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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神之翼-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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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挤出羊奶搁在台上,银兰没见他喝过一口,甚至连问都没问一声,但又每天坚持挤奶,似在尝试当农夫的乐趣。
只是,当银兰问起时,香逸雪眉宇之间,隐约有一股不寻常之色。那种耐人寻味的眼神,欲言又止的神态,看得银兰心头光火。
这人,总是如此,一副欠揍模样!
天黑了,碗筷早就上桌,热菜变成冷菜,那人还没回来。
等到後半夜,银兰担心之时,香逸雪提著篮子,风尘仆仆回来了!
一进门,香逸雪举起篮子,笑眯眯道:“兰,我从黑城给你带宝贝回来了!”
两头尖尖的婴儿篮,银兰一下子愣住了,等他慢慢走过去,小心翼翼掀起盖布,就看到那个幼小的生命,正躺在篮子里熟睡。
纤细,瘦弱,小手小脚偶尔一缩,五官依稀有自己的轮廓。
银兰想起最近两月,那人在他耳边唠叨,兰之都的代孕之事,还有意无意提到婆罗门族。银兰听过婆罗门族,只是在那人说的时候,没把婆罗门族跟黑城联系起来。
屋内一片寂静,银兰沈下脸来,从头到脚散发寒气,香逸雪见他这幅摸样,收敛笑容暗道不妙,提前做好挨耳光的准备了。
在香逸雪担忧的目光下,银兰抱起孩子放在床上,跟著反手一记耳光,打得香逸雪猝不及防!
那人总是屡教不改,独断独行自作主张,居然背著他给自己弄出个娃来,当他银兰是一匹任人配种的马吗?
银兰肺都快气炸了,这事不交代清楚,今晚跟他没完没了!
香逸雪眼珠溜溜转,当初不告诉银兰,主要理由三点:一是怕他反对,二是怕他担忧,三是怕他伤心。
前後三次受孕,两次中途流产,若让银兰知情,免不了会伤心。经历几次打击,人也就死心了。
银兰的执拗性子,真绝了孩子的念头,香逸雪也拿他没办法。
所幸的是天遂人愿,第三次就顺利诞子,银氏一族後继有人,香逸雪心中大石放下,看著床上的小宝宝,而且还是那人的骨血,心中别提有多欢喜,就算再挨几个耳光也无所谓。
只是银兰怒容满面,让他不敢表露喜悦,低眉顺眼站在一旁,装出一副小媳妇逆来顺受的表情。
此刻,婴儿被巴掌声吵醒了,蹬著手脚哇哇大哭,似在为带他来人世的男人解围。
听到婴儿哭了,银兰顾不得生气,赶紧跑到床边照料。
婴儿瘦小弱质,抱著都没分量,哭声柔弱无力,好似猫仔呜咽。
银兰哄著哄著,心开始疼了,怨恨那些人只知挣钱,不知道好好照顾孩子,都没给自己的孩子吃饱,才让他瘦弱成这般模样。
等香逸雪从厨房,弄来羊奶的时候,银兰就开始抱怨,说他为何不早点带回孩子。
代孕出生的婴儿,体质自然比较弱,只能靠後天调养。
香逸雪忙著喂孩子,自然懒得跟他解释,孩子离不开母亲初乳,那些人照顾得不会比他们差,人家毕竟是靠这行当吃饭呢!
半个时辰後,婴儿吃饱了,哄著睡熟了。等他再次醒来,不过一个时辰,大人想要休息,只能抓紧时间。
明明是庆收节,桌上冷饭冷菜,早就没了色香,看著就倒胃口。
天快要亮了,银兰还冷著脸,连话都不肯说,更别说给他做早餐了,看来要饿到中午了。
香逸雪颇为无奈,合衣靠在床头,一边看护婴儿睡觉,一边琢磨对方心思。不知这次要闹腾多久,银兰一旦脾气上来,连著十天半月不给他好脸色!
银兰端点心进来时,香逸雪已经睡著了,昼夜疾驰让他疲惫不堪,路上不曾耽搁片刻,匆匆来又匆匆去,只为让银兰早点看到儿子,一家三口可以早点团聚。
儿子,躺在男人身边,小小生命负担银氏一脉的传承;男人,靠在儿子身边,坐睡姿态好似一种无言的守护。
守著爱人和孩子,哪怕是豁出性命,也要护得他们周全!
银兰看著看著,偷偷背过身子,擦去眼角激动泪花,这一回九泉之下无愧列祖列宗了!
