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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鸿未歇-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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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端木忌敛是什么意思?一声不响的把他带到这里来,来了又见不到人。
张未歇心里打着鼓,却想他肯定不会是识破他的身份要灭口,那样的原因的话不会那么大费周章。
难道说他还记得他?
张未歇心里咯噔一下,却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如果现在端木忌敛认得他的话,那可真就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了。
有一点,他是绝对不能暴露身份让婆婆陷入危险的,哪怕是自己用命去赔。
面对着失去记忆的端木忌敛还好,他可以潜意识告诉自己这个人不是他的师弟,他是可以做到心狠手辣,毕竟当年发生过那样的事。。。。
但要是端木忌敛没有失去记忆的话该怎么办?他了解他,那孩子,一直都有着狼一般的野心和狠毒啊。。。。
而偏偏又生着一副容易令人相信的外表。
当年,他就是被他纯良的外表所惑才落得今天这个下场吧。
或许是回忆起当年不堪的记忆,张未歇的手不受控制的捏紧那脆弱的白瓷茶杯,因太过用力而指尖泛白。
缓缓吐出一口气,张未歇端起茶杯饮尽里面的茶水,把握在手中的杯子放下。
他想,今晚应该是见不到端木忌敛了吧。
先睡觉,明天才有精神面对端木忌敛,看他到底耍什么花样。
张未歇熄了灯,没有脱衣服和鞋子,就这么和衣扯过被子便睡了下来,没过多久,静谧的房间里便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深夜却不知什么时候,屋中人影闪过,一双探究的眼睛盯着榻上那张毫无防备的睡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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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未歇做了一个梦,这个梦他以前经常梦到。
那是他19岁,师弟15岁的时候。
师弟本来瘦小的个子在那一年突然拔高,居然和他差不多高了。
他不敢喊他小狗子了,只要这么一喊他就会生气,以前就是不理他,但是现在学会了发脾气,甚至还会整个人扑上来。
现在他的武功进步的很快,前几日他们打过一次,张未歇很惊讶,自己居然输了,而他则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张未歇知道师弟肯定是自己躲起来偷偷的练功了,因为他每天都要消失几个时辰,拿回来的背篓里却没几个东西,而他也每次都帮他隐瞒着,要是被师傅知道了肯定得挨骂。
师傅一向只当习武为强身健体,要是知道师弟偷偷地练武功一定会很生气。
师傅说过,师弟眼睛里的恨意很深,铁定有什么血海深仇未报,所以不能让他太过于练武,那样的话迟早会惹出事端。
在祁连山,经常是到了吃饭的时间张未歇便满山的喊“师弟师弟,回来吃饭!”
这天找了好久都没有见到他,张未歇有些焦急,不会是掉下瀑布了吧?这么想着,他马上赶到了山间隐藏的瀑布上。
深秋的天有些冷,站在水边都感觉到极大地寒意,张未歇裹着衣服在那里唤了几声。
旁边的大树上传来沙沙声,一只手伸过来掀开树枝,树枝后是少年年轻俊秀的脸。
“师弟快点下来,吃饭啦!”怕水声太大少年会听不见,张未歇大声喊着。
少年跳下了树,并没有往这边过来,他走到瀑布边,转过头对张未歇招招手。
张未歇两步便跑了过去,站在他旁边,却发现他眼神专注地盯着前方。
顺着少年的目光望过去,是深秋少见的美丽夕阳,它把远处的天空染成艳丽的红色。
张未歇转头看看旁边的人,居然满身是汗,伸出胳膊捅捅他,问道:“怎么了?你练功练傻了?什么时候见你缅怀起夕阳了?”
少年转过头来,笑得很开心,仿佛发生了一件很好的事,他说:“我想要的力量终于得到了!”
一晃神,少年的声音被水声掩盖,好像是有什么动物落水了,张未歇没有听清,只隐约捕捉到几个字眼,他把头靠近,问道:“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水声太大了!”
少年脸色一变,然后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拍拍他的肩膀,说道:“没事,我饿了,我们回去吃饭吧!”
