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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七子-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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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怀宁与他眼中,有说不出的威风。


  「宫护卫是聪明人,怎不明了?」打直手臂,剑身冷冽银光上映著那双幽深眸子。

「余襄啊余襄,许久没听这名,都快忘了呢。」阳焰笑哼了声,指尖凝气抚过剑脊,

啸音振盪。


  「真不知现下过起招来,谁占得了上风呢?」


  靖凌甫入宫那些年,怀宁常藉过招比划之名撒赖要余襄出招舞剑,让余襄好不

为难,直与阳焰埋怨。但偶尔余襄兴致一来,便听得撼地剑独特啸音响彻天际,他

俩拍手称好的童音、余襄爽朗的笑声,与师保抚著额的喟叹声,在这偌大宫中回盪

不绝。


  余襄也曾就著剑鞘指导靖凌剑术,手中撼地剑虽未出鞘,却仍是舞得虎虎生风,

让靖凌好生钦羡,暗暗下定决心要成为余襄这般御前护卫保护怀宁。


  但,也是这般的余襄,害得阳焰差点连命都丢了。


  「……」靖凌不知该如何回话,仅是敛下眼盯著地上。


  月光斜映洒落一地银白,偶有微风吹过摇曳桃枝花片,与地上漏窗步步锦花纹疏

影暧暧交错,惑人眩目。


  隐约记得也是这般的夜,影卫急召靖凌前来,坐在紫檀木桌後的阳焰紧按左臂,

喑哑著嗓子低声告诉他,自此之後锦阳宫内再无余襄这人。光影错落下看不清阳焰神

色,唯有鼻尖嗅得的一室血腥,久久无法散去。


  世传余家忠心耿耿,世代为仆为奴守候叶家,却在这代出了余襄这逆子,世人无

不笑道所谓的血誓护主也不过这般尔尔。


  「罢了,总得交手才能分明。反正余襄这厢在老三那过得也顶好,」收剑入鞘,

阳焰半眯著眼,嘴角微微勾起。「哪日老三反了,或许就能一分高下。」


  「三殿下何该是不会谋逆,」听阳焰这般道皇三子恺清殿下,靖凌不由得回嘴。

「大殿下多心了。」

  「四殿下与三殿下不同,三殿下同您一起长大……」

  靖凌想起那个温和言笑中总带些郁悒的皇三子敬王恺清。


  与阳焰仅相差一岁的三殿下,生母原为皇后贴身宫女,出身低微且意外早逝,势

单力薄的三殿下年幼之时便成皇后继子,与阳焰一同习武读书成长。


  三殿下纳妃封王出宫後,尚常进宫与阳焰商讨事务、把酒言欢。


  靖凌以为,若说除怀宁外,阳焰还相信谁的话,大抵不出三殿下一人。


  「那又如何? 」阳焰哑然失笑,扬高重焰剑,「宫护卫,你以为余襄为何投奔

老三?」


  「因……」


  靖凌顿时语塞,他从没想过这问题。


  一直以来,因无人敢提,靖凌总以为余襄不过是因任务失误才被阳焰罢黜,但凭

他对阳焰的认识,阳焰并非随心恣意惩处部属的人,要不不会如此多人对阳焰忠心耿

耿。况且余襄自小以守护阳焰为己命,又与阳焰一同长大,阳焰怎可能随意罢黜这样

的余襄。


  今日听阳焰这般语气,莫非真如坊间盛传那般,余襄……


  而如今,余襄又为三殿下效命……


  心中千百疑惑还未能问出口,便听阳焰讪笑道:「老三可是被我害得只能守著黄

河,成日治水防患筑堤,心中怎能舒坦。」


  「你以为,在我逼逐老三出京後,我们还能同从前那般吗?」


  靖凌也曾听许多人私下窃语,道三殿下是被大殿下驱赶出京。但因小时候常见阳

焰与三殿下相处甚欢,靖凌总拿这当玩笑话,听过便罢。


  今日由阳焰口中道出「逼逐」两字,靖凌才真确明了,原来,真如众人所说一

般,阳焰先後驱逐二皇子三皇子,流放五皇子,为免其馀皇子与之争夺帝位。


  「宫护卫,看来你还太过天真。」


  烛火摇曳下,重焰剑鞘上焰纹炽燃灵动,倒映在阳焰漆黑瞳仁里,似黑夜中熯焚

一切的火舌。


  靖凌缄默不语。


  是啊,他怎忘了,许多事,都与以前不同了。


  他该是清楚的,才会与阳焰联手不是吗?


