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皇七子-第1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若方才我没拉你离去的话,你定会被老四冠上谋害刘宣之名。」
「如今,就看若巧能挡他们多久。」
听阳焰轻笑,靖凌仅觉一股恶寒自背脊窜上。
原来,幸悯肚腹中存的,便是这般阴谋诡计。
原来,他以为他该已看清这宫廷阴晦黑暗,却仍是天真得近乎愚昧……
近乎愚昧。
「……那,父……宫家呢?」许久许久,靖凌才自喉中挤出这几字。
阳焰仅是望著窗外骚动,似没听见似的。
靖凌敛下眼,只觉像被淋了一桶桶的冰水,冻得他狼狈困乏,再说不出话。
阳焰当然不在意宫家生死,宫家原就是阳焰政敌,能一并扯下宫家,或许对阳焰
而言,才正合了他心意。阳焰是下任的帝,若说幸悯此举是为称帝铺路,那阳焰想必
也思虑过许多方法除去宫中大老。
『他也有,许多没同你说的。』刘宣的话,似又在耳畔响起。
靖凌望著洁净乾爽的手,想起刘宣倒在他身上那般血湿腥气,只觉一阵恶心。
「四、四殿下,您这般,奴婢会挨骂的。」若巧似再也拦不住外头喧闹,声音越
来紧张高扬。
「无妨,你家主子若真恼怒了,天塌下来有本王替你担,让开。」
随著脚步嘈杂声响逼近,阳焰脸上更是冷凝警戒。
「太子殿下,日安。」幸悯推开门,满脸笑意与身後杀气腾腾御林军两般样。
「主子……」跟在众人後踏入书房的若巧满脸愧疚,低首不敢瞧阳焰一眼。
「若巧,没你事,先退下吧。」阳焰随意摆手,若巧急急行礼後赶紧退到一旁,
深怕阳焰气怒怪罪。
「四弟可真好兴致,找我有事?」阳焰随手拿起书卷,浅笑问道。「还带了这麽
多御林军来我这小书房作客。」
「这太子书房怎能称小呢?四弟我可是欲得得不著呢。」说著真假难辨的话语,
幸悯也是一脸灿笑:「四弟想同您要个人,不知可否?」
「想从我这要人,还得看是什麽理由。」阳焰走至花梨木官帽椅上坐下,閒适地
靠著背叠起脚,翻过一页,笑容不变:「近来朝务繁杂,太过无聊的理由我可不听。」
「啊,需要我请若巧倒杯茶水,请四弟你坐下好好与我谈谈吗?」
「不用大殿下费心,我要到人便不打扰大殿下。」幸悯抬手,御林军默默退一
步,「相信大殿下早晨也晓得了,宫刘两家贩私盐之事。」
「啊——似乎真有这回事呢。」阳焰心不在焉地望著手中书卷,头也不抬。「那,
与我的人有何干系?」
「该烦恼的,不是四弟你吗?」阳焰轻哼了声,再嘲讽不过。「那似乎,都是你
的人。」
「相信大殿下也知晓,私贩盐是连坐重罪,所以……」没有正面回应阳焰挑衅,
幸悯有些轻蔑地看了靖凌一眼。
靖凌静静听著,只觉再疲倦不过。阳焰也好幸悯也好,都习惯将情绪藏得那麽深
那麽沉,这般,不累吗?
「所以?我可不晓得这屋内有谁姓刘抑或姓宫呢。」阳焰有些无趣地掩嘴打了个
哈欠,「若你是指靖凌的话,他可是早被逐出家门,与宫家毫无关系了呢。」
听得自己的名,靖凌不禁一凛。
「但总是与宫家曾有关系,大殿下您可别拿这当理由。」幸悯双手抱胸,玩笑口
吻:「您该知道,这并不能当推托之因。」
「若我没听错,父皇是道,收押宫刘两姓族人来日再审,」阳焰有些不耐,「这
里是太子书房,在我这,没有宫刘两家的人,只有我的人。」
「不知这般,四弟还有什麽要说的呢?」轻声阖上书,阳焰不冷不热地道。
跟在幸悯身後的御林军有些躁动,却被幸悯一个扬手制止。
「我早知晓要自大殿下您这拿人本不是件易事。」幸悯抿起笑,而後自怀中拿出
一青花瓷瓶,「宫护卫,相信你见过这东西吧?」
见幸悯突与他说话,靖凌怔了好一会,还未来得及开口,便见幸悯勾起一抹势在
必得的笑:「若说没见过才稀奇,毕竟这是自宫护卫你房中搜来的。」
靖凌眯眼仔细细看,那不是……怀宁送他的瓷瓶吗?因与怀宁闹得不愉快,那日
收下後回房他便摆在桌上再没瞧过。怎麽会……在幸悯手上?