那晚上,师傅师娘因有事出门了要过两天才回来
,吩咐他们两人一些要紧的事后便骑着马出了门,现在想来,一些事都是从那一天开始不一样的吧。
只是那时候的张未歇从未想过为什么师弟突然变得不一样了,师傅师娘为什么大晚上的还要出门。
那天晚上有很漂亮的星星,他们两人爬上房顶躺着聊天。
不过大部分都是张未歇说,他听着。
他都是说一些比如李家的狗生了几只小狗,刘家娶媳妇了,杨家的儿子明年要去赶考之类的话题。
很无聊,但他还是很认真的听着。
“师弟。”
“嗯?”少年双手叠在脑后,眯着眼睛应着。
“师娘说我应该娶媳妇了。”张未歇有些苦恼着说:“但是我不喜欢女孩子。”
少年闻言转过头,脸上是捉弄的笑意:“难道你喜欢男人?”
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笑脸,张未歇脸一红,连忙否认道:“不是啦!我的意思是。。。我现在。。。不想成亲。。。”吭吭哧哧地也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
旁边传来闷闷的笑声,少年坐了起来,说道:“今天天气这么好,师傅他们又出去了,我们不如来玩点有意思的吧。”
“玩什么?”张未歇来了兴致。
“真心话大冒险。”少年这么说着,翻身下了房顶,过了一会儿拎着一个酒坛子上来。
看着那坛酒张未歇有些惊讶,连忙问道:“你从哪里弄来的酒?”
“前面的姐姐送的。”
李家的姐姐吧?张未歇点点头,她一直都对师弟很好。
“好像会很有意思,怎么玩?”张未歇问道。
少年揭开酒坛的封盖,一阵酒香飘来,他说:“我们来猜拳,赢的人决定是真心话还是大冒险,不许耍赖!”
还不知道是谁比较爱耍赖呢!张未歇心里这么嘀咕着。
作者有话要说:迟到了27分钟~~
不算破了一天一更的约定吧?T。T
☆、第十二章
第一把是端木忌敛输了,张未歇忙拍手叫好,很爽快抱着酒坛就喝了一大口,看着面前的少年说:“我赢了,我要选大冒险!你去把师傅的剑拿来,在房顶上连耍二十个招式就算过关!”
师傅那把玄铁制造的剑很重,如果不是多年练习剑术的人,光是拿着就很费劲,做上二十个招式的确需要很大的力气,他当然相信师弟能做到,但是在房顶上就不一定了,房顶比较脆弱,如果力度用的
不恰当便很有可能会踩破屋顶,但是不用上足够的力气也挥不动这把剑。
张未歇说出来又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把屋顶踩破了怎么办?那师傅回来的话一定会挨骂的。
端木忌敛看了一眼张未歇,笑了,说道:“没问题。”
事实证明张未歇的担心是多余的,端木忌敛拿着那把玄铁制的剑行云流水地舞动起来。
今夜无风无月星河天悬。
少年衣抉翻飞,动作娴熟而又充满力度地完整了一套剑法,看的张未歇大呼过瘾。
“没想到你的剑法进步这么快,好厉害!”大饱眼福的张未歇心情变得很好。
端木忌敛走过来坐下,因为刚刚的大动作呼吸微微有些起伏,但这丝毫影响不了他玩的兴致,“我们继续。”
这次又是张未歇赢,赢的人喝酒,张未歇喝过酒之后表情认真地看着面前的端木忌敛,说:“这次我要选择真心话。”
端木忌敛点点头,低下头认真听着。
“说实话,李家的姐姐和宋家的妹妹,你到底喜欢哪一个?”张未歇这么问道:“她们都对你这么好,我可羡慕死了!虽然你还小,但也该表示表示吧?”
李家姐姐温婉动人,厨艺一流,绝对是贤妻良母,虽然比他大,但是话说,女大三,抱金砖嘛!大六岁不就是抱两块金砖吗?
而宋家妹妹活泼俏皮,也是很讨人喜欢的小姑娘。
没想到端木忌敛却摇摇头,说:“都不喜欢,女人太麻烦了,又很笨。”
张未歇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瞪大了眼睛:“什么?都不喜欢?那你喜欢谁?”
只见端木忌敛抬起头,别有深意地看了张未歇一眼,竟然表情认真地说道:“和她们在一起还不如和大哥一起。”
这句话却令张未歇愣住了,这是什么话?果然还是小孩子么,还这么黏他,虽然说个子长这么高了,但骨子里还是小孩子吧。
真心话的结果是两人谁也不喜欢!
