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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馆-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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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之间,竟有些愁云惨淡的意思,直到柳初繁万般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才有人道:“柳爷,这九爷怎么这般难缠啊?您觉得,能成么?”
柳初繁沉默良久,猛然灌下一杯酒像是作了重大决定一般道;“怕是,人家知道我们在意的并不是南边那条路啊。算了,不想那么多了,看来我们今天这乐子也是找不成了,我到底是急进了。哎,今天就这样吧,我回去合计一下,既然决定下了,总不好半途而废的。”
“柳爷这就要走了么?”
说话的是韵慧,就在柳初繁要捉住芸香的那一刻开了口。看着柳初繁的动作反而向前走了一步,再看看芸香,那一步又硬生生地止住了。只站在原地隔着芸香直勾勾的看着柳初繁,那小模样配着那欲语含羞的眸子,倒有些不同于之前的哀愁,倒真是有点林妹妹的味道。芸香暗自地笑,可惜了,你是林妹妹,柳爷倒不是那怜香惜玉的宝哥哥。
芸香纤细的手指勾上柳初繁的深青色衣襟,“柳爷,您的魅力可真是一天比过一天了呢,瞧瞧,只怕等您走了以后,小慧儿就要害相思了呢。”
“呵呵,爷我倒是指望小香儿可以为爷相思成疾,可是,愣是没有这个机会啊。”柳初繁半真半假的挑起芸香尖尖的下巴,“不知道某个没有良心的小人儿什么时候才可以被我把心给捂热了。”
芸香侧眼,在座的客人早已脸带暧昧地对柳初繁拱手告了别,就连云楼都默默地退了出去,韵慧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站在原地,只是,水眸中的哀怨倒是加深了几分。“瞧柳爷这话说得,”芸香一个侧身,整个身子软弱无骨的陷在柳初繁怀中,一条腿顺势挤进柳的双腿之间。
“柳爷又不是没有试过,怎么会不知道香儿到底是不是心热的人儿呢。”一句话偏是贴着柳初繁耳根子说的,更是为这一句令人遐想的话增添了不知道多少的情欲气息。
什么是挑逗,什么是挑逗成功?这就是。
第六章
第六章
柳初繁直接拖着芸香进了内室,丢下气的鼓鼓的韵慧瞪着内室的门生了一会气,实在忍不下去又不能进去打扰,真是受尽了百般的委屈,自尊心直接受挫,更受伤的是,人家柳初繁根本就没有搭理他,真是热脸贴了冷屁股,只得愤恨的摔着袖子走了。
再说芸香与柳初繁,被顺势压在门上的芸香是有些紧张的,以前柳初繁来了都是在自己的房间,现在……芸香的心里有些七上八下的,落不到实处。心里像揣着一只小兔子一样,他还有一个毛病,一紧张了就爱拧衣角。惴惴地低着头不敢去看柳初繁,尽量的忽略近在耳边的粗喘声,手指还未绞上衣带,双腿便被踢开分向两边,因为身体失衡,手臂只能攀在随即挤进来的人的脖颈。那人手臂一勾直接将芸香按压在自己怀里,另一手极为利落地固定住他的头。芸香被迫抬头的那一刻只看到了某人嘴角疑似坏笑的纹路,然后,便是嘴唇被堵了个严实,结结实实一点都不带水分的吻。柳初繁寻着芸香水嫩嫩的唇便是一顿狂吻,真的有些疯狂的意味,狠狠地,像是要把他吃到肚子里,揉碎在心里。芸香连呼吸都来不及,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身体越来越灼热,以及某人身上烫人的部位戳在腰上。芸香有些受不了,不仅仅是呼吸困难,腰上传来的热量也让他难耐,大脑中已经是一片空白。
因为难受,手脚难免的挣扎起来。原本只是想稍微地抗议一下,可以让柳爷可以放松一下自己,可是没有想到的是,柳初繁直接松开了自己的手,转而抱住了自己的腰,手还在自己的背后慢慢地拍着,像是在哄小孩子睡觉一样一下一下地很有节奏的安抚着。
“柳爷……”芸香有些讷讷的开口,他有些担心是柳初繁误会自己在拒绝。他们这些人根本不可以拒绝,也不可以反抗。芸香想想,心里先冷了半截,手脚都有些发凉了。
