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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宿花-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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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绯寒樱花色白如雪,恰的其名对吗?”
  “话说许久之前,国家危难,民不聊生,当时的映雪湖无名无姓,穷山恶水。将军远征,妻人相送十里来到此地,白衣如雪属佳人,铁骑铮铮看红樱。
  高头大马许下战绩归来迎娶临门,伊人诺诺翘首以盼待良人提亲。天地间无物为证鉴定深情似海,唯有无忧绿湖。从此往后佳人觅得希世树木取名绯寒樱,种在湖边。
  三年五载后,江山平定,黎民安居。一道圣旨表述将军战功赫赫丰功伟绩无人匹敌,赐封号为护国候,风光大葬,其族赏赐黄金白银绫罗绸缎,封官加爵。可人去如烟,消失殆尽,佳人来到湖边,望着满湖落花失魂落魄,白衣如雪,繁华落寞,佳人望着苍白的湖水呼喊将军的名字,奈何缘灭。映雪映月映他人,无情无喜无悲欢,嫉妒挣扎,最终跳进了湖中,了解生命。落满白樱花的湖中因她身着白衣,死后三天无人发现,若非有人打捞掉落湖中之物时,许是食入鱼腹,白雪枯骨。”
  “师父我好冷,我们回去把。”听完故事之后,子宿打了个冷颤,紧了紧衣衫。
  “怎么,不多看一会?”
  “我突然觉得如此美景,欣赏片刻足矣。”
  花亦凉拍着子宿的小腿答应到:“好好好,回去睡觉。”
  “嗯,回去睡觉咯。”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一章

  这些天的花亦凉是越发的困顿了,除了三餐准时吃过,其余时间都在睡觉。
  又是一夜沉睡,这一夜似乎比平时要长很多,但是从这个梦境而言,花亦凉就觉十分蹊跷。奈何自己怎样努力,也无法睁开眼。
  “亦凉,为了黎国,该忍让与牺牲的舍弃也不足惜,成大事者,何惧!”君与梦冷傲的神色带着几分戾气。
  “日后黎国安宁,朕凡事听你三分,让你三分,敬你三分,只要你肯,你我二人坐拥山河。”
  花亦凉紧皱的眉头,焦虑万分:“与梦,你知我意不在此。”
  “天下美人无数,何必如此执着。”
  “纵使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
  “可你别忘了当年的誓约!”
  一时间,往事潮水般一股涌入脑中,花亦凉眼前场景一幕幕变换,初次相识,诚信相交,造船出海,降服蛟龙。
  “听闻南海东楚,礁石遍布,深海中常有蛟龙出没,神秘莫测。你我二人何不同往制服与他,一是为民除害,二是为国效力。”年少的君与梦总是一袭纱衣罩着浅青瓷釉衣裳,灼灼娆人。
  “蛟,龙之属也,池鱼。满三千六百,蛟来为之长,能率鱼之笱水中,即蛟去。”花亦凉松散的长发红绳捆绑,提笔在宣纸上勾勾画画:“此乃恶蛟,在东楚一代兴风作浪、泽野千里,你不说我也会将此降服。”
  君与梦双手一拍,欢喜道:“那倒是我们心意相通,出海必有船,我黎国地处临海船只必定坚毅牢靠,亦凉安心。”
  “船只倒也可靠,只是这蛟龙体型庞大,恐怕是螳臂当车,全军覆没。”
  “亦凉可有良策?”