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张未歇并不想破坏难得的游戏气氛,两人继续玩,这次是端木忌敛
赢,他伸手拿过酒坛便喝下一大口,一些来不及吞咽的酒液顺着下颌滑过脖颈,他放下酒坛,伸出舌头舔舔嘴边
的酒。
看得张未歇竟有些口干舌燥起来,是因为酒的关系么?感觉有些热,他下意识地扯扯衣领。
“你要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张未歇问。
“真心话。”端木忌敛说:“我想问大哥一个问题。”
“好,你问吧。”张未歇点点头。
“大哥。。。你是怎么看待断袖之癖的?”
断袖之癖?张未歇愣了一下,便想起曾经他看到过大户人家的夫人处置自家丈夫养的男宠,那真叫一个惨不忍睹。
你说好好一个男人,干嘛要学女人穿得这么花枝招展,还要抹上胭脂水粉地去勾引男人?
那男宠倒是长得很不错,不过下场很惨就是了,那位夫人家里有钱有势,仗着娘家的力量,把那男宠扒光了绑到菜市场,让他坐在一个削尖了的长木棍上,那男宠一直挣扎,可那些壮汉打手按着他,根
本反抗不了,直到那尖头血淋淋地从肚子里顶出来才算了事,血淌了满地。
那时亲眼目睹的这一场带给了张未歇极大的震撼。
他不知道后来这位夫人和男宠,或者她家丈夫怎么样,总之这件事给他当年幼小的心灵传递的信息便是,断袖不好,会死,而且是极其羞辱极其痛苦的死去。
所以张未歇并没有想那么多,说:“断袖之癖是病,得治!师弟,你以后要是遇见这种人了就绕道走,千万不要和他们沾上关系!”
可听到张未歇这么说的端木忌敛并没有赞同,而是整个人焉了下来。
张未歇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说:“怎么了?”
端木忌敛抬起头,用很委屈的眼神看着他,说:“大哥,我好像得了断袖之癖。”
一道晴天霹雳劈中张未歇,“什么?!”他倾身过来抓住端木忌敛的肩膀,不敢相信地大声问道:“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我说,我好像得了断袖之癖。”他用湿润的黑色眼睛看着面前的张未歇,有些可怜地说:“大哥你嫌弃我么?”
面前的少年一改刚才舞剑时的意气风发,看起来居然有些小动物似的柔软。
想要教训的话却说不出口了,张未歇收回抓着他肩膀的手,有些头疼地捏捏眉心,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我也不知道,也许很久了吧,但是我一直不敢说。”
“这事还有别人知道么?”
“没有。”端木忌敛
摇摇头,“我只告诉大哥。”
“那就好。”张未歇点点头,语气变得有些凝重:“你记住,千万千万不要告诉别人,知道么?不然他们一定会看不起你的!”
“大哥也会么?”
“当然不会!”张未歇斩钉截铁地说:“我和别人不一样,我可是你大哥,我不帮你谁帮你?”
他低头想了想,脸上有些豁出去了的释然,说:“既然都这样了,也是没办法的事。你说说看,你喜欢上谁了?”
“可以说么?”
“和大哥你还藏什么秘密!如今能帮你的就只有我了,我可不希望你再走歪路。你说说看,对方是谁?”
这时忽然起了风,微风吹拂起端木忌敛的发丝,他看着张未歇的脸,慢慢凑了过来,以为他是要在耳边说,张未歇侧过脸也配合地凑了过去,没想到脸被一双手掰正,两片柔软的嘴唇就贴了上来,还带着淡淡的酒香。
“。。。。。。。!”
张未歇瞪大双眼,看着近在咫尺的睫毛。
端木忌敛闭上了双眼,很认真地吻着对方。
而张未歇直到感觉有舌头舔过自己嘴唇才回过神来,猛地一下发力便推了过去。
这力气用得极大,端木忌敛被推得身体一震,差点向后面仰倒。
“你干什么?!!”张未歇气得浑身炸起,“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
端木忌敛坐在那里,抬头看着上面张未歇生气的脸,眼神里满是受伤的不信任,语气也冷了下来:“你不是说不会嫌弃我么?”
