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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桃坞里桃花开-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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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是叶然见郑大夫忧虑,认真地劝说道:“老人家多行善举,诚心礼佛,一定会人丁兴旺的。”
  
  郑大夫认同地点点头,顺了顺花白的胡须道:“我行医三十六年救死扶伤无数,的确积下了不少功德。”说完郑大夫想起了什么,又叹了口气道:“唉,事难圆满,如果当年不误诊死一个孩子的话,说不定我真的就功德圆满了。”
  
  说着郑大夫向左面跪下,对文殊菩萨忏悔道:“弟子刚行医不久,缺乏经验。陶氏夫妇的小儿子小开长麻疹,被我当成了出天花,用错了药丧了性命,弟子有错,弟子罪过,望菩萨恕罪,望菩萨恕罪。”
  
  叶然看不过一个须发花白的老人像做错事的小孩一样跪地乞饶,心中不忍,将郑大夫扶了起来。
  
  翰州,陶氏夫妇,小开,凌梵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小开的全名叫什么”
  
  郑大夫顺了顺气道:“不知,他爹娘叫他小开。”
  
  “可有何特征”
  
  郑大夫回想了一下,“左额角有颗朱砂痣,素闻额角有朱砂痣的人都是福禄深厚之人,没想到却被我害死了。”
  
  额角有朱砂痣的人都是福禄深厚之人,凌梵想起宏承二十一年对夸街状元陶开物最多的说词。
  
  “后来呢”
  
  “那时我爹还在,活络了地方官私了这件事,赔了陶氏夫妇三百两银子了了此事,罪过呀,这是我造的孽啊。”郑大夫又陷入自忏中。
  
  凌梵道:“陶氏夫妇现居哪”
  
  叶然大眼睛看着凌梵,露出不解之色,不明白为何凌梵对陶氏一家为何感兴趣。
  
  “葬了小开,他们就离开翰州了。”
  
  凌梵不舍地追问:“小开葬在哪”
  
  郑大夫略感奇怪此为何要对一个过世二十多年的孩子好奇,欲张嘴问询,但凌梵身上隐隐散发的威严与眉目间的贵气,让他无法反问,只有顺应回答,“就葬在下丘镇的冥山中。”
  
  凌梵点头,心中有了计较。
  
  回到墨玉斋后院晏召与韩冲迎了上来。
  
  晏召道:“少爷您终于回来了,我正与师兄商量去镜容古刹接人。”
  
  凌梵道:“掌门之位已定下了吗”
  
  晏召回答道:“是,三师兄接任了掌门。”
  
  凌梵点点头,晏召的三师兄曲浩曾是四皇子的近身侍卫,素有沉稳善谋之名,较之晏召的寡言厚直,韩冲的顽世不恭,曲浩出任符君派掌门也不足为奇。
  
  韩冲满脸笑容走过来见礼,“凌公子,韩冲有礼了。”
  
  凌梵微微颔首。
  
  叶然的大眼睛里写满了不解,他记得晏召曾说他的大师兄韩冲是太子近卫队的首领,他却向凌梵见礼,凌梵只是墨玉斋商号的老板,怎会这样理所当然地受礼
  
  “你怎么在这里”
  
  晏召胳膊肘抵了叶然一下,叶然受惊退两步,感觉后背一只手掌撑住了他,回头一看,韩冲嘴角带笑地望着他。
  
  “我来见你们。”
  
  “来见我们,你跟我们又没什么关系了,来见什么。”晏召想起叶然抛了碧桃山庄仆人身份改投凝雪山庄就来气。
  
  “阿召这话说得就见外了,好歹相识一场,见下面还需要什么关系吗。”韩冲瞪了晏召一眼,复又笑嘻嘻地对叶然道:“别理他,他这个人就是个死脑筋。”
  
  “我们是朋友。”叶然走到凌梵身边,表情真诚。
  
  “少爷。。。。。”晏召闻言看向凌梵求证。
  
  “唔。”凌梵点点头,抬步进了屋子,叶然也跟了进去。
  
  晏召不解呆立,韩冲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恨铁不成钢道:“有什么不解的,各人入各人的眼罢了。”
  
  四人围坐在桌边,晏召将手炉递给凌梵,凌梵见叶然手指通红,又转了叶然。
  




☆、第 13 章

  晏召对凌梵道:“大师兄奉了太子之命暗查陆暨冤案,途经翰州便与我随行了。”
  
  凌梵道:“陆暨的案子只是千藤树上的一根藤,若真要彻查,不如直接挖根来得快,永绝后患。”
  