  “我天生能与万物交流沟通,此次前往带着潮汐就够了。”
  “潮汐为猛兽,却不抵蛟龙万分之一。”
  “无妨。”花亦凉手肘一勾,一幅蛟龙樊江之态跃然于纸上。
  “亦凉不亏为花鸟侍。”
  “那只是你一时兴起,胡乱封号。”
  君与梦摸摸鼻翼,珊珊笑道:“所以这个封号,非亦凉在无人能及。”
  “太子过奖。”花亦凉吹着潮湿的笔迹,宠辱不惊,格外清冷。
  六月,已属夏至,东楚因临海域,天地之间仿佛被炙热包裹,晒的人愈发困顿迷离。花亦凉抚摸着露出海面的潮汐,神色黯淡。
  体积庞大的潮汐,一身丹红同体透明,血管与筋脉阡陌交通,雪白的鳍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潮汐用嘴顶了顶花亦凉的手掌,看向海边。
  “潮汐莫怕,蛟龙虽恶,也有惧怕。”
  “蛟龙,池鱼也。”
  正午时分,天地炙热,远处而望似有海市蜃楼,宏伟的仙宫罩着整个东楚,仙女神人欢愉弹唱,看的百姓纷纷膜拜。
  平静的海面上一只同体发红的庞大之物跃然出水,麟麟海水被阳光照的有些刺眼。有心人仔细观摩,会发现庞大之物的脑袋上站着一位白衣之人,那人稳如泰山,纵使那鱼飞驰极快,也不为所动。许久之后,蜃楼渐渐消散,百姓祷告几句,缓缓离开,直到海岸在无一人,东楚再无闲物。
  往东飞驰千里之余,暗礁藏于海面,花亦凉俯下身掌心贴着潮汐脑面,表情严肃。速度丝毫不减减弱,潮汐左躲右闪不曾冲撞暗礁,似乎被谁在操控,不由自己。
  “蛟龙,花亦凉前来拜见,何不一现真身。”带着十足的内力,震得方圆十里的海面波光阵阵。
  暗礁开始变得繁多,偶有几处海上岛屿开始出现在眼前,带着凶残的恶鸟。平静之后便是一阵地动山摇,岛屿渐渐被水淹没,庞大的漩涡似乎将要整个东楚席卷一空。
  “吼~”震耳欲聋的吼叫另潮汐身体微微发颤,花亦凉嘴里嘀咕几句,慢慢抚平它的焦虑,平静的神色出现一丝波澜。
  “身为神物,应潜心修炼,渡劫成为真龙。不料你恶心不改残害百姓,今日我花亦凉为民除害降服于你,还不乖乖归附。”
  “吼~~吼吼~~~”一声声愤怒的吼叫,足以感受到蛟龙的凶悍。
  当漩涡越来越大,岛屿渐渐露出本来面目,本是晴空万里的天气瞬间乌云漫步,卷起的乌云余丈宽,陀螺一般不停旋绕在漩涡之上,直到云水相接,乌云中隐隐约约有蛟龙在翻腾,同体碧绿的身体带着光滑的鳞片,细长的身体不停在云雾之中躲藏。突然之间庞大的头颅霎时间靠近花亦凉,令他心神一颤。
  马首蛇尾,有须有角,为蛟龙不假。
  “尔等凡人不在世间修行,偏跑来多管闲事,你可知命不久矣。”口出人言,怕是修炼已久。
  “为非作歹之徒,你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花亦凉站稳身形,对着那庞大之物急言道。
  “呵呵,想要降服真龙,你就不怕命遭天谴。”
  “有何,我本是命运多桀,生死早已置之度外。”
  “勇气可嘉,愚不可及。”蛟龙收回脑袋,强而有力的尾巴直直扫了过来,花亦凉催使潮汐鱼跃龙门,窜出十余米高。眼见那人逃脱,蛟龙张开大嘴狠狠咬了下去。激浪拍打着礁石,隐晦的天空开始下起小雨,蛟龙硕大的眼睛四处环绕,突然一抹红色跃出水面再度藏于水底。
  “你在看哪里?”冰冷的声音在它上方响起,蛟龙在空中翻了身,摇头晃脑妄想把那人赶下来。花亦凉紧握着双角不动声色的催动着迷魂之术。
  “池鱼也,善水,倘若将此带到沙漠,必死无疑。”
  双手合十,花亦凉翻身将手指狠狠插进蛟龙逆鳞之处,冲着海面呼喊:“潮汐。”
  再次露出水面的潮汐不似之前那般通红,而是泛着白光,乳白的鱼鳍如同降了法,借助水的力量一攀龙头,鱼鳍渐渐滴水来,流进蛟龙逆鳞之处。白色潮汐自鱼鳍开始释放自身的迷惑之术,透明的身体像是容器一般,消失的迷惑之术从身体里耗尽,顷刻间恢复原貌。
  触至逆鳞,杀也,蛟龙激怒的心神波动,仰天嘶鸣,庞大的身体不断拍打着海面,浪花迸溅。花亦凉咬破手指,封住逆鳞,藏于袖中的青崖剑费十成力,砍掉了它的双角。
  这一剑,百年道行毁于一旦。
  乌云细雨开始变得模糊不清,翻滚的海浪变成平底,阳光依旧炙热不堪,映射在鳞片有种灼伤之感。龙困浅溪,不可翻身。
  望着渐渐虚弱的蛟龙,花亦凉暗自叹了口气,站在潮汐的头顶抹了把汗。恰当他松懈之时,蛟龙似是将要鱼死网破,用毕生的力量抬起尾巴,狠狠砸下。
  “亦凉小心。”赶来的君与梦轻功借助船帆,朝花亦凉扑来,重如山岳的尾翼将他狠狠拍进了水中,于此,蛟龙再也动弹不得,君与梦被海水淹没。
  “与梦!”
