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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帐暖又逢君[完结]-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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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红喜烛摇曳着柔和的光芒,冯远山不由伸出手轻轻移过易风的眼睛:“在后院见到你之后,我不停问自己,这个人是谁,为什么他让我心动,只要看到他,我的感情就难以抑制,他和我以前究竟是何种关系,是否唇齿相依。”
“那现在你得出我们关系如何的答案了吗?”易风牵住冯远山的手,笑问。
下一刻,冯远山牢牢压住易风的手,十指交错,他埋下头,呼吸落在易风的脸颊:“大哥告诉我,我有一个未过门的媳妇,可大哥没告诉,这个媳妇是他而不是她。”
易风笑了,打心里笑了。冯安安排了自己心腹作为冯远山的新娘,这个人的确是她,不是易风,不幸的是此刻这位心腹躺在地牢睡觉,估计得第二天才能醒来。
冯安对控制刑天幻影理解对了一点,成婚之后,新娘的妖力可以牵制冯远山的情绪,以控制刑天幻影,可惜冯安理解错了更多,稳定冯远山的情绪不等于随意运用刑天幻影的力量,仅是避免幻影的狂化,免得对冯远山本身以及身旁的人造成伤害。
嫁给冯远山的人并不唯一,但也绝非冯安简单安排一个心腹就能达到目的,其中包括很多因素,易风属于最适合的一个罢了。
易风抬眼,尽管看不见对方,他仍这么看着,他抬手轻柔抚过冯远山颈侧,他没想过自己会这么快嫁给冯远山,可他无法接受冯远山迎娶其他人,除了他,任何人都不允许。
易风明白,自己对冯远山有一种强烈的独占欲。
明明父亲当年把冯远山带到他跟前时,他的心中只有厌恶和痛恨,他抵制冯远山的存在,他反感自己的生活,讨厌自己的一切早早的被一个命定之人捆绑,他必须和对方做那些难以启齿的事情,哪怕根本不相爱。
可是,从何时起,他的心开始慢慢渴望冯远山,他开始依恋这个人陪在他身边。他发觉他越来越不懂自己,不明白自己在想什么也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他一边不愿冯远山靠近,一边又不肯让冯远山距离自己太远。
他取代了冯安为冯远山准备的新娘,易风早已不记得自己失明了多漫长的岁月,但他清楚,他将一步一步从黑暗走向光亮。若是他们没分开,十年的夫夫生活足以治好易风的眼睛,他将看见冯远山的模样,也会看到自己的模样。
易风可以想象此刻的自己有多么丢人,新婚夜,他的喜袍内穿着近乎透明的里衫,他在诱惑冯远山,既然下了这个决心,那么就不能让冯远山对他失去兴趣,无论是他或是他的身体。
冯远山的手指从下巴慢慢往下移,他的动作很慢很细,仿佛要把易风彻底看个够。隔着毫无存在感的里衫,他的手指冷不丁捏了一下易风的乳尖,易风身体一颤,脸红了。
☆、53 第54章
喜房的窗户上,围观易风和冯远山新婚夜的准月老宁小虫,他这次没有乐呵呵的看完全部,他看到一半没能熬住屋内的热情似火,静悄悄的走了。
宁小虫感叹,一本正经的贴身护卫冯远山比他认为的禽兽数倍,而微笑淡漠的易家二公子易风则完全比宁小虫想象的更加奔放,激情放纵的交尾异常凶残,无法直视。
宁小虫为难的摸了摸自己身后,交尾什么的,到底要呢还是不要呢。
他回到房间内等了好一会儿,易墨才回来。
见到易墨,宁小虫不由回想起新房内的易风和冯远山的一切,仅是稍微想了想自己以后若与易墨交尾将会是怎样的场景,宁小虫的脸顷刻红透了。
看穿宁小虫的心思,易墨清清嗓子,挑眉:“你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心事惨遭易墨一语道破,宁小虫尴尬地笑了笑,他犹豫着是否告诉易墨,今天与冯远山成婚的新娘竟是易风,从此以后,冯远山荣升为易墨的弟夫。
宁小虫心中迟疑,不说吧,他担心易墨对于自己二弟已经出嫁的事情毫不知情,若是说了,不可避免的会提及洞房内的情形,正好暴露宁小虫偷看了易风和冯远山洞房花烛的事实。
说与不说,宁小虫左右为难。
