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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神之翼-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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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泽为他踏上歧途,那他呢?他又为谁踏上歧途?
“你变得野心勃勃,不会是为剑师吧?”
剑师?绯翼抬起眼皮,露出惊诧眼神,跟他有什麽关系?
“不会被我说中吧?你还没忘那档事?”北慈歪著脑袋,细读对方表情,嗤笑一声道:“你的婚典太过隆重,前前後後办了两次,第一次七彩道搅场子,第二次情敌搅场子,偏偏都是先王主婚,轰动了整个帝都城,那阵子无论走到哪里,都能听到你们的名字,真真让人好不厌烦……”
“呃,说错了,好生羡慕……”北慈想了一下,摇了摇头,叹道:“好吧,老实讲,确实是厌烦,他们总是讲剑师恢复神智,是因为你的痴情感动爱神。有情人能够终成眷属,是因为得到爱神祝福!”
得到爱神的祝福?这绝对是一个讽刺。绯翼调整呼吸,强压自己思绪,不愿回忆在温泉山庄的那一夜。
“别多心,只是我个人喜恶,我讨厌得到爱神祝福的人……”如果爱神真能祝福世人,为何偏偏薄待他的母亲?
北慈眯著忧郁的眼睛,似忆起不愉快过往,最终无奈叹息道:“算了,那些都是过去的事,忘不掉过去就走不出未来。”
见绯翼皱眉,北慈劝道:“你也别傻了,为一个不爱你的人,争得五劳七伤值得吗?你想证明自己比情敌强,但强过情敌又能怎样?别说你当了副统领,就算你坐上王位,照样有人在背後闲话……”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魔,自己的心魔又是什麽?耳边似乎传来乱七八糟的声音:“你们看他来了,剑师跟老情人私奔,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了……”
“他啊,绯源族的二公子,被抢走情人的可怜虫……”
“绿帽将军来了,听说他的情敌,是个龙族司长,那张脸可吓人了……”
“可悲的人,连情人都留不住,被个龙族男人拐跑了……”
“嘻嘻嘻,我听说剑师可风流了,这回跟个残废跑了,没准是将军不能满足他……”
“没用的将军,如果换了我,先一剑杀死情敌,再杀掉背叛我的人……”
无论是同情还是取笑,都似在伤口撒盐,最後变成绯翼心底,无法言说的恨、愤懑和不甘!
“嘴长在别人身上,你还能让他们不说?那些无事生非的人,就靠它找点乐子,难不成你要割别人的舌头?还是你要一辈子受别人眼光左右?”北慈站了起来,伸伸修长的腿,又拍了拍衣衫,无所谓地道:“我是不管别人怎麽看,我只管我自己的心意,自己觉得爽快就行……”
“哎呀,不跟你废话了,继续找那该死的神……”棍字还没说出口,北慈‘哎呀’一声,捂著额头抱怨道:“什麽鬼东西……”
一枚橡树籽脚下滚动,啄木鸟拍著翅飞去了,北慈捡起来看了看,笑道:“小东西,吓了我一跳……”
绯翼心头一跳,张口问道:“你要找神?”
北慈懒洋洋应声,漫不经心地道:“是啊,我正要找无所不知的大神,问他我的爱神之翼在什麽地方……”
“爱神之翼?”
“我母族的至宝,被大公拿走後,弄得下落不明,可恶的死老头……”北慈打著哈欠,绕过眼前树藤,调笑道:“告诉你一个大秘密,爱神之翼蕴藏神力,能够消灾解厄趋吉避凶,可惜老头子还是死了,这就叫人作孽天不赦……”
绯翼眼神变幻,口中重复道:“神力?”
“是啊,爱神赏赐的神力,就藏在爱神之翼里,只要摸一下爱神之翼,你就能得到神力庇佑!”北慈高一脚底一脚,踩著松软的泥土,想往小径上拐去,油嘴滑舌地念道:“小孩子摸一下聪明伶俐,老人家摸一下长命百岁;大姑娘摸一下越长越美,小夥子摸一下前程似锦;生意人摸一下招财进宝,读书人摸一下升官进爵;小夫妻摸一下恩爱甜蜜,老夫妻摸一下福寿延绵;有病的摸一下健步如飞,没病的摸一下百病不侵,有难的摸一下消灾解难,没难的摸一下康泰平安……”
背後的人好似说了什麽,北慈一时间没听清楚,等反应过来停下脚步,扭过头望著树下的人道:“什麽,花少?”