  为让怀宁能快乐安稳地活著,他得协助阳焰登上那至尊帝位,不计任何代价。


  「你该堤防的是别让其他兄弟联手。」放下重焰剑,阳焰语重心长地嘱咐。「老

四尤是。」


  一声是还未得开口,便听阳焰低声喟叹:「除怀宁外,谁无可能?」


  虽非首次听阳焰如此说道,靖凌却觉隐隐难熬。


  「罢了,我有些倦了,不说这了。」击掌唤宫女送上甜品凉酒,阳焰指了指一旁

紫檀绣墩,「坐,後半夜还得靠你帮忙,可得好生养精蓄锐。」


  听阳焰没意思再环绕著这些打转,靖凌暗暗松了口气,领命坐下。


  「所以大殿下今日寻我来是……」


《皇七子》 17

  「靖凌!你发什麽愣!」


  「 痛——」靖凌捂著头,眼眶含泪地看著怀宁手中的凶器,「殿下您做什麽?」


  「墨都乾了还不快磨墨,母后要的《孟子》五十回可没这麽好打发。」怀宁拿书

卷又敲了靖凌两下,「发什麽愣,昨夜又干麽去了?」


  「还能做什麽?」靖凌打了个呵欠,拿起墨条继续磨墨。「与平常一般跟大殿下

对弈。」


  「嗯哼?」手握彩漆描龙紫毫,怀宁轻咬笔管,「真这麽简单?再无别的?」


  「嗯,如此简单。」拾起象牙水滴在砚池里加了些水,霎时晕开的墨色深深浅浅,

「要不殿下期待我们做些什麽?」


  「很多啊,像是出宫微服探访、出宫行侠仗义……」怀宁有模有样地扳手细数,

「喔喔,还有出宫花天酒地。」


  靖凌指间墨条瞬间脱滑,溅得宣纸上斑斑点点墨晕,惹得怀宁大叫:「靖凌!」


  「对不住对不住。」连忙用手拂拭,但已为时已晚。


  怀宁哀怨地瞪了靖凌一眼。他好不容易要写完一回,这下得重来了。


  「谁叫殿下您瞎说。」拿过李顺勤递过的手巾擦手,靖凌镇定地替怀宁换上新宣

纸。「说来说去,无非是殿下想出宫罢了。」


  「是又如何?」哼哼唧唧伤悼污毁的宣纸。怀宁偷偷瞧了坐在稍远处刺绣女红的

宫女,「若非母后严命不得要人代笔,还要李顺勤看著冬烟盯著,」努了努嘴,用鼻

子冷哼了声,「否则我定要你陪我抄这五十回。」


  「自小到大我同您写过不下百次的四书五经了,不差这回,就请殿下行行好饶了

我这回。」替怀宁铺妥宣纸调整文镇位置,靖凌伸了个懒腰,「况且皇后娘娘也是为

了治您,要您有些定性,一切都是为殿下著想,所以殿下您还是自个乖乖抄写吧。」


  「靖凌你这没良心的!」怀宁作势要在靖凌脸上涂画。


  「好说好说。」轻轻拨开怀宁伸过的手臂,靖凌拾回墨条擦拭一番,往砚池中再

加了些水。


  瞧靖凌没个要紧似的,怀宁悻悻然收势,轻敲笔搁,「所以你昨夜个到底跟哥干

麽去了?」


  「不就说了弈棋吗?」打了个呵欠,靖凌用力眨了眨眼,强起精神替怀宁磨墨。

「还能做什麽呢?殿下可真多疑。」


  「真无趣,还以为你们会偷溜出宫呢。」怀宁啐了声,咬了咬笔管尾端,「罢,

若你们瞒著我偷溜出宫,我才会气得折笔呢。」低声骂骂咧咧地翻回《孟子》首页,

怀宁拧眉瞪眼瞧了宣纸好一会才提笔抄写。


  昨夜他们的确出宫去了,但当然不能与怀宁说。


  靖凌著头半眯著眼,又想起昨日动身前阳焰说的那些。


  近来前朝情势迷离扑朔,陛下龙体一日比一日衰弱,幸悯又不知在暗自筹算些什

麽,阳焰直觉有大事将发生,要他格外留心怀宁安危。


  现今朝中三派各拥其主,宫曹叶刘四家仅有叶家拥戴阳焰,阳焰虽拉拢了不少新

进官员,但这朝中权力倾轧太过复杂难解,无开国功臣世家腰靠山,运筹帷幄上总

叫人缚手绑脚。


  尤其据探子回报,幸悯有意拉拢中立的刘家,惹得阳焰更加头疼。


  虽说陛下已拟圣旨欲封阳焰为执政王,但执政王终非皇帝,在下任皇帝登基前,

任何事都可能发生。


