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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帐暖又逢君[完结]-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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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小虫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冯馨的话不无道理,宁小虫问道:“你有喜欢的人吗?”
他话音刚落,冯馨果断摇头:“我被九婴控制了那么久,根本没时间与其他人接触。如今妖力尽损,肉身脆弱不堪,哪有心思去考虑情情爱爱的事情。”
铿锵有力的话语打击得宁小虫分外无言,他居然在和一个小女孩讨论感情,理论和实际经验果然不能相提并论。
冯馨稍作休息,伸伸腰走了,她还得去泡药澡,疗伤的过程异常痛苦。宁小虫明白,此刻的冯馨确实不适合考虑伴侣那么久远的问题,快些治好身体最重要。
宁小虫又在菜地发了一会儿呆,忽觉天色已暗,慌忙往回赶。
晚饭新增了几道花蜜菜肴,宁小虫吃了几口,倍感爽口,胸中的烦闷霎那间烟消云散,他顾不得形象,往嘴里塞了很多菜。经过剪裁的衣服不再勒肚子,宁小虫能够放心大胆的想吃就吃。
兴许受到了春天气候的影响,菜粉蝶的交配期近了,连续好几天,宁小虫发觉自己的情绪十分微妙,他看着易墨的时候,心里多了另一种特殊的想法,这种想法日益膨胀,夸张到令宁小虫羞赧。
他想要和易墨交尾。
这样的话,他不敢说出口。
给易墨脱衣服时,宁小虫的手忍不住颤了几下,易墨淡淡地问了一句:“你在想什么?”
宁小虫心虚地低下头,大力地摆摆头,交尾是两情相悦的事情,若易墨不愿意,仅是他单方面的索求只会惹易墨讨厌而已,万一令易墨不高兴,易墨以后不准他伺候了,宁小虫就不能常常留在易墨身边了。
宁小虫不希望这样。
☆、64 第65章
春天是一个暧昧温暖的季节,春意盎然的易宅,发生了一件大事。
上午,宁小虫正在为易墨磨墨,屋内忽然就暗了下来,天空似乎有什么挡住了阳光,并伴随着风的响动,虫鸣鸟叫的院宅瞬间安静下来,气氛有些不对劲。
易墨平静地放下毛笔,理了理衣服,起身往外走,宁小虫心里好奇,自然不会乖乖地留在屋内,他紧跟易墨走出了房间。易墨走到庭院,宁小虫发觉易风和冯远山也闻声赶来了。
宁小虫抬头一看,顷刻惊艳,半空盘旋飞舞着数只体形巨大的丹凤,橙红色的羽毛泛着比阳光更加夺目的光泽,长长的尾翼尖端燃烧着火焰。丹凤们聚积空中,身体挡住了光线,以至于易宅陷入了阴影之中。
片刻,一只丹凤飞向地面,利爪抓住屋顶,转眼化为人形。变成人形的丹凤非常漂亮,是一个相貌异常俊美的青年,青年看了看易墨,又看了看易风,从怀里取出一个锦缎卷轴。
青年大声宣读了卷轴的内容,然后稍稍扬手,卷轴从半空飞往易墨手中。
宁小虫对纯正的鸟语研究不深,丹凤的话听得不太真切,仅隐隐约约听到成年、夫君之类的词,以及易墨和易风的名字。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从易墨易风都不太好看的脸色,宁小虫判断,丹凤的出现不属于好事来临。
易墨恭敬地接过卷轴之后,丹凤随即幻化为原形飞往天空,与其它丹凤一起飞远了,阴影里的易宅总算重新沐浴在阳光之下。
宁小虫渴望得知真相,寸步不离地跟了易墨一整天,期待易墨说些什么,偏偏易墨对卷轴的事情一字不提,宁小虫不能问,只能干着急。
夜晚,易墨交代宁小虫回屋休息,不用伺候。宁小虫纠结片刻,心情苦闷地往房间走。
难得今天白驴回来得早,它悠闲地站在草棚外面的空地,在月光里打盹。宁小虫踱步到白驴身旁坐下,呆呆地望着丹凤飞走的那个方向。
久久的,宁小虫自言自语:“易宅出事了吧?”
