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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七子-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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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
「与我说些话可好?」
拉过靖凌微凉掌心贴在颊畔,适意半眯下眼,「你晓得吗?每当这种时候,承尘
看来就会很低很低,鬼怪迫人似的。」细语低喃,「我睡不著。」
发著热的脸颊熨贴掌心,些许烫人。望著不逞能单单示弱的阳焰,靖凌霎时不知
该怎般面对。
见靖凌脸上踌躇,阳焰扬起苦笑。从来就没有人在他生病的时候陪在他身旁,他
也从未让人瞧见这般软弱,聿书也好蝶衣也好,他合该是为人訩起一切的人,他是那
麽要强。
只是偶尔也想……也想嚐嚐这般滋味。他听怀宁说过,宫靖凌曾彻夜未眠,只为
照料他。
兴许,不过是钦羡。
「这般好了,」阳焰困倦阖上眼,「与我说说方才离席後的事。」
瞧见一闪而逝的失落,愧疚隐隐冉冉,泛了一身。「……那,可以让小的先拿把
椅子坐下……」小心翼翼觑看阳焰脸色,深怕说错话。「好吗?」
见阳焰没有制止,靖凌欲拿开手回身走至桌旁,阳焰却反手握住他的腕,使力一
扯,靖凌身形不稳,愕愣著不晓得发生什麽事,回过神来,自个儿已落入阳焰怀中,
贴著背的胸膛烫得吓人,阳焰咕哝了几句靖凌欲听听不得,只听得最後那句:
「……这样就好。」
这般亲密让靖凌想起那夜情事,些许不自在,只得努力说服自己别在意环在腰际
的手臂,反正这般姿势瞧不见阳焰表情,阳焰应也瞧不见他脸上臊热。
瞧怀中之人僵直著身子,阳焰也不逼迫,他只是想留住他罢了。宫靖凌不会知道,
方才那句询问对他而言有多重要,仅仅是一句关切,就让他如释重负。从来,就没人
问过他累不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辛不辛苦。他早就将答案备下待人问,却也从来,
不曾有人问出口。像他与宫靖凌说的,他要的真的,很简单。单单为了这句话,先前
的那些,似都值得了。
闭上眼,嗅著宫靖凌颈间淡淡药香,首次觉得两人这般地近。
「老四择了谁当皇妃?」缄默半晌,悄悄将这般温存收纳入心,理智终是唤回了
冷静。他还有那麽多事得处理。
「……与先前大殿下猜测无异,」人都病成这样,却还不忘朝事。咬牙,将不舍
咽下,通过咽喉的惆怅苦涩难耐,靖凌得握紧拳才没能让指尖颤抖,「姚家的三千金。」
不意外老四会挑上姚家千金,姚翼善於拿捏收拢人心,又因职分在父皇面前有一
定说话份量,若要他选,他也会选姚家千金。前先年,他也曾想过……在发觉自己心
意之前。「那怀宁?」怀中之人顿了顿,阳焰贴近他,惋叹一般,「父皇为他指了谁?」
「……康家千金,」靖凌费尽气力,让自己语气听起来平时一般。
「虽不是母后属意那人,却也没委屈了怀宁。」觉得头昏得很,阳焰将额靠在靖
凌肩上,「她是个好姑娘。」
内心期待阳焰再说些评跋,可阳焰好半晌没出声,靖凌只得接著道:「八殿下
他……」
阳焰舒了口气,方才咽下的药似仍在胸口,不舒服。「啊啊,怎麽了?」
「绣梅这人……」努力回想绣梅那张甜美脸庞,靖凌说得有些不确定,「似是八
殿下假扮的。」
「方才七殿下他……」斟酌了一会,靖凌一五一十将怀宁怪异举止和盘托出。
阳焰沉默听著,待靖凌喊了声大殿下才缓缓开口:「原来老四自那麽早前就已布
好局,」微微轻笑自身後传来,「这次,是我输了。」
阳焰虽是笑著的,声嗓里那点酸楚却清楚地震颤耳际,「我根本不晓得老八还活
著。」
「不晓得,也没料得。」
「殿下……」瞧不见阳焰表情,靖凌心底有点慌。他想问怀宁之事该如何是好,
却又怕阳焰疑心他的起意。舌尖琢磨了会,终是咽了入喉。
「宸妃这事不知藏了多久,也亏她能藏恁般地久。想必幸悯定也是近年才知晓,
要不早探得消息。」没发觉靖凌心思,阳焰沉著声细细说道,「若我早先就知晓仍有
一名皇弟,那这局我就不会这般下,平白落入幸悯圈套。」
「只是如今说这些也都太迟。」将怀中之人揽得更紧了些,懊悔郁闷压在心口,
怎麽也散不去,「……父皇定会清算当年之事,我怕我保不住母后。」胜者王败者寇,
他该是很清楚这宫中法则,伴君如伴虎,母后应也清楚,可他怎能……怎能……
「……皇后娘娘她?」难不成方才那戏,是真?
