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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思残红-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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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映容的确该死。”
  
  绮影附得更近,笑得邪肆妖魅,“你若死了,本宫就没了这么多乐趣。所以没本宫允许,你死不了。”
  
  云映容盈盈一笑,泪痣凄艳哀绝,“那真是多谢宫主厚爱,映容永世难忘。”
  
  绮影一笑,转身离去。
  
  待绮影离去后,云映容敛去了笑意,精致的脸容苍白骇人,纤纤玉指抚着自己媚人的锁骨,半刻,他缓缓笑了,对方才的橘衣少女道:“看来为了让宫主高兴,映容得加把劲,姐姐可要帮帮我。”
  
  绮影从弥华池出来后,回到玉台,侧卧在银蚕冰丝织成的红绸铺就的寒冰凝玉榻上,闭目养神,脸色雪白,玉肌竟泛出荧荧蓝光,眼睑处凝结了星星点点的冰碎,晶莹剔透,红唇比往日更加艳丽,体内有一股寒气流淌,那是黄泉在体内凝聚的真气将要冲破最后一道封闭的真穴。忽然,那双灰眸曳开,闪过血色,艳色的鲜血从唇角溢出。
  
  绮影脸容冰冷,仿若从地狱而来的修罗。
  
  最后一道真穴被封死,连黄泉也无法冲破。
  
  他忽然明了,岚棠和青逾乱两种毒混合起来的新毒,会将他身体的道道真穴逐渐封死,真气无法流通,那便是死路一条。
  
  掀起嘴角,不同平常的妩媚,灰色的眼眸一片冰天雪地,莲池另一端的孤落忧道:“宫主可是毒发了?”
  
  他摇摇头,“这次,恐怕连本宫也有些棘手了。”
  
  “宫主继承上任宫主妙手,医毒无不通,怎么可能……”
  
  他缓缓垂眸,冷声道:“本宫的真穴被封,若用黄泉强行冲破只会经脉尽断,不是不能救……”灰眸突然掀开,闪射出毁灭性的光泽,嘴边浮出一抹诡谲的笑容,“除非能找到他。”
  
  夜色宁静,艳色帘幔飘拂,红色人影侧卧在软榻上,四端夜明珠散发出淡淡的光泽,勾勒出诱人的身线,红唇艳不可方物,朵朵妖花在幽幽冷香盛放。忽然,绮影掀开双眸,灰眸如坠落了星点般璀璨,他掀起嘴角笑道:“怎么又来这招?又想霸王硬上弓?”
  
  云映容曼妙的身姿在薄如蝉翼的白色纱衣中毕露,两朵茱萸粉浅稚嫩诱人采摘,不盈一握的腰肢微微侧扭,修长莹润的双腿光滑无比,显出极为美丽细腻的肌理,黑发披散,静静摇曳,与雪白的玉肌相称,黑白交融,别有一种风情。他盈盈一笑,俯身靠近绮影,柔声道:“宫主车马劳累,映容却不能为宫主解劳,实在有愧于宫主的厚爱,今夜就让映容好好伺候宫主吧。”
  
  绮影掀起嘴角,搂住他的腰,笑道:“本宫发现,你比本宫还在着急,你在怕什么?”
  
  柳肢环住他的脖颈,云映容紧贴着他的身体,笑道:“映容还不是替宫主着急。”
  
  绮影轻笑一声:“不是急,你在怕什么?”
  