柳初繁抱着芸香的身子不松手,自然感觉得出芸香的僵硬。“放心,”他狠狠的吐出几口热浊的气息,身体的紧绷感有了些许的放松,“我不会做到最后,笨蛋,承受不住地时候允许你说出来。不然,嘿嘿,我会虐的你更狠的。”
恶意的吐气喷在芸香的耳朵旁,让他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不免瑟缩了一下。
“柳爷您哪有虐香儿啊……”
柳初繁早已松开了手,闻言只是一挥手打断了芸香的话。“好了,香儿不必说了,我还是知道的,真当我是那种虐待为嗜的老头子么?小爷我也只不过才二十七,还不到而立之年,不至于如此。只是,忍不住而已。”说完随手解下了腰间挂着的香囊扔给了芸香。
芸香未待开口,柳初繁已走出了房门直往楼下去了。芸香追出去只看到了柳初繁与琦纭打过招呼出了门去,芸香只得回了屋去。
看了香囊里的东西,芸香出奇的沉默了,一言不发的收了东西进了柜子的最下层,吩咐画青打了水,沐浴完毕后直接睡下了,倒是没有像往常一样拉着云楼绕着整座馆乱窜夺人视线。
画青是最早发现自家小爷忽然改了性子的,韵慧小爷再来想要惹事,自家公子再也没有半真半假的陪着闹了,韵慧自是以为自己最近风头渐长,越发的得瑟起来,芸香也不像以前抓着那些骄纵的小爷公子暗嘲热讽,也不尽日的拿着自己取笑了。云楼则是发祥一向最喜闹自己的芸香突然便安静下来了,一连几天没有看着自己上妆,也不见他为着自己档那些猥琐的客人。当然,并不是说云楼就是一个自私的人,但是他却是一个相对冷清的人。琦纭自是知道芸香的反常,他没有过问自是有他自己的道理。最开心的莫过于韵慧了,本来三大红牌,现在芸香少了闹腾劲儿,虽然还是有人捧他闹着要见芸香,但是却都让琦纭当家给挡了下来。韵慧是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的,估计,大多人想不通,暗地里都以为,是因为芸香得罪了柳初繁所以被琦纭当家给关了起来,但是琦纭也早有话放在了前头,不准任何人去打扰芸香,不然,待众人让芸香体会了什么叫做“人情冷暖”之后,琦纭馆也被拆了大半了。
话题扯远了,我们接着说韵慧是为何得意,又是怎么得意的。再说冷美人云楼,没了芸香,云楼对于那些让他感觉厌烦的事情,厌烦的人却是巴不得隔得远远的。冷美人虽然美极,但是让人整日的对着冰块,谁都受不了,除了偶尔会有所谓的文人雅士前来,云楼这里也基本是打入冷宫了。
于是,韵慧在眼前的时间段内,成了琦纭馆的红牌。本就是那种容不下人的性子,这下子更好了,基本上是韵慧过处,寸“草”不生。可怜琦纭馆众草,均被踩在了脚下。一时间竟然激起公愤,但是碍于琦纭当家人才没有将事件扩大化,倒是成了暗地里的较劲。琦纭当家当然没有反对,他是最知道众位小爷这种争锋只会带来利益的人,没有什么可好制止的,只要不太过分就可以接受。
想知道芸香怎样了?呵呵,他只是一时间不知道到底什么是真什么是假而已。人真是很奇怪的动物,可以有好多面,芸香只是在好奇,到底他看到的哪一面才是真的。
如果换作是他,可以一边凌虐小倌然后另一边送他止痛治伤的药膏么?还是说,可以一边掌控着最新的商务信息掌握着最多的商贾然后另一边对着可能是竞争者的人卑躬屈膝?芸香翻个身,叹口气,唔,还是想不通呢,那人,不会是真的吧?芸香懒洋洋地起身又像没有骨头一样软在桌子上,看着青瓷的杯盏发起了呆,呼呼,实在不是良配呢。他想起柳初繁的猥琐样子,不满的皱了皱鼻子,这人正儿八经的时候还凑合着能看,一到了自己身上,啧啧,真是……不说比较好。
各位还真是猜对了,芸香大红牌现在烦恼的就是为什么自己的大噩梦柳大官人在忽然之间就对自己好了呢?送了药膏还有一小包市面上极难见到的蜜饯,而且,把贴身的香囊也一并给了他。要说,这香囊可是有一个说法,要是普通人家的未婚男女互送了香囊,那就算是私定终身了,是私相授予之事,青楼女子也有送恩客香囊以搏个念想的,可是,南馆中却没有这类的事情,偶尔送个扇坠子,但是送这种东西,真是,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啊。总不能让我去问吧,可是,也有好多天没有来了啊。
想着想着,芸香又忽的跳了起来。不会……芸香巴掌大的小脸瞬间皱成了十八个褶的狗不理包子。不会是想要让自己养好身子下次玩个更狠的吧?