深深吸了口气平缓情绪,以掌探了探自个儿额温,似又更高了些,「梅妃的死或
许与母后没直接关系,但与戏里相同,母后真有差人下药……」想起方才俪贤宫中问
得的过往,想起那再怎麽样都是自己娘亲,阳焰压低嗓音说得含糊:「而且,不仅梅
妃,还有那些年……」
「那些年?」想起许久前父亲曾说过的:『那些年不知为何,许多妃嫔小产,也
有几名皇子方出生没多久便染病亡故,为了这事,圣上还特意请来方士作法祭天祈求。』
靖凌瞠目结舌,好一会才发出质疑:「难不成……」
阳焰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这事查起来定没完没了,宸妃定会再推波助澜大敲
边鼓,母后她……」害怕一般将脸埋入了靖凌颈间,低声呢喃:「我怕我保不了母后。」
兴许,他也已自身难保。
「宸妃……皇贵妃那怎能知晓……」这事定是皇后娘娘身旁亲信才能知晓之事,
为何皇贵妃恁般地清楚?
「墙有缝,壁有耳,没有能永远藏著的秘密。」这宫廷,墙头草俯拾即是,「更
何况……」阳焰只觉眼前昏眩,忍不住紧紧阖上眼,想止住晕眩。
「殿下?」话仅讲一半,靖凌不由得催促。「您没事吧?」靖凌微微訩起身,小
心翼翼不碰著阳焰伤口,回身想为阳焰再探看情况,阳焰握住靖凌的手,不让他探碰。
只是因手虚软不已,只得任靖凌碰触。「殿下,您烧得严重……」
「早先探子来了消息,明日老四会要帮曹绽请援兵,」 话未竟,就遭阳焰打断,
「我要趁还能动之时布好局。」正面拥抱,贴在两人胸口的那玉令阳焰不禁喟了声,
些许安慰。
「还能动之时?」耳尖听得阳焰喃喃自语,紧抓著追问。
「依老四性子,他定会再兴事招惹我,如今我再出任何一丁点小错,都将成父皇
贬谪依据。」
靖凌没有反驳,经这些日子风风雨雨,他也明了圣上并非那般仁慈。
「之後我做起事会格外缚手绑脚,」贴著靖凌耳际,阳焰有些惋惜,两人是这般
贴近,却连亲吻都无法。「我会与你说我的计画,若有什麽万一,就由你帮忙。」
阳焰仔细交代了几件事,靖凌一一记在心底。在阳焰眼皮就快阖上之时又想起一
件重要的事。
「大殿下,方才二殿下要小的传话。」
「老二说了些什麽。」阳焰强訩著眼皮,努力让自己清醒些。
「『别受年日欺蒙。』」
「别受年日欺蒙……」细细咀嚼这话中含意,阳焰苦笑,「其实不用他提醒,我
早已有底了。我只是不想承认罢。」
「一直以来,我不想怀疑……」嗓音里浓浓疲倦睡意,「或许,这才是落得如今
这般地步之因。」
「殿下?」
「奸细是……」
屏气凝神待後续话语,可好半晌都没再听得阳焰说话,靖凌心底著急抱怨阳焰总
爱吊人胃口,抬首一瞧才发觉阳焰已沉沉睡去,靖凌也只得放弃再问。
纤长睫毛下淡淡阴影,歇下了仍微微愁蹙的眉,靖凌忍不住伸手抚平那眉间摺痕。
兴许是药效关系,阳焰睡得很沉,靖凌还是首次见著阳焰睡颜,说不上什麽感受。
盯瞧了好阵子才回过神来,庆幸无人瞧见。
轻手轻脚拿开阳焰环在腰间手臂,起身打了盆水来,拧了湿布巾放在阳焰额上。
似往平静湖面掷入小石子,一圈圈波纹漪涟漫溢……
那般在意。
隔日早晨,太监来了圣喻道圣上欲午朝,请大人还得准备准备。靖凌领命,但心
底不禁犯嘀咕,深怕又发生什麽大事。
而,并非仅有他这般担忧。