本来他不指望白驴搭理他,哪知闻言白驴竟然应了一句:“是的。”
宁小虫:“……”
宁小虫也不知白驴是在回答还是在说梦话,他凑近了些,盯着对方,欣慰地发觉白驴睁开了眼睛。一会儿,白驴望向夜空,话语意味深长:“又到了这个讨厌的季节,鸾的交配期。每当一只雌鸾成年,就会由信使送出消息给候选的雄鸾,通知他们前往熙山。”
菜粉蝶的交配期也在春天,对此宁小虫并不感到奇怪,他好奇地眨了眨眼睛,偏偏脑袋,安静的往下听。
白驴晃晃头振作精神,慢慢回忆,说了很多宁小虫浑然不知的事情。
鸾以羽毛的色彩进行区分,共有五种颜色。今年送信的信使挑选了丹凤,丹凤的羽毛呈现出艳丽的橙红色,易墨的羽毛是黑色,名为阴翥,白色羽毛的易风则称作化翼。
白驴守护易宅几代的岁月里,见证了每一代的鸾痛苦繁衍。
长久以来,雄鸾数量多,雌鸾数量格外稀少,导致雌鸾分外金贵,备受保护,它们居住在熙山金碧辉煌的宅院,众人悉心照顾。
雌鸾成年的那个春天,意味着繁衍子嗣的重要季节来临了。
这时,熙山的信使会把这只雌鸾成年的消息送往雌鸾心仪的五个雄鸾家族,让他们做好准备,静待雌鸾的选择。雌鸾拥有完全的决定权,她相中的夫君,无论乐意不乐意,都必须和雌鸾结为夫妻生育后代。
同为雌鸾诞下的子嗣,处理方式截然不同,若是雌鸾生下了儿子将会交给夫君家抚养,假如生下女儿,女儿必须留在熙山的宅院养育。等到女儿成年,又会送出消息挑选自己的夫君,如此循环。
不少雄鸾家族的宅院均建在熙山附近,向雌鸾百般示好的雄鸾数不胜数,他们想法设法靠近雌鸾身边,力争早些捕获雌鸾的芳心,获得珍贵的机会。
易家在鸾的家族也算名门望族,妖力强大,相貌出众,德才兼备。唯一可惜的是,易家子孙不知为何落下了奇怪的毛病,子嗣大都存在先天不足,从易墨爷爷那一代开始,更诡异的出现了失明的病症,历经几代也没能得到根本解决。
大儿子易墨出生不久就双目失明,二儿子易风依旧没能逃过这样的命运,不仅如此,易风翅膀残缺,至今无法飞行,这令这个古老高傲的家族颜面无光。
也使得易宅在其它家族面前成为了茶余饭后的笑话。
除却这些缺陷,易宅出生的孩子仍旧力量上乘,美丽聪明。是否选择易宅,全看雌鸾是否在意易宅的不足。
雌鸾的强大权力,不仅仅是选择雄鸾,她们更可以向自己的夫君提出任何要求。当初易墨的母亲进门,看不惯云诺姑姑的存在,纵是云诺姑姑为易老爷的命定之人,又治好了易老爷的眼睛,雌鸾不乐意就是不乐意,云诺的姑姑未得到半点的名分,受了一肚子委屈,含怨而终也没能写入易宅的家谱。
易宅始终铭记,这一点自家亏欠了对方。
前尘往事,宁小虫没心情继续追究,他在意的是当前。
“你的意思是说,”宁小虫望着白驴,顿了顿,“这次丹凤送卷轴来,意味着易墨或者易风要去熙山接受雌鸾的挑选?”
