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馆-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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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很舒服呢。”舒服的叹出一口气，江临墨的一双桃花眼都因为马车的摇晃有了阖上的趋势。“云乌城现在也不是最好看的，现在虽然天气是冷的，也没有到下雪的时候，下了雪之后你在看的话，就真的知道为什么这里会有这么多的人了。现在也有一些看头，就是已经过了那种秋高气爽的时候了，那些云彩都少了许多，不然到时候你放眼看过去，那湛蓝色的天空中满满的都是那种大团大团的棉花。”

　　　　“那是只有秋天的时候才会看到云乌城最好看的时候罗？”芸香好奇的歪着脑袋看着那个快要睡着的人，这怎么都没有说完就要睡了呢？芸香得不到回音忍不住就拿着手指戳戳戳戳的想让他清醒一点。

　　　　江临墨将芸香的手握住直接就是一个倒头的动作，将脑袋枕在了芸香的腿上，身子还随着蠕动了一番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芸香本来还是跟他一样的动作姿势，可是江临墨这样一番之后让他的身形很是不稳，差点就要歪倒，也是亏了人家拉了一把才不至于扑在马车上撞坏了那一个小鼻子。

　　　　就是这样也是让芸香稍微的受了一点惊吓，恨得他巴不得将腿上的这个毛茸茸的脑袋抛到车子的外面！可是手到了半路也没舍得落下去，芸香最后只得装出狠心的样子其实就是很温柔的掐了江临墨的脸一把。这个样子看在旁人的眼里倒像是芸香占了人家的便宜，吃了人家的豆腐一样，惹得画青在外围见了忍不住笑的刮了刮鼻子，嘲笑了一通。

　　　　要是说真的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的话，芸香这一路上一直来到了云乌城还真是体会到了不少。江临墨和莫想严本来就是南方人，那里水香四溢养出来的人物儿钟灵毓秀，单就这两人就让芸香见识了南方的锦绣了。柳初繁是真正的北方人，那一股子隐藏的粗犷和雷厉风行总是让人不可忽视。

　　　　对比明显的两个地方的人芸香试已经见过了的，这云乌城也算是北地，但是并不是正北方，气候也比北方能强上许多。空旷的环境和恶劣的气候也让北地的人们养成了一种好爽开朗的性格和粗犷的外表。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是那种不加修饰的笑容，那种随时随地对着任何人都可以绽放的笑容让芸香这个一直挂着假笑的人也受了他们的感染，奉送出了许多的笑脸。

　　　　“很喜欢这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眼睛的江临墨就这样仰着头看着对着车外肆意欢笑的芸香，眼神中有不知名的东西在缓缓地流动。

　　　　“云乌城真的很好，比吴凉城要好上很多。”芸香头也不回，只是顺手将江临墨身上的毯子拉高了些。

　　　　江临墨的视线从芸香的脸上一直移到了芸香还搭在毯子上的手，那只手即使是经历了那么多的地方受过了那么多的苦看起来依旧是温暖柔软的，就像是这个人的内心一样，一直有一种温暖他的感觉，无关乎外表，只在于感觉。江临墨一双桃花眼的琉璃黑眸中，闪动着的波光潋滟，竟然没有让他最想看的人看到，实在是遗憾，只是心中因为那人的举动像是喝了蜜水一样。也算了满足了。

　　　　“云乌城当然是好的，我虽然居住南地，但是一直向往北地风光，也许是因为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南地相对于北地而言并不适合经商，所以，我才会想要过来。”轻轻地垂下那扇羽睫掩住了眸子中的光彩，江临墨重新换了一个姿势也换了一个话题。

　　　　“我也没有去过南方，但是我还是喜欢北地的风情。”芸香这次伸出手挽住了马车那个小窗口上的帘子，让江临墨即使在躺着的时候也能看到一点风光。

　　　　“唔，那以后决定住在这里么？”就像是将蜂蜜涂在了一个陷阱的边缘，某人一步步地用着自己的方法想让那个猎物掉下去。

　　　　“也许啊。”芸香像是很认真的考虑了一下，“但是，你知道我来到这里的主要目的的不是么？”抬起头来看着他，这是他们来到这里第一次开始认真的讨论起这个问题。

　　　　“对，我知道，可是你也应该知道，还有我的存在。”这也是江临墨第一次将自己搬出来放在明面上让芸香考虑。

　　　　沉默。

　　　　芸香自然知道他的意思，只是不知道该怎样去说。他并不是三心二意的人，只是江临墨对他的帮助实在是太大，已经超过了朋友的界限，他也从来没有想过，以他们两个的从前还应该有什么很清楚的界定。就像是他经常见到的那些大老爷们一样，明明知道那种东西是有毒的，却还是一直依赖着它。是不是有些过分了呢？