被他那眼神一看,张未歇顿时有些心虚起来,结结巴巴道:“谁。。。谁。。让你突然就。。。”
“算了。”少年冷哼一声,似乎已经不再想理他,把头别到一边,语气生硬:“你还不是一样。”
呃。。。有些尴尬地摸摸脑袋,没想到事情居然会发展成这样,刚开始他们不是很开心地在玩真心话大冒险么?
张未歇重新又坐下来,讨好地扯了扯对面赌气的少年的衣袖,说:“我错了还不行么,我是被你吓到了,我。。。我还是第一次和别人。。。这样。”
对方还是不领情地冷着脸,张未歇只好耐着性子哄他:“好了别生气了,快点转过头来,刚才的事还没说完呢,你说,你是喜欢上谁了?”
这回端木忌敛倒是转过头来了,他冷笑一声,说:“你是装傻还是真笨?难道你还看不出来?”
这孩子,变脸怎么比夏天的天还变得快?
虽然潜意识地猜到他可能喜欢上的是自己,但张未歇却不想用自己的嘴去
承认,只好一遍又一遍地问他,这样的事情。。。从自己的嘴巴里说出来还是挺难为情的。
还有一点就是,有些无法适应自己一直看做是弟弟的人居然会对自己抱着那样的想法。
不是那种恶心或者厌烦的感觉,而是很无措。
不知道应该怎样才能处理好这样的事情。
张未歇苦笑了一下,摸了摸后脖子,说:“男人有什么好?抱起来又硬又粗糙,也不会体贴人,不会生孩子,而且两个男人在一起会被世人所耻笑,永远抬不起头来做人。”
“可是,我想要你。”少年霸道而又肯定地说道,然后倾身过来抓住张未歇的左手,头靠在他的肩上,张未歇稍微挣扎了一下,少年的另一只手便过来扣住了他的腰,让他动不了分毫。
“唔。。。”颈侧传来尖锐的痛感,张未歇皱紧眉头,下一秒,从被咬的地方传来的湿热触感却让他忍不住呻吟出声。
被自己的声音吓到,张未歇连忙伸出手捂住嘴巴。
刚才就感觉到全身燥热,此刻热气更是集中地涌向□。
果然是酒有问题吧?
张未歇忍不住叹了口气,说:“你这小子,是吃定了我吧?”
颈侧传来闷闷的笑声,然后是端木忌敛略带沙哑的声音:“大哥,我想要你,我们有一整夜的时间哦,慢、慢、来。”
场面早已朝着他无法掌控的方向发展。
张未歇躺在房顶上,头发散乱开来,双手被自己的腰带束缚在头顶,衣服的前襟被扯开,脸红红的,眼神迷茫,有些无助地喘着气。
思想也因为药力和酒力变成一团浆糊。
满意地看着被自己玩弄地红肿不堪的乳珠,端木忌敛伸出手捏住张未歇的下巴,正视着面前的人迷乱的眼神,说:“大哥,真该让你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
张未歇不舒服的想要摆脱捏着自己下巴的手,却因为力气不足怎么都摆脱不了。
那一晚,是记忆深刻的一晚。
他们从房顶到地面,再进到屋子里的床上。
如果要用一个形容词的话,嗯。。。那就是,激烈。
对,非常的激烈。
张未歇虽然神志不清,半推半就,但他很清楚自己也得到了快感,才十五岁的少年,那方面的能力倒是不差,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学来的技巧和姿势?
但是一夜激情后随之而来的痛苦却让张未歇吃尽了苦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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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的情景太过于真实,以至
于刚醒过来的张未歇还有些回不过神来,看清楚了头顶上天花板陌生的材质,眼神才慢慢变得清明起来。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虽然有痛苦也有甜蜜,但是毕竟是很久远的事情,远到。。。像上辈子发生过的事一样。
只是他很倒霉,只有他重生了后却没有喝下那所谓的“孟婆汤。”
独自一人尴尬的留着那些尴尬的记忆。
一个人老是梦到以前的事情代表着什么?
这可能是潜意识里,还念记那件事那个人,因为梦本来就是潜意识制造的。。。。。。。
但张未歇不会承认。
作者有话要说:小小地H了一下下~
各位还满意吧?