其实,无论宁小虫说不说,易墨早已知晓真相,易宅有喜事,身为当家,易墨怎可能不知情。易墨今天看着易风顺利出嫁,心情非常不错,酒席之上,易墨忍不住多喝了几杯酒,尽管此刻带着些许醉意,却还不至于看不透宁小虫的小心思。
一见宁小虫的脸红红的模样,易墨立刻明白宁小虫绝对溜去了喜房偷窥。这只不长记性的虫子,对冯远山和易风的床笫之私始终保持坚持不懈的探索精神,哪天易风忍无可忍炸毛了,非得跟宁小虫算总账不可。到时候宁小虫被易风从青虫烤成红虫,易墨可不会出手相救。
易墨略带严肃的目光让宁小虫不免心虚,不过,对于今晚喜房内的一切,宁小虫很高兴,幸好结婚的两人是易风和冯远山,宁小虫的月老考试暂时转为了平稳状态。
宁小虫计划离开冯家之后去一趟月老庙,查看自己的排名上升了多少位,根据新婚夜的激烈程度,宁小虫深信,他的名次肯定往前了一大截。
名次上升意味着考试成功的可能大大增加,宁小虫下意识笑得开怀,哪怕他的笑容在易墨看来,分外傻。
易墨喝多了酒有些许头痛,宁小虫为对方熬了一碗醒酒茶,易墨喝过茶,休息了小会儿,之后宁小虫自觉地伺候易墨睡觉。贴近易墨身边时,他的心跳快了一拍,宁小虫稍稍枕着易墨的后背,平稳的心跳声清晰传来。
一觉睡醒,最头痛的人不是易风而是冯安,冯安将自己的心腹嫁给冯远山作为新娘,以便往后控制冯远山的力量,原本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清晨,偏偏,冯安的心腹在地牢里惊恐清醒,心腹深知坏了大事,满脸愁容着急的找到冯安,梨花带雨地哭诉说了昨天历经的噩梦。按照计划,心腹认真仔细把自己打扮漂亮,坐在房内等迎亲的花桥前来,哪知竟莫名睡着了,睁开眼睛时,她身处冯家冷清安静的地牢。
心腹挣脱地牢的枷锁,赶紧跑来告诉冯安这件事。
冯泰起得早,过来与大哥商量家中近期的安排,竟撞见三弟的新娘出现在冯安房内,冯泰顿时倍感困惑。得知详情之后,冯安和冯泰均有不好的预感,既然冯安的心腹没有嫁给冯远山,那么昨天与冯远山拜堂成亲的人是谁。
如今冯远山已成婚,这位新娘极有可能控制住冯远山召唤的刑天幻影的力量,冯远山娶了谁这个问题相当重要。冯家两兄弟越想越感到心神不宁,这个未解之谜让他们心里十分不踏实。
思前想后,冯安顾不得更多礼节,急忙前往新房一探究竟,他必须弄明白,冯远山新娘的真实身份。冯安来到喜房外,只见几名淘气的丫环面带笑意给冯安请安,她们正好奇的聚在走廊窃窃私语,低声讨论三公子好福气,娶回来一位绝色佳人。
冯安从丫环口中打听不出多少有用的消息,他定定神,敲了敲门,唤了冯远山一声。得知冯安来了,冯远山笑着招呼大哥进屋。冯安踏入屋内,只见冯远山坐在床沿,清晨的冯远山已换下了新郎的大红喜袍,他身穿一袭素浅的袍子守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热粥,冯远山盛了一勺粥,吹了吹热气,含笑递给床内的人。
冯安顺着冯远山的视线往床内望去,床里坐着一个美人,精致外貌惊为天人,一颦一笑均能瞬间吸引视线,然而这位美人新娘是男人,且已与冯远山一度春宵,冯安记得对方的名字,易风。
冯安上次见到易风是在易家大宅,三个月前,他前往易宅接冯远山回家见过易风一次,他万万想不到自己与对方的第二次见面竟是在冯远山的床上,对方的身份也从易家二公子变成了他的弟夫。
世事难料,冯安笑得格外牵强。
他费尽心思转来转去,他的这位三弟最终依旧属于易家的人,而且牵绊比起从前更为深厚。强行占据刑天的力量,冯安估计自己目前已无望,只是他不知道自己重伤冯远山的内幕,易风了解多少,易墨又清楚多少。
他错估了贺礼的意义,错误的以为易风因为冯远山的婚礼而交出魂笛当作礼物,殊不知那是易风的嫁妆罢了。
易风觉察到冯安来了,不过并未理会,他担心自己会忍不住下手捏死这个不自量力,乱打冯远山主意的人。他平静地喝了一口粥,暖和的米粥滋润了干燥的嗓子,昨晚冯远山渴求太多,而易风予取予求,喊到最后嗓子几乎冒烟了,对于冯远山的欲望,易风认为需要稍加约束。
微微别过头,易风面对冯安的方向,笑了笑,没说话。
冯远山放下汤勺,站了起来,一脸幸福的笑容:“大哥,你这么早就来啦。”
闻言,冯安掩了掩尴尬,如今再说冯远山不应该娶易风之类的话想必为时已晚,八抬大轿敲锣打鼓进了门,两人也已春风一度,不可能把易风再退回去。当前,冯远山一副认定了与易风在一起过日子的神情,冯安思索片刻,认为往事无需再提起。