「你……搜过惜宁宫?」阳焰咬牙,似有些发怒,但脸上仍是一贯的笑。
「我岂敢得罪大殿下的宝贝弟弟,」幸悯狡狯地扬起笑,「我不过,要青逢公公
陪同我至宫护卫房内兜兜绕绕罢了。」
「却没想到让我找到如此有趣的东西。青逢公公可是脸都绿了呢。」
见靖凌仍是一脸茫然不解,幸悯冷笑:「宫护卫,事到如今你就甭装傻了。」
「本王或许不能以宫家私贩盐名义擒拿你,却能以暗杀刘家长子罪名拘拿你。」
听幸悯这话,御林军几步向前,将靖凌团团围住。
靖凌不知该不该抽剑抵抗,瞥了眼阳焰神色欲听阳焰指示,却见阳焰脸色阴冷,
瞧不出心思。
「四殿下似乎是误会了什麽。」靖凌双手一摊,「我怎麽可能暗杀刘宣?我与刘
宣可是自小到大的好朋友。四殿下定是搞错了。」
「若是如此便罢,本王也想当这般没这回事。」幸悯温和笑笑,与怀宁几分相似
的俊逸脸庞上迫人的狠诈,「那我倒想问,为何自宫护卫你房内搜来的瓶内,会有与
刘宣所中,同一般的毒?」
「或是宫护卫你要说,那是谁与你的?我可是听服侍你的宫女道那瓷瓶在那已好
几日了。」
「不知,是谁与你的呢?」幸悯一字字道,语气中藏著隐隐兴奋。
靖凌霎时明了幸悯为何这般胜券在握。原来,他早已连怀宁都算计进来。
他们,不过都是幸悯盘上一著棋。
靖凌不禁哑然失笑。
「……靖凌?」阳焰低唤他的名,似在催促他赶紧解释辩驳。
靖凌只是摇了摇头,不再辩驳。
「这般,本王就当你默认了。」幸悯再不掩饰心中快意,眼底满满的,皆是笑
意,「来人,带走。」
靖凌没有抵抗,任御林军扣著手用朴枪抵著背。
「既然这般,大殿下,四弟我就将人带走了。」幸悯假意讨好地询问,「您不会
在圣上面前参我一笔吧。我可是,领了父皇旨意的人。」
「……随你。」阳焰再拿起书,没事般翻看,要若巧为他道杯茶。
就连这种时候,阳焰也是冷静得令人害怕,靖凌没来由的,有些心寒。
阖上门之时,幸悯声音不大也不小,恰巧能让屋内人听见那般,挑衅地与靖凌
说道:「瞧,宫护卫,你为太子做那麽多,可在他心中,你不过也是像余襄那般,一对
他无用便随手扬弃的棋子。」
「不过,弃子罢了。」幸悯残忍笑道,瞥了椅中的阳焰一眼。
房门阖上之时,靖凌隐隐约约,听见极为细小的碎裂声,但见众人似都没听见,
靖凌也只当错听。
……
阳焰你怎麽这麽可爱啦啊啊啊啊啊啊啊(翻滚)
……
是说,阳焰也只能这般口头占占靖凌便宜=3=
《皇七子》 44
锁链再次扣上之时,靖凌被凌空悬了起来,手腕磕?镣铐,全身重量扯著臂膊,
靖凌不禁皱眉。
幸悯悠适坐在太师椅上,接过一旁宫女递过的茶碗,轻轻掀开茶盖,袅袅香气随
著几丝轻烟飘散,幸悯吹了口气,尔後优雅细品茶香。
靖凌有些无奈地动了动僵硬的手指,欲让气血稍稍流畅些,虽然他晓得,这不过
是白费气力。
那日自太子书房被强制带走後,靖凌原先以为自己会被押入天牢中,静待大理寺
传唤审讯,却没想到幸悯竟是将自己带回了顺王府,欲藉私刑逼他伏首认罪,并逼探
阳焰底细。
「宫护卫看来,不似本王想的那般好说话呢。」幸悯噙笑,稍稍仰头凝睇模样有
些凄惨的靖凌。「原以为前两日那般折腾後,宫护卫会乖乖认罪抑或招出那毒从何而
来。看来宫护卫在我那骄纵的七弟身旁待久了,可将那倔脾性学得十成十呢。」
「严刑拷打、利益威逼,也没能让宫护卫道上一句话,如今还得由我亲自出马。
我想,咱们顺王府里用刑鞫讯的法子,该是换一套了。」幸悯呷了口茶,一旁奴婢听
