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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介书生-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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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家恍然大悟,“你就是他们说的大侠啊,这样就没问题了,今晚我就带你到王家去,有什么要问的我们都如实回答。”
贺兰微笑点头,“多有劳烦。”看,资料这不是到手了吗?
京城,定北侯府,李蓁慵懒地躺在自己夫君的怀里,左手抚着圆滚滚的肚子,她只穿了一件纱衣,若隐若现的肌肤更显妖媚。高宇握着她的手,侧身处理公务。“蓁儿,你越来越懒了。”李蓁蹭蹭他的胸膛,“嗯,这小东西整天闹,我都睡不好,当然要多睡啦。”撒娇的意味很明显。
高宇宠溺地吻她的额,他情愿她一整天都不下床,这样就不用担心她到处管事了。“啊,对了!”李蓁猛地抬头,两个人狠狠地撞在一起,“啊,高大哥,你没事吧?”她急忙揉揉他的下巴,他好笑地揉她的额头,“你是越来越毛躁了。怎么了?”
“贺兰!他那天根本不是什么痔疮,他一定是被人给吃了!”李蓁认真地说,“而且是我兰岐宫的人!”高宇愣了愣,他算是明白过来自己妻子说的吃了是什么意思了,就像神风山庄庄主和现在的兰岐宫宫主一样,龙阳?
“你说的是真的?”高宇怎么也想不出,这十年来共事的同僚有这癖好。“那天我看到他脖子上有吻痕,身上还有兰岐宫伤药的清香。他躲躲闪闪的样子很让人怀疑。我想不到其他的了。”
“这可不妙啊。”伤成那样还一个人徒步回京,怎么看也不浪漫!该不会是闹翻了还是说根本就是被迫的?“高大哥,帮我穿上大衣。”李蓁叫道,高宇知道她又要多管闲事了。帮她穿好衣服,他把高耿叫了进来,“你去查查贺兰这几天的行程,小心点,别被那狐狸发现我在查他。”高耿领命出去。
门关上后,李蓁对着窗外叫一声,“穆林。”一个黑影无声无息地窜了进来,“主子。”“你把桃环给我找来,还有,让你弟弟那组寸步不离地跟着贺兰。一定要把贺兰保护好。”“遵命。”说完又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桃环要是见了你,估计就舍不得回去了。”高宇点点她的鼻子,桃环是她的贴身丫鬟,出事后她就把桃环安置在了兰岐宫,两年来没有见过一面。“那也由不得她,兰岐宫需要她。”她一心做个隐世之人,就不会再管朝堂和江湖的事,但朋友的事,她一定会管。要是让她抓到伤了贺兰的负心汉,她一定要好好教训他,同门之谊什么的可以扔一边。
同时,贺兰打了个大大喷嚏,谁在咒自己?“贺兰先生,你没事吧?”克生看着平时从来不感冒的贺兰,这个喷嚏打得。“没事,你帮我整理一下这些供词吧。我一个人看得头痛。”克生应着,心里却想,王爷就是看三倍的折子也不会嫌累。
其实贺兰早就看完了……
几个商户的特点大概就是在咸阳德高望重,生意做得极大,凶手杀人的手法千奇百怪,银丝绞首、投毒、分尸、一剑封喉、用土包把人压断气,甚至还有扔进滚油烫死的。真是历朝十大酷刑都被他用上了。
作案现场都留下了兰岐宫的记号,可是稍微动动脑子就知道这是无稽之谈,兰岐宫是做生意的,他们杀人向来都以最简便的方法,大费周章地折磨死者可不是他们的业务范围。兼之几个老板死后财产也没有损失。什么人在跟兰岐宫作对呢,杀那些商户又为了什么呢?
“克生,你先看着,我出去走走。”贺兰烦闷道,克生“啊”了一声,随即,“哦,你自己小心。”是该小心,明目张胆地查案,也不怕凶手先灭了你。“放心吧,大白天他可不敢动手。”
走在大街上,无所事事,四处闲晃。这就是贺兰的一贯风格。躲在暗处的穆森暗想:怪不得主子要我看着他呢。
走到一处僻静角落,贺兰和一个小贩模样的人不知在说些什么。说了近半个时辰,两个人才一前一后出来。出来后的贺兰荣光满面,嗯嗯,不错,找到症结了。心情很好,不如找个美人共度良宵?他兴致勃勃地朝花街柳巷走去,完全忘了,这不过是他被吃了的十天后而已。
贺兰走到勾栏院时,小厮才把灯笼挂起来,“来早了,真是不巧啊。”不过,他依然潇洒地走进一家叫来客楼的妓院,小厮见他面生,“客官是第一次来吧?我们这儿的头牌有琴棋书画四位,各有各的妙啊,我让她们来见见您?”