梦,到此刻陡然醒来,绯翼只在树下睡了一觉,恍惚中见日头西沈,林中生出些许的寒意。
梦里,他居然告诉北慈,爱神之翼在花少手上,醒後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北慈跟他不是同路人,咬出花少对他有害无益,只会在他罪名上多加一笔。虽然眼下这种境地,他已经不在乎这些,但也犯不著为北慈得罪花少!
他跟北慈只是同僚,非亲非故也没交情,更何况北慈手上还握著凯泽的证据,是他随时想要拖著下地狱的人!
绯翼掸了掸袍子,看了林子深处一眼,转身往凯泽的病房走去。
与此同时,黑色渡口,北慈从椅上惊醒,晃晃昏沈的脑袋,便去查看泉汐的状况。最近被神棍搞得连梦都稀奇古怪,不仅梦见医苑背後的那片橡树林,还梦见跟绯翼在树下闲聊扯淡。
手里,掉了什麽东西,咕噜噜滚在地板上。北慈余光扫到,顿时停下脚步,眼睛直勾勾看著。
一枚青色橡籽,遛遛滚在地板上,青丝丝十分养眼!
北慈愣了半天,脸上浮起笑意,自言自语道:“神棍,又在搞什麽鬼?!”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於争到舞会节的剧目,花少借口自己不懂出戏,便让雅公子替他打理此事,自己在一旁当起甩手掌柜。
雅公子起初很吃惊,一来惊讶的是今年宫廷舞会节出戏,竟因王後的突发奇想而设在刹花林,与神秘人请他出戏的地点不谋而合。二来惊讶花少竟会让他打理此事,要知道替王宫演戏非同一般,而花少为争到机会煞费苦心,万一失败恐怕没法在帝都立足。
梦里,雅公子又见到神秘人,他依然如往昔那般,带著高深莫测的笑容,说出他潜藏的心思──在王後面前搞砸这出戏,让花少一辈子没法翻身!
但是,搞砸後果有多严重,要牵扯多少无辜的人,这是雅公子不敢预料,并且让他犹豫不决的主因。
先王的先王在位时,曾为一出射影王後不检点的戏剧,处死过当时帝都某剧院老板,连同主角配角一并论罪,甚至连戏班的厨子都投入大牢。
也许,连小糜宝都会受到牵连……
为一己之私而牵累他人,为一己之恨而迁怒他人,雅公子开始反思自身,究竟还要为这段恨折磨多久?
也许幼弟之死一半罪责是在己身,是他没能顾好幼弟,长期饥寒交迫的生活,让幼弟营养不良的身体难以抵挡疾病袭击。
无法接受残酷的事实,无论是幼弟病故,还是爱错了人,便把这一切归咎到花少身上,认为他才是导致所有悲剧的罪魁祸首,甚至萌生杀人泄愤的念头,这样的雅还是当初的善良少年吗?
是不是该放下仇恨,用更宽容的心,去看待身边一切?
就在雅公子纠结之时,宫里再次送来消息,王後为了追求新意,重新编派‘蒂斯神殿的玫瑰’,虽然主要人物没有改变,但过程结局都与老剧不同,新剧也不叫‘蒂斯神殿的玫瑰’,而是起了一个更简洁的名字‘爱神之翼’!
几百年前的阿姬部落王子,因被诬陷遭到父王驱逐,又被狠毒的後母派人追杀,他的情人一路相随,最後为掩护王子逃跑,自己却落进士兵手里,并被宣判极刑处死。
在行刑的前一夜,王子来到蒂斯神殿,挖出自己双眼献祭,祈求爱神拯救他的情人。如果神不能拯救他的情人,那就让他跟情人一同死去。
他眼窝鲜血滴落之处,长出一朵朵血红玫瑰,就好似他对情人的心,焚天灭地至死不渝,他的真诚最终感动爱神……
既然是宫廷舞会节,当然是要挑选爱情剧。
旧的‘蒂斯神殿的玫瑰’,自然是王子感动爱神。不仅让他双目复明,还赐给他一根神羽,让他拥有无敌的神力,最後杀死邪恶後母,继承王位成为国王。
王子赢得江山美人,戏到这里就结束了。
新剧编得比较离奇,爱神虽被王子感动,赐下神羽让他复明,但只是暂时借予,等他救下情人之後,必须归还神羽,否则他将会受到诅咒,背叛爱神的残酷诅咒!
王子救下情人,王子杀掉後母,王子统一部落,王子开疆辟土,王子建立帝国,但王子就是没有归还神羽!