  “少爷的话是什么意思”晏召不明。
  
  韩冲倒是隐约明白了什么,收了笑容,精亮的眼光直落在凌梵身上,“请凌公子指明方向。”
  
  凌梵对韩冲机灵的反应似乎很满意,“你传信请太子另派人暗查陆暨一案,而你去查驸马的底细。”
  
  晏召不解,“驸马的底细有什么好查的,公主下嫁前不先就彻查清楚了吗,祖籍翰州,六岁随父母到汇县外公家定居,十八岁中解元,二十岁中会元,同年三月中状元,人称三元陶曲星。天下间人人皆知,还有什么好查的。”
  
  “我不知。”叶然老实地回答。
  
  “你。。。。”
  
  晏召挑眉,韩冲伸手压住晏召的肩膀,“稍安勿躁,凌公子定是另有计较。”
  
  “你所说的是天下人皆知的,那天下人皆不知的是什么。”凌梵抛出问题。
  
  韩冲蹙眉思考,“祖籍翰州,六岁迁居。”韩冲迟疑地望向凌梵,“凌公子的意思是六岁前翰州时的事吗”
  
  凌梵再次对韩冲的聪明而愉悦地点了点头。
  
  晏召见状,心有不甘,不服输道:“六岁前的事,能查出什么来。”
  
  叶然听到这里,联想到在镜容古刹郑大夫的言词与凌梵一系列的追问,恍然了悟,不自觉地点点头。
  
  “你也想出究竟来了。”晏召见状更加受挫。
  
  叶然大眼睛看凌梵,凌梵回望,笑着点点头。
  
  叶然便把镜容古刹遇郑大夫一事前前后后叙说了一遍。
  
  晏召与韩冲越听越心惊,越听越疑惑,如果郑大夫口中那个左额角长朱砂痣的小开就是驸马陶开物,那现在这个又是谁难道是死而复生了
  
  子不语怪力乱神,晏召在心里呸了几声。
  
  凌梵道:“疑惑之所以叫疑惑,是因为它是有答案的。”
  
  “我明白了,我现在就去下丘镇查探真虚实。”晏召这次一点即通,蹭地站了起来欲立刻行动。
  
  凌梵道:“明日去也无妨。”
  
  “我想现在就去,早些解开疑惑。”晏召想起为数不多次见的驸马陶开然,但没一次有过好印象,心中巴不得早日撕下他伪善的面具。
  
  晏召之所以如此恨陶开物是有原因的。晏召的九师弟陈商本是和德公主的侍卫,后来和德公主与陶开物成了亲,陶开物把陈商要了去做随身侍卫,没到三个月,陈商便服毒自杀。陶开物的说词是畏罪自杀,符君派把陈商的尸体领了回去,为他穿寿衣时发现混身都是青紫的伤痕,□被撕裂开。当时派中弟子暴怒了,持剑欲上京城,杀上驸马府,杀了陶开物。后来被符君派掌门喝止,符君派之所以名为符君,其实就是护君,建派祖师爷与当朝开国皇帝为结拜兄弟,一个建了王朝,一个建了门派,并制定门规,门派中人代代守护皇族,保护皇帝、妃子、皇子、公主、皇亲们的安危。陶开物固然可恨,但虐死近侍并不能偿命,领几句责罚便可了事。如若符君派弟子杀了驸马,那便是违了祖师爷的训导,破了门规,为了死守门规,符君派众弟子只能含恨吞声。
  
  凌梵知道这一事情原委,考虑晏召此时的心情,没有再出言阻止,只点点头。
  
  晏召抬步出门,韩冲也站了起来,“我随他一起去,最好叫那个郑大夫带我们去坟地验验。”
  
  凌梵点头。
  
  叶然大眼睛眨眨看着说风就是雨的俩人消失后,转向凌梵道:“他们忘记郑大夫现在是在还在镜容古刹。”
  
  “会记得的。”
  
  “听他们说话根本没想起来。”
  
  “总会想起来的,走到半路没想起来,找人带路时也会想起来。”
  
  叶然不解,“那为什么不直接提醒他们呢”
  
  凌梵却一点也不在意道:“吃一堑长一智,让他们学会遇事当瞻顾前后,周虑巨细。”
  
  叶然抬头看着凌梵,眼睛亮晶晶的。
  
  “怎么了”
  
  叶然坦诚道:“你一点也不像个商人,倒像个运筹唯幄的将军。”
  
  凌梵笑道:“商场如战场,商道如军事,两者并不相悖,反而相似如一胞之兄弟。”
  