金銮殿上,朝臣个个神色凝重。远远看著阳焰些许苍白的脸,靖凌有些懊悔不该
因阳焰烧退了便擅自回自个房内,就算会遭非议他也该见著阳焰起身才是……不晓得
阳焰有无好些。
待圣上坐定,众人高呼三声万岁,靖凌告诫自己不得分神,专注在阶上之人。却
没想到圣上方开口,便让他愕愣得什麽也无法思考。
久无上朝的圣上,眉角满是倦意,说起话来有气无声,可他的名听来是那般地
清楚,靖凌瞪直了眼,不知该做何反应。还是殿上太监尖声提醒,靖凌才叩首行礼,
结结巴巴谢恩。
圣上破例开恩复了他的姓,与了他前朝位分,迁授将军,协助骠骑大将军叶将军
接掌京师兵尉,并赐金印紫绶,封号龙骧,於皇七子封王是日开府出宫。
起身之时,靖凌瞧了眼泰然自若的阳焰,脑海浮现昨夜阳焰说,若有万一……的
确,若真有万一,将军之位能与他更多权势来为阳焰做事。可这一迁封,似封得有些
太过,就连将军府都以先前宫家宅院赏赐。若非殿前不得议论,定能听见不少喧嚣不
满。就连靖凌自个儿都觉圣上偏爱,何况其馀朝臣?
只是圣上无与太多时辰与人非议阻挠,接连指了六殿下平王接掌北疆事务,六殿
下虽有怨言,但在圣上严令下,也只得领命。
而後几名大臣提了三殿下敬王刻意延宕迟迟不回京,那余襄也没了踪影,这事圣
上是办或不办。圣上拧眉长吁,在大臣高呼圣上催促之时指了二殿下查彻,打发了这
事,圣上暂且关心阳焰伤势如何,可口吻里仍是些许淡然。阳焰不卑不亢答已无大碍。
圣上揉著额,轻声道或许也该让你歇息歇息,听得太子一派朝臣个个心胆吊得老高,
深怕下一瞬圣上便翻脸不认人,这宫廷权势起落太快、太快,如今皇后娘娘遭疑,太
子地位岌岌可危,说不穿圣上会因此反悔另指东宫。所幸圣上仅是要阳焰多歇息,并
无多处置,吓得朝臣浑身冷汗,许多人还忘了这是殿前,不禁用手抚了抚胸口。
一片静默中听见了有人低低啐了声,寻声望去,只见幸悯嘴角噙笑,志足意满。
靖凌不禁担忧是否另有阴谋诡计;真的,有这般简单吗?
满心兜转著疑心揣测直至午朝结束,靖凌费了番功夫婉拒了欲摆宴为他恭贺道喜
的朝臣,而後直直往太子书房去。阳焰显然待他一阵子了,见他到来,没多说什麽,
也没让靖凌多问,仅要靖凌陪他至惜宁宫。
想起昨夜怀宁话语,靖凌脸上尴尬,可若怀宁之事不解决,不问明白,阳焰也难
以运筹帷幄。
若不说分明,是否也就无法往前迈步……他不晓得阳焰怎般思想。
惜宁宫内,怀宁将自个儿关在房内,怎麽也不愿见人。宫女官人见阳焰到来,急
忙求救,道七殿下不仅不愿见人也不愿用膳,任凭他们怎麽舌灿莲花怎麽也劝不动,
方才李公公硬是自琐窗闯了进去,如今七殿下正恼著呢。话方落,便听见房内传来叫
嚣声,一帮人抖著身子无助望著阳焰。
阳焰无奈低喟,扬手命所有人退下,也要他退一步,靖凌愣了愣,还未来得及开
口阻止,便见门扇在眼前无声粉碎,众人呆愣看著一脸无谓的阳焰,阳焰仅是耸耸肩:
「我受够这扇门了。」瞧不出心思。若巧不忘叮咛宫女找来匠人,阳焰又道了声退下,
宫女官人才如梦初醒般赶紧行礼离去。
靖凌看著阳焰沉稳的笑,只觉冷汗直冒。他是晓得阳焰内力高深,却没想得是这
般程度,要怎般才能让一扇门若细沙无声粉碎?靖凌只觉当时考取武状元之时,阳焰
定有在背後动手脚,要不他怎能如此轻易拿下这封号?他还真没把握能打赢阳焰或余