不能让那人察觉他的喜悦,否则下一回,又不知要瞒他干出什麽事。银兰最怕的就是他一人,不声不响独自冒险!
孩子是香逸雪带回,银兰从第一眼看到,就忽略了母体存在,只当孩子是自己跟香逸雪共同所有。
他是孩子的亲爹,香逸雪是孩子义父,他们给孩子起了一个中原名字──银思源。
於是,银兰四十岁的时候,在受骗不知情的状况下,迎来自己唯一独子银思源。
银思源在以後岁月里,成为他们的心头肉眼中宝,为银兰和香逸雪带来无数欢乐,成为他们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二
银思源两个月就被香逸雪抱回家,银兰总算知道那人挤羊奶的目的。
两月大的娃娃不好养,更何况天生体质孱弱,羊奶白面吃不了几口,就如河蚌闭上嘴巴,吃完一哭就吐出来,哭著哭著还会呛风,一边哭泣一边打嗝,小手小脚难受得乱蹬。
那段时间,俩个大人给娃儿折腾死,一夜不知要起来几次,给小娃儿喂食把尿,逗他玩耍哄他睡觉。
一次吃不了多少,就多喂他几次;喂完就抱著他,逗他玩逗他笑。等思源笑累了,自己进入梦乡。
银思源十分黏人,喜欢被人抱著睡,只要一把他放到床上,没等一刻自己就醒了,然後就会哇哇大哭。
那一阵子,香逸雪就抱著思源,夜夜靠在床上睡觉,没想到以前养成的杀手习惯,竟然在带小孩时候派上用场,说来也不知是讽刺还是笑话。
银兰中年得子,自是疼爱无比,小思源是他心头肉;香逸雪性情温和,素来喜欢小孩,天生的慈父之心。
两位父亲带个娃儿,竟比夫妇还要仔细,体质孱弱的小思源在他们的照料下,渐渐弥补先天不足,从小到大鲜少生病,习武之後体魄强健,一点都不似代孕出生、体弱多病的孩子。
一日复一日,银思源渐渐长大,开朗、活泼、一点也不多愁善感。
虽然,亲爹话语不多,要求比较严厉,但给他的疼爱,一点都不比别家孩子少。义父的溺爱就不用提了,银思源最喜欢贴心的义父,特别是义父干涉亲爹对他的教育。
银思源三岁,银兰教他握剑,却在义父干涉下,学得马马虎虎……
银思源五岁,银兰教他读写,却在义父包庇下,学得潦潦草草……
银思源七岁,银兰教他礼仪,却在义父护短下,学得不成体统……
银思源九岁,银兰教他做人,却在义父示范下,学得歪七扭八……
银思源十一岁,银兰教他处世,却在义父注释下,学得面目全非……
银思源十三岁,银兰教他剑谛,却在义父指导下,学得莫名其妙……
银思源十五岁,银兰教他道义,却在义父旁白下,学得乱七八糟……
再後来,银兰没法教他,性格已经养成。此时的银思源,比义父严肃三分,比银兰圆滑三分,活脱脱俩人性格折中的结果!
私底下,银兰倒也不介意,只要儿子象他们两个就好!
三
关於教导小思源,香逸雪懂得顺势而为,所谓顺势而为,就是利用手边事物,顺势演化事物发展结果,更能让小孩子看得直观明白。
香逸雪正在劈柴,小思源跑过来,愤怒道:“义父,他们骂我是流民,还用石头砸我……”
“你还手了吗?”
“没有,父亲不准我打人!”小思源气死了,为了泄愤,他扔掉小木剑,喊道:“我再也不学武了,学武不能打人,能有什麽用处?”
“呃,学武,可以强身啊!”
“强身干什麽?给他们打吗?”小思源愤怒极了,越想越是委屈,抹著眼泪喊道:“只准别人打我,不准我打他们,这根本不公平!”
“哎呀,那怎麽办呢?”
“义父,你帮我打他们,父亲不准我打,你帮我去打嘛!”
“好,义父帮你打人,但你要帮义父劈柴,一个时辰内砍不完,你的父亲也会骂我!”
一个时辰之後,香逸雪散步回来,小思源累趴在跺上,活似一只汗津津小狗。
“哎呀,我帮你打过他们,每人打了三下子,按你要求打在头上,但这些柴你还没帮我砍完啊?”
实际情况是,香逸雪去村口散步,摸摸顽童们的头,也没提砸石头之事。
趴桩上的小思源,哭丧著脸道:“义父,我已经很努力了,但我实在砍不动了,这些柴太多了,我根本就没停过呢!”