  「殿下,大殿下要您近来少出宫溜搭,说道宫外不安全。」靖凌小声说道,以免

一旁皇后贴身宫女冬烟听得。


  「你与哥说了什麽,哥怎突然说起这。」怀宁头也不抬,挥毫在纸上誊写字句。


  「大殿下大概也是兴致来了提醒一番。要您别太常偷溜出宫。」瞧怀宁抬头怀疑

不解地看著他,靖凌赶紧接话,「我可是什麽都没说。」


  「哦?」语气上扬,似乎不怎麽相信。


  一旁李顺勤搭话:「是啊是啊,七殿下您就行行好吧。」


  怀宁睨了李顺勤一眼,「昨日你被哥训了一回?」


  「岂只是一回,大殿下可是自踏入门发现殿下您不在後,训了小的近一个时辰

哪。」李顺勤打了个哆嗦,双手搓个不停,「脸色凝重得很,瞧得小的可是连手脚都

不知要放哪呢。」


  「嗯哼,所以你们两个都劝我别出宫就是?」低首埋头挥毫。


  「不是我,那是大殿下道的。」拿阳焰当藉口,靖凌把责任推得一乾二净。


  李顺勤乾笑,「若真能劝动殿下您的话。」


  怀宁冷不防抬头道要涤笔,李顺勤赶紧递过笔洗。


  「母后这回要我五十遍孟子没抄写完不得出宫,这下你们高兴了吧。」怀宁冷哼

了声,笔管敲得笔洗叮咚响。


  「殿下这次真打算要自个写完?」李顺勤一脸慌恐惊讶,「难得殿下您如此乖巧

听话。」


  「要不我现在干麽?鬼画符吗?」怀宁横了李顺勤一眼,提笔蘸墨,「过两日就

是哥的生辰宴,母后道她没空理我,只好指些事要我做,免得我胡来。」


  「还要李顺勤看著冬烟盯著……罢了,母后都舍得出借冬烟『监督』了,愁闷时

再要冬烟陪我。」怀宁嘟起嘴,「不过我有这麽不得信任吗?」


  见靖凌与李顺勤都不住点头,怀宁拉下脸,双手抱胸环看他俩,「反正我出不得

宫你们也别想出宫,看咱们能耗多久。」


《皇七子》 18

  怀宁的禁足令还未得解令,阳焰的生辰便已到来。


  阳焰的生辰宴本是家宴,但圣上谕令是日即封阳焰为执政王,吸引前朝後宫权贵

佳丽齐聚一堂,难以数计的珍奇艺品堆得锦阳宫後院窒碍难行。


  前朝三派首要官员几近会齐,宫曹叶刘四大世家也皆出席,表面气氛祥和、和气

融融,私下却是暗潮汹涌,明里暗里的唇枪舌战不知几何。


  加之以四皇子顺王幸悯、六皇子平王千恒皆难得赏光露面,为这宴会徒添诡谲气氛。


  身为阳焰最疼爱的弟弟,怀宁被皇后娘娘叫去仔细叮咛一番,好生打扮打理後才

得参加宴会。


  等待怀宁之时,皇后娘娘也暗自与靖凌道:宸妃近来总扬著势在必得的笑,不知

在打什麽算盘,要靖凌格外注意怀宁安危。


  靖凌称头点是,心道宸妃幸悯母子俩不知真在盘算什麽,除阳焰外,连皇后都这

般说道……近来还是别让怀宁出宫的好。


  只是,靖凌也怀疑,他的话怀宁究竟愿意听多少,若怀宁真闹著要出宫,他能否

真能劝退怀宁。


  怀宁一进门与阳焰道贺後,便被圣上唤至主位旁与皇后娘娘一同落座,圣上时不

时问起怀宁近来如何并赏赐酒食,宠溺之情不言而喻。


  圣上见靖凌与怀宁一同,也欲赐位与他,但被他以护卫之名婉拒推却,圣上也不

恼怒,仅是笑著询问靖凌何时才愿至前朝为官,问得靖凌好不尴尬,只好再搬出怀宁

一日不大婚他便不如何那套说词,惹得圣上举杯大笑,说道那可要赶紧替怀宁找个好

人选,害得他被怀宁瞪了好几眼。


  圣上的脸色略白,甚是有些青灰,看来如传言中的,连太医院都束手无策。


  靖凌有些担忧,但他答应了阳焰不泄漏会医药易容之事,也觉自身医术尚也还未

到家。若是小师父的话,定可想些法子。只是小师父可是讨厌皇家讨厌得要命,改日

飞鸽求问师父愿不愿说服小师父,说不定小师父愿看在他颜面上替圣上医治。


  暗自下了决定,靖凌再瞥了圣上一眼,真切觉得岁月真是不待人,昔日弑兄篡位、

