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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七子-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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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不把你当下人或护卫,你也别把自己当下人!」


  「抱歉,殿下。」低下头紧盯著漫开的茶水,靖凌有些後悔。


  怀宁已与他说过许多次,要他别用卑职什麽的自称,可是他总是改不了这个习

惯,或许该说,他下意识的不想改,那种彷佛被放在心底的提醒,总让他沉溺其中,

他改不了的。


  「靖凌,我很生气。」


  恼怒愤忾的声音自被中传来,靖凌什麽也说不出口,只能低声道歉。「抱歉……」


  好半晌,房内只听得见两个人细微的呼吸声。


  打破沉默的,是怀宁掩不住兴奋的声音。


  「所以,为了平息我的怒气,我们出宫吧。」


  「呃!?」


  猛然抬起头,却看见怀宁翻了个身,笑眯眯的脸上找不到任何泪痕或气愤的神

情,令靖凌哭笑不得。「所以……这是要求出宫的新招数吗?」小心翼翼地求证。


  「是啊,有骗到你吗?」怀宁脸上有著诡计得逞的甜甜笑容。


  「有……」彷佛被抽空了全身力气,靖凌无力地趴在桌上,任未乾的茶水溽湿

脸颊。


  「唔,那下次我得再想个新的才行。」


  「还有下次啊……」靖凌抬起头,用衣袖擦去颊上的湿润,咬牙切齿地数道。

「上次是说想吃热腾腾的京城万家包子、上上次是城门边的小黄狗生了重病要去探

望,上上上次是……」


  扳手指一个个细数,靖凌觉得後脑杓隐隐疼了起来。


  未封王的皇子擅自离宫是重罪,为什麽怀宁总是一副没要紧德性?早知就那时就

不理怀宁,任怀宁再怎麽任性胡闹也不做人皮面具与他,那麽现下怀宁就不会把出宫

当家常便饭,抓到时机就想偷溜出宫。真是失策。


  「要你别用卑职这部分是真的。」嘟起嘴,怀宁慢吞吞坐起身来,拢一拢凌乱的

前襟,将披散在胸前的长发拨到身後。


  「卑……我只是一时改不过来。」顺怀宁的意改了称谓,「可是这与您能不能

出宫……」


  「靖凌,你与哥越来越像了。」


  话仍未说完,坐在床沿把玩玉梳的怀宁冷不防丢出这句话。靖凌没多细想话中涵

义便回答:「哦,那真是太好了,希望殿下您能像怕大殿下般多怕我一些。」


  「少来,我又不怕哥。」


  「是吗?那之前……」


  「算了,不说这了,要你赶紧回来可不是要你赶紧回来跟我吵架。」有些不耐地

打断靖凌仍未说出口的辩驳,怀宁朝他勾勾手指,「总而言之就是我要出宫,跟不

跟?」


  起身接过怀宁手中的玉梳,靖凌苦笑著低下头,一如往常地替他梳理,「能说

不吗?」

  「那就快,准备准备我们出宫吧!」


《皇七子》 08

  一出宫,靖凌就觉得怀宁有些怪异。


  每次出宫就似野生猴子乱跑乱窜跳上跳下的怀宁,这次却反常地一出宫便笔直往

庆荟楼去,连一旁吆喝著江湖卖艺的武人也没多瞧一眼。


  踏入庆荟楼,尚未来得及问怀宁究竟是有何事做何打算,便听见熟悉的招呼声。


  「叶公子,许久不见了。」


  京城第一富商江青山之子江子季轻摇金陵折扇,自台阶上缓步而下。


  「子季,你到了啊。」怀宁抬头,朝来人漾出一个笑,微微露出的小小虎牙衬著

