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梦华烬余录-第4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康金铃细细打量着颜音,摇了摇头,“你个头儿虽然比我高一点儿,可未必比我大,你别看我矮,我转过年就十三了。”
颜音没有说话,因为不想继续再说“我不记得了”这样的谎话。
“你昨夜做了一夜噩梦,说了一夜梦话,是不是……想起了以前不好的事……”
颜音心中一惊,怕自己的梦话中泄露了什么天机,忙问道,“我都说了什么?”
“说了好多,把所有人都吵醒了,大多数都是女直话,大伙儿听不懂,只有一句汉话是“父王救我!”,大家猜你可能是哪个远支郡王家的千金,但却没有人能认出你,可也奇怪,你为什么会说女直话?”
颜音长出了一口气,自己竟然也和朱泽一样,便是说梦话也会同时说汉话和女直话了吗?
康金铃见颜音又怔在那里不说话,忙把手中的枯叶塞在颜音手里,“来,别想那些不开心的,咱们玩吧!”
颜音点点头,双手执起那枯叶的叶柄,便向康金铃手中的叶柄交叉着套了过去,颜音有意相让,便用自己手中叶柄最细弱的部分,套向康金铃叶柄最肥厚部分,哪知道康金铃也是这么想的,两下里一错,两个人都滑脱了手,两根叶柄都没有被拉断。
两个人相视一笑,都明白了对方的用意。
作者有话要说: 拔根儿,北方的亲应该都知道,北京每年这时候还有比赛,去年我微博转过
☆、一百二十六、诗书有梦可传薪
“不好玩,是吧?我们都不小了,应该早已厌烦了这种小孩子的玩意儿。”康金铃说着,黯然低下了头,“可惜,除了这个,这里再没有什么可玩的东西。便是这个,待冬深了,也没得玩了……”
颜音用左手轻轻抚摸着右腕,那腕子上,系着那枚雪青色的琉璃珠,可惜,只有一枚,是没法玩弹珠的。
“对了!”颜音突然说道,“若有羊骨头,我们可以玩嘎拉哈!”
“嘎拉哈是什么?”康金铃疑惑地问道。
颜音蓦地一身冷汗,这嘎拉哈是女直语,是源国小姑娘们常玩的一种游戏,将羊的膝盖骨洗净晾干,涂上颜色,将骨头扳到颜色相同的一面,然后抛接抓起的游戏。颜音之前在王府里经常看丫鬟们玩,此时想要安慰康金铃,便冲口而出,却忘了这个游戏的名字是女直话,汉话到底应该叫什么,颜音也不知道。
“你说的是抓拐吧?”康金铃问道。
“对!对!就是抓拐!”颜音连连点头。
“这嘎拉哈却是哪里的方言?等回头我问问淑媛姐姐,说不定她能想起来你爹爹到底是哪个就藩的王爷。”
颜音怕自己多说多错,便抿起了嘴巴不再说话。
“看!”康金铃伸手入怀,随即张开手掌,掌心中,正是两枚干干净净的羊膝盖骨,“耳朵”那一面,是淡淡的珊瑚红,像是用凤仙花染的,平的那一面,一看便知是蓝草染就。
“只有这两枚,要凑够四枚才能玩呢!这是去年除夕吃羊肉汤得的,这么多人,就一只羊,所以只得了两只后腿拐骨,要等今年除夕才能再得两枚,算算也快了,没几天就到了。”康金铃的语气很欢快,带着点儿小小的满足。
颜音眼圈一红,几乎落泪。眼前这个比自己矮一点点的小姑娘,也曾经是一国君主的嫡女,身份比自己还要尊贵,如今却衣不蔽体,满身冻疮,殷殷盼着一年到头吃一回羊肉,为了那样不值钱的玩物,要等上整整一年……
看到颜音这样的表情,康金铃眼中的光瞬间黯淡了下去,只见她垂下头,喃喃说道,“我是不是……特别的没有气节,不知羞耻?我是不是……也应该和孃孃一样,投缳自尽才算不失节?可是……我想活着啊!想活着有错吗?只要活着,就有希望对吧?二哥也许会带兵来接我的,或者,拿金帛来赎我,是不是?”康金铃突然用力抓住了颜音的手,像是要从颜音身上汲取支持的力量。
颜音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来安慰,康茂求和的国书,他是看过的,只字未提这些被俘的宗室。那秦柏在朝堂上的答对,他也约略了解,岁币已经不堪重负,没有多余的金银表缎来赎人。
颜音将那只长满冻疮的手,紧紧护在双手之中,再也不在意那手上的红肿,水泡和溃烂。
“金铃,怎么又跑出来了,衣衫单薄还不去屋里暖和着?”一角青色的裙裾闪过,却是端着木盆的朱淑媛走了过来。
“屋里闷,出来透透气。”康金铃换作一张笑脸,仰着头答道。
“你看你,坐没坐相,你看小音,坐得多规矩。”
颜音这才注意到康金铃一直蹲踞着,倒是大大咧咧男孩儿的姿势,而自己端正跪坐,显得贤淑文雅。
“上次被宽娘罚跪,膝盖上的伤还没好呢!”康金铃嘟着嘴撒娇。
“你总是有理,都多久了,还没好?”朱淑媛轻斥道。
康金铃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你们两个快回屋吧,若闲着没事,就背背书。”朱淑媛转头问颜音,“小音,你可曾读过诗书?”