不仅如此,忘恩负义的王子,派军队毁掉神殿,并在山下修葺城墙,墙内种满毒雾玫瑰,让蒂斯神殿变成鬼气森森、无人敢接近的帝国禁地……
随著帝国版图的扩张,拥有神力的王子,也变成别人口中的暴君。
没人敢挑战他的神威,但王子仍睡不安稳,日日夜夜疑神疑鬼,脾气变得暴躁易怒,常常迁怒身边的人,连他的情人都难以忍受。原本两颗亲密的心,不知不觉开始疏离,随著时间越来越远。
某一日,情人在他的醉语里,知晓神羽的存在。情人劝他归还神羽,去神殿向爱神请罪,祈求得到爱神原谅。
但是,王子坚决不肯,并开始猜疑情人。他害怕知晓秘密的情人,跟意图谋反的人联手,篡夺他一手建立的帝国宝座!
最终,诅咒,应验了!
神羽不翼而飞,双目失明的王子,在盛怒和惶恐之下,一剑刺死他曾经最信任、如今却最怀疑的人!
剑刺进情人的胸口,爱神也从半空降临,用嘲讽语气告诉他,那根神羽是用他们自己的爱情力量凝聚,当王子对情人起疑心时,神羽就在他怀中弱化,最终一日化为乌有……
如果王子及时交还神羽,此刻的王子虽然失明,却仍可和情人一辈子隐居深山,过著睡觉安稳吃饭香甜的平凡日子,是王子的贪婪和野心毁掉他们的爱情,而失去神羽力量的他下场可想而知……
戏剧的最终一幕,是王子独自一人,单膝跪落戏台中央,情人尸体就在旁边,他表情不是悲痛欲绝,而是一种茫然无措……
明明是无声的戏台,却似听到命运叹息。花少看著台上的雅,扮演王子跪在原地,沈浸在自己的心绪里,而花少也在这一刻感受到那份浓重的无力感……
“你喜欢这结局吗?”
花少猛然转头,神秘人坐在身边,饶有兴趣看著戏台,胸前佩著一朵玫瑰,红得滴血娇豔夺目,花心似有雾气缭绕,宛如传说中的毒雾玫瑰。
“你怎麽进来的?人呢?来人……”
花少嗖地一下站起,大声呼喊自己的手下,声音响彻空旷剧院,甚至还带著几分回音,这更让花少觉得诡异。
“别叫了,你睡著了,他们听不见的……”神秘人微微一笑,做出请坐手势,温文尔雅道:“放松点,你只是在做梦,看戏台上的王子……”
跪地的雅变成石像,在花少吃惊的目光中,渐渐斑驳陆离藤萝遍布!
头晕目眩的感觉过後,花少发现自己置身神殿,四周绽放满山坡的玫瑰,每一朵都与神秘人佩戴同样,花心散发丝丝雾气,神殿笼罩在一片氤氲中。
“爱神给他一次机会,去拯救他的爱情……”神秘人站在神殿中央,长发舞动衣袍翻飞,竟似天神般光彩夺目,声音飘荡整个花海道:“每一个不懂得放手、膨胀欲望的人都是现世王子,他们在毁灭别人的同时,自己也走向死亡终点……”
“什麽狗屁机会?神真心想要帮他,就不会要他归还神羽!”花少狂性被激发,踩著倒地的石柱,冷笑道:“王子被神耍了,神早料到一切,神就是要他杀死自己的情人,实现那个所谓的爱神诅咒!”
“那不是爱神的诅咒,那只是爱神的叹息,因为王子不知道,爱是建在信任之上,信任一旦消失,爱就不存在了!”神秘人摇了摇头,眼神带著怜悯,似笑非笑道:“面对一个不懂选择、不愿放手、又失去信任的王子,想帮他的爱神已经无能为了……”
☆、第二十章
梦就做到这里,花少醒来看到戏台上,雅正把剑刺进爱人胸膛。
花少彻底被搞糊涂了,这些情节方才就看过了,再往後就轮到爱神出场,讲了一番话後雅跪在台上,然後不知所措万籁俱寂……
这情景果然诡异,花少捏著下巴反复琢磨,往年舞会节宫廷偏爱喜剧,但今年不知何故,王後把喜剧改成悲剧,更巧合的是戏名就叫‘爱神之翼’。
当初,赫流跟他共同策划,让走投无路、前来投靠他的芮老板,杀掉赫流的另外三位同夥亚力、莮西和邯纹,并因外貌巧合成功嫁祸给香逸雪,也算满足一心想要报仇的芮老板。
但花少并没有想到,敏感多疑的亚力,死前猜到对方杀他,可能是为爱神之翼。他不仅质问芮老板,是不是另外三人派来的,并且还在死前喊出爱神之翼。
隔著绝音的橡木大门,鲨老板只听清第一个字,但在亚力身边的芮老板,却是听得清楚明白。
青蓝赌场莮西死时,身边留下的爱神二字,其实根本不是莮西所写,而是芮老板抓著死人的手沾血书写。
听到传闻的邯纹,信了芮老板的话,帮他骗出赫流君,因为东西一直交由赫流保管。但邯纹绝没想到,帮芮老板抓到赫流後,下一个死的仍是自己。
芮老板杀死邯纹抛尸城郊,再次制造一起名伶凶案。
花少一直认为,除了赫流之外,其余三人的死,都是与他无关。
天下宝物能者得之,赫流也不是什麽好东西,否则不会与其他三人联手,夺人宝物又纵火烧屋。
最後,赫流找他合谋独吞宝物,还一直在他面前演戏,虚情假意得令人作呕!