  “亦凉,此生于你结义,乃是我修来的福气。”
  “你舍命相救,我欠你的。”
  “他日你若有难处,亦凉愿为效劳。”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二章

  一夜秋风婆飒,落尽几道哀愁,梦断魂,魂断肠,断魂断肠人惆怅,许是百年几个痴情郎。芳心暗许佳公子,丽人闺中写潇湘,一日公子变萧郎,却倒是多情总被无情伤。
  花亦凉睁开眼,奢华无度的龙床映入眼帘,他满腹心事的坐起身看向一旁,一只黑乌扑楞着翅膀,从窗口飞离。
  他知道,有事情要发生了。
  回到竹宿阁的时候,遇到了在此等候的泣无心。
  “魏国使者离开了。”
  一句话暗藏了太多的信息,花亦凉疾步来到子宿的房间,整整齐齐的衣物与玩具,还有昨日被她吃掉一颗说是太酸而搁置的糖葫芦,翻到的木马以及、他亲手绑在子宿发间的木槿流苏,安安静静的躺在地上。
  “你们似乎欠我太多解释。”花亦凉拾起流苏,揣在手心,语气里满是狠戾。
  “不是我们,是你自己”泣无心紧随其后。
  “君与梦何在。”
  “圣上国事繁忙,拒绝见任何人。”
  “包括我?”
  泣无心定睛看着他,表明一切。花亦凉压在心口的恶气无发解脱,一把抓起挂在墙上的佩剑砍向泣无心:“混蛋!”
  泣无心躲闪之间,依旧劝解:“圣上说,莫要忘了往日情分,黎国危在旦夕,等待花鸟侍解围。”
  “我何时推脱,何时拒绝,一心一意对抗魏国难道还不够吗?”
  “一心一意就只能将子宿归送!她是我们赢得此次战争额一个关键,不管未来还是现在,决定着黎国百姓几十万人的性命与家业!”
  “她是我唯一的徒儿。”
  “他是魏国秦桑的禁囚。”
  一句话噎的他百口难辨。
  “你们早知她身世。”花亦凉扔掉手中佩剑,质问着:“所以一步步策划了这条路,让她进入南山,成为我的弟子,依赖我信任我,而后将此形迹暴漏给魏国,令她遣返!恨透了秦桑的她势必会帮我里应外合对抗魏国,倒是你们坐拥渔翁之利,好好好,好计谋!”
  “保护黎国,是我们每个人应尽的义务。”泣无心没有辩解,更没有掩饰。
  花亦凉压制内心的怒火,频频点头:“我要见君与梦。”
  “圣上说,等你平息怒火,自然召见于你。”
  “哼,平息怒火?你去告诉他,这个怒火永远无法平息,若是不相见,永难再见!”
  泣无心见他如此坚毅,也不再多言,停留片刻便前去复命。狼藉不堪的竹宿阁自此变得清冷寂静,再无往日的欢声笑语、倩影相伴。
  “子宿,终是为师害了你。”精致的画卷打开,乖巧可爱的女娃娃端坐在椅子上,眉目间带着几分灵动,粉白的衣物衬得她格外引人注目:“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如今的你,可还是这般模样?”
  国师府,富可敌国的府邸山水秀丽、树木阴郁,缓缓围绕的主房里里外外有上千名侍卫把守。
  “洛神,故地重游,有何感概。”金纱幔绕梁三尺,红樱穗相缀其间,本是万人之上的大国师,却偏爱着空荡萧条之态,屋内毫不见任何金器玉石,稀奇古玩,唯有屋中一池清水,池边布满白烛。
  娇俏身姿端坐在湖面,碧波衣饰融进水中。
  “卑鄙无耻。”
  “为了让鸩前往黎国,着实费了我不少口舌。”秦桑一把太师椅对着洛神,费神的捏捏眉头。
  “狼狈为奸。”
  “你不要忘了你的责任。”
  “我的责任乃是为民除害。”怒火中烧,遮在脸上的面纱飘忽不定。
  “哈哈哈。”秦桑仰头大笑,不以为然的说道:“你以为我不知道黎国的阴谋?”
  “你知又何妨,不知又何妨!”
  “这一次你说我该则呢吗惩罚你。”秦桑站起身走到洛神面前,白烛泛着炙热照的他苍白的脸上带着几点暖意:“据说你对黎国花鸟侍懂了真心,本国师就让他见识见识真正的你,会如何?”