“不要!”芸香一声哀嚎。这时画青正好端了吃食进来竟被他吓了一个哆嗦。
小心翼翼地托盘放在桌上,画青顿时化身夜叉。
“公子!您怎么可以这样啊!您是故意的吧!害我坏了饭菜让当家的罚我进柴房啊!”画青恶狠狠地瞪着芸香,可惜的是,主仆二人一个样子,都是一双水灵灵的美目。不瞪眼还好,一瞪眼反而更添几分艳彩。“您这么快就决定不要去品花节了么?”
这空当芸香早已拎了筷子在饭菜上转了一圈,听到“品花节”三个字才眨巴着眼睛疑惑的看向画青。
画青一看芸香这个样子便知道了,敢情人家小爷根本就还不知道这品花节一事呢。画青轻抚着额头,“糟,我忘了,琦纭当家刚打发人跟我说的,您怎么可能这么早知道啊。”
于是画面一转就变成了芸香吃着饭看着话唠画青小侍童自动自发的坐下了开始不拉不拉讲起了事情的经过。
第七章
第七章
再说这品花节,嗯,跟大家想的一样,无非是一些文人墨客,有钱的主,借着风雅的名头捧自己中意的小倌罢了。芸香也是因为那次参加的品花节才出了一点名堂。不过,芸香也只参加了那一届,出了名声以后倒是没有在参加,这个事情,琦纭当家也是不勉强的,云翔不参加自然可以让位给别的小倌。这一次,当然不例外,芸香还是不去,琦纭也只是照着常例着人来问,走个过场。
画青站远了看着芸香,啧啧,绝对有古怪。
芸香愣了好大的一会儿神直到感觉身上发毛,才发现画青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自己。芸香抖了抖,随即换了一个妖冶的姿势和笑容,慢条斯理地道;“没有想到,我的魅力越来越大,连朝夕相处的画青也开始看不够了么?”
画青狠狠地抖了三抖,白了芸香一眼。“您要是素着一张脸我还愿意看,可是化成这样半人半鬼的,哪里还会有什么迷恋啊。”也不理会芸香慢慢僵硬的笑容,只是利落的收了碗筷,转身走了。只是在房门关闭的那一刻飘来一句悠悠的话直钻芸香的耳朵眼——“您要是再憋在屋子里,只怕不用上妆也是鬼一只了。”
芸香不说话,转过了身,无言轻笑。
第二天晚上,在笙歌乐舞中闪现的人依旧是满面的春风,仿佛永远的一身洒金红袍,领口微开,露出白皙如凝脂的皮肤,收线的裁剪完美的体现出杨柳一样的柔软腰肢,束带松松的缚在腰上,微侧的站姿,修长的腿在半透明的衣料中若隐若现,平添了一分半遮面的诱惑。齐齐的吞一口口水,众人的目光上移至美人面,再次惊艳。一人脱口而出“倾国倾城颜”,芸香微转了脸向那人看去,慢慢地自嘴角拉开一个倾城的笑,刹那芳华。
无视掉了一地的眼珠子,芸香扭着小腰便要向高台走去,那里,是云楼弹琴的地方。
“芸香哥哥的病好了?”
柔柔的声线微微上扬,带着几不可察的愉悦。
芸香有些厌烦,真是白痴啊,恶毒的白痴啊。芸香上挑着眉毛看着陷在华服的韵慧,心里感叹。这才几日,韵慧的段数就高了起来,这话,看着像是关心,倒是能够将着芸香。
“韵慧还真是关心我,不过,倒是有些伤心呢。香儿收了风寒,各位爷只顾着和韵慧风花雪月,倒是忘了还有香儿了呢。亏得香儿还想着早早的将养好身子,这一有了起色就巴巴地来看各位爷。”芸香微微的笑着,只是嘴角下弯带出一抹苦涩,绕着发丝的纤细手指慢慢地慢慢地放下,轻轻地按了按胸口。
在座的男人除了云楼和韵慧早已被那扫过来的水汪汪的桃花眼勾的魂儿都七零八落不得完整。
“我,芸香哥哥不要生气,是顾爷说了要点一个月韵慧的牌子,要是不小心过了病气,怕是会辜负顾爷的美意。”韵慧后仰正好嵌在身后男人的怀中。
芸香瞅着韵慧微微上挑的眉眼,再看看环着韵慧的顾爷。
芸香突然很不想说话,这种环境,这种情况只会让他感觉厌烦。怎么可以这样呢,狠狠地呼吸,芸香敛了笑容,很认真很认真的看着韵慧,“韵慧,顾爷可是难得的好客儿,你可要好好地伺候着,以后,有你的好处呢。是吧,顾爷?”