  云映容缓缓抬头,凝视着那双魅人的灰眸,轻声道:“宫主花了重金把映容买回来,若是不能尽到一个男宠的责任,映容怕对不住宫主。”
  
  绮影摇摇头,挑起他光滑的下颌,红唇印在那双染上樱花色泽的唇瓣上,极尽缠绵,宛若一朵红莲业火,在触碰交揉中蔓延,灵动的舌深入他的口中,强势地攻城略地,云映容自然不拒还迎,纠缠着那香腻的舌,席卷理智,让浑身的血液开始沸腾起来。不知过了多久,绮影缓缓放开他的唇,银丝牵连着滑落,光芒闪烁,春意荡漾。此时,云映容已然双颊泛红,眼眸迷蒙,轻喘不息。
  
  绮影轻轻吻着他的唇角,笑道:“本宫发现,你还真不是一般的倔强。”
  
  云映容伸出舌头舔了舔他停留在唇角的红唇,笑道:“那是映容擅长欲擒故纵。”
  
  绮影妩媚一笑,揉碎了散落的月华,然后一个翻身把云映容压在身上,白色纱衣敞开,春光一览无遗,绮影轻轻咬住他精美的锁骨,笑道:“那看看我们谁能擒到谁?”
  
  星辉清月,夜风习习,莲花倾人,绿水月华斑驳。
  
  明珠耀夜,玉台荧亮,红幔影绰,艳色无边。
  
                  断思之环
  映容是在一片谈话声中醒来的。昨日一夜翻云覆雨让他浑身酸痛,那灼热的温度似乎还残留在体内,粘液沾了一身,他不自然地动了动,却被一只手臂有力地搂住了腰,妖冶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若是不想让人看见你一身狼狈,就别乱动。”
  
  他才发现自己正身处在绮影的怀中,华丽张扬的红袍撒落在他不着一缕的身体上,染红了他的肌肤。红纱纷飞,绮影用一贯姿势躺在床上,姿态慵懒无比撩人,灰眸波光潋滟,目光俯视着下方,红唇缓缓蠕动:“册后大典何时举行?”
  
  莲花池一端,琴乱风姿卓越,笑意盈盈,“禀宫主,新帝坚决要将大典隆重举行,费了不少心思去布置,因此举行大典要在两个月后的七号才举行。”
  
  绮影唇角一勾,灰眸却全无笑意,“两个月后?很好,本宫也要花些心思送上一份大礼了。”
  
  待下面的人走了后,云映容望着那双无波无澜的灰眸,笑道:“宫主可是不开心了?”
  
  灰眸流转,目光落在云映容的脸,妖娆妩媚的笑容未有丝毫变色,一双冰冷无比的手突然扼住了云映容纤细如柳的脖颈,危险气息弥漫,绮影轻声道:“知道么,现在只要本宫轻轻一捏,你便可以下阴曹地府。”
  
  云映容笑道:“那映容还真期待看见阴曹使者是什么样子,多谢宫主成全。”
  
  手指缓缓收紧,如玉的肌肤上已然出现五道红痕。绮影笑道:“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不说你其实很想活着,不说你其实很想被掐着脖子的人是本宫?”
  
  云映容讥诮地笑了:“说了你就会放过我么?”
  
  “天知道呢。”
  
  “那我说——我想活下去,我很想有一天可以掐着你的脖子,看你卑微的样子!宫主,这样可满意了?”
  
  手指缓缓松开,绮影艳丽一笑,然后抄抱起云映容,云映容讥诮地笑了:“怎么,宫主后悔了?现在才想起要带映容出去示众?”
  
  “若是不想本宫在他们面前和你做,在爬上这张榻前就该好好想想。”他绮丽一笑,极尽妖娆,然后抱着云映容离开玉台。
  
  绮影带着云映容来到弥华池,一路上遇到了不少宫里的侍女,她们都垂着头笑意盈盈地向绮影请礼,然后极其识相地远离。来到弥华池,薄雾弥漫,热气烘暖,雪白的梨花被垂落在水中,或沉或浮,绮影站在池边,忽然便把云映容扔进了水中,然后自己也伶俐地脱去了衣袍跟着下水。
  
  云映容泡在水中异常狼狈,披散的乌发在水面丝丝铺散,宛若融化的墨汁,绮影把他揽在怀中,然后倚身在池壁,笑道:“这池水有治伤调息的疗效,你泡有好处。”
  
  云映容勾起嘴角,把一泓清泉泼在了昨夜被绮影厮咬过的伤痕,笑道:“果然适合我这种人,有了这池水,想必哥哥姐姐们也方便,宫主想得真周到。”
  
  “你的话……还真是怎么听,怎么都觉得逆耳。”绮影无谓一笑,抚过他染上点点绯红的锁骨,“本宫懒得理你,其他人可不是这样,只有本宫才受得了你。”
  
  双手缠上他的脖颈,云映容带着水波游到绮影身前,与他的身体紧密缝合,他侧头在他的耳畔道:“那宫主便这样忍着映容,一辈子可好?”
  