“哎呀,这怎麽行,你的父亲会死骂我,搞不好又要挨耳光了!”
银兰打人从不避讳,有一次扇香逸雪耳光,把小思源都吓哭了!
“但是,义父,我真的砍不动了……”
“咦,想想那些骂你的小坏蛋,他们都被你的义父教训了,你就没一丝报仇後的愉悦吗?”
“愉,愉悦……”
“但小思源怎麽看上去,比方才还要不开心啊?”
“累,累死了……”
“哎呀,砍不完柴,义父要挨骂了。”
“义,义父,对不起……”
“唉,算了,我认栽了,小思源不用太内疚,义父自会帮你承担处罚,谁叫你是我最疼爱的小思源呢!”
为了报复讨厌的人,连累自己喜欢的人,还把自己累得半死,这笔账真划不来!
报复,是要付出代价,世上多少一时冲动,连累自己和身边的人,小思源此後不再叫香逸雪打人,也不再对那夥顽童感到愤怒,并学会在交易前思考一番,看看究竟划算不划算。
香逸雪正在写字,小思源哭著跑进来,捧著一枚打碎鸟蛋,哭嚎道:“我的夜莺死了,夜莺山谷没了!”
他们带小思源去逛集市,碰到卖鸟蛋的山民,跟小思源说这是夜莺蛋,小思源就当宝贝似捧回来。
小思源的梦想是,一只孵两只、两只孵四只,最後山谷里全是夜莺,因此起名夜莺山谷!
如今,一山谷的夜莺,被他失手打碎了,宏伟蓝图就此毁灭,怎麽能让他不难过!
香逸雪哎呀一声,搁下毛笔哀叹道:“义父也正伤心,我的字死掉了!”
小思源眼睛哭肿了,耳朵却没问题,勾头去看宣纸,哽咽道:“字不是活的……”
他的意思很明白,字不是活的东西,也就没生死之说。
“为什麽?”
“字不会动,不会说话!”
“那你的蛋,也不会动,不会说话!”
“字能重写!”
“蛋能重生!”
“重生不是这个蛋!”
“重写不是这个字!”
“我的蛋能孵小鸟,你的字不能生小字!”
“我的字没死前能生小字,一生两、两生四,用不了多少时候,它就变成一本书!”
“骗人!”
“怎麽会骗人呢?跟你的鸟蛋一样,你也不是希望它,一生两、两生四,用不了多久,咱家就变成夜莺山谷吗?!”
面对诡辩的义父,小思源已经不哭了,绞尽脑汁想差别,最终还是没想出来,只能牵著香逸雪的大手,用‘死’字的宣纸包上鸟蛋,埋在屋子後边的山谷里了。
此後,小思源懂了蛋就是蛋,在它没孵出小鸟前,千万别做一谷鸟的美梦,否则就会象义父所言‘写字生书’那样荒诞!
某一日,香逸雪正在装东西,口袋小、东西多,小思源从街角跑过来,拉著他的袖子问道:“义父,铁匠大叔把老婆婆赶出门,大家说他娶新娘就不要老娘,老婆婆没地方住真可怜,铁匠大叔为啥要这样做?是他的家里不够大吗?”
一堆装不下的东西,香逸雪看著手中口袋,叹息道:“不是他的家不够大,是他的心太小了……”
小思源望著那只小口袋,再想想家中的大麻袋,觉得自己要做麻袋一样心大的男人。
又一日,香逸雪带小思源买糖球,见两位女子当街扭打,其中一人怀有身孕,找上门才发现男子已有妻室,村人对缩头龟似的男子指指点点,看完热闹的小思源疑惑道:“布店老板的儿子想要两个女人,他的心很大为什麽还会被人骂?”
“他被骂不是因为心大,是因他吃白食不给钱……”香逸雪付完钱蹲下身子,把纸袋塞进小思源怀里,笑眯眯道:“你想拿走别人的东西,就要用自己的东西来交换,就像十个币换来这袋糖,吃到嘴里是不是很甜啊?”
含著糖果的小思源,落下最初步的印象,喜欢是一种甜蜜的付出。
某一年,香逸雪在看春宫图,已是少年的思源提剑进来,垂头丧气道:“义父,怎样才能人剑合一?”