  叶然大眼睛眨眨表示认同凌梵所言。
  
  凌梵见叶然如小鹿懵懂的大眼睛,目光柔和,轻笑出声,伸手弹了一下他光洁的额头。
  
  叶然感觉额头触感冰凉,低头一看,这才醒悟,自己在不知觉间把凌梵手手炉捧了过来,凌梵的手指才会如此冰凉。
  
  “给你。”叶然将手炉递过去。
  
  凌梵摇头。
  
  叶然将手炉放到桌面,抓起凌梵的双手贴在炉壁,自己双手覆在上面,将手中温暖传到凌梵的手背上。
  
  凌梵手心感受手炉贴烫的热感,手背感受着叶然那双洁白纤细的手指传递的温暖,墨玉般的乌眸仿佛也有了暖色。
  
  叶然对向凌梵的双眼,第一次觉得凌梵身上没有了疏离感。以前凌梵好虽好,但总有一种让人无法靠近的疏离感,仿佛与他之间总有一层看不见的隔阂,如此亲近相处当真是第一次。
  
  为了让这种亲近再持久一点,叶然手上覆盖的力度又加了加,大眼睛里有小小计谋在闪亮。
  
  凌梵一笑,也不拆穿,任他的手指不断按压。
  
  叶然的手很白,很细,很修长,指尖却圆润如珠玉。就是这双手被薜三怪看上收为徒弟,也是这双手把飞天仙女的莲蕾雕成了蜜饯马蹄糕,以至成为天下糕点之王。
  
  “饿不饿”
  
  叶然摇头,继续加大力度按压。
  
  凌梵觉得自己的背应该被压青了,“晏召是从凌府过来的,应该会带元师傅的拿手点心蜜饯马蹄糕。”
  
  叶然眼睛亮了,在微蒙的夜色中发出闪烁的光芒,重重地点头道:“我现在饿了。”
  
  “那些在去花厅用晚饭。”
  
  “嗯。”叶然松手,站了起来向花厅走去。
  
  凌梵活络着被压得麻木的双手也走了去。
  




☆、第 14 章

  第二日傍晚,晏召与韩冲风尘仆仆地回来了,还在前一天四人坐过的小桌前。
  
  晏召还未说话,叶然先提了个问题,“你们是什么时候想起郑大夫在镜容古刹的。”
  
  “出了翰州城没多远。”晏召蓦然醒悟,恨恨地敲叶然的脑袋:“你记得为什么不提醒。”
  
  叶然捧头如实道:“我也是你们走后才想起来的。”
  
  韩冲思忖了一下,面色凝重道:“被郑大夫医死的孩子就叫陶开物,我们问了当地的乡民求证陶氏夫妇的名字,正是驸马双亲的名字。我们还开棺验尸,棺材里有一具六七岁大孩童的尸体。”
  
  虽然事情有些匪夷,却又像在情理之中。
  
  “既然陶开物六岁就已死,那现在这个陶开物又是谁是陶氏夫妇后来生的可年岁又不符。”韩冲也迷惑了。
  
  凌梵一笑道:“这下才是真的有意思了。”
  
  韩冲叹息,“若再多些证据就好了。”
  
  凌梵道:“那就随我去参加鉴宝大会,或许会有意外收获。”
  
  其他三人闻言三双眼睛齐齐地看向凌梵,鉴宝大会与真假驸马又有什么关系
  
  凌梵如他们所愿,解释道:“要解的迷题还只露了冰山一角的真相,想要水落石出还需不断地求证,鉴宝大会虽与真假驸马无甚干系,但其中一样宝物却大有干系。”
  
  晏召立即问道:“什么宝物”
  
  “红白碧天珠。”
  
  韩冲谨慎道:“可是公主陪嫁宝物红白碧天珠”
  
  “听名字应该不会错,除非是伪造。”
  
  韩冲吸了口冷气,红白碧天珠是世上罕有的宝物,仅有一对,是先皇征服黑磒国后,黑磒国向朝廷俯首称臣时,投诚敬献了八大宝国,其中一样就是红白碧天珠。此后红白碧天珠一直放在皇宫宝库中,直到和德主公出嫁时,和德公主的母妃惠贵妃暗地里向皇帝讨了红白碧天珠做嫁妆,皇帝也同意了,只是知道此事的人并不多,但也是御赐之物,为何离了公主府,来鉴宝大赛令人想不透。
  