　　　　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马车的底部，芸香慢慢地开了口：“总不可能是陪一辈子的。”

　　　　他的声音拉得很低，但是听在江临墨的耳中就是有了一线希望。“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的，只要你想到的，都是可以的。”

　　　　“芸香现在不仅仅是声音低了下去，就连头都低下去了。“云乌城真的很好，我在知道我们会经过它的时候就想了很多，想这座城是怎么样子的，想这里的人是什么样子，甚至会想到这里的水是不是格外的甘甜。”

　　　　“现在你知道了？”江临墨停着芸香一点弯子都没有转的就直接换了话题，心中不是没有失落，却还是在叹气的同时接下了他的话题，总不好逼得太急，一点一点的总会让他知道的，会让他转变心意的。

　　　　自己不得不承认，他不是最好的，可是，却是适合自己的。温暖不是只有芸香才有的，但是拥有了那样的生活经历之后还存在了这样的温暖却是只有芸香，也只有他才会拥有那些抵抗一切的能力，可以站在自己的身侧。同时，他也知道，这里面其实还有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事情的存在。

　　　　“其实，我喜欢这样的氛围。”芸香最后还是决定按照自己真是的想法来说，毕竟，他是真的喜欢这个地方，就算是让他误会那么以后将这种错误纠正过来就好。再者，两个人不可能以后没有交集，凡事，在芸香的心头，还是留些余地的好。快刀斩乱麻一向是他学不来的。

　　　　江临墨的心一跳，下意识的就抬起头来看向芸香，他以为他听错了，可是当看到芸香脸上那一抹微笑的时候，他的心慢慢地放了下来：“好，那就在这里吧。”




第四十八章

第四十八章搬到了新居

　　　　“本来我还准备了两处居处，一处在呼盟草原，那是最结实也是最舒服的帐篷；一处就是这云乌城。”江临墨见芸香答应了下来，心中自是愉快的很，眉梢眼角带着的都是笑意，满足的很。

　　　　“吴凉城，吴凉城，连名字都是这样的不近人情，即使那是生我养我的地方又有什么可以留恋的东西，本来就是薄情的人，又怎么会不愿意离开。”芸香将吴凉城的名字默默地念了几遍，心中更是坚定了自己的想法。罢了罢了，离开不是更好么。

　　　　“本来还在担心你不愿意，现在看来，我的担心真是多余的了。”江临墨知道芸香不是真的就是舍得下，可是总归是留在云乌城比在吴凉城要好上许多。“不想看看在云乌城的居处么？”

　　　　江临墨的眼神中满是笑意，这样的表情带着一丝的诱惑，让芸香不由自主就要按照他的想法去走。

　　　　“在这里的住处？”芸香重复着他的话，有些不敢相信，是他自己的地方了么？不用担心被赶出来，不用担心无处可去，不用担心……都说，有了家就是有了一切，芸香这些年来深有体会，知道了在云乌城竟然有了住处自是是十分的欢喜。

　　　　“是，现在还离得远呢。”江临墨看着芸香上来了兴致一股脑的就爬了起来，看了看外面才道。“现在过去看看？”

　　　　“现在？”芸香看看外面的天色，虽然不是很晚，可是……一抬眼竟然看到江临墨那张几乎算得上哀求的脸，态度一下子就软了下来。“也好，如果时间来的及的话，收拾一下也是可以凑合一晚上的。”

　　　　江临墨得到肯定的答复的时候，那种笑容几乎要将芸香的眼睛晃花，他今天的笑容实在是太多了点，也是因为让她开心的事情多的原因吧。芸香看着这样子的江临墨心中不是没有愧疚，这是做了什么？自己的言行明明是一直在误导他的，可是当他发现下了马车之后的情况，他的愧疚便全部缩了回来，他从不认为一个高傲有着良好的家世的男人可以对他沉迷。即使他知道自己的姿色已经是十分的出众……