颜音点点头,“读过一点点。”
“那太好了,你们两个轮流当另一个的先生,互通有无,能记得多少便分享多少。”
“咱们都落到这个境地了,还读什么书啊!”康金铃小声抗辩。
“嘉福,小音。”朱淑媛弯下腰,一手按着康金铃的肩膀,一手按着颜音的肩膀,正色说道,“不管落到什么境地,总要记得自己是大赵人,源人能奴役我们的身子,但不可夺走我们的气节,诗书礼乐,是我们代代承袭流传千古的东西,任何时候都不能丢,知道吗?”
康金铃点了点头。
颜音突然觉得一阵烦躁,虽然他除了那句“不记得了”,再也没说过半句谎话,但是这依然是在欺骗,被她们当作自己人一样信任和照顾,压得他喘不过气来。颜音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如何,要尽快逃离这个地方,他宁愿被杖责,也不愿意再在这里呆下去!
“淑媛姐姐。”颜音突然开口问道,“还有几天到冬至啊?”颜音刚刚在洗衣院过了一夜,当然不会连日期也记不清,但是,脑子中患得患失的各种念头纷至沓来,总是有几分含糊。
“算上今天,再过四天就是冬至了。”
四天……颜音心中默算着,代天子行冬至大祭,之前要斋戒三日,算来父王今日若没有进城,也一定到城外了,斋戒这三日和祭祀当日自然是不能□□,但过了冬至,总该来和自己见面了吧?还有五日,还有五日就熬出头了!
但是……父王陈兵黄河北岸,源赵两国尚未议和,父皇这是为什么,非要让父王回京祭祀呢?是麻痹南赵,让他们以为议和已定,再突然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若那样,或许父王回京只是虚晃一枪 ,未必会进城,也未必会见自己……想到这里,颜音脸上又泛起了愁云。
五天过去了,第六天也过去了,第七天、第八天……起初颜音忽忽如狂,脑子里翻来覆去,为颜启昊的没有出现编出各种理由自我安慰,寄希望于第二天睁开眼睛,便能从这里出去,但是从早晨等到入夜,希望多大失望就多大……终于有一天,只是一瞬间,颜音突然想通了,不再企盼什么,眼中的光暗淡下去,脸上的表情淡然平和。终究是,不该对父王抱什么希望吧?
作者有话要说: 嘎拉哈这个游戏,北方人都知道吧?这是满语
☆、一百二十七、扶醉摧花一枝落
这洗衣院中塞了数百名南赵女子,早已人满为患。活计并没有那么多,因此上未成年的孩子并没有什么事情可做,因天气渐渐冷了,又实在没什么消遣,颜音和康金铃以及几个年岁相仿的小姑娘,便整日待在屋中吟诗做对。那康金铃年纪虽小,但博闻强记,文采不俗,颜音倒是跟她学了不少东西。
那宽娘也没有再为难颜音,反倒是突然对所有人的态度都好了起来,一天到晚脸上堆着假笑,对每个人都嘘寒问暖的。但是她之前对众人过于苛酷,因此并没有人愿意理她,除了朱淑媛。无论对方是谁,无论对方对自己是什么态度,朱淑媛都一视同仁,彬彬有礼。即便是成了战俘,被幽囚,被奴役,她依然履行着内宰的职责,关心着每个人的饥寒饱暖。遇到事情,大家也都喜欢找她评理调停。
天气渐渐冷了,颜音也更加畏寒,整日里缩在屋里炕上不肯出门一步,康金铃便在屋里陪着他。这一日阳光很好,其他女孩儿都出去玩了,只有她们两个待在房里。
突然,砰地一声,门被推开了,闪进来一个高大的身影,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那人的身后,日光刺眼,他的脸背着光,看不清面容。
那人一进来,便把门带上了,摇摇晃晃地冲颜音和康金铃走了过来。
康金铃意识到情况不对,惊叫了一声,拉起颜音便要往门外跑。
谁知道那人反应极快,一伸手,擒住了康金铃的肩膀。一声裂帛,康金铃仅有的那件衣服,从肩至腰,被撕下了半幅,露出了微微隆起的淑乳,康金铃惊叫一声,忙用手掩着胸前衣襟,大呼,“小音!快跑!”