  “你敢!”洛神诶头紧皱,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修长的手指掐的她掌心炙痛。
  “我乃是万人之上的大国师,谁人不敬仰,哪人不朝拜,我还有什么不敢的。”
  “善恶到头终有报,秦桑你回头把。”
  “洛神,你这是在劝解我吗?”秦桑苦笑一番:“家族落魄时兰家对我秦家冷眼相待,与苏宋两家联手欲要消灭我秦家在朝政上所有的功劳,家父奄奄一息时无人吊唁,最终落得家破人亡时可有人指天为誓:善恶终有报!”
  “你还有妻儿。”
  “你是说下了巨蜥蛊的苏和铃?哼,若不是为了炼制长生不老制药,她早就随着苏家列祖列宗长眠地下。”
  看着越说越烈的秦桑,洛神恢复神态摆了摆衣衫默不作声。
  “一个助纣为虐的人,有何资格在责怪我。”许是发现了什么,秦桑嘲笑的对着洛神,神色有些疯狂。
  平静之后的洛神静静的看着秦桑,眸色里带着几分看破世俗的清冷。
  “阴兵借道的力量,长生不老的法则,以及弑父杀妻、朝纲阴谋不都是你洛神的主意么?”
  “你帮助我得到了我想要的一切,以及你想要的,不是吗?”
  “你倒是说话啊!”恼羞成怒的秦桑踢散摆放的蜡烛,怒不可遏。
  “世间传闻,蛟龙百年者为应,千年为烛,渡劫之后幻化真龙,神秘莫测。”洛神不顾他厉声责骂,自言自语道:“蛟龙,池鱼,与我本是同族。若能得到它体内灵丹,有如神助。”
  “数载之久,黎国皇上还是太子的时候曾与花亦凉一同下海降服,却不料杀了头百年的应龙,其尸体拖回境内私藏,灵丹就在此处。”思索许久,秦桑慢慢接下话来。
  “你不是说想让花亦凉看看我如今的模样吗?我答应你。”
  “你倒是看得开。”
  “事已至此,我只能为自己开辟一条道路。”
  “成全你,反正无论如何,你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洛神眼帘微收,不在看向那方,但是秦桑却发觉此事,怕是另有所思。
  “鸩会跟着你。”
  “你倒是万事谨慎。”
  “百密一疏。”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三章

  计划全在预料之中,君与梦盘算着再过几日会与花亦凉见面之时,一条消息令他内心震撼:洛神回来了,不是那时的子宿,而是魏国的洛神。
  按照他的揣测,秦桑势必不会放了她,相反的会层层关押,没想到才过了几天,几天而已,局面翻转如此之大。
  此时的竹宿阁,花亦凉对着挂在墙上的画像,静静出神,以至于背后早已多出一个人都毫不知晓。
  “师父,你在想谁。”
  音色虽有变化,但从口气中,花亦凉还是听出了几分子宿的味道。转身之间,便是再次见面的欣喜与默然。
  “师父,我回来了。”倾笑间是诱人心神,碧波衣裳恰似不食烟火的仙女,误入人间。
  “子宿?”花亦凉看此情形不知如何是好。
  “要不然还能是谁。”洛神望着日夜思念的面庞,内心止不住的发慌。
  “如此美貌到真是无人能及。”他伸手摸着及肩的脑袋,感慨道:“怕是再也抱不动你了。”
  “谁说,师父在徒儿心里永远都是最厉害的。”看到花亦凉一如既往,子宿在无所顾忌,扑倒他的怀里闻着那股子安心的味道。
  “真的吗?”
  “徒儿从来不说假话。”
  “如此便好。”花亦凉抱着撒娇的徒儿,皱起的眉头藏着几分无奈。
  几天后,魏国宣布交好,并将魏国公主远嫁黎国,以示诚意。君与梦百感交集,国无战事黎民之兴,只是这一连串的反常,令他有所担忧。
  “你在担心什么?”那日,洛神趁着夕阳将君与梦带到了映雪湖,晚霞覆盖的映雪湖比平日里更加明艳动人。
  “你应该知晓。”君与梦望着陌生的容颜,竟有一丝恍惚。
  “起初你利用我接近花亦凉,完成你救国大业要的不就是如今这个模样么?计划达成,你还有什么后顾之忧?”
  “一个凶残的猎人打到的食物,没有了结生命反而放虎归山,这种行为该作何解释。”
  “你觉得放走的猎物会怎么做?”洛神回身看着君与梦,神态端详。
  “便是劫后余生所要顾忌的陷阱,可是相同的陷阱,猎人不会布置在同一个地方。”君与梦别开脸,看向一方。
  “你知道那是额什么样的陷阱吗?”
