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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人生梦-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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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人生梦
作者:兔子先生
我姓柳名闲字树,木头一根,不谙世理,偏爱斗嘴。
萧大人请自重。
赵少爷请让步。
小狗子死过来。
赵烈你过去作甚?
第七章已修改过了,嗯,可以放心看了
1
1、第一章 。。。
第一章
夏日炎炎真叫人过不安生,早早地算完了最后一笔账,扑着扇子便到了绿荫下,摇着躺椅,晃着纸扇,直道偷得浮生半日闲。
路过的家丁女眷都笑道公子找的账房有才气。
有才气。
我哼哼,不多言语,贡生都委身做你赵府账房,才气自然少不得。
“哎呦哎呦,柳先生果真在这儿,真让我一通好找。”李管家扶着腰,直吆喝着。
“怎的了?”我连忙起身,把人扶倒,“您坐,我给您倒杯热茶。”
“坐不得坐不得,我寻你是急事。少爷找个了舞伶回府,直怪她名儿俗气,要人取个有诗意的名儿,府上最饱读诗书的不就是先生您了,我可不就寻您来了。”老管家急急火火地说道。
“好好好,我去便是,你领着我前面带路吧。”
穿过几个蜿蜒的鹅卵石路,额头的大汗淋淋,手中纸扇更是摇个不停,却只觉得迎面而来的尽是一股子热气,更是闷得人慌得很。
“先生进去吧,老奴我在外守着。”老管家擦擦额角的细汗,放下了撩起的袖子,整整衣袖,才不徐不慢地推开了红木门,说道:“少爷,柳先生我给您唤来了,老奴我在外面候着,有事唤一声便成。”
里面没什么声响,只见老管家缓身退了出来,对我使了个眼色,我一愣,老管家一叹气,抬起老当益壮的长腿卓尔不凡地冲我饱经摧残的臀部重重一击。
“哐!”一见面便是贡生五体投地的大礼,少爷你该知足了……
门静静地安上了,我忍着揉揉臀部的冲动艰难起身,一抬头便是双打趣的双眸随意扫射,只好作揖道:“在下柳闲,字树,来府多日才来拜见少爷,万望见谅。”
“柳树,”赵时瑞玩弄着舞伶黑亮的发丝,“当真是块木头啊。”
我一怔,这话倒是似曾相识,也有人,曾笑我是块木头。
“柳闲啊,我寻你来为这美人取个新名儿。”赵时瑞眯着眼睛笑道。
我莞尔,打量了几眼少爷怀中的女伶,眉眼如丝,酒窝也有几分可爱,不觉诵诗道:“树荫满地日当午,梦觉流莺时一声。姑娘美得如梦中仙子,便唤作流莺可好?”
“姑娘?”赵少爷竟扑哧一笑,十四五岁的少年模样显出几分青涩,“怎的?他竟真美得如同女子,那可真如抱女子没得余桃之乐可享了。”
我顿时张目结舌,他老夫人的这厮竟是个断袖。少爷年纪轻轻的模样也就十四五,怎的就上了这只断子绝孙的贼船。
怀中之人撇嘴媚笑,“公子真是,抱着舒服不就成了,管他是男是女。”
我两颊一热,这人的话太过浅白低俗,看来这少爷也是肤浅得很。读书人总该有些气度,我只好再作揖道:“名儿已取好了,在下也不便久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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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退。”
提提袖子正想着快些走了,那人却不依,不咸不淡地张了口:“先生可是不耐晚辈粗俗了,不愿多留片刻。”
我只好转身,眯着眼假笑:“岂敢岂敢,只是我再待会儿,怕是会扰了少爷美事。”此等媚话一出我都想给自己一掌,我是读书人啊,这等只可意会的事情说出来只怕也粗俗了。
少爷秀眉一别,眼波印上了几分灵气:“哦?何等美事你怕耽误与我?”