幸悯这话,差点连手中托盘都打翻。霎时沈重默静笼罩,幸悯似很享受这般无声,过
了好半晌才又启口:「要不就连吭,也鲜少听见宫护卫吭上那麽一声呢。」
幸悯斜了靖凌一眼,「或者说,我该赞赏宫护卫的骨气呢?」
暗暗叹了口气,靖凌面无表情,毫无畏惧地回应幸悯打量目光。
彷佛看著极可笑的东西,幸悯眼里满是轻蔑:「只可惜,跟错了主子。」
闻言,靖凌嘴角微微勾起,哼笑了声。「我可,不这麽认为。」连日未进滴水的
沙哑喉咙道出话来,像有把刀来回划刮,「比起肚腹内时常转著杀戮谋计刑罚的小人,
怀宁可是再好不过的主子了。」
「我就知道这般能让你开口,」 幸悯略略偏著头轻浅笑著,让靖凌不寒而栗,
「这般护主。」
放下手中茶碗,幸悯拿起奴婢备好的瓜子,一副欲与他嗑牙聊閒事模样,「只可
惜,你口中的主子,今日可又是出宫兜转游戏人间了。」
「……」靖凌不由得略略敛下眼。他晓得,按阳焰那性子,定是什麽都不会与怀
宁说,只是自他人口中听得这般话,还是多少有些受伤。
「而另一位主子呢,也丝毫动静皆无,没向父皇求情,没向大理寺施压,连属下
的去留都不曾在意过。」幸悯突然想起什麽般,握拳击掌,「说起来,总还是政敌之
子嘛。」
「为不要让这般俗务杂事沾惹上身,咱们的东宫太子还是明哲保身的好,免得要
胁到他重要的嫡子继位权,你说是吧?」幸悯语气中净是狠绝,嘴角却扬著惑人的笑。
靖凌抬眼,一句反驳皆无,仅是淡淡看著幸悯。
世人皆知东宫太子阳焰在乎的,不过就是怀宁,还有那个皇位。幸悯道这,不过
废话。
幸悯冷冷眯起眼,一个击掌,一旁待命的仆役恭谨捧上托盘。「你或许不晓得,
本王最讨厌被人居高临下睥睨,尤其用这般轻慢眼神。」
靖凌扬起一抹讽刺微笑,现下分明是幸悯命人将他如家畜般高吊起,还嫌他居高
临下。
「宫护卫,不知你还记不记得我曾与你说过的?」幸悯起身,拍了拍衣袖,「啊,
我晓得贵人多忘事,没关系,就由本王再提醒你一次吧。」
拿过盘上黑色长鞭,幸悯笑得一脸无害,像谈论天候般客气,「若你落到本王手
中,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漆黑握柄抵著靖凌咽喉,将靖凌下颚强硬抬起,亲
腻地贴近靖凌耳畔,呼吸喷洒在稍嫌敏感的耳廓上,靖凌只觉一阵恶心,欲逃却逃不
了。
幸悯冷笑了声,语气一转,压低嗓音狠绝道:「我说过了,我可不在乎你姓什麽。」
紧压著咽喉的握柄令靖凌难以呼吸,只能狠瞪著幸悯。
「啊,有件事忘了与宫护卫说,」幸悯退开一步,转了转手腕,皮鞭甩在地上砸
出响声,扬起一阵尘埃。幸悯语气轻快,愉快说道:「真正算起来,本王与你是无冤
无仇。但,与你顶上的两位主子可有许多帐得算。」
「这麽做或许不能逼你说出什麽,但总让本王多少解点气。」幸悯高扬著手,灿
笑著的脸庞看来万分扭曲,「你说对吧,宫护卫?」
话语未落,响亮鞭声破空在靖凌耳畔响起,还未来得及感觉疼,一桶冰水便自头
顶淋下。
靖凌只觉一口苦咸,火辣痛感自胸前仍未完全痊愈的刀伤漫开,靖凌咬紧牙根,
才没让示弱的呻吟溢出口。
「只不过,还不知你两位主子会不会上心呢。」
残酷数落後,幸悯摆手,又一桶参了盐的冰水淋下。
连两日刑求的大小伤口在这般对待下,叫嚣做疼,让靖凌险些晕厥。
「……大理寺仍未审讯过,就用上这般私刑,」靖凌忍著痛,竭力訩起一抹笑,
「四殿下可真大官威,不怕圣上降罪?」