颜音却不肯丢下康金铃一个人逃命,抓着那人的手臂,想要重施故技,一口咬了下去。
哪知那人身手不凡,手腕一翻,便扼住了颜音的咽喉。
颜音的头不自觉的向后仰去,刚好和那人打了个照面。
“是你?!”
“二皇兄!”两个人都吃了一惊。
那个扼住颜音咽喉的醉鬼,正是二皇子颜亮。
“二皇兄,你喝醉了,快些去歇歇吧!”颜音劝道。
“你出去!”颜亮冷冷说道。
“二皇兄,你醉了,快回去吧。”颜音隐隐猜出颜亮要做什么,只是不住口的劝说。
“小音,你们在说什么?”康金铃疑惑的问道。颜音与颜亮的对话都是女直语,她一句也听不懂。
“你先出去吧,我认识他。”颜音故作平静地用汉语对康金铃说道。
康金铃还是不放心,迟疑着不肯挪动脚步。
“嘿嘿!”颜亮舔了舔嘴唇,狞笑一声,“既然你愿意送上门来,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还未等颜音有所反应,康金铃猛地推了一把颜音,叫道,“快跑!”
“谁都别想走!”颜亮冷笑一声,立掌如刀,猛地砍向康金铃后颈。康金铃一声未吭,便软软的萎顿在地,失去了知觉。
“你把她怎么样了!”颜音大急。
“她没事儿,只是晕了过去。咱们两个的好事儿,可不能让她看了去,不然你面上也无光啊,是不是?”
“二皇兄,你想干什么?”颜音此时才意识到事情不对。
“怪事儿,你这姓康的小姑娘,怎么叫我皇兄?莫不是认错了人?”颜亮嘻嘻笑着,伸出一根手指,在颜音下巴上扫来扫去,甚至试探着,想要插入颜音嘴里。
颜音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慌乱地扭着脖子躲避,“二皇兄……你想做什么?”
“哈哈!皇子郎君,来到这洗衣院,还能做什么?小妞儿,你不是想知道吗?爷跟你做了,你不就知道了?”颜亮说着,便去剥颜音的衣服。
颜音大骇,想要呼救,却想到若是招呼来别的女子,不免还是会被颜亮糟蹋,于是只得寄希望于颜亮能够清醒过来,于是大呼道,“二皇兄!我是颜音啊!”
“颜音?你是说小三郎君吗?呵呵,笑话,父皇那么宠他,对他比对自己亲儿子还好,怎么可能让他上这里来?”
“二皇兄!我真的是颜音啊,我犯了错,被父皇罚来这里的!是真的!”颜音大急。
“住口!”颜亮怒斥,“父皇两个字,也是你叫的吗?你是什么东西?你不过是父皇豢养的娈童,你爹不过是我爹的一条狗罢了……”说着,便一把扯掉了颜音的上衣。
“你?!”颜音气得面色发青,“你胡说什么?这种大不敬的话,也是能说得出口的?”