  “一辈子……”修长的手指挑起云映容一绺秀发,夹在二指指间把玩,绮影垂头一笑:“本宫向来不承诺没有可能的事。”
  
  “宫主怕了不成?”舌尖滑过他的颈侧。
  
  “你不可能跟着本宫一辈子,理由就是这么简单。”绮影侧脸咬住他的耳垂。
  
  “那宫主想何时除掉映容,映容也无怨无悔,映容对宫主忠心耿耿,”云映容讥诮一笑,“发誓便是化作鬼也要跟随宫主永生永世。”
  
  “那倒也不错。”绮影笑道。
  
  沐浴完毕,绮影用外袍包裹住云映容,抱着他来到一座楼宇,远处蔷薇绝艳,荆棘染血,小桥流水,百媚丛生。房间里,一张古雅华丽的紫檀木大床占了大半位置,纱幔层层叠叠覆满了整个房间,令人眼花缭乱,绮影搂着云映容躺在大床上,冰蚕银丝勾勒而成妖娆魅莲怒放在红绸被褥,抛开外袍,云映容不着一缕地被裹在绮影冰凉的怀中。
  
  感觉到怀中人不安分的引诱,绮影笑睨一眼他:“一夜下来你不累么?”
  
  云映容笑道:“能伺候好宫主,映容当然不累。”
  
  妖娆地笑着,手若有若无地在他光滑的腰侧肌肤上缓缓厮磨,引得他连连呻吟,绮影吻着他的唇角道:“别当本宫当成他们,不是谁都能上本宫的床的。”
  
  “宫主是嫌映容不干净?”他淡淡地笑着。
  
  “若是你那么渴望男人,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最好趁早消失。”
  
  “映容从十岁就是靠男人过活,一次两个是少,十个不是最多,过惯热闹的生活确实一时习惯不了这般寂寞。”
  
  “你若想,本宫也可以每日找十来个陪你,只是莫要出现在本宫在的地方,本宫没心思看活春宫。”
  
  云映容笑容柔媚,大腿缠上绮影的腰部:“宫主可真替映容着想,这等恩德要映容怎么报答?”
  
  绮影笑得炫丽,红唇冷艳,然后用力握住云映容纤细脆弱的手腕,望着云映容冷淡的墨瞳:“你还不了解本宫。”他拎起他的手,不知从何处拿出了一对交错而缠的银环,然后把银环套入他的手中,只听得“喀”一声,双双银环收缩缚在了他的手腕中,光华闪烁,绮丽动人。云映容笑问:“不知宫主是何意?”
  
  “这叫断思环。”
  
  “断思环?”云映容盈盈一笑,指尖细腻地抚摸着银环:“宫主是叫映容断却妄思吗?”
  
  “谁知道呢。”绮影微微笑了,灰眸沉谧。
  
  
                  美人弄妆
  梨花飘零,云逸飘彩,汩汩流水,细细长流,暗香袭人。一架古琴,一曲绝曲,缠绵悱恻,哀绝,痛绝,思绝不知。红莲业火扶摇盛放,墨发狂乱飞舞,修长的手指抚在白玉笛上,流觞尽泻,音尤勾人,红唇冷艳,灰眸宁谧,这般的人宛若出自画中,白色的背景,敛了浓墨浅彩,一点艳色意外之笔,却是别添动人风情。
  