那双桃花眼,人皮面具也掩不住的稚气。「许久不见了。」


  「许久不见。」江子季笑著走至两人面前,略略发福的脸看来十分亲切近人,

「叶七也是,近来可好?」


  「江公子,许久不见。」靖凌抱拳拱手回礼,而後悄悄打量了下江子季身後站得

稍远,有些面生的高大护卫。


  街坊传言常道,京城第一富商之子江子季不喜身边有人跟进跟出,可觊觎江家庞

大家产的不肖之徒不在少数,江青山耗了好一番功夫才说服儿子带个贴身护卫,不过

江子季总会想些法子甩脱身边护卫,让江青山好不烦恼。


  会与江子季结识,也是因江子季甩脱护卫独自游荡,被不肖之徒威吓胁迫时,怀

宁突发侠义之心,靖凌阻止不及,这才结下了分缘。


  那之後,听闻江子季似乎就鲜少独自在外嬉游,取而代之的是替换不停的侍卫。


  才结识不久,却已是靖凌瞧见的第三个生面孔了。


  察觉他打量目光,护卫面无表情看了他一眼,也无打招呼之意。


  江子季似乎也无意介绍新护卫与他们认识,仅是亲腻地与怀宁说话。


  「早先日子唤人传口信与您後都没见您来侍回覆,我还以为叶公子您不会来呢。

还想说,该不会叶公子您没跟在下打声招呼便启程返乡了呢。」


  「怎麽会呢?不过是下人延误时机昨日才呈上,才来不及通知你。」


  江子季啪一声收起扇,扇骨轻敲掌心,「原来如此,是在下太过急躁了。」


  「若我要返乡一定会通知子季你,好生敲你一席豪华别宴。」怀宁嘿嘿笑了两

声,拍了拍江子季的肩。「更何况,还没见著你寻著的珍品,我怎舍得离开这繁华京

城呢?」


  站在怀宁身後的靖凌皱了皱眉,颇不赞同。现下怀宁的身份可不是高高在上的

皇子,而是将军的远亲,且对方还虚长怀宁好几岁,怀宁这般态度稍嫌轻慢。平时在

宫中无外人时,他偶会硬著头皮要怀宁拿捏点分寸,可是在外边他仅是仆,是护卫,

是下人,岂能对主子的言行多加置喙。但怀宁未免也……


  幸亏江子季也不在意怀宁此举是否太过轻佻,仅是顺著怀宁语意允诺。「哈哈,

若有这麽一日,在下定会备妥上等酒席,好生为叶公子饯别。」


  「别公子来公子去了,听了多拗口。」怀宁得寸进尺道,「不是早说了叫我叶凡

就行?瞧我不是都叫你子季了吗?」


  突觉胸口一紧,靖凌下意识攥紧拳头。


  「哈哈,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江子季拱手揖了揖,笑道:「还请凡弟多

指教。」


  闭眼睁眼不动声色调了调息,松开紧握著的指头。靖凌睨了怀宁後脑杓一眼。原

来怀宁老早计画好今日要出宫,只有他傻傻被蒙在鼓里。


  「朋友一场,哪来那麽多礼数。」怀宁眯细了眼随意挥了挥手,十足公子哥模样。

「话说回来,子季啊,你不觉这一旁人太多了些?」


  「唉呀,都忘了咱们挡著门口呢,失礼失礼。」江子季打开折扇,在胸前扇了

扇,朝四周人群点头歉然微笑,再看著怀宁道:「在下已命人在二楼设好筵席,还请

两位赏光。」


  「当——」


  「谢谢江公子美意,叶七孶越,代主子向您谢过。」然字仍未出口,靖凌弯身做

揖飞快抢话,不让怀宁有再开口机会。


  怀宁回头偷偷觑了他一眼,冲著他笑了笑,假装没看见他责难的眼神。与平时看

惯的脸庞不同,但人皮面具下那淘气神情彷佛清楚可见。


  江子季看了看他们两人,似想要说些什麽,但最终只是摇了摇扇子,侧身要他们

先请。


《皇七子》 09

  京城第一酒肆庆荟楼也是江家庞大产业中的一环,自是不会怠慢自家公子,端上

桌的净是精致名菜,就连食具也是一等一的雅致,虽不是在皇宫,却有乃风。


