方招式里的破绽,缠斗起来也极是激烈。
这四人早已是江湖上成名的绝顶高手,自然是奇招迭出,让人目不暇接。这等机会纵十年也难得一见,于是许多人干脆停手不打,专心看着台上。
郑破军与孔如松打的好好的,突然倒退数步,转头向着张知妄攻去,窦涯璨应对不及,一个踉跄才堪堪躲过两人剑气。
孔如松犹豫片刻,转头看向窦涯璨,两人对视苦笑,也无心再战,干脆负手一旁看热闹。
“你既是为了盟主之位,为何此刻又突然休战?”孔如松低声问。
窦涯璨摇头:“张知妄武功深不可测,我怕是敌不过他,何必自取其辱?”他又左右环顾台下混乱战局,“何况今日我来若是不能的渔翁之利,那便图个自保,目的已然达到不是么?”
孔如松刚想答些什么,却禁不住深吸一口气。
只见郑破军一反方才且战且守之势,竟似搏命般向张知妄扑去,剑招凌厉,招招致命。他在四人中最为年长,江湖阅历也是最深,也不知准备了多少时日,竟对秋水剑法了若指掌。
一招太岳三青峰,接连三招皆向着张知妄下盘刺去,专克那秋水剑法的第三式“百川归海”,饶是张知妄轻功过人,也依旧躲闪不及,黛蓝道袍被剑气割出一道狭长创口,俨然已有鲜血慢慢渗出。
沈秋暝紧张莫名,一边麻木地伴着鹤翼阵搏杀,一边魂不守舍地留意张知妄战况。
因落了下风,张知妄也不复之前泰然,只见他微蹙眉头,一双黑色瞳子里尽是郑破军手中剑影,显然在思索破敌之法。
郑破军见他迟疑,知他定是在揣摩自己剑式,便更加不敢懈怠,步步相逼,唯恐他寻到对策。
两人胶着在一处,又过了约莫百余招,张知妄已被逼到台边,眼看就要摔个粉身碎骨。沈秋暝心都揪在一处,明知再看分心,却又忍不住看过去,生怕漏掉一招一式。
张知妄右脚已然悬空,郑破军也不敢轻敌,以剑直接向他左腿劈去,张知妄一个侧身,整个人都翻下台去,引来众人惊呼。
沈秋暝一个踉跄,几乎是直直地向面前敌人的剑尖撞去,幸得身边林知非眼疾手快地抓住他,不然恐怕张知妄还不怎样,沈秋暝就得毙命于剑下。
“师弟小心!”林知非嗔责怪地看他,沈秋暝却恍若未觉,愣愣地看着张知妄生生将太一剑插入台中,又借力奋然跃起,如翔鹤般展翅而上,转眼又以立在台中,目光冷冽。
他随手将太一剑挽了个剑花,这花哨的姿势被他一做竟有分别样的潇洒出尘。
“近来我新创了套剑法,就连我门下弟子都还未见过,郑掌门是武林巨擘,今日有此良机,晚辈这就献丑了,还请不吝赐教。”
他那话说的文绉绉的,窦涯璨苦了张脸问孔如松,“他为何独独不说这剑法的名字?”
他嗓门不小,张知妄自然也听见了,只见他微微一笑,扬声道,“俦侣剑,取鸿俦鹤侣之意。”说罢竟还朝着沈秋暝的方向瞥了眼,眼中流光四射。
沈秋暝涨红了脸,努力装作若无其事,心中却有丝丝甜意涌上,简直不能自持,恨不得立时就奔去张知妄身边,可要真到了他面前,要说什么做什么却也不太清楚。
作者有话要说: 云笈步招式都有云
俦侣剑招式都有鹤或者雁 俦侣剑 鸿俦鹤侣 师兄向来以野鹤自比 又将师弟比作鸿雁 所以大家懂得
师兄是个浪漫主义的闷骚男 lol
☆、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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