冯安别扭地回了一个微笑:“我早点过来看看你们有何需要,缺了什么尽管吩咐下人立刻补齐,生活若是遇到不如意或是不知如何解决的问题,尽管告诉我,大哥自会替你处理。”
“谢谢大哥。”冯远山新婚之后,精神随之振奋,一扫身处别院时昏昏沉沉的低迷情绪,不知是新婚当真为冯远山冲喜了,还是易风为冯远山解毒了。
冯安不愿多想,也不敢多想。
“那我不打扰你们了,安心休息。”冯安不肯多停留,转身出了门。
屋门打开又关上,易风悠然自得地继续享受冯远山喂他吃早饭。
昨夜他被冯远山占尽了便宜,折磨得他腰都快断了,今天理应由冯远山好好伺候他,缓解一下易风心里的极度不平衡。冯远山吃干抹净了,也不说一句爱他,关键时刻像模像样的来一句应景的情话很有必要,亏得他还默许了冯远山为所欲为。
冯安前脚刚走不久,易墨后脚就来到了喜房门外,宁小虫怯生生跟在易墨身后,心里颇有点不踏实。他好几次伸出手打算扯住易墨的衣袖,劝易墨别过去。昨夜悄悄一瞥,宁小虫深感喜房气氛如火如荼,冯远山和易风极有可能仍在休息中,他们这么早过去打扰对方,万一新人没起床岂不是挨了闭门羹。
宁小虫纠结了一路,始终没有勇气拉住易墨,唯有眼巴巴地看着易墨往前走。事情的结果出乎宁小虫的意料,这对激情的新人起床了,冯远山喂易风吃过米粥,易风正坐在床上休息,冯远山在一旁陪着他,两人看起来精神都不错。
冯远山牵着易风的手,而易风轻轻倚靠冯远山的肩,宁小虫面对如此温馨温暖的画面既觉得好感人,又感到不可思议,眼下他们住在冯宅,宅院内遗留了不少尚未解决的矛盾,易风与冯远山这般甜甜蜜蜜的新婚当真不要紧么。
先前冯远山莫名丧失记忆,冯家的人绝对脱不了干系,他们带走冯远山之后,冯远山随即音讯全无,紧接而来的就是失忆的坏消息。许多事,思考越多,宁小虫越觉得心里不舒坦。
易风听到易墨来了,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冯远山接触易风之后,才知易风家中仍有亲人,易风的哥哥易墨会来冯宅参加他俩的婚礼,易家已无长辈,冯远山理解易风的心情没有多问,见到易墨时,冯远山顺理成章地喊了易墨一声大哥。
筱幽迈过宁小虫上前行至床边,行礼:“祝二公子,姑爷,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易风嘴角的笑意增加了,冯远山见易风听得高兴,立即赏了一锭金子给筱幽,宁小虫瞅到金子眼睛都直了,他立马往前窜,哪知被易墨拽住了衣服往后拖,宁小虫的文化程度令易墨堪忧,为了避免宁小虫说错话,还是不让宁小虫说话比较稳妥。
宁小虫挣扎片刻无法往前,他别过头委屈地看了易墨一眼,奈何易墨仍没松手。宁小虫叹了一口气,罢了,不去就不去,反正他之前早在易宅收过冯远山送的金子,金子不能当菜叶啃,留在口袋里还沉甸甸的。
易家的人在喜房碰面,欢声笑语,这事很快传到了冯安的耳朵,此刻,冯安,冯泰和冯小娇聚在屋内讨论喜事变了坏事,易风嫁给冯远山目的为何,但他们知道,不过他们清楚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易墨此行别有目的。
的确,易墨此行当真另有目的,他来到冯宅,一为参加易风的婚礼,二为处理冯家与易家的交易。
易墨喝酒再多也不会眼花到看不清危机,时辰将至,易墨心里默默盘算着交易是否延续。
宁小虫猜不透易墨的想法,但是他慢慢感觉到易墨的表情不太对劲,明明是风和日丽的好天气,不一会儿,天诡异的阴沉下来,冷风吹着窗户发出不安宁的响声,令人心里发麻。
易风扬手掀开锦被,急于起身出去,易墨望了一眼窗外,声音透出不容拒绝的命令:“你正值新婚,身体不适,冯远山妖力尚未恢复,这事你和冯远山都别插手。天还没塌下来,无需担心,就算天塌下来了也不愁没人担着。”
“谢大哥。”易风轻声说道,他的声音分外沙哑,嗓子带着一丝疼痛。宁小虫仅是昨晚驻足少顷,就明白屋内情况多么让人热血沸腾,易墨所谓的易风新婚身体不适,宁小虫完全能够理解,两人的夜间夫夫生活猛烈到达一种叹为观止的程度,惊天地泣鬼神。
冯家很快变了天,乌云笼罩,阴气森森,宁小虫不会笨到认为这是一件好事。
寒风骤起,易墨踏着诡异的天气出了房门,宁小虫寸步不离紧紧跟随。
易墨径直来到了冯宅后方的池塘,池塘面积很大,阴云围绕着水池飘动,筱幽担忧虑:“公子,我们尚未与冯老爷延续交易,这事要管吗?”