  怀宁也不客气,与江子季聊天之际还不忘细细品嚐每道菜,宫廷珍品佳肴养刁的

嘴偶也会建议著如何如何,江子季也不介怀,宽容大度地提笔记下,说可给厨人参考。


  看怀宁与江子季天南地北恣意谈笑,话语间满是欢愉亲腻,靖凌总有些不解,为

何怀宁与江子季如此熟稔,相识以来两人也不过见过回,却似认识多年朋侪般相熟。


  或许是两人都爱好古玩,较有话聊吧?靖凌有些无趣地扒著饭。


  在江子季与怀宁坚持下,靖凌易容的仆役叶七勉为其难地与两人同桌,陪不上话

又不愿孶妄接话,靖凌仅是訩著笑,心思飞得老远,直至怀宁一声惊呼才回过神来。


  「绿绮?」怀宁下箸的手停在半空,尊贵优裕环境渥养而出的手指白净纤长。

「四大名琴中的绿绮?」


  「凡弟似乎也是懂琴之人呢。」江子季了然笑了笑,举杯致意。


  「我自小习琴,自太……老师那略有耳闻。」


  靖凌觑了怀宁一眼,怀宁愣了愣赶紧硬生生把那傅字吞下,改称老师。


  「号钟、绕梁、绿绮、焦尾,四大名琴,可谓名满一时,」见怀宁点头,江子季

啜了口酒,续道,「只是时移事迁、烽火战乱……可惜可叹,旧时名琴如今大多失了

踪影。据闻焦尾仍在皇家内库……但也仅是街坊传言罢了。现今也鲜少人提起这四大

名琴了……」


  「焦尾的的确确仍在皇宫内,这倒是说对了。」放下玉箸,怀宁低头思索,眯细

了眼,「只是……剩下的三把名琴合该是仍下落不明。」


  「合该是?」江子季一脸困惑,「凡弟这话怎道?」


  「前些年圣上曾命人寻齐这四大名琴,派了许多人四处探寻却是无疾而终,只好

下令别找了……」眨了眨眼,原想继续说道,一抬头却发觉一旁靖凌神色古怪,怀宁

只好赶紧补话:「啊,我听舅舅说的。」


  「哈哈,凡弟你不提在下可都要忘了你是叶将军的亲戚,多少与皇室有些关系,

自然知晓些皇宫的音尘消息。」江子季拿起金陵折扇,啪一声打开,在胸前扇了扇,

脸上满是笑意,「不知道的人真要以为凡弟你是不是来自皇宫呢。」


  「怎麽会呢,我不过是沾了舅舅的光,多知晓了些而已。」怀宁嘿嘿笑著,挠了

挠头,彷佛提醒自己般说道:「更何况,说是亲戚,也只是远房来投靠罢了。」


  「先前也提过,虽然我称叶将军舅舅,但其实舅舅是我娘亲从兄夫人的表弟,也

不过就那麽一丁点儿关系,只是舅舅相当疼我,总会与我讲些宫中有趣事儿。」


  「是这麽一回事啊,改天还仔细请教请教。」江子季收起扇,抱拳作揖,「像在

下这种市坊小民,对宫中閒话可是相当有兴趣呢。」


  「改天还有听到些什麽的话,定与子季你好好聊聊。」话毕,还偷偷瞧了靖凌

一眼。


  别了吧,说不穿立时就被识破。靖凌盯著大红桌角,忍著不出口辩驳。


  早知道打一开始就别伪装成仆役,至少还能接些话多少替怀宁遮掩下。


  靖凌总觉得头隐隐地痛。每次一出宫,怀宁的一言一行总让他提心吊胆,脾胃也

隐隐作疼。


  光是江子季那句猜测,就让坐在一旁偏座的让他出了一身冷汗,深怕怀宁的真实

身份会因而揭破。


  何况寻琴这事是圣上拗不过怀宁,私下命人至大江南北探访,宫中甚少人知晓,

更别道宫外市井之人了。


  靖凌还记得,探子回报找不到之时,圣上皱著眉垮著脸,不知该如何安抚大失所

望哭闹不休的怀宁,最後只得狠心割爱将焦尾琴赏给怀宁。


  瞥了眼满脸笑意的怀宁,靖凌暗叹了一口气。


  「话说回来,」怀宁兴致盎然问道:「连皇帝都找不著的琴,不晓得子季如何得

这名琴绿绮呢?定是费尽心血、所费不赀吧?」


  「这倒非也,在下恰好结识东南镖局的镖师,前几日把酒言欢之际听他道走镖途

中救了一落魄书生,书生为答谢救命之恩,赠了一把琴与他,他推却不得便收了下来;