“我说了又怎样,你去告状啊!”颜亮一边说着,一边步步进逼,猛地剥下了颜音的裙子。
颜音身上只剩下了小衣,他一边挣扎躲避,一边后退,直退到烧炕的大灶旁,已经再无退路。
颜音顺手抄起灶边的一桶水,向颜亮泼了过去。
那水是用来放在大灶的锅里,让屋子保持湿润的,刚从外面提进来不久,还带着冰碴。这一桶水将颜亮全身浇得透湿,让他瞬间清醒了过来。
“放肆!”颜亮老羞成怒,抽出身后的马鞭,向颜音抽了过去。
门,再一次被推开了,进来的是带着一身冷冽水汽的朱淑媛。她张开双臂,将颜音挡在身后,低声吩咐道,“快跑,去喊人……”
颜音有些迟疑,此时跑开,未免不讲义气,但听朱淑媛说去喊人,却也有道理,因此上略犹豫了片刻,便拔足向门外奔去。
朱淑媛话音刚落,身上已经吃了一鞭子,但她身子嵬然不动,只是轻轻蹙了蹙眉,轻笑道,“二皇子不过是想找人泻泻火罢了,你看我如何?”这句略带挑逗的话,在朱淑媛嘴里说出来,却是端凝大方,丝毫不让人感觉到淫猥。
朱淑媛说着,微微一笑,便缓缓抬起手来抽出了自己发间的木簪,一瞬间,一头乌发如瀑布一样缓缓泻落。朱淑媛无比优雅地用两根手指拈起衣带,轻轻解开,双臂一震,那双峰之间的雪色沟壑,便隐约露了出来。胸腹之间,一道赤色的鞭痕,若隐若现。
颜亮的眼睛已经看直了,哪里还顾得上颜音。
作者有话要说:
☆、一百二十八、半解良毒生百祸
颜音跌跌撞撞跑出门外,不小心被门槛绊了一下,扑倒在地上,他身上已经挨了不少鞭子,伤势不轻,这一跌又把他摔得头晕目眩,一时爬不起来。
一双肥硕的粉红绣鞋,悄悄移了过来,若有意若无意,虚虚地,踩上了颜音的手指。
颜音抬头去看,只看见宽娘打了好几层褶子的肥厚下巴。
“快去……快去救淑媛姐姐!”颜音几乎已经没力气说话。
宽娘哧地一笑,“我救她?我救她什么,她自己正快活着呢,何需我救她?到是你,怎么挨了打?是没伺候好二郎君吗?”
颜音心中疑惑,她怎么知道里面的人是二皇兄,莫非……醉酒的二皇兄是她引来的?她这是要害谁?自己?康金铃?还是……二皇兄?想到这里,颜音忙沉声说道,“我是小三郎君颜音,你帮我带个信儿给惠民署戴提举,日后我必会报答。”这句话,是用女直语说出来的。
颜音自进入洗衣院之后,人前人后一直说汉话,宽娘乍听到他女直话说得这么流利,也是一怔,但一怔之后,又发出一声冷笑,“哼!你是小三郎君?!我还是弦羽娘娘呢!”说着脚下加力,便要用脚去捻颜音的手指。
颜音大急,忙猛然一翻身,红着脸,拉下了自己的裤子,嘶声叫道,“我真的是男的,真的是小三郎君!不信你看!”
宽娘被唬了一跳,呆呆地站在那里,似乎已经傻掉了。
颜音拉起裤子,费力地翻身坐起,沉声道,“你帮我这个忙,我许你一生富贵。何况这也并不违了规矩,被贬到这里的人,都是庶人,若有伤病,原该找惠民署才是。”颜音心中,是狠极了宽娘的,但此时此刻,只能央求她救自己。颜音不担心颜亮会对自己怎样,他更担心的是,万一这些女子发现自己是个男孩,发现自己欺骗了她们,自己该怎样去面对。
那宽娘见颜音小小年纪,眼看着伤重不支,但说起话来却极有条理,甚至还带着几分威仪,不禁已经相信了七八分。
颜音撸下手中那枚琉璃,塞到宽娘手上,带着命令的语气,“这个拿着,作为信物,快去!”
宽娘又呆了片刻,才恍然大悟似的,一溜小跑转身去了。
颜音心头一松,想要大呼让众人过来营救朱淑媛,但却像被魇住了是似的,再也发不出一丝声音,心中一急,便觉得一阵晕眩,重又倒在了地上,失去了知觉。
颜音再度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寝宫中,被裘皮褥子丝棉被拥着,熏笼中飘着淡淡香气。背后的伤隐隐作痛,但又觉得舒服而安心。
“醒了?”是戴子和的声音。
“师父……又是您救了我。”
戴子和没说话,轻轻叹了口气,将那枚琉璃珠子,重又系到了颜音手腕上。
“父皇……知道吗?他饶恕我了?”颜音还是有点忐忑。
戴子和点了点头,“你已经昏睡两天了,一个时辰前,皇上来看过你,嘱咐你好好养伤。”
“他们呢?他们怎么样了?”
“你问的是谁?”