襄。
见靖凌出神,阳焰横了他一眼,「走吧。」
靖凌颔首,不敢多说半句,心底暗暗决意。打死他再不敢惹阳焰恼怒。
……
其实真的有作手脚。。。。。。(喂)
《皇七子》 88
走入之时房内霎时静默,而後响起的是李顺勤雀跃声嗓:「大殿下!」与怀宁气
怒嘶吼:「你们来干麽?」
「雁寒、雁安。」阳焰只当没听见,轻轻击掌,两名影卫便自梁间暗处一跃而下,
阳焰瞥了眼外头,影卫旋即意会领命,各自散去伺察外头有无探子;与他们一同前来
的若巧则立於门槛前把风觑查。
「别管我!你们都给我走!这里是我的惜宁宫!不是锦阳宫!」怀宁嘶声怒吼,
龇牙裂嘴瞠目狠瞪著他们,若非李顺勤紧拉制住,说不穿真会上前挥揍几拳。
「还有宫靖凌你!你不是我护卫吗?你现在究竟站在哪边!?」
蓬首垢面,不修边幅,布满血丝的红肿双眼里满是愤恨,与他认识的怀宁千差万
别。靖凌心底不舍,可他只是缄默。
「再不是了。」阳焰淡淡说道,带了些他自个儿也没察觉的快意。「父皇已封宫
靖凌为龙骧将军,待你封王那日便开府出宫。他再不是你护卫了。」或许他已等这刻
等了许久,护卫之名再不会将宫靖凌捆绑在怀宁身旁,他不用一抬眼,就见宫靖凌理
所当然似地站在怀宁身後。「再不是了。」
怀宁瞪圆了眼,朝他求证:「靖凌,是真的吗?」
「先前……」靖凌咬牙,不忍见怀宁脸上失望,「我……就说过,那是最後一次
以护卫之名……」
「我还以为你已改变心意没要走……原来……原来……」怀宁喃喃自语,面上表
情似哭又似笑。
「七殿下……」
「宫靖凌。」阳焰横了靖凌一眼,示意靖凌别再说道。墨黑眼底隐隐偏护,靖凌
迟疑了会,终是闭嘴藏舌。
瞧两人默契相望,怀宁垂下头,颤著声凄楚质疑:「……其实哥你很……恨我
吧……」阳焰看了怀宁一会,神色伤心,只是怀宁没瞧见。怀宁只顾挥舞著拳头,厉
声控诉:「为什麽要自我身旁夺走那麽多?蝶姐姐、三皇兄、余襄!现在连靖凌都!」
李顺勤得费好一番功夫才能制住怀宁。「那皇位不是已在你手上了吗?不要再从我身
旁带走任何人了!」
「七殿下!话不是……」
靖凌想为阳焰说话,却见阳焰扬高手,狠狠甩了怀宁一巴掌。清脆响声令在场众
人都傻了眼,怎麽也不敢相信阳焰居然打了怀宁。李顺勤还太过诧异,不意松了箝制。
「再怎麽样,你都不该这麽与我说话。」阳焰语气淡漠,靖凌却不意见著略略发
红的掌心微微颤抖,很快握成了拳掩饰。「我是你哥。」
被打得偏过脸,怀宁捂著脸呆了好一会,撇嘴缓缓惨笑:「你还记得我是你弟!
你不是只当我提偶?」很多事他不是没察觉,只是哥不要他知道,他就不深入问。这
样还不够吗?为什麽总要限制束缚他?「我不是你笼中的兽!」
阳焰瞥了眼李顺勤,示意他退开,李顺勤连忙退了几步。
「怀宁。」阳焰唤了怀宁的名,欲搭住他的肩,怀宁不耐甩开,阳焰不死心,紧
紧按住怀宁双臂,不让他逃开。「这些年来,我不该将你至於众矢之的。不该以守护
为名箝制你。」
「我不会为自己脱罪。」见怀宁转过头来看他,阳焰悄悄舒了口气。
为什麽要承认?为什麽不否认?怀宁登时有些错愕。哥是那般自信,是那般高高
在上,哥怎能说出这般话?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哥!事情分明不该如此的!