　　　　看着江临墨对着周遭的目光无动于衷，芸香的心底有些黯然。虚荣心作祟，即使芸香在心底安慰自己这是不可能的，可是还是存了一分希望，一直清醒不过来。他认为自己不是三心二意，可是当虚荣心真的展现出来的时候，他无法抗拒，只能用时间和自己的心理暗示来摆脱。

　　　　江临墨只顾着将芸香引到前面自然没有看到芸香脸上闪过的黯然。

　　　　“看看吧，怎么样？”他们最后在一座宅子面前停了下来。江临墨带着振奋地拉着芸香站在那朱漆的宅门前。房子不大，让芸香心中甚感安慰，他一直认为，如果那么大的屋子却没有几个人住的话，收拾起来麻烦，就是在自己的感觉中也是有几分落寞的意味存在着。这样一座不大的屋子，让他的心中满满的。

　　　　门前还有着石刻的狮子，那种威武中带着憨态的模样，让芸香的眼睛微微的酸涩湿润。手指附上去，是冰冷的感觉，芸香却从深处感到了沉静，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安全感。手搭上朱漆的大门门环的时候，芸香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就这样随着眼泪滑落的时候，大门被缓缓的打开。

　　　　没有想象中杂草丛生，进门就是一个小小的庭院，向前几步是一座影壁，院中还有一些树木和花丛，绕过影壁就是一个不大的客厅，竟然还有上好的桌椅板凳，让芸香着实吃了一惊。

　　　　“都是事先预备下的，不知道这样的你喜欢不喜欢。”江临墨细细的观察着芸香的神情，那种感觉比他自己当时看这座宅子的时候更加的紧张，生怕芸香不喜就不在这里居住了一样。

　　　　“会不会，太破费？”芸香迟疑了良久才说出口。房子很好，想必是记着他以前的习惯，这里只要是在室内都铺上了长长地绒毛的毯子，怕就这些东西的价钱也是好大的一笔。再加上那些看起来就是很名贵的家具茶盏，芸香看着都有些肉疼。

　　　　“怎么会破费？都是你用惯了的料子做的东西。”江临墨看着芸香一脸的犹疑赶紧找理由阻止。

　　　　芸香一听这话有些不乐意：“这是怎么说的，在琦纭馆的时候怎么说也是用的别人家的东西，这里可都是自己的。”

　　　　突然感觉芸香的这副样子很好看，其实芸香在洗了浓妆之后，面容同以前已有很大的不同，现在的芸香显得有些沉静之后的美，那种静好的感觉跟他所见的女子不同，没有那种懦弱的温婉，只是娴静，可以让他的心得到沉淀。芸香现在的样子，就像是以前他的母亲终于知道了守家的艰难，知道了生活的不易。这让他从心底重新感觉到了那种家的温暖。

　　　　想到这里，江临墨微微的笑起来，像是阳光的笑容让芸香的心中一暖，有点恍惚，心里不由的暗暗埋怨：这人也真是的，明明知道自己的笑容多么的具有蛊惑的能力，竟然还在一天之内笑成了这个样子。真正的妖孽！

　　　　“你到底在笑什么？”芸香实在是受不了这个笑容，竟然让自己的脸上升温，肯定已经是红色的了，可恶。心中暗自恼恨，也就毫不客气的给了江临墨一个大大的白眼，没想到让人家的笑容更是深刻了几分。

　　　　“没有，就是高兴。”江临墨也实在是高兴的狠了，看着芸香这个样子已经是不顾形象的将嘴咧到了耳朵根了。再看看这个面色不豫的样子要是自己没有适可而止的话，可就真的坏了事了。

　　　　“咳咳，你看天色也是这么晚了，画青是不是也累了啊？要不，咱收拾收拾吃过了饭就休息了？”芸香看着油嘴滑舌的江临墨一时还是不太适应，竟然听着他的话就愣住了半天没有反应过来，待有了反应的时候，早已经随着人家进了客厅坐下来等着厨房上菜了。

　　　　芸香本来以为可以好好地大吃一顿，顺便睡个好觉。竟然是没有发现，早已经有了许多的管事候在了前厅等着跟江临墨谈事情。等到芸香坐下了吃上了饭前的点心的时候，早已经有管家带着那些管事上来一一的回报着近日的工作。

　　　　芸香偷眼看去，发现已经不是他以前见过的那个趾高气昂的管家，心中自然是有些纳闷，手中的糕点也是有一下没一下的啃着，倒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实在是不想看到那个管家，毕竟他是知道自己的事情的，就是怕他认出来万一被透露出去，自己以后要做的事情基本上就没了把握了。