对於剑术银兰向来严苛,少年总难达到他的要求,特别是银兰口中的人剑合一的境界。
香逸雪将书递给少年,少年只是看了一眼,就羞得面红耳赤,连眼睛都没地方放了。
香逸雪笑眯眯道:“看明白了吗?人剑合一,就是人和剑贴得很近,就似书中男男女女……”
春宫图也能看出剑理?少年听得目瞪口呆,再去看那些春宫图,书上人物贴得够近,确切地说是某种深入!
“其实,人剑合一,说难不难,说容易也不容易。”香逸雪拿起那本春宫图,在少年面前若无其事翻开,虽然图上内容很淫秽,但不妨碍说话者清正目光,好似坐怀不乱的柳下惠,解释道:“说它不难,是因它好似房事,男女都有那种本能;说它不容易,是因为这种本能,总跟求偶相关联!茫茫红尘之中,要找到自己喜欢的人,确实是件非常不容易的事……”
剑术就好似房事?听到这样的言论,少年本能瞟眼後院,不知道父亲听到这样的言论,会不会气得再扇义父一个耳光?!
“每一个擅剑者,都有自己的剑觉,但何时能够觉醒,却是一个未知数了!”香逸雪似穿他的心思,勾起嘴角笑意浮现,慢条斯理道:“照我说,你先得爱上你的剑,然後再来考虑别的事情!”
“爱上剑?”
“嗯,你先得喜欢一个人,才会想著跟他亲热。”香逸雪又兜回春宫图,三句话不离本行,慢悠悠道:“一把让你爱不释手的剑,你才会想著跟它亲热,喜欢剑跟喜欢人都是一样的道理!”
义父这麽一解释,听上去简单多了,只要爱上自己的剑,事情就成功一半。
但是,少年抬起眼皮,看看手中木剑,嘟起薄薄嘴唇,眼中无限委屈。这麽一把木剑,有什麽好喜欢?父亲到现在为止,都不让他用真剑!
香逸雪哈哈一笑,拿起少年的木剑,在有限的空间内,信手拈来几招,看得少年直起眼睛,惊讶得合不拢嘴巴。
剑,在义父手中,有了截然不同的风采;或快或慢,或停或转,或畅或滞,每一招都翩若惊鸿,身形流转袂袖飘逸,木剑明明没有声音,少年却在那一刻听见剑的韵律,好似美人在滴水的檐下弹琴,碧鬟红袖素手芊芊,琴声叮咚典雅绝伦!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鲜花万重,只取一枝怜;人与剑也要讲究眼缘!”香逸雪收了剑招,举著那把木剑,目光逡巡於上,悠然道:“这是阿爹给你的剑,你不必强迫自己喜欢它。找到你自己喜欢的剑,就像找到你心中的美人……”
少年看著那把木剑,迷迷糊糊懵懵懂懂,喃喃道:“我心目中的美人?”
“嗯,美得让你砰然心动,美得你丢自己都不丢它,美得你想嵌入它的体内,永生永世都不分离!”
听到嵌入它的体内,少年想起春宫图,又羞得面红耳赤,脸颊阵阵发烧。或许是银兰的血脉,骨子里的纯良天性,让少年在某些时候,比他的义父还要庄重一些!
香逸雪却哈哈一笑,半是玩笑半是逗弄,调侃道:“记住你现在的感觉,一看到它手足无措,心在胸口砰砰乱跳,方寸大乱失去冷静,这就是动心的感觉啊!”
少年辩解道:“我没有动心,我只是……”
“只是什麽?”
“只是吓了一跳!”少年瞟眼窗外,要被父亲知道,他们看春宫图,肯定会被骂死。
“吓了一跳,那还是心在动,你看我的心就没在跳!”香逸雪拉起少年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笑眯眯道:“心动心动,春心萌动,我的小思源长大了,也该知道一些大人的事情了!”
少年嘴角抽动,苦笑道:“义父……”
这些年的相处,少年已经知道,两条铁的定律:第一,义父不在身边,别跟父亲顶撞,否则会被揍死;第二,父亲不在身边,别跟义父斗嘴,否则会被气死!
“剑客,都有属於自己的剑!”香逸雪哈哈一笑,不再逗弄少年,温柔声音道:“去吧,找到那把让你动心的剑,你才能达到人剑合一的境界!”
此後,少年开始想剑,什麽剑长得最美,美得让他羞红双颊,全身发热想入非非?
金剑、银剑、玉剑、石剑、纸剑、布剑、竹剑、狗剑、猫剑、花剑……但凡能想的都想过了,最终在脑海锻出一把属於他自己、世上仅无绝有的无形剑!
无形剑,只有剑气,剑身幻藏银思源脑海,一把美得只属於他自己、唯心能御的剑!