「只是我也……不会道歉。」阳焰笑得苦涩,微微敛下眼,「因我仅想得著这种
方法来保护你。」
怀宁涨红了脸,一口气哽在胸前似怎样也吞不下去吐不出来,只得不住喘息。
「若打我几拳能泄你愤的话,那你便打吧。」
怀宁瞪著阳焰,手扬起又放下,扬起又放下,怎麽也使不上力。
见怀宁犹豫,阳焰索性阖上眼,「我绝不还手。」
「我不是……」这般意思。他没有想逼哥露出这般苦痛表情的,他从没想过要与
哥决裂,他不是刻意要对哥发怒,只是他需要一个管道抒发他心中的愤恨,心中的,痛。
他不愿去想,究竟是这宫廷困住了他,还是哥困住了他,他已不晓得。也早已告
诉自己,不要去想。不要去想。
若非绣梅之事,他也不会去想不会反抗,因他晓得哥是真的对他好,是真的处处
为他想,所以那些计谋那些暗杀他都当作没看见没听见。哥不愿让他知晓,那他就不
问。哥不要他碰朝政谋略,他就不碰。若这麽做能让哥安心的话……
「我不是……不是……」怀宁哽咽噎著气,斗大泪珠不断落下。他真的不想伤害
哥的。或许他只是没办法接受,没办法接受自己跟父皇一同,皆爱上了同性,那般地
恶心。或许他只是没办法接受,绣梅……承恩不过是为了某种原因接近他,海誓山盟
曾说得那般笃定,如今回头看,宛若闹剧一般,只有他这个傻子还傻得相信那些全是
真心实意。哥的劝戒仍在耳畔,可他早已陷下。「哥……我……」
见怀宁无意出手,阳焰松开手,往常一般摸了摸怀宁的头,「没关系。」
一声呜咽,再忍不住心底伤痛,怀宁扯著阳焰前襟放声大哭,不断道歉。
阳焰拍著怀宁的背,低声安慰:「哥知道你不是存心说这些话。」他晓得,怀宁
是真的这麽想;是他自以为是,囚住了怀宁。可他也倦了,或许真该放手了,再过些
时候……只要局势真能若他布划那般。
任怀宁哭了好一会儿,阳焰叹了口气,要他别再哭了,要李顺勤拿过椅子来让怀
宁坐下。「怀宁,哥不晓得你与父皇约定了什麽。」怀宁一震,阳焰搭上他的肩,
「应不外乎就是放弃绣梅乖乖娶父皇指的王妃,」虽有些不舍,仍是不住逼问:「哥
说的没错吧。」
「……父皇说,若在宴前没寻著……」想起承恩脸上的不以为然,哽咽著再说不
下。他是寻著了,绣梅没有死,没有死……可他寻到的,却是同身为男儿身的……弟
弟。他怎麽也没想过,怎麽也说不出口。
「绣梅……是老四找回的老八是吧?」很残酷,他分明明了这般遭疑苦痛,却又
不得不问。
「……我从没想过……从没想过绣梅是男儿身……从没想过他会是……」怀宁低
低笑了声,「我是那麽珍惜他,是那麽……」抹了抹脸,咬紧牙,将脸埋入掌中。
因为珍惜,所以尊重。与他曾随便上床调情的宫女姐姐们不一样,他是恁般认真
想携手共度一生。可另外那人,却似是卯足了劲作戏。他觉得可悲。
阳焰飞快觑了眼靖凌,在那张脸上见著了隐隐不舍眷恋,刻意武装过的坚毅,让
他觉得有些疲惫。在这事上,他俩兄弟相似的紧。因为在乎,才无法随意出手;因为
在乎,才不愿曲扭对方意愿。
阳焰喟然:「听哥一句劝,忘了吧。当绣梅早死在那大火里,忘了吧。」
怀宁仍是执拗:「可是!」他想问清楚!想知道为什麽!他怎麽能这般放弃?
「哥晓得这不过强人所难。」遭人背叛的恨,失丧至爱的痛,他再清楚不过。
「可哥不瞒你,现在……不是儿女情长之时。」
「父皇疑心当年是母后下药害死了梅妃,宸妃定会藉这机会挖翻旧帐。」
「母后她怎可能……」
「怀宁,父皇已有意撤换太子。」不正面回答怀宁质疑,阳焰以笑掩去心底烦闷,
平稳语气淡然叙述:「如今已不是追究真相时候,咱们得想办法保住母后。」
「所以,顾好你自己,别随意乱来。」阳焰望著怀宁的目光不似平时柔和,字字
重重掷落,在怀宁耳中盪回,瞢糊了视线。
「一个过失,就有可能要了咱们所有人的命。」假意没瞧见怀宁脸上呆愣,阳焰
仅是淡淡威吓,不泄漏丝毫情绪。若连他也乱了方寸,那还有谁能稳住局势?
不愿再与怀宁多说,阳焰晓得,怀宁需要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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