“不错,让她们都过来,小爷我好久没那么好心情了,四个都来伺候我最妙。”贺兰猖狂地笑着,暗处的影卫不禁滴汗,您真的镇得住吗?他虽然长得不矮,但绝对长得不壮!书生一个!
不一会儿,贺兰就在一个雅间看到了琴棋书画四个美人。琴温柔如水,棋小巧玲珑,书典雅端庄,画热情泼辣。“不错,不错。”说完把钱袋扔给小厮,“我都要了。”小厮打开钱袋,娘啊,都是金豆,“好嘞,爷,您好好玩,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说完识趣地离开。
贺兰大张猿臂,四个美人识趣的分坐两边,画为他斟酒,“不知爷要玩些什么呢?”贺兰品了一口醇香的桂花酒,“你们既然叫琴棋书画,自是很擅长这些玩意儿的了,来,给爷表演一个,谁表演得好我给谁赏钱。”
四人对视一眼,琴起身走到琴前抚弄,棋拿着一面旗子翩翩起舞,哈,这也算棋啊?
琴所奏并非靡靡之音,而是铿锵有力的十面埋伏,棋的舞蹈也英姿飒爽器宇轩昂,颇有几分女将军的气势。书在一旁的屏风上书写遒劲有力的书法,让人耳目一新。
看来我们的公主对民间的影响很是不小啊。
唯独画在一旁为他斟酒添菜,一切井井有序,让人身心舒畅。贺兰满意极了。虽然温柔乡变了些意味,但最终还是会回归本色的,当餐前小菜了。
咸阳赌庄的内堂里,一个小厮模样的人匆匆跑进去,对着堂上的男人说道:“贺兰敬文现在在来客楼,他,他要了头牌琴棋书画四个人作陪。”男人一个失神捏碎了手上的茶杯,“你说什么?”
贺兰果然很快让四个女人回归了本色,看着玉体横陈的美景,贺兰的小兄弟很识趣地抬头了,他自己也衣衫半褪跪在床上,琴棋书画四人看见他光滑的皮肤,肌肉并不突出的胸膛,一阵花痴,她们最爱这样的美男,要是来一个满身肌肉的硬邦邦的男人,半点美感都没有。
“美人,我来了!”贺兰□道,欺身向前,一亲芳泽。
“轰隆!”一声巨响,遮住春色的大门牺牲了,进来一个满脸煞气的高大男人。
贺兰怒视那个坏了自己好事的蠢货,这一看不要紧,看到那张脸,贺兰彻底崩溃了!“你个王八羔子!占了小爷便宜不说,现在还敢坏小爷的好事,你是不是活腻了?”说着也不顾衣衫不整,冲过去对着仇人就一顿拳打脚踢,没想到一下就被人单手把两个手捆在身后。
“哼,你还记得啊?那你现在这样是想来勾引我吗?”说完瞪着床上那几个忙着整理衣着的女人,“出去。”琴棋书画立刻逃出去,妈妈呀,怎么请了个家里有人的财神爷啊?
贺兰根本没想到这人竟然会来这么一句,勾引?小爷我喜欢的是女人!“你这个变态!原来你就是喜欢男人的啊,哈?他娘的,你他妈喜欢男的就能拿老子当解药?啊?!”说着抬腿对着万俟的关键部位踢去,万俟一时激动没注意,被打个正着,猫着腰忍痛,“你!”
脱去束缚的贺兰马上走开几步,“哈,感觉如何?”说着趁他没注意又给他来了一脚,飞速离开案发现场。
万俟连忙去追,结果还没出门口,一个黑影就拦住自己,“请千雷堂主自重。”说完人就不见了。那个罪魁祸首更加看不到影儿了。
那小子有影卫?混蛋!
☆、第四章
回到落脚客栈,贺兰已经衣冠楚楚了,大大方方地走进去,见到店家他还笑得特灿烂,“掌柜的,还在算账呢。”掌柜的点头,笑道:“是啊,贺兰先生这么晚出去?”贺兰笑笑,“找线索去了,我回房了,掌柜的也早些休息吧。”
屋顶上的影卫无语了,贺兰先生,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笑得特贱?