　　　　江临墨也是个心思剔透的人物儿，看着芸香的两条细眉都要拧成了结，仔细想想再看看他的眼神一直往宋管家身上瞄，那里能不知道他的心思。趁着宋管家出去招呼其他管事的时候就挨到了芸香的身旁，手中还拿着册子就悄悄的给芸香递了话过去：“江家的管家在吴凉城呢，以后我们就用这个宋管家，我自己的人。”

　　　　眼瞅着人家宋管家又带了人进来，江临墨的身子咻的就缩了回去，连眼皮子都不带动一下的，芸香本来张了嘴见了这个情景又安安静静的吃着自己的糕点了。只是竖起了耳朵听着那些管事遇到的事情，也听听江临墨的解决方法，让自己也有了个底。

　　　　“眼瞅着就是要到冬天了，我们订的那批煤炭还没有到呢，那些商户贵族们可都等着用呢。要是我们的货到不了，那些商户倒是好说，可是那些贵族们可是怎么办啊？九爷，您说说，这可怎么是好啊？要是真得罪了那位人物，小人这颗脑袋也是抵不住的。这是是真的没了个主意了，这不是也不敢擅自做主嘛。”门口进来的管事恭恭敬敬的进了来，行了一礼之后就将自己的难处摆了出来，一番话说得让芸香感觉这事情还非得江临墨亲自出马了不成。

　　　　芸香以为江临墨会将管事的骂一通，然后催催那些下家，再跟那些买家通通话，缓缓日子，却不料人家是老神在在地喝上了茶。

　　　　“我说老于啊，要是你是因为这样的事情来麻烦爷，我还真就不应该让你进来。”说话的是宋管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让芸香看了就觉得这人可真是好玩，明明是护着人家的，可偏偏还要嘴上恶狠狠的，他当江临墨是瞎子不成，还看不到他的挤眉弄眼？

　　　　想必也是江临墨身边的人，倒不见他发怒，只是似笑非笑地斜眼看着，指望着这两个半老的管家管事给点精彩的。




第四十九章

第四十九章黑脸的管家

　　　　芸香知道自己其实没有多少的经商天赋，他并不适应那些勾心斗角还要给同行下绊子的事情，他也知道自己能从南馆出来的原因是由于思华年，更多的倒是眼前的这个人。

　　　　江临墨也许是商业上的奇才，只是不知道到底自己可以帮到多少东西，也不知道自己可以做大什么程度。只是有了机会总是想要去把握的。当时自己的心境是如何的呢？也就是希望可以摆脱，那么让自己做什么事情都是可以的，只要努力，就是做不到最好，至少也可以做个差不多的程度，那就可以了。

　　　　听着江临墨同那些管事管家的说着那些关乎利益的事情，芸香的思绪随着他的视线飘出去很远。院子里种了几棵枫树，在这个时候已经落了一地的叶子，那些红红的一片铺在地上，在一种火样的热情的之后让芸香看到了那些凋零的美。在以那深青色的天空映衬下，秋日并不热烈的阳光缓缓地洒在之上，再给那些枫叶镀了一层金色的同时，也让触目所及的所有事物都流动着那一抹温暖的颜色。让芸香终于在进入这座宅院之后有了一种安心的感觉，很真实，这是自己的地方，可以不必有所顾虑。

　　　　“你们两个可行了，不用在这里装这个样子了。”江临墨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弹了弹袍子，终于舍得抬起半拉眼皮子看向那两个管家和管事。

　　　　“爷这是说的哪里的话，小人哪里敢装呢。爷这眼可是如火如炬着呢。”宋管家一听这话，知道江临墨到底是看不过去了，立马转了过来朝着主子就是一个躬身，看上去真是毕恭毕敬到了极点，这样子连芸香正走着的神也给引了过去。

　　　　“行了。”江临墨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耍活宝的两个半老的人，“宋管家也不必说了。”瞥一眼宋管家，江临墨将话撂下了，眼瞅着他接了话儿立在了一旁才正眼看向了那位管事。

　　　　“徐管事，我是知道的，这事情并不是只有我出马才能够解决的。我为什么用了你们你自己是知道的。前面几个管事都没有问，到了你这里，就是憋不住了？”看着徐管事一张老脸都憋红了，江临墨将手抬起来做了一个下压的手势止住了徐管事的话，这才继续说了下去。