“既然冯安认为自己有能耐担起这个家,我倒是想要看一看,他到底担不担得住。越是不知天高地厚的黄毛小妖,越是自以为是。”易墨站在不远处,凝望水池。
宁小虫摸了摸怀里的羽毛,黄毛小妖什么的,难不成易墨属于黑毛大妖……
天色变得愈发极端,孕育着灾难,水池与水池周围腾起了阵阵黑气,黑气急速腾空,与阴云连成一片,四周暗的吓人,电闪雷鸣。
宅后的大池塘,水面逐渐沸腾,水泡一个接着一个往上冒,宁小虫下意识哆嗦了几次,心颤颤地牵住易墨的衣角,他死命盯着水雾缭绕的池塘。
猛地,水池内喷出一道水柱,水所到之处生灵顷刻死亡。
果断的毫不犹豫的往易墨身后大步退去,宁小虫飞速躲到他认为安全的位置,随后他猫着腰,从易墨的身侧心有余悸的往前看。
死亡之水满地喷洒,紧接着灼人的大火喷出水面,大火眨眼将已经死亡的生灵烧成了灰烬,地面裂开无数大口。
一条锈迹斑斑的锁链飞出池面,陈旧的链条顷刻砸倒了前方的房屋,屋顶砸出了一个大窟窿,屋梁断掉了,石墙打随之坍塌,在水火之中冒出难闻的气味。
家丁们手忙脚乱通知冯安水池的情况,很快,冯安,冯泰,冯小娇出现在池塘边。
池面的浪花一浪高过一浪,水蔓延到了外面,四周的房屋花草均遭了殃,承受双重毁灭,陷入死寂。
冯安盯着水池连连皱眉,格外不爽,愤愤然:“才没几百年,这只破妖怪居然又不安分了,真该早点杀了它才痛快。”
“大哥,”冯小娇心底没底,忍不住劝说:“这事我们处理不了。给父亲解药好不好,只有父亲快些康复,这事方能解决,继续下去,家里又该遭殃了。”
“芝麻绿豆的小事罢了,根本无所谓,等它自己闹腾够了,自然会沉入水底。估计是近来力气没地方使,才会到上面来嚣张。”冯安不以为然。
远观的宁小虫显得比冯安紧张数倍,他牵住易墨的衣袖:“池底住着什么怪物?”