  “宫主吹的是什么曲子?可比当日的戏曲远远好听了。”云映容在后面盈盈笑着。
  
  绮影微微一笑,百媚丛生,红唇艳彩,勾魂摄魄:“这是先代宫主留下的曲子。”
  
  “曲子情深哀绝,想必先代宫主也是一个至情至圣之人。”
  
  “这么久的事谁知道,这曲貌似是先代宫主为挚爱之人所作的。”绮影扬起了邪肆妖魅的笑容,望着云映容道:“弹一次给本宫听吧。”
  
  云映容笑道:“请宫主恕罪,映容不识奏琴之道。”
  
  凤眸微挑,肆虐无比,绮影居高临下地俯睨着他:“不会弹琴?那你指尖的薄茧从何而来?”轻佻地勾起他的下颌,目光锁住那双墨瞳:“本宫不喜欢做费力不讨好的事,你最好不要让本宫失望。”
  
  云映容淡笑着望了那双灰眸片刻,然后盈盈走到古琴前,十指轻抚银丝,光芒闪烁,指骨间浅淡的疤痕几乎看不见,细长的指尖撩拨琴弦,一下下如泣血奏歌,勾动心弦,乐声蜿蜒流淌,余音微颤,瑟瑟细紊,云映容抬首,对着面前的妖娆男子展现明媚一笑,无比动人。过目不忘,音律天赋极高,听过一次便无师自通,这便是公子映容唯一胜过美貌的魅力。
  
  垂眸,浓长的眼睫难以察觉地微颤。
  
  琴声细细悠长,转而拔高,一抹艳色铺落在手际,白玉般精雕细琢的手指漫不经心地勾动琴弦,似是随手拈来的丽花把其嗅赏的悠然自在,男子笑容妖娆美丽得犹如一朵带刺染血的蔷薇花,将乐声蜿蜒引出,让云映容僵硬的手得到了些许舒缓。
  
  杏花雨,衣衫湿,抚弄
  
  回头望,眼欲穿,一曲终,剑回鞘
  
  忘生劫,梦断千年容颜
  
  ……
  
  如天籁般的声音在乐声中轻轻吟唱,宛若浮露在水中的皎月,光华尽散,柔荡人心。然而“铮”的一声,银光流转,琴声戛然而止,云映容看着被划伤的指尖,笑道:“毁了宫主雅兴,请宫主恕罪。”
  
  修长五指摊开,掌心抚在古琴之上,绮影妖娆一笑,让风也为之狂乱,顷刻间,一架华贵典雅的古琴在他手下化为灰烬:“本宫说了,无用的东西本宫不需要。”
  
  云映容也笑道:“那映容庆幸自己还有为宫主暖床这一用处。”
  
  “你可知现在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公子映容从了本宫这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都在议论你的生死呢。”
  
  “那映容的名声岂不是传遍了天下?”
  
  “这个就那么值得你骄傲?”绮影好笑。
  
  杏眸眯了起来,云映容笑得明媚无瑕:“那是当然。”
  
  “那本宫便带你出去走走,让他们看看公子映容,到底是生还是死。”
  ****
  
  武林大会将近,江湖四方的江湖人士纷纷聚集,一教,一宫,自乾坤门被歼,余下的十二门无主并立,二十四阁,六十三楼皆受邀出席,勇夺武林盟主一位,即将退位的萧如云也已五十七岁高龄,统领江湖已有三十年之久,武功高深,威名远扬。除了武林大会这一江湖盛事外,还有一件事在人们口中出现次数最为频繁,那便是从了魔尊绮影的绝色伶人云映容。
  
  烟雨楼,彭城最大最为出名的妓院。自武林各派门人聚集在彭城,烟雨楼日日笙箫歌舞,人山人海,里面的小倌□风娇水媚走出,白花花的银两随之流入,连扬名天下的花魁弄妆也一展动人风情,领花上台,丽姿轻舞,一饱众人眼福。脚腕间银铃作响,柳肢摆动,弄妆一双如水秋眸在繁华中凝望,万重情意尽在这一眸光。
  