白驴点头:“他们两兄弟都榜上有名,两人都必须去熙山。”
“可是,易风他已经和冯远山结婚了。”宁小虫难以置信地瞪大眼,开什么玩笑,他千辛万苦爬到月老榜单前列,若是易风此刻去和雌鸾生孩子,牵红线的感情莫不是要断裂成灰。
“就算易风结婚了,也得接受雌鸾的挑选,除非和他结婚的是另外的雌鸾。雌鸾的选择是绝对的,必须执行,不得违抗。”白驴没奈何地摊手。
宁小虫一脸血,这不公平,雄鸾虽说数目多一些,但雄鸾也有自己选择的权力,两个人在一起总得讲究感情,强扭的瓜怎么会甜。难怪卷轴送来的时候,所有人脸色都不对了。
宁小虫完全相信,此刻的冯远山肯定郁闷到了极点,眼看着自己的媳妇被雌鸾抢去暖被窝,他情何以堪,颜面何存。
但是,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最重要的是宁小虫不想要易墨去熙山。宁小虫胸中憋闷,他好不容易盼到易墨身边只剩他一人伺候了,他还没能奋斗到易墨的真心,怎么能够忍受雌鸾抢走他的大妖怪。
他极度不甘心,同样是带翅膀的,凭什么他先来,却要让雌鸾先选,果断不答应。
有心事的夜晚,宁小虫严重失眠了。
一想到易墨有可能和雌鸾成亲,宁小虫的心情非常复杂,春天也是菜粉蝶交配的季节,他也想和易墨交尾,要和易墨在一起,他对易墨的喜欢绝对比雌鸾多。
宁小虫闷声咆哮了几句,忽感肚子饿,纠结地爬起来觅食。
自从破茧成蝶,宁小虫筹备食物没以前那么方便了。
以前他可以收集许多各种各样的叶子叠放整齐放入自己的小布袋,可如今不行了,花蜜不便于保存,他需要大量小瓶子,把不同口味的花蜜分别装进不同的瓶子里,免得味道混在一起。
腰间平添一些瓶瓶罐罐,他出门的负担变大了,可不随身携带充足的食物,宁小虫又感到不安心。
于是,宁小虫的特色从随身的菜叶味变成了走路是瓶子碰撞的声响。
宁小虫抱起一个小瓶子喝花蜜,花蜜浓郁,入口非常甜,宁小虫感到口中无味,若易墨没了,他吃什么都吃不开心了。
第二天清晨,易墨叫来宁小虫,他和易风必须前往熙山,等待雌鸾的选择,要离开易宅一阵子。
易墨平静地把这件事告诉了宁小虫,宁小虫直直地站在易墨跟前,他认真地看了易墨很久很久,态度坚决:“我和你一起去熙山。”
“你不适合去那儿。”易墨回道。
熙山附近聚积了多个家族,在雌鸾选择夫君的敏感时期特别容易产生矛盾,更何况宁小虫妖力低微,仅是一只小小的菜粉蝶,过去免不了备受讥讽。
“我和你一起去。”宁小虫重复道,他完全不担心自己的安危,“易宅当家身边怎么可以没人照顾,万一夜里想喝水,身旁少了人跑腿多不方便。”
宁小虫一副坚定不移的表情,丝毫不肯后退半步,易墨看了宁小虫一会儿,想了想,最后点点头:“七天后,你和我一起去熙山。”
得到满意的答案,宁小虫这才笑了,他又是给易墨端茶,又是给易墨磨墨,开心地不得了。
易墨抬眼看了一眼宁小虫,欲言又止,既然宁小虫执意要去,易墨也觉得身旁多一个人不至于太过安静无声,哪怕对方仅是一只小蝴蝶。
丹凤送来消息后,易风和冯远山同样苦恼。
屋内,易风一手托着下巴,微微闭着眼睛,冯远山坐在他旁边,轻轻牵住他的手,久久的,两人什么话也没说。他们相处了九百多年,结婚十年,尽管明白或许终有这么一天,哪知竟来得这么快。
冯远山掌心的温度沿着接触的皮肤传来,暖暖的,打破了易风心底的平静。
“非去不可吗?”冯远山问道。
易风微微点头,声音不大:“卷轴已经送到家里,上面有我和大哥的名字,我和他不得不去,如果我们任何一人不去熙山,将视为对种族延续的大不敬,易宅会面临巨大的灾难。”
“你想去吗?”冯远山又问。
这次,易风摇头了,他睁开眼睛凝视冯远山:“我一点儿也不想去熙山。我既认定了你,今世的伴侣就只有你,再无其他人,除了你身边,我哪儿也不愿去。”
“有你这句话,我今生无憾。”冯远山说道,“我陪你一起去熙山。我不能阻止雌鸾的选择,但至少我可以守护你左右,不让丁点闲言碎语伤害你,我要让你平平安安的去,平平安安的回来。”
易风扬起笑,头枕在冯远山的肩头。
伸手温柔地拂了拂易风的后背,冯远山深知易风的痛楚,易风拥有翅膀,却不能飞翔,即使这般备受雄鸾笑话的易风,依旧不得不面临被选择的残酷命运。
冯远山曾经非常自私的想过,不能飞的易风,双目失明的易风,是不是就可以不被邀请去熙山。然而,不能被邀请去熙山,对雄鸾而言,这是一种侮辱,证明他们连接受雌鸾选择的资格都没有。
可是,易风一旦去了熙山,就有被雌鸾选中的可能。
冯远山左右为难。
他最大的心愿莫过于,易风这一生一世,无论身心,只属于他一人。
入夜,宁小虫伺候易墨休息。
他刚在易墨身边躺下,忽然被易墨抱紧了,易墨贴的极近,黑眸直视宁小虫的双眼。
温热的呼吸扑在脸上,宁小虫顿时心跳加速。他的体温向上攀升,春天的菜粉蝶变得躁动不安,对伴侣的渴求愈发强烈了,宁小虫难以压抑自己的心情。
易墨解开宁小虫的腰带,手探入里衫,沿着后背的皮肤往下一点一点移动。他望着这只始终呆头呆脑的小妖怪,静静询问:“要做吗?”