此话一出,刚得了新名儿的流莺也止不住吃吃地笑了。
我困窘地站在原地无言以对,浑身都热了一遭,你要一读书人说甚么闺房之事,岂不是难为我。
一跺脚,羞赧地摔门走了,门外老管家直问我少爷可满意那女子的新名,我只好腆着头皮答道:“少爷没多说,想必是满意了。”
老管家又问我怎么脸如此臊红,我不言语,只是要走,老管家也不拦着。
出了回廊,站在了日头下只觉得更加心烦燥热,索性回到我那个小院子,抱了几件换洗的衣裳去了西边荒芜的庭院,那有个小溪,平日我都趁着天黑偷偷独自去洗澡,今儿个被这少爷羞出了一身热汗,只想去洗洗,平平心火。
抱着叠好的换洗衣裳,一些个皂荚果放袖里,几个丫环家奴从身边路过都道先生饭否,我也点点头但笑不语。
过了花园便是个老墙,破旧的墙上有斑驳的藤条叶儿,枯黄的没了生气,我跨进久置荒芜了的庭院绕道屋后,杂草野花泛滥地长着没人睬,再深处有个小小的河流从院外流进,绕了一小周,又绕了出去。
我笑眯了眼,终于可以洗去一身浊汗了。
于是赶忙宽衣解带,褪尽衣衫,敛起一手清水泼在身上,随手碾碎了几个皂荚果,滑溜溜地抹上,直夸凉水泼得浑身舒爽。
浑身的热气登时散了去,我坐在大石头上,脚脖子浸在水里,双手不时捞起溪水从脖颈慢慢流下去,弯弯曲曲地在身上游行。
又捏起几个皂角,细细地抹上打湿了的头发,身后却传来一声愣生生的脚步,我猛然浑身僵硬,一偏头看见是赵烈看呆了的傻模样。
本来不愿被他人看去了自己的身体,所以才偷摸摸地溜来此处,心中毕竟,还是有一魔障躲不及、避不开。
只好止住被人注视全身的不自在,故作淡定地微笑:“赵烈,你怎会来这儿?”
赵烈比少爷大三岁,是少爷的发小,从小照顾少爷的起居,还会点功夫,赵老爷的意思是遇到危险便是个挡箭替死的命儿,于是对这孩子也好得紧,可以陪少爷读书学字。
只是赵烈素来性子淡,平日不与我们这些做事的多言语,总是在自己的院里逗弄一只捡来的秃顶白毛狗,府里的小丫环婢子时常躲在墙后偷瞧他,笑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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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意盎然。
我还时常打趣春天还没到怎就有丫头犯桃花癫,而后婢子们都笑道柳先生的模样也俊俏,可惜没人家那淡然的气质。
乖乖,现在的姑娘家感情都看上了忧郁良人了,难怪我这耍嘴皮子的无人问津了。
赵烈生分地转了身,走了几步,我正暗松口气,他却又道:“这里是老夫人生前的故居,少爷时常会来这看看,你还是不要在白天于此梳洗较好。”然后便径自地走了。
我猛然吊起的心又轻轻地放下了,看见人家确实走远了,才草草地泼了几把水,洗净了身体就擦得干了,才穿上亵衣套上外袍,拿起脏衣裳铺石头上叠好。
一拍脑袋,人家好意提醒我,何时碰了面我得道个谢才是。心下这般决定了,于是抱起脏衣服不紧不慢地离开了。
日子悠悠地过来了,自从那日同赵烈见过后已过了一个月,却再无见过他。听闻少爷出门时有贼人想着歹事,想将人掳了去,换大笔的赎金。可赵烈却冒充少爷被人掳去了贼窟,贼人一听说掳错了人,把他打了一顿也就放回来了。
那孩子回到府上的时候,听守门的小狗子说,浑身都是血,可那双眼却是明亮非常,看到他来开门时还冲他笑了,然后便直生生地倒下了。