“克生,我回来了。”他推开门,一支箭从窗□到门框上,他额前的一绺黑发随风而断。冷冷看着远处消失的动点,贺兰知道,凶手开始动手了。解开箭上绑着的手帕,“要想你的小兄弟平安,马上离开咸阳。”
“哼,抓我或许更管用些。白痴。”说完将手帕随手扔掉,洗把脸,睡觉。
万俟遵回到据点,他的心情很复杂。对的,复杂!虽然对他做了那种事自己很是愧疚,但又不是故意的,自己也是受害者。再来,这小子是那个杀了自己好友的公主的大哥的走狗,官府的人都是他的敌人!可是,为什么看到他到处风流寻花问柳的时候,自己会暴跳如雷?
刚刚看到他袒胸露乳的时候,他真的禽兽了。如果不是周围有人,他真的很想把他压在身下。他这是怎么了?
“堂主,‘预成’主事桃环姑娘要见你。”一个门人通报,万俟瞬间冷酷起来,桃环,那个情报头子,李蓁的丫鬟,她来做什么?“带她进来。”门人立刻将桃环请了进来。
桃环和李蓁一般年纪,今年一十九岁,在兰岐宫已经七年了,对宫中人事十分了解,当然这也是她的工作,“预成”就是兰岐宫的情报组织。“万俟堂主,好久不见,近来可好?”桃环笑得很甜,带着妙龄少女的热情与纯真。
“看见你们李家的人,实在不能好。”万俟既不正视对方,也不给对方看座。“嗯,看来你最近确实倒霉得彻底。先是被仇家下药,接着又被李家的人救了,再来,还被李家的人给拒绝了。”说着自顾自地坐下,“公主让我来看看你,好救你于水火,可是你好像不想领情。”
万俟的脸色从红变白,再从白变绿,最后再变白,“她的好心我可不敢消受。”
“哦,这样啊,那贺兰先生的好心呢,你要不要?”桃环睁大眼睛看他,好奇得很。虽然公主说万俟会先失守,可是她还是不信耶,一定要亲眼看看。“你说什么?”万俟紧张地转头,桃环扑哧笑了,哈哈,紧张了。
“对啊,贺兰先生为了报答那天的恩情,可是给你送了一个大礼,你到底要不要啊?”
贺兰会送他大礼?“我不用你来提醒,没事就请回吧。”桃环瘪瘪嘴,“好吧,既然你不要,我也不能强求。祝万俟堂主早日攻陷贺兰先生了,告辞。”
一觉醒来,贺兰收拾了一下就去找米店老板。王陈氏开门看见他,不禁惊讶,那天不是已经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他了吗,怎么还来?“贺兰先生,这么早过来,有什么事吗?”
贺兰摇着扇子,笑道:“哎,一般来说你不是应该问我是不是抓到凶手的吗?怎么你都不关心一下我调查的情况呢?”王陈氏一怔,她一个目不识丁的妇人怎么回得了这个毒舌的讥讽。“贺兰先生,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哦,这样啊,让我进去坐会儿吧,说实话,昨天那个凶手把我小兄弟给劫走了,我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做。”王陈氏让出位置,贺兰便潇洒走进去。“贺兰先生,实在抱歉,连累了你的小兄弟,您还是走吧,别管了,这些人都是穷凶极恶的匪类,什么事都做得出。”
“是吗,夫人还是很了解的嘛。夫人当时说家里就是一个米店,王老板被杀后没有什么损失对吧。”
“是的,他们都是些疯子。”
“那为什么我发现王老板在江苏还有一处产业呢?那丝绸作坊的生意好像很是红火。”贺兰转头得意地看着王陈氏骤变的脸色。“你,你说什么,我不知道,你找错人了吧。我们王家世代都是老老实实做米店生意的,不知道你说的什么丝绸生意。”
“是吗,也对,再过几天,那个作坊确实不是你们的了。行了,为了我那小兄弟的安全,我还是回去收拾收拾,滚蛋吧。告辞。”贺兰说完,就要离开,王陈氏挣扎了许久,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走出大门,一个黑影突然晃到他面前,高大的身影简直为他挡住了所有阳光,“又是你?你要干嘛!”贺兰连忙跳开几步,他可不想被这个变态当街羞辱。“如果我要干什么,你反抗得了吗?”万俟遵抱胸俯视他。
“哈,大庭广众下,你确定你真能干什么?离我远点。”贺兰怒视他,结果被无视了。“你应该知道兰岐宫的人做事是不在乎这些的。我听说,你要给我准备大礼,我很想看看。准备好了吗?”