“做什么?”宁小虫一时没反应过来,困惑地望着对方。
易墨淡然答道:“交尾。”
☆、65 第66章
宁小虫浑身的血液在霎那间全数沸腾,他一阵狂喜,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觉得自己肯定在做梦,要不然易墨怎么可能向他提出这样的要求。
但是,即使是做梦,宁小虫的答案只有一个,再无其他。
宁小虫高兴地看着易墨,双眼放出欣喜的光芒,他连连点头表达自己的心情。他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盼到成年,正在苦恼交尾遥遥无期,哪知易墨既然主动提出要求,宁小虫怎能不答应。
他激动万分地扯住易墨的衣服。
他的心在咆哮。
来吧,来交尾吧。
宁小虫的情绪不带丁点掩饰,全部写在脸上,焦急不安的期待着。易墨看着满心欢喜的宁小虫真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宁小虫永远不能给予正常一点儿的反应。
易墨搂紧宁小虫亲吻,一会儿,宁小虫似乎想起了重要事,他伸手搭在易墨肩头,稍微推开易墨些许,喘着气说道:“易墨,等一下。”
对此,易墨十分困惑。
宁小虫整顿情绪,他翻身坐起来,在口袋里面认真翻找,随后摸出一小块布,宁小虫一本正经地掀开粗布,取出折叠的红色窗花。
窗花边缘围着一圈喜鹊,中间部分剪成了一个喜字。
这是易风和冯远山成亲时,丫环们剪的窗花,宁小虫看了之后特别喜欢,偷偷从易风的窗户上面取了一个下来收藏。等到某天自己成婚了,或是能够与易墨交尾的时候,他就把窗花贴在自己的窗户上面,以示喜庆。
虽然目前他所在的房间不是自己的房间,宁小虫的打算并没有因此改变。
瞅了瞅窗花,宁小虫又瞅了瞅易墨,恳求的目光征询易墨的意见:“可以吗?”
易墨无言,到底是谁告诉了这只笨妖怪,交尾需要贴喜字,喜字是结婚专用,宁小虫的思维能力究竟有多低。易墨始终认为宁小虫的智力超过了他的接受范围,不过,其实贴不贴窗花对易墨而言没什么差别,以后的路能走多远,能不能在一起,谁也不知道。
他没何必就此抹杀了一个小妖怪的微小心愿。
易墨接过红色的窗花,伸手往布帘轻轻一按,窗花立即嵌入了床帷,如同绣制的一般。
宁小虫欢愉,跪在床内盯着红色窗花打量了好一会儿,才猛然记起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办。
他红了红脸,小心地瞟了眼易墨,咬咬牙果断把自己的衣服扒掉丢到床脚,然后英勇地往床上一躺,摆了一个大字,紧张的目光望向易墨。
扒衣服的乐趣被彻底剥夺,易墨默默地扭过头,也许,他不应该提前告诉宁小虫自己的想法,宁小虫不知情,或许结果比当前好很多。可惜,他话说早了,宁小虫这个笨蛋胡乱折腾耗尽了全部的情调,像极了砧板上的肉,让易墨非常纠结。
每当这种时候,易墨总会考虑一个问题,命定之人的出现,究竟是幸还是不幸。
事到如今,只能前行没法后退了。易墨无奈地看了宁小虫一眼,他扬扬手指,熄灭了床内的妖火。他简直无法直视宁小虫,再多看宁小虫几眼,他估计会有掀床帷走人的想法。
易墨靠近些许,顿感宁小虫在颤抖,误以为宁小虫不知情形有点害怕。易墨正准备劝说两句,凑近之后意外发现宁小虫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宁小虫根本不怕,他的颤抖源于难以抑制的亢奋。
易墨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易墨的手搭在宁小虫腰际,腰间的手感改变了不少。以前的宁小虫腰上的肉多一些,软软的,可以捏肉丸子,自从变成菜粉蝶,宁小虫实实在在瘦了一大圈,也不知是在蛹里饿瘦了,还是蜕变之后喝花蜜没以前吃菜叶多,以至营养不良。
宁小虫偏爱易墨指尖的温度,他往对方怀中蹭了蹭,焦躁地贴着易墨的胸口。
宁小虫清晰感觉到,自己心跳得很快。