流转的烟波,玲珑的心思。
早已有想要搭话的开口,“难道连芸香这样的妙人儿也看上了顾爷?哎呦呦,你们说说,这可让我们这些人怎么办啊。”周围都是哈哈笑着附和的人。都在说着,小韵慧是顾爷点的人儿,云楼自是水中青莲,只可远观,现在,连我们的芸香美人儿也要弃我们而去随了顾爷,这可怎么办呦。
“不然,香儿也跟了我去好了,你们两个倒是可以好好相处呢,爷我也舒服些,坐享齐人之福呢。”顾爷哈哈大笑着直接将韵慧向上一提箍在怀里,紧接着就要伸手去拉芸香。
芸香脚尖轻点,顺着顾爷的手劲划了一个半圈,丝质的袖子在手掌中滑过,只剩下那只纤细白嫩的玉手还在掌握之中,鼻间萦绕着那一缕腻香。顾爷收紧手将那只手捏住,像是想要顺着那缕腻香抓住那个人儿。
芸香早已瞅准一人的方向趁着那一个滑步直接倒在那人怀中,半个身子埋进去,只剩下高高翘起的那一只莹白的手还在顾爷的掌中,大红色的广袖顺着胳膊滑下,慢慢地露出那大半截藕似的玉臂。那场景,倒有些意思。韵慧藕糖似地贴在了顾爷的身上,芸香倒在另一人怀中,只是,还在跟顾爷执手相看泪眼。
顾爷的脸色便有些不好看了,手上用力却没有把人拽回来。
这时候,芸香身后的男人侧身微微地抬起了脸,斜睨着顾爷。
顾爷的视线下转,盯着那缠在芸香腰间的手臂,脸上的阴云越来越重。“爷我在这镇中也是有些名堂的,倒是不知道这位爷是打哪边来的啊。做生意可不容易,要是跟爷抢人,哼哼。”
顾爷这时候已经放了芸香的手,闲适地就着韵慧的手吃着酒。只等着那个男人能够识相地将芸香交到自己手上,在毕恭毕敬的道了谦,自己的面子全了,还让一些人看看自己的影响力,以后在做什么事情也可以方便些。却不想,这顾爷可是踢到了铁板,人家根本就没有把他放在眼里,依旧是该做什么做什么。
最火大的是,当芸香想要起身打个圆场的时候,那人似有意似无意的绕着芸香的腰取了桌上的酒壶添酒,正好阻了芸香的动作。
“砰!”
芸香一时不察竟被吓了一跳,惊慌的抬眼,顾爷已经怒火攻心毫不客气的一掌拍上了桌子。
“报个名号上来吧。”顾爷阴沉沉的盯着他。要是眼前的这个男人在惹怒他,手中的杯子就会直接摔过去了。
芸香似乎能感觉到这个男人低哼时从胸腔传来的共振,引得他的心脏跟着他的节奏跳动。
芸香一直记得自己最后回转过来时看到的那张脸,那个睥睨一切的笑容,自信,掌握着一切。芸香想,人与人果然是不同的,这是天生的气场吧?