但他道自己是粗人一个,琴留著也没用,回程还有一批镖得押,正恼著该如何是好。」


  「仔细问起那琴的样子特徵,在下斗胆推测合该是绿绮,便与那镖师买了过来。」


  「拿到一鉴认,果真,就是传说中的绿绮。」江子季圆圆的脸上,满是骄傲,商

人般精明,「那镖师还欢喜道凭空赚了一笔,殊不知这琴的价值可比在下与他的那几

张银票高出不知多少。」


  「子季可真有福,」怀宁有些钦羡地道,「不知四大名琴中的绿绮音品如何?是

否如传说那般,有著能挑动文君心弦的扣人乐音?」


  「说来惭愧。」江子季叹了口气,掇了掇肩,「虽说有幸得绿绮一琴,只可惜在

下一介商贾,对琴仅略懂皮毛,无法奏出传说中的绿绮妙音。」


  见怀宁脸上略显失望,江子季连忙道:「要不这样好了,凡弟既是懂琴之人,应

当也想弹弹传说中的绿绮,在下命人回府取琴,让凡弟试试可好?」


  「咦?」怀宁不由得惊呼了声。


  「就这麽定了,」江子季朝後随意摆了摆手,「重锦,回府去拿。」


  「是。」垂首站在江子季身後三步之遥的护卫打破沉默,低声领命。


  靖凌第一次见他开口,不由得多瞧了几眼。只见身材奇伟魁梧的护卫紧绷著脸应

了声是後不再开口,提起气便往窗外跃去。


  「子季……」怀宁呐呐然喊了江子季之名,看了看靖凌,但终是没多说些什麽。


《皇七子》 10

  靖凌原想开口,江子季却先一步抢话:「凡弟可别介怀,在下也想听听绿绮在别

人手下奏出的声响。」


  「看是否真为在下太过拙愚,奏不出绿绮妙音。」江子季呵呵笑著打趣,和缓气

氛,更要小二再送些酒菜上来招呼怀宁与靖凌。


  「对了,凡弟听说过红绣楼吗?」替怀宁添上一杯酒,江子季问道。


  「红绣楼?」接过酒,怀宁举杯敬意,「不,我没听过。京城内新开张的酒楼?」


  「说是酒楼也算,」江子季暧昧地笑笑,「但总而言,合该说是温柔乡较切合。」


  「哦——」一声哦尾音拉得老长,怀宁回江子季一个暧昧的笑,一口将杯内酒饮

尽,「原来如此。」


  靖凌过了好半晌才明了两人所谓何事,两颊不禁微微发热。


  他虽已二十有二,却不如阳焰怀宁皇子那般有官人开导,对房帏事仍只是懵懂,

也不与人聊及此事,加之以为保护怀宁多次拒绝赐婚,坊间所谓「丈夫二十而娶,女

子十五而嫁」对他而言,不过是听罢即忘的閒话。


  靖凌突然有些庆幸脸上覆著张薄薄的人皮面具,省得怀宁瞧了又发笑直闹著他玩。


  「红绣楼是早春才刚开张的,也难怪凡弟不曾听说。」用扇掩去嘴角笑意,江子

季咳了声才正色道:「在下非要与凡弟道红绣楼姑娘多温柔销魂,只是想与凡弟道红

绣楼一名卖艺不卖身的清倌。」


  「不提绝色红粉提清倌,」怀宁慵懒地笑笑,举起箸就著杯缘轻轻敲了敲,「这

名清倌何处特别值得子季这般提起?」


  「说起这名来自苏杭名为绣梅的清倌哪,除那羞花闭月的容貌外,琴艺更是惊人,

在红绣楼开张後没消两天便在京城内声名远播,许多公子哥儿捧著重金都还不一定请

得动佳人抚上一曲。」


  「哦?」怀宁颇有兴趣地挑起眉,「有这号人物?可真没听说。」


  「在下想,凡弟既是懂琴之人,改天或许可与那绣梅切磋切磋。」江子季圆圆的

脸上,漾起了些许红晕,「绣梅定会很开心。」


  「听子季这麽说,合该是见过那绣梅了?」怀宁剔起一小片鱼肉细细品嚐,「那

定听过美人抚琴罗?」


  「在下不过在红绣楼刚开张那几日受邀至红绣楼作客,有幸与绣梅搭上几句话儿,

还仍未曾听闻绣梅抚琴,」江子季摆摆手,「但说到那绣梅容貌啊,可真是世间难得,

嗓儿也是无比娇柔……」


  「公子,琴已拿来。」


  江子季正准备滔滔不绝形容那绣梅容貌,被称为重锦的护卫敲了敲门,抱著琴弯

身入门,毕恭毕敬地交给江子季。


  靖凌有些困惑,不知是否是自己戴著人皮面具便太过松懈,竟无听见重锦脚步

声,直至重锦敲门才警觉门外有人……懊恼之际不由得多看了重锦几眼。


  只见重锦将琴交与江子季後便退到一旁,低头不语,凌厉脸部线条不知为何看起

来有些眼熟,却又说不上与谁肖似。