某年厨房,香逸雪切著莴苣,虽然只有一只手,莴苣切得整齐如一,一看就是用剑高手。
银思源担水进来,闷闷不乐的样子,等把水倒进缸里,才忧伤道:“人为什麽会变心?”
被抛弃的妇人跳河自尽,尸体泡了许久才浮上来,河水有一段时间吃不得,思源只能绕远打来井水。
多跑些路倒是没关系,但让他难受的是死者,那是一位心地善良妇人,昔日对思源很亲切,虽然她家并不富裕,但还是拿出小甜饼,款待上门玩的小思源。
那时候,因为龙族人的身份,对他们和善的村民不多,而妇人就是当中一个,并不阻止自己的孩子,跟小思源一起玩耍。
思源跟他的父亲一样,总念著别人对他的好,随著年龄渐渐增长,思源帮妇人担水劈柴,还时不时救济妇人,但这些不能阻止悲剧发生。
最後一次,妇人被男人虐打,赶出家门走投无路,最终想不开投水自尽了。
思源心里想不通,如此善良的女人,男人为何要嫌弃?人都会年老色衰,他怎能如此薄情?
“吃腻了一道菜,总想换换口味!”香逸雪在做凉拌菜,头也不抬地道:“人哪,如果心思太多,就像加了各种作料的菜,看上去五味俱全,实际上难以下咽自讨苦吃!”
思源皱眉道:“那您与父亲呢?”
香逸雪给莴片撒盐,簸弄均匀道:“莴苣与盐巴!”
思源不解道:“什麽意思?”
香逸雪哈哈一笑,夹起一筷给他,笑道:“你仔细尝一尝,这次的味道,有什麽不同吗?”
莴苣就是莴苣,盐巴就是盐巴,思源再三品尝,诚实摇头道:“没什麽不同!”
香逸雪放下盘子,嘴角勾起笑容,悠悠道:“这就对了!”
於是,思源知道了,只有质朴单纯,方能始终如一。
夏夜,香逸雪泛舟湖上,采摘新鲜的荷叶和莲藕。无论荷叶蒸排骨,还是桂花蜜汁藕,都是银兰的拿手一绝,也是香逸雪夏季最喜欢的菜肴。
思源站在船头撑篙,望著河面星空倒影,垂下眼帘道:“义父,什麽是自由?”
“鸟在天上飞,鱼在水中游。自由就是你眼前的这片荷叶莲藕,在没碰到我们的捕捞船前的状态!”
“那义父自由吗?”
“不自由!”
思源投来诧异的目光,正对义父含笑的眼神,听他意气风发地道:“我用不自由身,换取大自在心,与你父亲纵情一生,江湖载酒共揽风月,恣意任性潇洒快哉!”
“亦或者,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睥睨江山傲宇天下,弹铗惊潮笑破敌胆,纵死侠骨犹香,当为盖世英豪,哈哈哈……”
随著香逸雪爽朗的笑声,小船儿慢慢荡漾开了,冲淡银思源混沌心思,眼神亦然明亮起来。
义父的话总有一定道理,想明白只是时间问题,而话语中的那份豪迈,却更直白的打动银思源。
江湖,便是一个英雄埋冢、挥洒热血的地方,多少忠肝义胆的侠客,为情义两肋插刀虽死不悔,用血谱写一页世人称颂的传奇!
“哎呀,思源,你的父亲真是心急,不过晚了一刻锺,他就到河边来寻你……”
银思源回过神来,加快撑动篙子,反驳道:“父亲不是寻我,父亲是担心你……”
“担心什麽?”香逸雪莞尔一笑,眼珠熠熠生辉,悠然道:“我都这把年岁了,又生得这幅尊荣,难道村里还有人想把女儿嫁我吗?”
银思源皱起眉头,提高声音道:“义父!”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香逸雪拥有爱神之翼,竟被某个贪婪者得知,几次三番派人抢夺。虽然香逸雪武功恢复,但银兰还是不放心,出门总让银思源跟著,时间长点就担心他们。
看著岸边人影,银思源心疼道:“都怪义父贪玩,不然早到家了,害父亲又担心了!”
“哎呀,亲爹就是亲爹,小思源越大越偏心……”香逸雪故作哀怨,夸张地摇著头,叹息道:“我记得你小时候,明明最喜欢义父。看到你的亲爹欺负义父,你哭得比我还伤心呢!”
呃,银思源险些跌水,亏义父还有脸提起此事,每次都把父亲气得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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