如今,爱神之翼落在他手上,知道内情的不过绯翼。绯翼自小出身豪门,对宝物不甚在意,只想著副统领的位置,而且又是他的同盟者,一根绳上栓著的蚂蚱,按理说不会出卖他。
难道一切只是巧合?或者从好的方面去想,这戏为他手上珍宝做足渲染,让珍宝身价再上一层楼。
从商人的眼光看,这倒是一件好事。
摇摇晃晃的马车上,雅跟管事商量细节,花少一旁静静听著。雅的投入和认真,让花少有些意外。
其实对花少而言,皇後召见才是重点,最终是为赏赐官职,戏能出彩那是最好,戏不出彩也无所谓,只要不出什麽意外就行!
雅不知他的盘算,戏里戏外张罗安排,倒是让他精神不少,脸上也长了些肉。花少就爱他这份天真,若他跟赫流一样势利,花少也就不会稀罕他了。
关於那位阿姬王子,雅总觉演得不对劲,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正跟演对手戏的邛萝讨论,就听到花少在一旁插嘴道:“王子是个笨蛋,人怎能跟神斗?不懂选择的笨蛋,握著神羽有个屁用,最後还不是凭空消失了!换了我的话,先把神羽还给神,再替神修建一座豪华神殿,一年四季贡品不断,伺候得神高兴了,赐我一篮神羽……”
一篮子神羽?当买鸡蛋啊?虽然带著鄙夷,雅还是一乐,随即又板脸,讥讽道:“整天溜须拍马,三句话不离本行,你当爱神是俗人啊?!”
花少见他笑脸却是愣了,从没见雅在他面前乐过,虽然只是短暂的笑容,语气亦如往常带著不屑,当著众人的面奚落自己,但眼神却没往日的仇视,甚至还带著几分玩笑口吻。
雅见他直勾勾望著自己,眼珠子滴溜溜转动,不知打什麽鬼主意,顿时警觉心大起,本能皱眉回瞪过去。
察觉对方不悦,花少收回眼神,此刻的气氛很好,他不想破坏这种氛围,所以乖乖收回视线,眼睛投向马车外边,假装看著路边风景。
不仅管事和邛萝觉得意外,就连雅也觉得花少最近不对劲,整个人跟被抽换掉一样,他们只见过横行霸道、蛮不讲理的花少,几时见过会乖乖闭嘴、小媳妇一般示弱的花少?!
马车到达雅公馆,邛萝见花少没跟来,便用肩膀拱拱雅,笑著说花少最近转性了,放著香饽饽也不啃了,当初猴急得跟什麽似的。
当时,雅一翻白眼,鼻子里冷哼,骂句狗改不掉吃屎,说完便岔开话题。
等到私下没人时,雅独自躺在床上,回想白天马车上,花少想看又怕他恼的神情,心里不由觉得好笑。
花少纠缠他有些年头了,每次狂暴中弄伤他後,也不见他自己快乐到哪去。
帝都谁都知道拥有几家剧院的花少风流成性,美貌少年在他身边走马灯似换不停,而花少就只跟他卯足劲耗上了,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乐此不疲。
本来,雅以为花少就爱拧著来,顺从无法让他获得满足。花少跟他就是施暴与被施暴、征服与被征服的屈辱关系。他反抗得越厉害,花少就越有兴趣。花少自己也这样说,他就是喜欢作践他。
不过,从最近的温柔行为看来,花少似乎真对他上心了。
最近,花少,连性子都变了!