贺兰一愣,笑道:“你很快就能收到了。”只要案子一结束,你就会从这个世界消失。
杀气。万俟有些受伤,他竟然想杀了自己!他揽住他的肩膀,不给他反抗的余地,“你知道吗,江湖上想杀我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但我从来没让他们得逞过,你也不例外。”贺兰冷笑:“那是江湖上的草莽,我是官府。你最恨的官府。记得你的挚友好像就是被羽林卫给……”他不屑地看着他,武功再高强又有什么用呢?
“贺兰,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那次你有没有吐呢?”万俟突然用饱含深情的眼神看着他,不过,他问的都什么东西啊?“你胡说八道什么?滚!”万俟扬起嘴角,“这样啊,我决定了,你查案的这段日子我要保护你。”
“你说什么?”贺兰简直不敢相信这话是从万俟遵的嘴里说出来的,不是都说他是个刻板冷酷的人吗?现在是要闹哪样啊?!“补偿你。那天确实是我的责任,你是男人,既然我没办法娶你……”
“你居然还想娶我,你他娘的脑子坏了吗?”贺兰一激动大叫起来,路过的人都惊诧地看着他们两个,他们都是男人,吧?贺兰一看那些目瞪口呆的围观人群,马上吼道:“看什么看,滚开!”于是恶灵退散,贺兰拼命摇着纸扇,不行,要冷静,“有辱斯文有辱斯文,我要冷静。”
万俟放开他,他马上跑开,“不要跟着我!”万俟摇摇头,这可办不到。虽然他是官府的人,虽然他跟李蓁有勾结,但昨天,他看见了本以为已经去世的挚友及其爱人小七,这个仇,可以放下。
也许他也该试试他们正享受的爱情,虽然这个人是个男人。男人又如何,莫言和沈伊柳不也都是男人吗?
桃环就在不远处看着他俩的闹剧,心想,还好莫言把小七找回来,不然,这别扭男人还不知道要追着公主不放到什么时候呢。
贺兰快步走开,心里竟然是如此不安,为什么不回答他,回答他之后会怎么样,他的心里闪过一丝异样,但他不想抓住。走到肉夹馍小店,贺兰展露笑容,看着里面忙碌的年轻人,道:“老四,你爹今天没出来吗?”
年轻人转身看到他,似乎很惊讶,随即道:“嗯,爹他昨晚着凉了,今天去看大夫了。贺兰先生要吃点什么吗?”贺兰点点头,“要份腊汁的好了。”老四点点头,“您稍等。”贺兰随便找了位置坐下,一抬头又看见那该死的男人。
“你到底要干什么?”贺兰不镇定了,跟着他到底有什么目的?“你知道这次的事情跟我们有关系吧,我当然要保护你的安全了。”万俟遵很正经地说。他本来就是个严肃的人,没人怀疑他此时的言辞。
“我有自己的护卫。”贺兰狠狠道,其实他没有,他出门从来都不会担心自己的安危,他是个很安全的男人! “可我没看到他们。”
“我……”“他们都被派去调查了吧。”万俟毫不犹豫地指出真相,那天的影卫根本不是他的,否则他那天就会让那个影卫收拾自己了,而不是拿花拳绣腿在他面前丢人。“你都是怎么活下来的,嗯?”万俟握起他的手,手上因为常年握笔而结起小小的茧子,看着很漂亮。
贺兰一顿鸡皮疙瘩,猛地把手抽出来,“小爷我命大。”若在平时,王爷可不会让他做这么危险的事,跟官场的人唇枪舌战明争暗斗,总不会随随便便就被盯上,更没他们这些江湖人的冲动,一个不合就动手。而且这次是带着克生的。
“哦,是吗?如果我告诉你凶手是我,你怎么办?”
“呵,那正合我意,这样,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把送上断头台,以报前耻。”
“贺兰先生,您的腊汁肉夹馍。”老四端着香喷喷的饭菜上来,贺兰立刻笑脸相迎,“谢谢啊。”
☆、第五章
老四憨厚笑笑,然后离开。万俟满意点点头,贺兰一旦假情假意就会笑得特别灿烂。
不过,这样一个虚伪的人,怎么就住进自己心里了呢?自己向来对那些奸险小人最是看不起的,表面一套背后一套最是讨厌。无疑,贺兰是这样的人。沈伊柳过去曾因这个喜好骂过他是块朽木,难道贺兰就是化腐朽为神奇的那只神笔?