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宁小虫和易墨同在一张床上,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和易墨仍在同一张床,而且他们之间没有了其他人阻隔。他可以贴的很近凝视易墨,安心地触碰对方,也不会担心易墨再一声不吭的把他丢下床了。
与心上人在一起的心情妙不可言。
宁小虫凑到易墨跟前,生涩地吻了吻对方的唇,黑暗里睁大眼睛看着易墨,他伸手抚摸易墨的脸,从眼睛移至嘴唇,从下巴滑到脖子。易墨的一切都让他心动,宁小虫垂下眼帘,在易墨颈侧轻轻咬了一口。
曾经,易墨就是他深爱的菜心,尽管现在他不爱吃白菜了,可不管吃什么,最让宁小虫无法抵御的诱惑始终是易墨。
易墨稍稍侧过身,把宁小虫压在身下,宁小虫内心又激动又忐忑,回忆起易风新婚的场景,宁小虫脸红到脖子根了。幸好妖火熄灭了,不然易墨会看到此刻的宁小虫是一只红蝴蝶,羞涩的连扇动翅膀的力气都没有。
易墨给予了宁小虫充足的时间适应,但,易墨进入了那一刻,宁小虫的心依旧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大力抓紧对方的肩膀,泪眼汪汪,为什么从来没人告诉他交尾会痛……
有一种上当受骗,深深被欺骗了的感觉。
莫非一切都得遵从苦尽甘来的原则,所谓的极度享受难道是建立在痛苦之后。
交尾在延续,宁小虫心有不甘。他泪目,大妖怪什么都大,包括下面,悲剧的是,小妖怪,什么都小,同样包括下面。
宁小虫的自尊,受到了丁点小小的伤害。
欣慰的是,虫族先辈的经验并非完全的欺骗,起初的痛苦渐渐过去,美好的夜晚生活从此来临,快感排山倒海。宁小虫恍悟,难怪大家都热衷于寻找高大强壮的伴侣,原因不言而喻。
宁小虫捂住大红脸。
喘息太羞耻,嗓子都叫痛了。
身为一只刚健的小妖怪,宁小虫适应能力和生存能力向来极其强大,他尽快适应了易墨的进出,也尽量用自己的方式迎合对方。
易墨呼吸炙热,体温烫得宁小虫受不了,尤其当易墨情绪上扬,皮肤几乎迸发出燃烧的火焰。恍惚间,宁小虫看见易墨后背的黑色翅膀展开了,羽毛末端冒出强烈火光。
宁小虫看得恍了神,眼前的景色如此温暖,但下一刻,宁小虫清醒过来,当前的温暖过高了,易墨的身体好烫。宁小虫不愿推开对方,唯有慷慨赴义,心一横。
他不被烤熟,谁烤熟,他宁可自己烤熟,也不愿易墨烤熟其它人。
高温中挣扎,宁小虫开始由衷佩服冯远山,冯护卫练就了耐高温的好本事,多年的夫夫恩爱生活,冯远山竟然没被易风烤焦,宁小虫认为自己非常有向冯远山取经学习的必要。
芙蓉帐暖,一夜春宵,宁小虫软绵绵地趴在易墨胸口,心情复杂,他几乎能闻到自己身上飘出的烤熟香味。
尽管如此,交尾感觉远比宁小虫想象中更美妙。
睡梦中的宁小虫下意识揽了揽枕边人,尽量贴近对方,身体疲惫不堪,但心中十分踏实。
易墨静静地看了看宁小虫,他已经不记得宁小虫住进易宅多少年了,许多事情好像仍在昨天。这只虫子来易宅这么久,丁点没变聪明,仅是年龄增加,相貌有所改变,妖力稍有强化,其余的停滞不前。
然而,伴随着宁小虫的出现,易墨的右手不再痛了。
云诺确实给了宁小虫真正的解药,而这个解药竟是后山那只脾气奇怪的蜈蚣换回来的,易墨不得不感慨,世间很多事他只看见了开始,猜不到结局。
易墨使用的武器是长刀斩情,能够斩断情感,斩除情丝,偏偏斩到最后,不仅没能斩断心中的情,反而被斩情反噬,身中妖毒。
从小到大,易墨一直认为自己冷漠无情,直到斩情反噬的妖力折磨的右手难受不已,他才明白,原来他的心仍有渴求,他对情感依然抱有期待。
即便他目睹了父亲不顺利的婚姻,即使他自己也不得不面临被雌鸾选择的命运,可心底的希望从没消失,他的期待从一开始就一直存在着。
有时他不免会想,宁小虫能够治好他的右手,迟早也会治好他的眼睛,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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