  第二天四人一同去了云海山庄参加鉴宝大会。
  
  庄丁传报墨玉斋凌梵到时,斗宝众人皆亮了眼,如视菩萨一般对凌梵投射出祈愿的目光。自己的宝贝真不真,宝不宝,全在于凌梵一双眼,一张口。
  
  待凌梵落座后,众商家开始斗宝。
  
  商家们不知此次鉴宝大会有红白碧天珠压轴出场,一个个自认为自己的宝物当作今年的魁宝。
  
  自得中,鄙视他人宝物中,互瞪互掐中,甚至言语不和欲肢体解决中,整个鉴宝会现场闹哄哄一片。
  
  韩冲乐了,他是第一次参加斗宝大赛,原来斗宝大赛真的突出了中心思想“斗”,斗宝,斗气,斗体力。
  
  魏中五州总商会的会长也是云海山庄主人姚朱坧面子上挂不住了,喝止声无效后,连仿衙门的惊堂门也敲响了,众人毫无收敛之意。
  
  姚朱坧抬手欲再敲时,韩冲一把拦住了,“别呀,难得的猴戏叫停了多没意思。”
  
  姚朱坧听韩冲把众人的争斗当猴戏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欲出言责备,又慑于是凌梵带来的,将恼意压下,皮笑肉不笑道:“公子要看猴戏大街上多的是,何必看他们的笑话。”
  
  韩冲带着惯有的顽世笑容,“两条腿的比四条腿的有趣。”
  
  “你。。。。”姚朱坧皱了眉。
  
  “别生气,别生气,你叫他们停他们也停不下来,不如让他们自己消停下来岂不更好。”韩冲像给发怒的大狗顺毛一样,抚了抚姚朱坧的宽厚的后背。
  
  姚朱坧叹息,每年鉴宝大会都要像腌臜泼皮一样闹一番才消停他也十分头痛,索性就等他们闹累了消停吧。
  
  叶然在与凌梵凑在一起聊天。
  
  “鉴宝大会就是把宝物拿出来比拼吗”
  
  “嗯。”
  
  “比拼过后呢”
  
  “传家、收藏或是高价抛出。”
  
  “哦,什么东西都是有价的”
  
  “嗯,高低不同而已。”
  
  “那这个呢”叶然指着两椅间高脚柜上的花瓶。
  
  “一两银子六个。”
  
  “哗。”一声惊响,花瓶摔碎在地上,水流了一地,热闹的斗宝会现场鸦雀无声。
  
  韩冲冲叶然竖起大拇指,商人对惊堂木的声音无甚感觉,但对瓷器碎裂声很敏感,更有几个拿瓷器来参斗的商人,反射性地将宝贝护在了怀中。
  
  趁着众人安静下来之际,姚朱坧立即开言道:“请各位按入庄时抽到的号码,依次将宝物放到中间的台桌上,以便我们鉴赏大师鉴定。”
  
  鉴赏大师连同姚朱坧一起共有四位,但马首是瞻的唯有凌梵一人,所以一语乾坤者唯有凌梵。
  
  于是众人望向凌梵的目光里的祈愿更强了。
  
  红翡双鱼青玉璧、鎏金掐丝红菱镜、驯鹿双耳釉里红樽、和合二仙彩玉玦一一上鉴,众人对凌梵如利刃的眼光,精准的鉴评无不叹服。
  
  鉴宝会上自相斗戏码演完后,又上演了无家欢乐几家愁的戏码。
  
  富安堂的袁老板半年前花六千两银子在西山购得栖凤冰砚一块,却被凌梵指出并非冰吟石,只是松石中掺了晶石才有了冰吟石的质感与色泽。
  
  “怎么可能,我花了六千两银子买的,怎么可能是假的。”袁老板双目圆睁欲发狂。
  
  “银子花得多,与东西的真假没有任何关系。”凌梵毫不留情地指出。
  
  袁老板作垂死挣扎,“你是说我上当受骗了。”
  
  “虽不是栖凤冰砚,作普通的砚台用也不差。反正都是装墨,又不是装神仙水。”韩冲不怕死地在旁说了句风凉话,脸上戏谑之色毫不掩饰。
  
  袁老板闻言,红了眼眶,举起砚台狠狠砸在地面上。
  
  姚朱坧心疼啊,你那砚台是假的,我这高价艾叶青大理石地板可是真的,砸坏了可该我亏了。
  
  砚石在“啪”地一声炸散开来,没有了表面的染涂,里面松石材质一目了然,透明的晶石也散落其中。
  
  六千两啊,众商人纷纷侧目怜悯地看向袁老板。
  
  墨玉梵品啊,众商人纷纷抬头虔诚地望向凌梵。
  




☆、第 15 章

  最后呈上来的是一块拳头大小原玉,原玉的主人是舒宁浴场的赵老板。这是他第一次参加鉴宝大会,原玉也是他无意中得到的,当时一个浑身恶臭的人来他的浴池洗浴,被拒门前,那人便给了这块原玉,并扬言此玉稀珍无比,够买下几十个浴池。赵老板识不得宝,但见他说得有模有样,便半信半疑地收下当浴资了。
  