“万俟遵,我最后警告你一次,马上消失,我们之间的事情不可能不了了之。我不会放弃报复的,在我……”
万俟低头吻住那一张一合的红唇,软滑的触感更甚上等的丝绸,跟迷乱时的感觉一样,不,更好。他紧紧扣住贺兰想要反抗的双手,强行撬开他紧闭的牙齿,舌头在里面一阵肆虐,他不是情事新手,技巧比起贺兰有过之而无不及。
贺兰的心一阵狂跳,这个人真的疯了,竟然当街吻他?!舌头被他缠得不停打颤,最后只能任由他攻城略地。
这个深吻直到贺兰呼吸不畅才停止,两人分开时,银丝毫不客气地从贺兰嘴里流出来。万俟吮吸着他湿润的红唇,久久不愿放开。
“贺,贺兰,先生。”店里的客人和老四都被这惊世骇俗的一幕给震住了,直到两人彻底分开,他们才敢出声。万俟温柔地为他擦干脸上的水渍,贺兰已经被他吻得晕头转向了,别说反抗,就连说话舌头都打结。
终于,贺兰一巴掌甩在了万俟脸上,“混蛋,你他妈的变态!”夺门而出。众人恍悟,贺兰先生是被逼的!只不过,吻得真是香艳啊,男女都没那么带感的。
万俟摸摸脸颊,傻笑起来。众人再惊,这人是被打傻了吧?!
贺兰一路狂奔,实在跑不动了,扶着墙大口喘气,心里脑里甚至嘴里都是那个该死的万俟遵!有没有搞错,他可是那个践踏自己尊严的混蛋,他怎么会怕他?
就在他心烦意乱的时候,耳边又传来那混蛋的声音,“贺兰,小心!”他愤恨转头,万俟遵高大的身子就挡在他背后。他能感受到他身体的震动,一只带血的箭头从他的身体冒出来。
“万俟!”他惊叫,心脏剧烈鼓动,他受伤了。万俟马上转身一把搂住他的腰,脚下一点就离开了地面。贺兰不敢相信,这个男人受了这么重的伤竟然还要带着自己一起逃?
“你放我下去,我不要你救。”他激烈地喊道,但是身子却不敢乱动半分,他怕,这人不会有事吧?“呵,是我要救你,行了吧?”万俟忍着剧痛勉强回话,还好没伤到要害。那些人居然一反常态在白天出手,看来贺兰的本事果然够大。
背后的人穷追不舍,还不断放箭。万俟运足内力躲开所有兵器,一下子把那些暗杀者甩在老远。
贺兰看着下面的路,他们已经出城了。终于万俟在城外一户农家的院子里落下,落地的那一瞬,万俟打了个踉跄,贺兰惊慌地扶住他,“你怎么样,成不成?”万俟握住他扶着自己的手,笑道:“没事。你扶我找个隐蔽角落,我得把这箭拔出来。”
贺兰看着他的手,有一瞬的晃神,随即将他扶到农家的柴屋,小心翼翼地关上门。农家应该是下地了,暂时不会有人。
他关好门转身就看见万俟将上衣都撕了,露出血肉模糊的伤口。那个位置,正中心脏。看到万俟准备自己动手拔箭,他猛地按住他的手。“你居然说没事,这是心脏!”万俟轻笑,“我的心脏偏右,不碍事。”
贺兰的心顿时放下,只听他在耳边轻声低喃:“你愿意帮我吗?”说着,双手环上他的腰。贺兰这才发现两人的姿势有多暧昧。万俟靠坐在墙边,他跪在他两腿之间。脸上一阵火热,拍开他的手,“想我帮你就老实点。”
说着他将他撕烂的衣服叠成一个方块放在一旁,看着他已经闭起的眼睛,他深吸一口气,一手按在他伤口旁,一手握着箭杆,“我开始了。”万俟点点头。
握着箭杆的手突然冒汗,奇怪了,以前给别人疗伤时怎么没这么紧张过?他屏住呼吸,手臂猛地用力,箭头出来的同时迅速拿起那叠布死死按住伤口。万俟额上青筋暴起,马上点住心口几处穴道,止住血流。
“帮我敷药吧。”说着把一个瓷瓶递给他。贺兰擦擦额上的冷汗,接过瓷瓶,“没有干净的纱布会发炎的。我去找农家要。”
“不要出去,他们一定会追来的。”万俟拉住他的袖子,有些艰难地说。这时房子里突然出现一个穿着淡黄劲装的蒙面人。贺兰挡在万俟面前,本能的,呃,这是怎么回事?“你是谁?”
“贺兰先生,在下是公主的影卫穆森。这是疗伤要用的东西,请用吧。”贺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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