征战四方的年轻霸君,如今面容上略见光阴刻下的深浅纹路,衬著略略青白的脸色,

显得有些病容老态。


  也难怪各派急躁难耐,小动作频频。


  站在怀宁身後,靖凌暗地里凝气不住留心众人耳语。想当初他还与师父抱怨学这

做何,如今却不时倾耳偷听别人谈话。


  『恭王与敬王皆无回宫哪,执政王这麽大个事儿呢。』


  『瞧,恭王派的可消沉得很,看来就算平王再怎麽想替自己兄弟腰,恭王不领

情那也没得玩。』


  看来如阳焰说的,该注意的并非二皇子恭王樊沁,而是六皇子平王千恒。


  靖凌不由得看向六殿下,六殿下嘴角挂著笑意似相当享受宴会气氛般,却时不时

面露凝色与一旁朝臣低语。


  自从五皇子流放案後,二皇子行事便顿时沉寂内敛保守起来,将手边事情全权交

与六皇子而後长年留在封地不回京,鲜少过问朝中事务。


  或许,当年二皇子也没料想五皇子会与幸悯联手,也没想过,危及之时幸悯不仅

不救五皇子,反将责任全赖在五皇子帐上,双手不沾半滴血乾净看好戏。


  环视四周,不意与眼角带笑的幸悯对上眼。幸悯含笑举杯朝他致意,靖凌一时间

不知该如何反应,只觉背脊隐隐发凉,而後规规矩矩颔首回礼。


  『前些日子被钦点为新科状元的刘家长子,近来似与顺王走得挺近的。』


  『连刘家都想拉拢?顺王可真大胆哪,除皇后的叶家外,他想将其馀三家全吃下

吗?可不怕贪多嚼不烂?』


  曹家是宸妃娘家,原就与宫家关系非浅,宫曹两大世家会站在幸悯那也是天经

地义,只是刘家这麽多年来居中不偏不倚,如今若选边站,朝中势必一番震盪。


  那日与阳焰出宫办事顺道至刘家刺探,总的而言,一点风声都没探得。刘老御史

口风紧得很,连心腹都透不得一点缝。老管家脑杓上那下可真是白挨的。


  一角,与父亲一同出席的官家小姐与妃嫔们嘻笑閒谈,闹哄哄的好不热闹。


  『大殿下如今都封执政王了,真无打算再纳妃嫔宠妾吗?爹爹可是道想将我与姐

姐嫁与大殿下呢,都说了过些时候要与圣上提。』


  『嘘,大殿下可听不得这话。』


  『什麽啊,你真愿许配给大殿下?你不曾听说当年太子妃怎麽死的?沈家可是全

族株连株连哪,一个个都在午门外给斩了呢。』


  『嘘、嘘,这话说不得这话说不得,当心被大殿下听了可会杀头的呢。』


  靖凌虽知晓阳焰曾纳过太子妃,但那是他进宫前的事了,太子妃之事在宫中似是

禁忌,无人愿提,阳焰也绝口不提太子妃,因此靖凌也不晓得当年究竟发生何事,仅

知晓开国世家之一的沈家被满门抄斩,前因後果却是毫无头绪。问怀宁也是一问三不

知,仅是再三叮咛靖凌千万别在阳焰面前提起。


  『看来左大臣真如传说那般,几与长子断绝关系了,这麽大场面连个招呼皆无。』


  突然听得有人谈论自己,靖凌不免竖起耳朵仔细聆听。


  『可惜了宫家这麽一个人材,好好一个武状元不在前朝为天下苍生鞠躬尽瘁,偏

要在後宫守著那成日抚琴玩乐的七殿下,也难怪左大臣不认这儿子。』


  『旁系虽在朝中也不乏人才,但总说还是本家嫡子好啊,只是啊……』


  『还偏是七殿下呢,若是四殿下的话,宫老可不知会多开心。』


  又是这般老调重弹吗?靖凌冷笑。他可要继续听这些人能不能说出些新玩意来。


  『谁叫当年大殿下想到了偏要跟宫家要人,要不如今咱们顺王派可多了一双臂

膀,哪还需要这般拉拢那顽固的刘老头。』


  『原先咱们也想大殿下这著可是引狼入室,就算是质子也有质子的用处。断没想

到宫家这长子送进惜宁宫便丝毫不顾宫老养育之恩,早早卸甲倒戈了呢。』


  『唉呀,对这逆子啊,宫老可说心灰意冷了,前些日子病了也没差人通报。只是

那次子还那般小啊,说来实在也是没啥助益……』


  『嘘!啊,宫老,近来可好?』