  雅间中,红衣男子薄纱掩面,一双灰眸宁谧却不无光彩,纤纤细眉邪肆地挑起,乌发肆意披散却不凌乱,宛若流淌的玄水。怀中,一绝色少年笑意盈盈,衣衫半敞,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妩媚动人的锁骨染上了点点蔷薇色的绯红,更显风情,暧昧无限。
  
  “怕不怕本宫把你丢在这儿?”绮影咬住他的耳廓道。
  
  “映容倒是不怕,反而这儿老鸨,怕是不敢收留映容。”云映容柔柔地笑着。
  
  纷杂的谈话声传来:“想公子映容姿色一点也不比弄妆差,偏偏从了那魔头,啧啧啧,恐怕那么一个精致人儿早成一滩血水了吧……”
  
  “魔尊杀人无数,冷血无心,有哪一个在他身边能活得久的?”
  
  “想想这世间又要少了一个美人,我们也少了个乐子找了啊……”
  
  “听见没,他们都想你死呢。”绮影轻笑一声。
  
  “可惜映容命贱,一个任人骑的下贱货怎么有资格要宫主动手,死了也怕弄脏宫主的手,尚且让各位爷失望了。”墨瞳不无讥诮和嘲弄,云映容冷冷笑着,媚态如常。
  
  忽然间响起一阵夸张的抽气声,原来台上的美貌男子已经停止了弄舞,一袭薄衣尽显纤弱风姿,弄妆摇曳着婀娜的身姿,向台下缓缓走去,步步生莲花,让在场的人无不春心荡漾。弄妆情深脉脉地望着帘幔后的那袭勾人红衣,胭脂唇轻启:“您终于来了,弄妆可盼到您了。”
  
  “原来这也是映容的哥哥呀。”云映容媚笑。
  
  绮影微微一笑,魅音扬起:“多年不见,你变了这般多可让本宫怀念啊,弄妆。”
  
  一双秋眸水光盈盈,弄妆不顾众人诧异的目光,风情万种地走向那雅间:“弄妆如何变,一颗心还是对您矢志不渝,请您明鉴。”说罢,一双玉手掀开了帘幔,一张楚楚动人的脸容展现,弄妆热泪盈眶:“您终于来履行那五年之约,弄妆还以为您早已忘却弄妆了……”
  
  灰眸沉谧,绮影优雅起身,淡淡一笑,如江南烟雨般醉人:“本宫承诺过的,不会忘。”
  
  “弄妆终于等到您了……”弄妆终于忍不住扑通一身跪倒在地上,泪落如雨。
  
                  黄泉彼岸
  “弄妆,我日日前来只为博得美人倾城一笑,何以今日你不笑反而哭得这般凄惨?”一把含笑的声音传来,弄妆愣愣地回头,绝色容颜梨花带雨:“雪楼主……”
  
  “弄妆哪是哭得凄惨,你难道看不出他是喜极而泣吗?”绮影肆虐笑着,一双凤眸贵不可言。
  
  “喜极?在下的确看不出来公子有这般莫大的能力。”黑衣男子笑了笑,眸光冰寒:“弄妆,本楼主今日特意来寻你,你该不会要扫了本楼主的兴吧。”
  
  “弄妆,是吗?”绮影垂头一笑,灰眸映着弄妆无措的表情,宛若君临天下的神祗,气势岿然。
  
  “弄妆,过来本楼主身边,本楼主今夜肯定会好好疼爱你。”
  
  弄妆脸色苍白得骇人,抖着嘴唇,却坚决道:“不,宫主来接我了……”话罢,一抹艳红摇曳而过,他的下颌被挑起,下来的话被一张火红艳唇堵在了嘴里,他惊讶地望着红衣男子妖娆惑世的绝代红颜,一动也不敢动,任他攻城掠地。
  
  “本宫的东西,向来没有人敢抢。”绮影华丽地笑了,繁花落尽,火红的身姿携着弄妆缓缓走出雅间,一笑极尽妖娆:“你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么?”
  