「你以为仗著父皇疼爱你,就能要胁本王吗?」幸悯冷哼,「你也只能再嘴硬一
阵子罢了。」
「父皇早已将全权交给我了,我想怎样审问犯人,父皇大抵是不会管的。」幸悯
阴狠笑著扬手,欲再与他一鞭,却忽有人自屋檐上一跃而下,跪在幸悯跟前。
「主子,青逢公公领喻,带著大理寺窦大人往府里来了。」重锦低低垂首,再恭
敬不过。「道案情未明朗,即刻收押宫靖凌。」
幸悯啐了声,长鞭落到了地上:「若非刘宣那小子还仍死訩著一口气,你定不会
有机会踏入大理寺。」
听闻刘宣仍活著,靖凌稍稍松了口气,但随即凝神狠瞪眼前两人。
见靖凌这般宁死不屈的模样,幸悯忍不住又啐了声。
「重锦,你不是看宫家这小子挺不顺眼的,」幸悯朝重锦勾勾手,将长鞭递了
过去,「给你个机会。」
靖凌在心中叫苦连天,让幸悯这不懂武功的世家公子甩上几鞭,总归疼个几日便
罢,如今要他接武功或许与阳焰难分轩轾的重锦一鞭,他胸前旧伤又未痊愈,想必定
会皮开肉绽。
重锦跪著接过长鞭,在手中惦惦,而後缓缓开口:「主子不怕……小的把他打死
吗?」
靖凌捏了把冷汗,屏息等待幸悯反应。
「啧,那先罢了,将来不乏机会。」幸悯一把将长鞭抢回,「若现在弄死他,那
事情可就麻烦了。」
「宫护卫,你可真捡回一条命了。」幸悯不屑说道,低声与重锦交代几句。
只见重锦起身,扬掌朝他後颈便是一劈,还未来得及出声,靖凌便这般晕了过去。
……
细部要修等我睡醒吧。。。。。(牙签撑眼皮)
《皇七子》 45
转醒之时,窜入鼻尖的湿意让靖凌不禁打了个喷嚏,一阵头昏眼花,靖凌甩甩头,
让自己稍微清醒一些。
伸手按压仍留著剧痛的颈间,靖凌拧眉看著身上已被换过的乾净衣裳,这才发现
身上的伤也被草草处理过,兴许是幸悯不愿被兴师问罪,便大发慈悲地命人替他处理
过。猫哭耗子假慈悲。
嘴角略略苦甘的味道让靖凌忍不住朝地上吐了口唾沫。
啧,劈晕他便罢了,居然还灌药。
起身环视四周,昏暗火光摇曳下,远远,几名狱卒不住瞌睡,眯细了眼仔细瞧
看,却不意在栏楯另一头看见熟悉身影。
一声爹哽在咽喉,靖凌紧闭上眼,不让那声喑呜溢散。
他还记得,小时候他总是淘气,每隔几日便逃开夫子不习课, 蹑脚轻声屏息躲
在父亲书房里,书案旁与刘老御史商讨朝事的父亲,挺直背影看来是那麽宽阔,似能
訩起整个天下。
如今,眼前侧著身背对他的父亲蜷曲著身子,平时一丝不苟藏在官帽下的长发散
乱在肩上,看起来如此瘦小老态。
『我想……宫大人或许早已发现,所以才……』
他晓得,没有十足把握,阳焰定是不会道出口的。
自娘亲亡故後,带了些赌气,靖凌总择了与父亲心愿背道而驰的道路,离家也好、
武举也好,他仅是不想按父亲旨意傻傻当那被挂悬指掌间左右的提偶。而这般负气之
争渐渐僵持,直至两人之间相处仅剩剑拔弩张。平日几无往来便罢,偶有交谈,总会
听见平时对他生死兴致缺缺的父亲,用著威逼要胁口吻命他成家,长了倒刺般,让他
每每听了仅想驳斥严拒,更是不愿见著父亲。
曾那麽亲昵,如今,却连一声爹都不知能否喊出口。
靖凌咬紧牙,欲压下那翻涌而上的鼻酸,耳畔却听得一声细小呼唤。
「……靖凌?」
那瘦小背影看来似透露著拒绝,靖凌颓丧垂下肩。
远处火盆劈啪爆出点点星火,在这般难堪沉默里,听来有那麽些刺耳。
「……对不住……没想到最终,还是连累你了。」
宫云凌嗓音嘶哑压抑,令靖凌有些听不清,靖凌虽有犹疑,但仍是踏出步伐向前
几步。