“二皇兄……”
“昨日早朝,皇上找了个因头发作了出来,将他罚奉降爵。”
只是罚奉降爵吗?颜音默然,不知道该不该跟戴子和诉说颜亮的恶形恶状,不仅仅是鞭打自己,还有……颜音想着,脸突然红了,隐约觉得那是不好的事,但是不知道怎么说,况且,确实也并没有发生什么……
戴子和也隐隐觉得事情有些不对,但也不便挑明,只是劝道,“皇上已经罚了他,你也不必太过介怀,以后躲着他点儿便是。”
颜音点点头,又问,“那她们呢?”
“谁?”
“淑媛姐姐,还有康金铃……”
“她们跟你有什么干系?”
“怎么没有干系?我和她们毕竟朝夕相处了这么多天。”
“只有十几天而已,皇上原本就是想罚你半个月,本来让我第十五天一早便进去接你。”
原来只有十几天吗?怎么觉得像一辈子那样长……颜音心中感慨,又问,“我父王呢?”
“他主持完冬至祭典,便连夜出城南下了,说是河东地区有汉人起义作乱。”
果然就像那朱泽说的,汉人奴隶数量多了,自然便不好管控,日久必然生乱。颜音随即又想到,原来父王来去匆匆,所以没有抽出时间来看自己。
“洗衣院里的那些人怎样了?”颜音还是不死心,又问。
“皇上这样罚你,还没把你罚明白吗?不该你小孩子管的事情就不要管,不该问的就不要问!我看你就是欠揍!”戴子和怒道。
戴子和平素生起气来,也常常威胁说要打要罚,但从来没动过手,颜音也不甚怕,只是笑着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便不再问了。
又过了几日,颜音身上的伤已经大好了。
这日,戴子和突然谴退了婢仆,关上了门。
颜音见戴子和手里拿着一柄紫檀戒尺,心中一凛,抿了抿嘴,眨着眼睛,怯怯地看着戴子和。
“跪下。”戴子和板着脸,沉声说道。
颜音二话不说,一骨碌翻身爬起,便要下床跪在地上。
戴子和倒是有几分心疼,忙说道,“跪在床上。”
颜音依言跪好,微微嘟着嘴,带着几分委屈。
“拜师那日,说到不畏脏,不畏死,你便犹豫,我便知道你不是有大慈悲心的,不是行医之人,但你强要拜师,我便允了,想着教你些粗浅的医术,让你可以自己调理身体,也足够了,所以只是略加点拨,放任你自己读书修习,谁知道一时没留意,你竟然走到了歧路上去。”
“师父,对不起……”颜音低下了头。
“你自己说,错在哪里?”
“我不该在宫禁里偷偷炼制毒药。”
“在哪里也不行!”戴子和厉声,说着,便圈转手臂,挥起戒尺,在颜音身后打了一记。
颜音身子一晃,几乎跌倒,但马上又跪正了身形,抬起头,朗声说道,“可是……毒药可以杀人,也可以救人,为什么不能研究炼制呢?治病救人,说到底不是为了帮病患减轻痛苦吗?我给朱泽服下鬼代丹,效果是一样的啊!”
戴子和见颜音出言顶撞,心中更怒,又用力打了两下。
颜音再也跪不稳,扑倒在戴子和怀里,双臂环住了戴子和的胳膊,把脸扎在戴子和胸口,软语说道,“师父,我真的是不明白错在哪里,你说给我听,再打我不迟,炼制毒药和行刑舞弊,父皇已经罚过我了,不带一个错罚两次的。”
作者有话要说:
☆、一百二十九、稚子无心成大错
戴子和想要硬起心肠推开颜音,终究还是不忍,叹了口气,问道,“除了鬼代丹和那里面的□□,你还炼过什么药?”
“祝融丸。”
“你自己吃过没有?”
“吃过……”
“胡闹!”戴子和挥起戒尺,又重重打了一记,怀中的那个身子猛地一颤,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你知道那是什么东西?那是古代方士炼丹用的,毒性最大,久服成瘾,若不懂导引修炼之法,不出数年,就会肠穿肚烂而死!”
颜音惊讶地抬起头,“师父……我真的不知道啊!”
“看书不求甚解,随便抄个方子就敢配药!这是人命关天的事情,你怎么敢这么草率?!对人命,对医道没有一丝一毫的敬畏之心,你根本不配学医!以后不要对人说是我的弟子,我没有你这样草菅人命的徒弟!”
颜音大惊,死死抱住戴子和的手臂,“师父我错了,你打我吧!千万不能不要我,师父!
“你还记得�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