  众人不禁哇然,几乎窒息般痴迷地望着那抹魅影,那腰肢,那姿容,那双媚眼,岂是一旁的弄妆能比得上的。
  
  黑衣男子望着绮影,眸中闪过一丝诧异,旋即笑道:“这位公子好大的口气。”
  
  绮影挑眉,调笑道:“是么,本宫觉得理所当然。是本宫隐世太久孤陋寡闻,怎么不知飞雪楼何时也敢在这儿耀武扬威了?”
  
  黑衣男子眸光一沉,身后的护卫跃出,白月锁寒光旋转,燕行阵列,疾速朝绮影袭来,绮影岿然不动,红衫飞舞,笑容妖娆,傲视一切。寒光掠过,白月锁砰然坠地,出手的护卫凄厉地尖叫一声,心口喷血,表情惊恐,颓然从阁楼上坠楼。罹罗宫四大护法早已站在绮影身前,琴乱纤美的五指染满了鲜血,笑容妩媚。
  
  “罹罗宫护法?”黑衣男子脸色一沉,顷刻起身,望着那抹红色身影却是惊讶无比,令人闻风丧胆的魔尊竟然如此年轻:“想不到是魔尊现世。”
  
  “罹罗魔尊!!”众人惊恐,脸色铁青,如一锅沸腾的热水,惊炸四方:“魔尊现世了!魔尊现世了!江湖即将再陷腥风血雨!!”
  
  绮影一拂红袖,雍容高贵:“本宫特意让你们这些小辈入入世,经经事。”
  
  数十名黑衣人突然跃出,白月锁运用自如,孤落四人各自迎战,黑衣男子跃下阁楼,冷月弯刀杀气凛冽,悄然间一个示意,数道白月锁同时向绮影袭去,只见红绸翻动,漫天覆地的红绸飘扬,死亡气息缓缓从绮影身上散发出来,操动红绸,专用于暗杀的白月锁被强大的内力推挡住,黑衣男子同时运用内力与之抗衡。
  
  “嘭”的一声,白月锁在空中碎裂,利刃四溅,不少人被刺伤,混乱之中,黑衣男子持着弯刀疾速来到绮影面前,一刺直向心口。绮影诡谲一笑,轻盈的身躯向后掠取,红衣狂乱,不屑地望着那冷冽逼在心口的刀锋,傲然一笑:“凭这样就想取本宫性命,你还嫩了。”
  
  修长两指夹住弯刀,绮影跃身翻到黑衣男子后面,红绸带出一道炫丽的弧度,他飘然在空中,红绸犹如灵蛇般向黑衣男子刺去,男子敏捷地转过身,劈刀划断红绸,同时用脚踢起丢落在旁的白月锁,附上内力,白月锁高速旋转驶向了绮影,他微微一个侧身,白月锁掠过,继而腾出红绸,黑衣男子忽然勾唇,白月锁在绮影身后回转,冲向了绮影背部。
  
  “宫主!”弄妆惊叫。
  
  正当白月锁与绮影只有咫尺距离,绮影居然脚踩红绸提力跃上更高一层,白月锁切碎了层层红绸,片片零落的艳红如繁花般飘落,绮影忽然发出另一段红绸,将白月锁推向了黑衣男子。
  
  黑衣男子用弯刀抵挡,内力冲撞,忽然只觉体内真气膨胀,冰冷无比,血液宛若冻凝了一般,内力也如同云雾一般不知所踪,没了内力的支撑,男子被白月锁逼得步步退后,仅仅三步,从白月锁涌来的内力将他震伤。他连忙松手,侧身躲开白月锁,同时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艳红溅在了红木地板上,竟瞬间凝结成了一朵血色冰花,妖魅张扬。
  
  “这是……”男子瞪眼,脸色苍白:“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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