  循声望去,比记忆中看来更削瘦的背影映入眼里,靖凌分不出顿时翻腾而上的情

感究竟是愤怒失落还是其他些什麽。


  百般无趣撇开眼,再无兴致谛听。


  眼前,怀宁低声不知与斟酒的宫女说些什麽,只见宫女笑得花枝乱颤,羞红著脸

笑骂殿下乱没个正经。


  靖凌霎时不知该将眼神摆哪好,只好低首紧盯著怀宁腰间锦囊,默数锦囊内应还

剩多少药丸,他是不是该请小师父差师弟送些过来。或者,他该差信问小师父,该用

上什麽药材,才能医治胸口这般的痛。


  「宫护卫。」不知何时走至身旁的阳焰突然叫住靖凌。


  靖凌顿时懵了般,抬眼直盯阳焰的脸。


  阳焰身著玄色太子衮冕手持金杯,头顶冠冕垂下的旒玉赤白青黄黑交错,衬得那

双眸子黑且亮,像能看透一切般。


  阳焰越过靖凌攀著怀宁的肩,弯身在怀宁耳边说了些什麽,而後使了使眼色要靖

凌与他一同出去。


  连声遵命都唤不出口,靖凌看著阳焰的背影直发怔,直至阳焰再次回头催促才迈

步跟上。


《皇七子》 19

  离开那令他胸闷的地方,靖凌分不清究竟是该松了一口气,还是该为阳焰突来的

怪异举动仓皇紧张。


  「大殿下?」离开吵杂的大殿,靖凌加快脚步跟上。


  阳焰停下脚步,好些时候才回过身,漆黑眸子里满是难解的情绪。


  方才没发现,阳焰脸上,有著微醺的红润。「大殿下,您这般跑出来好吗?」


  「幕落人散,戏子也总该换套衣服。」阳焰扯了扯胸前衣裳,「晚些母后找来的

戏班便要接替我这戏子。我离开片刻也无妨。」


  靖凌不知该说些什麽是好。想问阳焰离开了那怀宁安危怎办,又突然忆起怀宁坐

在侧席,一旁便有御前带刀护卫,皇后与叶将军也在,况且他宴前哄骗怀宁吞了小师

父特制的药丸,普通毒物拿他莫可奈何。想来似乎没什麽好穷紧张的,要不阳焰也不

会这般唤他离开怀宁身侧。


  「走吧,这身行头可沉得很。」阳焰扶了扶头上的冠冕,按了按後颈,回身继续

前行,靖凌静默跟上,好半晌才又听阳焰说道:「有件事让我挺在意的。」


  靖凌愕愣了住,一颗心吊得老高,深怕阳焰会突然道出他深藏许久的心事。


  「宫护卫你没发现吗?」


  「……发现?」努力不显露心虚表情。靖凌谨慎求问:「大殿下意指为何?」


  「老四方才就已不见踪影了。但身旁领来的人都还在。」虽没见著阳焰表情,但

靖凌知晓现下那眉间定是拧著好几个摺子。「我总觉不对劲,不晓得老四暗中筹划些

什麽。」


  靖凌有一瞬松懈,但听阳焰继续说道,旋即凝神细听。


  「派去的探子皆无特别回报,那日去刘家探也探无些什麽,但就是这般让我更觉

疑心。」阳焰扳著指上紫玉戒子,「老六那也一丝动静皆无,不晓得与老四有无干系。」

  「方才看四殿下仍在,但因後来小的一心在偷听顺王派私语……就没注意四殿下

动静了。」


  「有听得什麽吗?」阳焰索性停下脚步,环视四周瞧有无他人。


  「四殿下真有意拉拢刘家,只是刘老御史固执得很,似乎进行得挺不顺利的。」

靖凌压低嗓音,「不过,倒是听说四殿下与刘宣走得挺近的。」


  阳焰沉吟了一会,「我再寻些事让刘老烦心。至於刘家那名新科状元……他如今

风头正健,我不好出手干涉。你找时间私下与他谈谈。」


  「这……不好吧。」靖凌没料想到阳焰会这麽说,一时有些慌张。「小的与刘

宣……」并不相熟。


  「宫护卫,」话都还未说完便被阳焰打断。「你与他不是挺要好的?」


  「那是许久前的事了。」靖凌反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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