有此感叹时因为,这个男人只说了几句话,顾爷就自己收拾了自己的面子。
“呵呵,我倒是还没想好什么名号,只是行商的兄弟们称呼‘九爷’给我个面子就是了。”
“鄙人江临墨,人称九爷。”
“跟我抢人倒是没什么,只是我不喜欢别人在我面前称爷。”
“我一向不喜欢仗势欺人,但是今天的情况特殊,就算了。”
“顾爷如果时间充足的话不如一起商讨一下今后商路的归属。”
江临墨的话是一句接了一句,顾爷的脸色在这些话下慢慢的开始僵硬,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更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他自己很清楚,江临墨的势力在南方可是不容小觑的。北边这里,这些商人都是平分了“天下”,南边的好机会可是被人垄断了。不易与之相抗,何况,最近以柳初繁为主的一团商人还在与之周旋,确实不宜冲突。
“九爷所言对极,这可真是顾某的不是。还请九爷饮了此酒,原谅则个。”恭恭敬敬的起身,顾爷堆了满脸的笑,向江临墨奉上了酒盏。
江临墨倒是一点架子都没有再端,直接喝了酒,跟顾爷继续客套着。琦纭远远地见了,即刻着人去请了他们二人入了雅间。芸香韵慧二人自然是随着去了。
第八章
第八章
“画青,准备热水。”
侍童利落的准备好热水注满木桶,顺便拿出干净的衣物帕子放在可以够得着的地方。
接过换下来的衣袍,画青犹豫很久还是忍不住八卦。
“公子,那位九爷没有留宿?”对了半天手指,画青嗫嚅的开口,怕伤到自己家公子的“弱小”心灵。当然啦,他自然是知道自己家公子的脸皮有多厚,心脏有多坚强的。但是,长久以后受到公子的教育让他知道,自己的公子一直是极其“柔弱”的美人儿的……
“呼呼,舒服啊,画青今天准备的水可真是适合我。”一声哗啦的水声以后便是沉寂,画青有些无奈的扶额,公子又整个埋进水里了。画青咬牙狠狠地握紧小拳头,每次都是这样,弄得一屋子的水!还得自己辛辛苦苦的收拾,很麻烦的啊。
“公子!不要再弄的地上都是水了!”忍了好久发现桶里的人还是反反复复的出水入水,画青终于忍不住了。
“啊,可是小爷我心里难受啊,受了打击啊,想我芸香好歹也是这琦纭馆里的红牌,结果,那个九爷只一句家中有事就走了,这让我情何以堪啊。”
幽幽地语气显得有些哀怨,画青却是舒了一口气,自家公子还能捏着这么柔媚的嗓子跟他说话,那就是没什么事情的。
沐浴完毕的人儿没有再理会屏风外面部表情转换了十几种的可怜小仆人,悠哉的转到了案桌那里。夜色已经很深了,但是对他们这些人来说,夜深的时候相当于日正中午。芸香抚着琴弦慢慢的找着感觉,却是越来越有一种悲伤之感流淌在自己身边。
画青本来是撅了老高的嘴收拾着满屋子的水渍,但是听着芸香手下的这首曲子,也不由得收了手,只是怔怔的看着芸香,欲言又止。这一首曲子……画青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继续手里的事情,任何人都不会忘记那个人啊。公子从来不会轻易的弹这一曲,相当年那人一曲闻者无不落泪,公子怎么就又想起来了呢?
直到一曲终了,画青还沉浸在那一片弥漫着悲伤地桃花林中。
“哟,小画青思春?”
明显就是调侃的语气还是让面皮不如某人厚的可怜孩子红了一整张脸。直指着罪魁祸首说不出反驳之词,只能等着老大的凤眼用着眼神杀死某个无良的人,心里恨恨的腹诽,白瞎了自己还在担心他!
芸香心情很好的掐了掐画青还有着婴儿肥的包子脸,满意的看着圆溜溜的大眼里因着轻微的痛而积蓄着汪汪的泪水。因此心情更好的再接再厉的掐包子脸…无视了画青小可怜越来越悲愤的眼神。
今年的品花节定在十六天以后,地点倒不是往常的第一馆聚画楼,而是改了湖中庭。湖中庭是这吴凉城中的一景,亭子建在湖中心,中央是一个八角的亭子,特别之处是,亭子是规则的六边形,不算大,可也不小,足有十米大小了。六边形之外是空心的一圈湖水,然后又是半米宽的一圈六边形,随着亭子发散的是相对亭子的六边的小径直接延伸出去又套了一圈亭子。亭子空心的那片湖水栽种了一片青色的莲花,六条小径之间是隐在田田荷叶间的粉色荷花,再然后,则是满湖的白莲浮萍散落其间,既美观又不会妨碍到赏景的画船的行进。
大多的事情都是画青讲来的,芸香虽然今年决定不参加,但是云楼还是要去的,所以一些事情自己必须关注,琦纭已同自己商量好,按着自己跟云楼的交情,云楼那边自然由自己帮忙,韵慧那里则是请了楼里的几位调教和技师来帮忙。
芸香搭在扶手上的手指轻轻的敲着,整个身子窝在铺了柔软毛料的长椅中。昏暗的烛光映在那一张芙蓉面上,使得他的表情有一种看不清的朦胧,平添了一丝忧愁。
画青剪了烛芯,皱了皱眉,公子这几天的心情愈发的难测了,不会真的是因为柳爷多日未来吧?放下手中的小剪刀,画青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上次就是九爷没有留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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