「……最是无情帝王家。」靖凌在栏楯旁停下脚步,听得宫云凌深深吸几口气,
努力顺气似欲保持冷静。「二十几年前……早该认清。就算会违背你祖父遗言,我也
该将你送离这宫廷远远的。」
「……思凌呢?」首次喊道自己亲弟名讳,有些别扭。
「女眷妇孺皆软禁府中,其馀的,皆收押狱中待审。」
虽与弟弟不亲,但听得他无事,靖凌还是暗暗松了一口气。
「……所以宫家……真同刘家贩盐了?」几番吞吐,靖凌终是问出口。
「这宫廷,无关有无。」宫云凌叹了口气,耐心解释:「只关乎圣上信不信。」
「只要圣上信了,只消一个藉口捏造,便能倾覆朝政。」
听著父亲这般说道语气,靖凌有种恍惚错觉,宛若时光倒溯,彷佛仍在父亲书房
内,父亲又为他逃课一事揪著他耳朵仔细教诲训戒,他仍是那个仍未长大的孩童,只
消娘亲敲门唤他们用膳,他便能逃脱。
父亲沙哑嗓音宛若忏悔般低低喃喃,似带了些懊悔:「当年,沈氏一门,便是这
麽灭的。」
「……」
「靖凌。圣上,不若你想的那般可亲。」
听这话,靖凌心里打了个突,不禁仔细琢磨了这话中意思。
在怀宁面前,圣上总表现像个溺爱么儿的父亲,久了靖凌便忘了,那张风尘历练
的亲切面貌下,藏著怎般的手腕利刃。
当年弑兄篡位、铁血整治天下的霸主,骨子里,能有多少可亲与人?
「圣上现下虽对咱们宫家格外开恩,但,谁也不晓得明日会发生什麽事。」带著
些自嘲,宫云凌缓缓道,似已心死。「若真有明日。」
「……」
「对不住……」宫云凌肩膀微微颤动,「爹原先……不想……把你牵扯进来的。」
喑哑声音,听来竟带了些哽咽。
靖凌紧咬著牙低首不忍看,一颗心不禁拧痛泛疼。
宫云凌咳了好几声缓了缓情绪,「……当年,你不听爹话与七殿下交好……自那
时开始,爹就晓得,会有那麽一日,你会被逼著决定……决定站在何方。」
「……」
「那时你还小,还没能明了,所谓的宫廷争斗……并非像爹同你讲的那些故事,
听过便罢……真正踏入这宫廷,每个人都仅是只棋,不管愿或不愿,在操弄策谋的人
手中,不过都只是棋步……行棋的人,未必会在意你感受。」
「棋子便是棋子,棋子不会有情绪感受。」
宫云凌停顿了会,似在等靖凌说些什麽,好半晌才接著说:「既认定了七殿下,
爹不要你在亲情大义间为难,爹……不要宫家成为你的负累。」
「……」
「或许你会觉得爹太自以为是……只是,爹也只能这般……尽量别让你成为有心
人利用的棋步。」
「……」
「……爹不是……真要同你断绝关系,只是不想牵累你。」将脸埋入掌中,宫云
凌全身微微颤抖。
记忆中,父亲不曾在人面前这般软弱,就连娘亲逝世之时,他也不曾看见父亲在
人前落泪。如今,父亲却背对著他哭得老泪纵横。许多复杂情感哽在咽喉,张了张口,
靖凌终是艰难喊出一声:「爹……」
肩膀停止颤动,宫云凌缓缓拿开手,深深吸了好几口气,一声喑呜後再重重覆上。
「……爹……原以为,再没机会听你这般唤我。」
瞧不见宫云凌面容,靖凌努力回想那张脸上或许会出现的表情,却怎麽样也想不
起。眼前似乎,模糊一片。
《皇七子》 46
45後面有更动喔~
……
「宫大人,还请这边请。」
隔日一早,大理寺窦大人命人领著靖凌前来审讯。没有威逼动刑,仅是平稳问讯。
口气甚是有些客气恭谨,让靖凌有些摸不著头绪。
窦大人问了些有关刘宣的事,有关宫家贩私盐的事,好似也知道无法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