上回雅就跟他说过,别指望他喜欢他,那是不可能的事。如果换了往常,少不了几个耳光,然後一顿蹂躏,花少会在床上整得他没法嘴硬。
但自从上次花少说过,不再强迫他之後,不管他如何激怒对方,花少都以忍让为主。有次被他气过头,捏紧拳头像要揍人,但最终还是转身而去,把怒气撒在保镖身上了!
这人改不掉暴躁性子,但对自己,多了一份容忍限度。
雅虽看在眼里,但也仅限於此,不恨他已是极限,爱上他是天方夜谭!谁会爱上一个强暴自己、又间接导致幼弟病夭的男人呢?
下晚吃饭的时候,雅接到一张花笺,熟悉又陌生的笔记,勾起无限的过往,瞬间又被眼底的冷笑代替。
那人最近得了势,此刻又想起他了,三番五次约他出去!
刚开始,雅还叫小糜宝把花笺还回去,完好如初的印泥就是拒绝。凭他对那人的了解,心高气傲的大才子,自尊肯定受不了,退回一次就没下文了。
哪想到岁月磨人,改变的不止是雅和花少,就连那人的脸皮也厚起来,一封接著一封的书信,递在手上越发沈淀,半个月送了十来封,那笔头动得比以前还勤快!
後来,雅没退信也不看,只是抓著愣神片刻,便一封一封扔进河里。
雅现在全部的心思,都放在这部新戏上,从甄选角儿到布景摆设,从自己表演到看人表演,以前鲨班主做主的事情,现在都由他来定夺,忙得他没功夫想其它的事。
原本担心开戏那天会下雨,但天公作美,那天风和日丽玉丽飘香。临时搭建的露天戏台,每隔几丈设立花笼,笼中装著熏衣药草,将那些恼人的蜜蜂赶走。
在飘飘嫋嫋的白纱中,在花林中央的戏台上,一出戏就这样开始了!
雅虽然紧张这出戏,但真正登台的那刻,就化身为阿姬王子,与邛萝演得万分投入。
一无所有的王子,能为爱人剜出双眼献祭;拥有一切的王子,却吝啬得连秘密都不肯分享……
在权利与爱人之间,王子总觉得失去权利,就无法保护自己的爱人;然而得到权利的王子,仍没法保护自己的爱人,甚至最後亲手杀了他……
从温文尔雅的王子到凶狠残暴的君王;从信守承诺的君子到背信弃义的小人;从生死相许的挚爱到同床异梦的枕边人……
当那一剑刺进爱人心窝,雅的表情从愤怒变为木然,仿佛结束一段长久的心灵桎梏,也许从背叛爱神的那刻,爱情就已经不存在了!
这一剑,刺的不是他的爱人,而是那段早该埋葬的过去!
兴许是神来之笔,雅最後跪下那刻,忽然飘起一阵轻风,白色花瓣簌簌飘落,好似哭不出来的眼泪,唏嘘哀叹嫋嫋无声……
戏落幕了,却捧红两位主角,帝都的雅公子和邛萝公子!
这天是雅最高兴的日子,第一次自己操办出戏,顺顺当当圆满结束,皇後召见他和邛萝,并夸他们演得精彩。
王後打赏整个戏班,大家都拿到奖赏,每个人都喜气洋洋。看著大家欢欣的模样,雅首次觉得身心愉悦,仿佛那声雅老板叫得名至实归。
他,雅公子,是能靠出戏吃饭的老板,而不是花少身边的摆设和玩物。
好事,往往不能成双,这天成全雅的心愿,却摧折了花少的心肝。
在宫廷总管的引荐下,王後也召见了花少,花少见王後喜欢这戏,便趁机献上‘爱神之翼’。
爱神之翼早就被大公宣称被盗,今日花少说跟西域珠宝商购来,便没人把他跟那几起名伶凶案串连。
一尺长水晶雕像,爱神左手齐胸,右手高过眼睛,用托婴儿的姿态,托起一根羽毛。神像颔首敛姿,眼睛凝视羽毛,温柔专注神情,似在呵护这根爱羽。
当阳光照射来过,神像析出氤彩,红橙黄绿青蓝紫,让在场众人惊豔!
世间有这麽巧的事,昔日王想寻获的珍宝,今日却因为一出戏,就呈现在自己面前,这让王後惊奇不已。
它曾是石夏家族的至宝,也就是北慈的母系家族,但因石夏一脉单传,北慈母亲病故之後,家族血缘已然半绝。
自从大公宣告珍宝失窃之後,珠宝商手里陆续出过赝品,但传说石夏家族有秘法检验,王後命人传唤拥有一半石夏血统的北慈。
听到王後传唤北慈,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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