  「喔喔,赶紧给凡弟瞧瞧。」江子季接过琴,命人先将桌上杯盘狼藉清理乾净,

暂时撤走酒菜,这才把琴递给怀宁。


  怀宁仔细捧著琴端详了好阵子,才舍得把琴放在桌上。瞧了好一会,指尖轻轻拨

弄琴弦,零零落落几个音未成曲调,却格外令人领会名琴骨子里带的那麽点沧桑。


  「凡弟赶紧试试,」江子季和善地催促,「千万别与在下客气。」


  怀宁神色凛了凛,再无先前吊儿郎当,平时总带著笑的嘴角也抿成一直线,双手

小心翼翼地放在琴上,左边按弦取音,右边拨弦挑摘,试了几个音後扬手旋即奏起曲

来。


《皇七子》 11

  与秦筝相异的浑厚低沉乐音自弧面琴身流泻而出,宛若低吟、彷若轻诉,靖凌不

由得眯细了眼。


  曾听人道,自琴声便可知晓抚琴之人心地;喜乐悲苦、哀愁欢悦,皆自弦中流露

衍溢。


  靖凌非精通琴艺,也不知这说词是否为真,但在怀宁奏出的乐音中,似乎真能感

受怀宁孩子心性,仍未受宫廷腥风血雨秽染,那般纯粹澄净。


  与回忆中娘亲奏出的琴声些许不同,少了含蓄婉约,多了些许憨顽烂漫。


  年幼之时,他常在不远处娘亲琴声陪伴下习武练功;娘亲过世後,则是时时听得

怀宁弹琴。


  他懂得,怀宁想藉琴声安慰他,却每每令他鼻酸。


  十六岁失恃,或许比他那尚来不及熟记娘亲面孔的胞弟好,至少回忆中的娘亲,

总会温和地微笑轻抚他的头;至少回忆中的娘亲,曾牵著他的手走过大街小巷,仅为

一句嘴馋话儿。


  只是,他却也无法忘怀,娘亲是为强生弟弟落下病根;无法忘却,娘亲仙逝之时,

父亲推开他的手,将他拒绝得远远的,连句安慰话语都无。


  守丧热孝之时,紧握著他手的,是怀宁,是总强求阳焰携领前来的怀宁,不是

父亲。


  自那时起,他再也不向父亲寻求什麽,不再强求那些不再属於他的亲情。


  所以娘亲百日那夜,一身夜行衣私自出宫的阳焰要他选,他义无反顾地选择了

怀宁,再不顾忌父亲曾谆谆告诫过的那些不可。年满十七那日,?起包袱上山修练,

几年後回宫考取武状元,著手厘清宫中权力威势,参与阳焰大大小小计策谋略。


  他不曾後悔背弃父命,不曾後悔那夜皎皎月光下,向阳焰起的誓。

  他只是,想保护怀宁,想见怀宁开开心心的。如此罢了。

  再次抬眼凝睇神色难得正经的怀宁,靖凌不禁在心底描绘人皮面具下那张再熟稔

不过的稚气脸庞。


  总期盼怀宁对其馀事物也能如待琴这般认真看待,别总是没个正经似的,事事都

不往心上去。


  但偶尔也会有道声音,低语希冀著要怀宁别变。


  他只想见著怀宁的笑,像现今这般就好。


  像这般,就好。


《皇七子》 12

  一曲罢,不知何时放下金陵扇的江子季击掌喟叹:「名琴绿绮,果真是好琴。


  果真与凡琴不同气度,难怪司马相如能靠绿绮娶得美娇娘,今日在下可真是长了

见识。」


  怀宁似乎仍有些意犹未尽,过了好些时候才回过神来,连忙笑道:「以後子季就

有许多机会好好琢磨这般妙音了,断不用急於一时评跋。」


  江子季摇摇手,「不不不,在下可说是完全明了了。」


  「明了?这话怎说?」怀宁一脸不解。


  「方才听凡弟奏罢一曲,在下可完全明了了,」江子季呵呵大笑,「在下压根就

不适合抚琴这回事啊!如此这般名琴,在在下手中可奏不出这般乐音,若非凡弟大显

身手,在下恐怕还无法了悟呢。看来焚琴煮鹤之事,在下还是少做些好。」


  怀宁脸上有一瞬呆然,似不知该说些什麽才好,见怀宁这般表情,江子季赶紧要

他别介意,轻笑著自我嘲解道:「毕竟在下一介商贾,算盘子儿总与在下较相配,凡

弟可别介意。」


  怀宁拨了拨弦,「话可别这麽说,算盘子儿答答作响可是能日进斗金呢,子季可

别轻瞧了自己。」顿了顿,「倒是像我这般单会抚琴,平日被舅舅念得可惨呢。」


  叶将军确实曾斥责怀宁无乃父之风,镇日抚琴游乐偷溜出宫的成何体统,要怀宁

该学学朝政学学如何协助阳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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