= =。。
☆、第十三章
张未歇刚起床便有人在外面敲门。
“公子,您醒了吗?奴婢来为您洗漱。”隔着门传来柔柔的女声。
“进来吧。”
门被推开来,是三名美婢,前面一个看起来职位比较大,粉色的衣服和后面两个都不一样。
只见她抬脚跨入门槛,后面端着盥洗工具的两个婢女随后也跟了进来,粉色衣衫的侍女微微一福身,道:“请公子让我们伺候您洗漱。”
“不用了。”张未歇笑笑,他从来都不习惯被别人伺候着,说:“有劳你们给我送过来,东西放下吧,我自己来。”说完便要伸手去接脸盆。
“可是。。。。”后面两名侍女都面面相觑,但是前面那位似见过大场面,慢条斯理地说:“公子竟然来到这里,便随着我们的安排吧,可不要让别人说我们待客不周。”
听到这话张未歇的动作一顿,收回了手,不再说话。
粉衣的侍女使了个眼神,后面两个连忙上去伺候张未歇漱口、洗脸、梳头。
想必这个侍女也是个厉害人物吧,边享受着服务张未歇边这么想着。
她们两人的确比他自己弄得要利索一些,但张未歇却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是因为站在那里面无表情的粉衣女么?
总感觉她好像眼里夹杂着别的什么情绪。
待一切弄好,两人收了东西下去,粉衣女才开口说道:“我家主人请公子到小亭里用餐,公子跟我来。”
说完便往外走,张未歇只好跟了上去。
雪已经停了下来,放眼望去满目的白,更衬得天空的阴暗。
经过一条长廊和一个花园,便看到一方朱漆的亭子。
远远地看过去,席上正坐着端木忌敛,以及旁边站着的侍女侍卫。
踏着雪走进了小亭, 粉衣女躬了躬身,道:“主人,公子带到。”说完便负手站在一旁。
张未歇上前一步,拱手作揖,说:“爷,让您久等了。”
端木忌敛挑着眼睛看他,脸上是若有似无的笑意,颌了颌首,说:“坐下,陪我吃饭。”
“是。”张未歇应了一声便走过去坐下,他并没有动面前的筷子,虽然桌上的菜看起来都很可口,但很显然,这是一场鸿门宴。
他眼观鼻,鼻观心,坐得很端正。
对面的端木忌敛拿起筷子,对他说:“吃饭吧,我们边吃边聊。”
“是。”张未歇一个口令一个动作,拿起桌上的筷子埋头便吃起碗里的米饭。
“你叫什么名字?”端木忌敛问道。
“回爷,小的名字叫画梅
。”停下筷子,张未歇回答。
“不是这个,你自己原本的名字。”
张未歇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这么问,随即马上说道:“小的以前本名是。。。李强。”
“李强?”端木忌敛皱皱眉,心想这两个名字都是烂俗且又让人难以记住的。
忽然,张未歇的眼前伸过来一片蒸得晶莹剔透鳕鱼片,夹着鱼片的筷子落进他满是米饭的碗里,他抬起头,只见对面的男子一手托着腮一手拿着筷子,歪头看着他道:“不要光吃饭。”
眼皮微微一跳,张未歇道了声谢便低下头继续吃着碗里的饭,心下斐然,他对这种旁敲侧击的游戏总是玩得乐此不疲。
端木忌敛索性放下筷子,一边轻轻用食指轻叩着木质的桌面一边看着对面小心吃着饭的张未歇,继续问道:“你去铭岩轩多久了?”
“回爷,有三个月了。”张未歇便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鱼片边说。
“哦?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回爷,小的之前卖过画,做过打杂的。”
张未歇回答得一丝不苟,端木忌敛却扯出一抹带着邪气的笑意,他往后一仰,舒服的靠在椅背上,说:“现在我想看表演,你,脱下衣服,自圌慰。”
空气凝结了起来,紧张的气流在小小的亭子里流动,只剩下取暖的炉火里传来轻微的响声。
张未歇放下手中捏紧的筷子,表情有些犹豫,抬头环顾了一下四周站着的侍卫和侍女,说道:“爷,这样不好吧,光天化日在那么多人面前。”
“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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