“等它出来你就知道了。”易墨淡然。
宁小虫应了声,提高警惕盯着水池,随时随地作好准备。眼前的火与水交织成大网,接二连三的破坏周围能够破坏的全部,砸的四处一片狼藉。
不一会儿,池底传出凄厉的哭泣,哭声恰如婴儿啼哭,撕心裂肺,听的人胆战心惊。宁小虫抹汗,他没看过几本书,但他对于极具威胁的大妖怪普遍记得特征,了解这些知识用于方便自己及时逃命。
根据自己所见所闻,宁小虫约莫猜出了大概,他想他应当清楚怪物的真身是何方神圣。宁小虫表示,他对面此妖怪最大愿望是飞一般的撤退。
水花涌出了池塘,弹指间,池水里钻出了一个脑袋,两个脑袋,三个脑袋……
九个脑袋全数浮出水面,口吐水火,九头蛇身缠绕着铁链。
宁小虫心里咯噔一声,九婴。
☆、54 第55章
九婴,这个名字对宁小虫这种程度的小妖而言,显然是非常危险的存在,无论是水或者火均能给宁小虫造成很重的伤害。
九婴属于水火之怪,能够发动双重攻势,九婴个性不太好,确切的形容是性格凶残,宁小虫不知道是谁召唤出了如此凶残的妖怪祸害一方。宁小虫心里有一千个一万个的不愿意靠近,他憧憬大妖怪,但是也得看是何种大妖怪,这类长相凶神恶煞的大怪物不在宁小虫的喜好范围内。
这只可怕的妖怪囚禁在冯家水池里,想必与冯家有千丝万缕诸多关联,宁小虫懒得理会过去的种种,他不帮忙,也帮不上忙。谁让冯安不讨喜,宁小虫此刻宁可站着看热闹,也不管冯安如何对付九婴。
冯安神情颇显淡然,仿佛九婴根本伤害不了他丝毫。九婴每隔八百年就会暴躁一阵子,出来挣扎些许,又返回水底。冯安得意看了眼九婴,九婴浑身布满锁链,身体缠绕了结实的链条,九个头颅分别由单独的链条捆绑,锁链将九婴捆得牢实。
冯安扬笑,纵是九婴凶残又如何,挣脱不了锁链的九婴不过是一头困兽而已,九婴自从召唤出现以来,一直存在封印在这儿,冯安几乎忘却它被束缚了多少岁月。
九婴的暴躁在加剧,它吐出了水与火,扰得冯宅片刻不得安宁,九婴每次浮出水面均会闹腾一会儿,一般而言,九婴无法挣脱锁链,等它闹上几个时辰,累了倦了,又会与沉重的锁链一道坠入池底昏昏欲睡,直到下次醒来。
冯安原以为,这一次的九婴和以往一样,闹够了自然就安静了,可是他万万没料到,此次的九婴与平时大不相同。被砍去的八个头颅已在岁月的流逝中完全康复,九婴的力量增大了最强,它痛苦的叫喊了小会儿,利爪攀住石地,身体努力的往上撑起,拼死要从水里出来。
一声巨响,束缚在九婴其中一个头颅的锁链断掉了,一个脑袋获得了自由,九婴顿时兴奋不已,它立刻张大嘴巴朝着冯安直直地咬过去。
利牙险些咬到冯安,吓得冯安踉跄往后退了好几步,冯泰则是吓得腿都软了,冯小娇害怕的惨叫一声,拼命往后躲。每次九婴闹腾,冯老爷就会让他们全留在房间别出来,自己挺身面对一切。
如今,冯老爷不在这里。
九婴晃动着脑袋挣扎了很久,迟迟挣不开第二条锁链,它似乎累了,挣脱束缚的脑袋疲惫地低下来,贴着湖岸,嗓子里发出呜鸣,如同低声哭泣一般。
冯安脸色发白,手有一丝不稳,他如惊弓之鸟,谨慎地往前迈了小步,九婴趴着没动,微微闭着眼睛。见九婴安分了,冯安稍稍松了一口气,他打量了一番九婴颈项断掉的锁链,仍由一个脑袋自由自在总归不是办法,应当把断掉的链条重新接上。
冯安扭头望向冯小娇,不敢担事的小妹连连往后缩,于是,冯安扭头看了看冯泰,冯泰苦笑,为难地摆摆手。他不敢也没胆靠近九婴,更何况这种时候,他怎么能抢了大哥的风头,这种事情理应由大哥亲自出马,方能显示出冯家下任当家必备的当家气势和气魄。
弟弟妹妹们不愿上前,冯安不屑地哼了一声,九婴所在水池年代已久,他并非第一次见到九婴,在他记忆中,从小到大,九婴始终困在池底。劝说自己九婴没什么值得害怕,冯安壮着胆子往前走,九婴伏地,一动不动。
宁小虫看不明白,这么容易制服的九婴貌似不像传说中的九婴,宁小虫询问的目光转向易墨,易墨颦眉,简简单单两个字:“愚蠢。”
易墨说话的同时,冯安行至九婴跟前,他拾起断掉的锁链,又牵过九婴的脖子,正欲重新接上锁链,说时迟,那时快,九婴猛然抬起头,它张大嘴巴一口大力咬住冯安的胳膊,直起了身体,把冯安拎到半空。九婴双目泛出红光,大肆吸取冯安的妖力。
冯安痛得一声大叫,胳膊都快断了,惨叫惊得家丁们一哄而散,连滚带爬跑出一段距离,忐忑远望。宁小虫虽站得不近,但也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他身体僵化,不敢直视这般血腥的画面。
九婴咬住冯安,速度吸取了冯安的妖力,随后,它别过头丢开了冯安。冯安的血肉并不美味,九婴吃不下去,它需要获取更多更好的食物补充体力。
冯安的身体划过一道弧线砸在墙面,软软地倒在地上,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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