　　　　“就这么说吧，我这次过来也是做了一个长期的打算，吴凉城那边我是打算先放着了。你们也都是长久的跟着我的，宋管家这次我一来就带了你们过来这意思还不明显？”说到了这儿，江临墨这句话就带上了严厉，甚至是有些火气的样子，那一双眼睛里的火星子可不只是一星半点儿，让刚才还吵得正欢的两个人都有些色变。

　　　　“这次的煤炭的事情，我就不相信徐管事你自己没个注意，要是真的徐管事办不好这件事情的话……”江临墨的话没有说话，只是意味深长的给了徐管事一个说不清道不明却偏偏这些人都知道的眼神。芸香看着徐管事那副样子都有点想替他摸一把冷汗。

　　　　“是是是，小人知道了。”徐管事也是被吓得不轻，心中也是骂了那些精明的管事一通，净让自己撞这个枪口了，都是些狡猾的王八羔子！

　　　　“好了。”江临墨放松下身子，重新瘫进了圈椅中，带着懒洋洋的表情挥了挥袖子：“徐管事没有什么事情了吧？就是有事情也改天再说吧，先把这个煤炭处理完？”

　　　　要说吧，这人的气势和威慑力还真不是挺一挺腰板，正一正脸色就可以感觉地到的。像江临墨这样子，就是那副在太阳底下晒阳光的慵懒的样儿，就是说出这样子商量的话，都让徐管事认为这是一个很好的台阶忙不迭的退下了。

　　　　这情景着实让芸香汗了一把，暗自下决定以后一定要多留意一下江临墨的行为习惯，到时候也可以拿出来唬一下人。

　　　　这有问题的人都撤了，宋管家自然也是没有什么了，独自嘿嘿的笑着，上前来屁颠屁颠的给江临墨重新换了茶水之后看着主子没什么脸色便继续叫了人进来。

　　　　这功夫，芸香的点心也吃了个三分饱了，闻着饭香一阵阵的传过来也就停了手，打算正儿八经的吃了主食。宋管家和下面的几位主事都是个精细人儿，知道虽然饭点是已经过了，可是这时候也该先传饭，便让诸位管事的改明儿去江临墨自己的宅子候着，这里自然是传饭便不提了。

　　　　宋管家也是知道他们旅途颠簸，想必是吃不进太多，大鱼大肉的也是伤身，只让厨房备了几品清粥又上了几个热菜冷盘加上一锅炖的嫩嫩的香香的鸡汤，这样才算了对付了一顿晚饭。

　　　　吃罢了饭，江临墨左顾右盼的等了许久也不见芸香留夜，只能摸着鼻子讪讪地回了自己的宅子。

　　　　一开始的时候芸香竟然是不知道的，江临墨这次过来的时候不仅仅是带了宋管家一个人，还有一个你不问他就不说话，你一问竟然是停不住嘴的余管家。这管家真是让芸香和画青有些抹汗的意思，本来看着这余管家不言不语黑着一张脸还以为这是瞧不起他们主仆两人，画青这人从来就不是省油的灯，看着这个样子当然是气不过就想给个下马威，颐指气使一番，本以为这人肯定会爆发，然后就有了机会好好的整治一番，没成想人家只是淡淡的瞟了他一眼，再看一眼芸香，麻溜得就去做哪些铺床叠被的事情去了。只是在最后的时候跟芸香很是严肃的说了一句：“九爷虽然是让奴才看来协助画青管家，给芸香主子做个帮手的，可是这事情既然是开了口的，奴才自然也会让画青看一看奴才的能力，要是有做的不好的地方也就不用顾虑什么，直接告诉奴才就好。”

　　　　余管家这一番话说下来面色不改，气也不喘，说完了也就那么直直地站在那里等着芸香的接话。

　　　　这样子真真的让画青也有些不好意思，只是看看同样脸色有些红的芸香以后才呐呐地道：“徐管家自然是好的。”

　　　　这意思下来要是芸香和画青的话，也就是笑笑揭过了暂且不提，只待日后再找回场子就是了。没成想，着徐管家还就不是一般人了，人家半抬着那小单眼皮就甩过来一句话，让画青直接愣在了那里：“既然画青也说了是好的，那以后就按我刚才的标准来吧。主子您说呢？”

　　　　要说吧，人家余管家也是三十好几的人了，画青这样的小角色怎么可能斗得过他，尤其是余管家最后特意将之前的“芸香主子”的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