  原玉其貌不扬,黑黄的颜色,凹凸不平的表面,一呈上来时,就遭到了众人的嗤笑。
  
  赵老板本就信心不足,来参会只是想趁机多结交些商道上的朋友,现在被嗤笑了更加无地自容,生了后悔之心,心里更是恨极了那个唬人的骗子。
  
  甲鉴赏大师摇头叹息,乙鉴赏大师连连叹气,赵老板羞愤心起,收了原玉,欲再次上演砸摔事件。
  
  “别砸,别砸。”姚朱坧心疼自己的艾叶青大理石地板连忙出言阻止,“好歹是块原玉,质地差了点,多少还能卖点钱。”
  
  赵老板丧气道,“谁能给我五十两银子,我也卖了。”
  
  凌梵对叶然道:“你的雕刀时常需要打磨,不如你付五十两将它买下磨刀用吧。”
  
  众商人哄堂大笑,一块磨刀石的原玉居然也来参加鉴宝。
  
  叶然见众人嘲笑,赵老板像受伤的绵羊一样无法自救,心中些过意不去,“不如我付一百两买下它吧。”
  
  “也行。”凌梵点点头。
  
  晏召不乐意了,拍了叶然的后脑勺,“你脑袋被驴踢了吧。”
  
  叶然如实道:“是被你拍了。”
  
  “哈哈哈。”韩冲笑了起来,“你倒是个妙人儿。”
  
  “我没银子没带够,你先借我可以吗”叶然对凌梵道。
  
  凌梵点头,晏召不情不愿地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给叶然,咬牙骂道:“败家子。”
  
  凌梵别有深意地望了晏召一眼,脸上似笑非笑。
  
  晏召心中警醒,往常凌梵这样笑的时候,就表示事情大有玄机,难道这块原玉也有什么玄机不成。
  
  在他思忖间,叶然已经买下了赵老板手中的原玉。
  
  赵老板虽失了面子,但商人总是重利的,这一百两抵得了两百多次浴资了,心中又悄悄地偷喜了一番。
  
  姚朱坧见叶然捧着原玉回来,想起凌梵之前的话,不禁问道:“什么样的雕刀要用原玉磨刀。”
  
  凌梵却道:“恐怕世上难有与之匹配雕刀。”
  
  众人皆不相信,想出言相驳,但对凌梵的断言向来是信服惯了的,未驳先输了气势,再加上凌梵虽温言慢语,但眉目间有一股天成贵气,根本不敢出言反驳。
  
  “哦。难道这块原玉很价很高”韩冲听出了话外音。
  
  凌梵摇头,“原玉未必值钱,里面的子玉却是无价。”
  
  凌梵云淡风轻的一句话,惊起了千层浪,众人目光狠狠地挖上原玉,恨不得挖开了看看无价的子玉又是什么样的。
  
  凌梵看了晏召一眼,晏召从叶然手中拿过原玉,以内力震裂原玉表层,剥落了黑黄凹凸的表层后,一颗颜色细腻,润泽清透的玉珠出现在众人眼前。
  
  只要稍微识货的都知道,这颗玉珠价值在万金之上,更何还被凌梵鉴定为无价子玉,一个个眼睛亮得能灼伤人,直愣愣地看着这颗无价之宝。
  
  凌梵道:“这叫子母璃玉,外面那层原玉的表面就是母体,如胎儿在母腹一般,母体所有晶华全凝聚到了子玉,所以母玉其貌不扬,子玉珍贵无比。”
  
  众人对子母璃玉只听说过但从未见过,毕竟只是玉石中的极品,只是个传说,没有人相信它是存在的,但今天却不得不信了。纷纷懊悔,捶胸顿足,刚才买下原玉的为什么不是自己。
  
  不是当事人已然后悔至斯,那么作为当事人的赵老板则以呕血数升,直接昏倒在地。
  
  姚朱坧是自悔失神中最快恢复过来的一个,见众人受无价之宝擦肩而过的精神折磨,略有些同情,看向主导这一场戏码的主角凌梵,更是越看越折服,越看越喜欢。
  
  留众人用过午膳后,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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