  “不知道。”
  “既然不知道又何必杞人忧天、费心费力的去揣测观摩,有这个时间锻炼自己的左膀右臂岂不是良机。”
  君与梦沉默不语,三思之后才缓缓开口:“有你在黎国一日,那便是安稳的。”
  洛神踏上湖面,如履平地一般,每走一步带起层层涟漪,一圈圈荡漾开来。广袖流仙裙无风自动,绯寒樱如雪的花瓣纷纷落下,沾水的花瓣晶莹剔透,盖着淡淡的薄雾。随着衣袖挥舞,白色绯寒樱花旋转在空中,一层层将洛神包裹其中,佳人一曲练霓舞,繁华黯然无度。
  一曲毕,洛神飞身来到君与梦面前,双手环着他的脖子榴齿含香:“此舞可入了与梦的眼。”
  柔情绰态,媚于言语,顾盼生辉,撩人心怀。
  “纵使春风十里,不如你一舞倾城。”四目相对,竟一时间有些懵懂。
  “多谢夸奖。”
  不远处,花亦凉躲在树后观望着这一切,虽时隔不久,却也是物是人非。同一片天地间,三人各怀心思。
  “师父,此舞可否讨你欢心。”竹宿阁,花亦凉坐在石桌前看着站在绿竹前舞罢的人儿,满脸细汗。
  “徒儿在为师心里,完美无瑕。”花亦凉抵过茶水,亲手为她擦拭汗珠。
  “师父,你为徒儿讲故事把。子宿喝过茶水,坐在花亦凉身边乖巧怡人。
  “好啊,徒儿想听什么故事?”
  “自然是师父降服飞禽走兽的故事。”
  “好好好,那就说说为师与你与梦师叔在东楚大战蛟龙的故事。”
  “嗯嗯嗯,徒儿认真听讲。”
  师徒二人闲谈至日落,茶水喝了好几壶,见子宿不知饥饿,花亦凉自然不忍打断。
  “徒儿渴吗?”
  “渴。”
  “饿吗?”
  “饿。”
  “。。。。。。。。。”
  见花亦凉默不作声,子宿摇着他的胳膊撒娇:“师父,渴饿渴饿。想吃出水芙蓉宴,雪梨燕窝羹。”
  “依你依你,为师全依你。”
  “师父你真好。”
  “师父这么好,你还不赶快给为师找个体贴的师娘。”青竹正盛,微风吹动层层繁叶沙沙作响。飞落的几片叶子恰巧落尽小亭,掉在子宿的脑袋上。花亦凉见状为她拂去,满脸的温和与往日一般无二。
  “师父可有过往。”
  “从无。”
  “那师父可有喜欢的人了?”
  “也无。”
  暗自松了口气,子宿压抑着心中不快,强颜欢笑:“不能给你找师娘,你没听说过新人送进房,没人仍出墙,不干不干。”
  “傻孩子,师父不会找情缘的。”花亦凉摁下那只摆动的小手,笑意温煦如同三月暖阳。
  “为什么。”
  “因为师父此生有你就够了,生来病死皆有你唯我送终。”
  “然后继承大统,将我们南山一派发扬光大。”子宿握紧被抓起的手掌,刻意轻松的对着他说:“师父,你黑没有给我们师门取名字。”
  “终南山。”花亦凉想都未想脱口而出。
  “不行不行,不吉利。”子宿一口否决。
  “纯阳。”
  “我是女弟子,属阴,不妥不妥。”
  “徒儿说该叫什么好。”花亦凉干脆把这个问题交给她解决。
  “这么重要的事师父怎么能随意敷衍呢。”表面一副不情不愿的子宿,内心还是慎而又慎的思考一番:“我觉得叫发发派”
  “这是什么派。”
  “富贵发财啊。”
  花亦凉看着那张理应如此的小脸,内心哭笑不得:“换一个,不然你与梦师叔可能会让你富可敌国。”
  “为什么。”
  “因为他可不想自己的小师侄十是个穷光蛋。”
  “如此的话,就叫君宿花把。”
  “你确定这个门派会有人来?”
  子宿坚毅的看着花亦凉,双手握紧他的大掌,仿佛再给他力量:“师父,你要相信师门的力量。”
  他只是太相信世人的眼光。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四章

  两国战争平息,百姓不在遭受战乱与疾苦,黎国暂时的安宁并未给君与梦减轻危机。相反,得知魏国商和,权臣虎视眈眈。
  “皇上,三日后魏国公主将会到达黎国,按照协议,皇上必须与她完婚。”泣无心直挺的脊骨如同标杆。
  “哼,完婚只是噱头,监视才是最主要的,那个女人可有什么弱点。”君与梦手中拿着古玉,披肩黑发湿答答的散落着,应是刚刚沐浴。
  “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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