丫环婢子们这下可更是对他好得紧,老爷的小夫人们的人参鸡汤补品有炖了的,都偷摸着私留了一些给他送去,老爷知道有愧于他,也不追究这些小事了。
今日天清爽爽的喜人,我也心情大好,打算盘的时候都顺手多了,没消片刻便算完了上个月的总账给老管家送去,回来时顺路去了趟膳堂,笑眯眯地牵来了前些日子托大厨子做的鸡血汤。
近些日子一眯眼就自然笑了出来,看门的小狗子见着我都说我越来越像老狐狸了,尖下巴长眼睛的,就差没有趴在地上滴溜溜地叫上两声。
我说,“去,我要是狐狸也是只狐狸精。”小狗子大笑指着自己的脸皮,看着我说:“没羞。”
我也就笑两下,便提着鸡血汤办正经事去了。
见着个人问个好,唠会儿家常,走走停停,可算是来到西院。我站在院子外,掂掂手中的鸡血汤,寒碜了些,可也总算是份心意。提脚一迈,进了院子,拐了个弯,两三步便到了门前,“扣扣……”
“进来罢,门是安着的。”一个略显清冷的声音从屋内响起。
我推门而入,只见床上那人手掩面正咳着,脸真是苍白的过分了,青丝缭乱地披散着,平日里挺拔安静的那人,此刻倒有几分让人叹息的孱弱了。
“赵烈,我托大厨子煮的鸡血汤,你要不要……”看了他的现况,我倒张口结舌,不知说些什么好了。
“柳先生不必拘谨,”赵烈淡淡地勾起了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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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一片好心,我便收下了,坐下闲话几句吧。”
我连忙应承,放下鸡血汤,端了把椅子坐到他跟前,“公子前些时候好意提醒我,我当时楞着,后来才反应过来,想着和你何时碰个面道谢来着。”
赵烈笑笑,“先生多礼了,区区小事,何劳费心。”他笑得文质彬彬的,可总觉得这笑意传不着眼底去。
我看在眼里,他原本是个淡性子的人,虽然对谁都冷漠,但是那心肠是热的。但是这次回来,看来是遭了一趟生死,倒是虚假了几分。
“听那些个丫头说,你可是捡了条秃顶白毛狗,以前闲来无事便逗弄它。那狗儿在哪儿?我刚才可没见着它。”我摆出了小狗子说的狐狸样,笑得好不热心。
“它死了。”赵烈笑得愈发扎眼,“我不在这几天,没人惦记着它,这狗也傻得很,日日蹲在我门外等我回来,等我回来的时候连尸体也没见着。”
“……”我顿时语塞,张开嘴想说点什么,却也觉得说什么都不合时宜。
“那些个丫环婢子们对我都好,柳先生也是,有着什么好吃的都给我送来,我便知足了。”他笑得眼波都晶莹了,“一条……狗罢了,柳先生也不必露出这种神情。”
我想安慰他,却什么都做不到。
赵烈皱了皱眉,又开始咳嗽了,咳得眼角都落下了几滴泪水,我连忙拿出随身带的帕子为他拭泪,一滴两滴,十滴二十,串成帘了,怎么擦也擦不完了。
那人也不拒绝,任由我粗糙地擦拭,在咳完后又笑了,被泪水挡住的瞳仁没有什么焦距,却笑得很满足:“却劳先生费心了,还念着我那只傻狗。”
我鼻子微微地酸了。
“我原以为只有我还念着它,原来先生也记着它啊。”
“这狗也真是傻,为什么要一直等着我呢。”
“我人虽然不在府里了,可我总希望有人能想起它,帮我喂喂它就好了。”
“我回来的时候,人昏着,可真觉得那狗就在我门前蹲着,我……”
他又一激动泪潸然,大滴大滴的水珠子滴了下来,我的帕子已经湿全了,可还是不管不顾地往人脸上乱抹,除了为他擦泪,我不知道还能怎样安慰他。
我隐隐约约知道赵烈的那狗对他的重要。
他自幼服侍少爷,薄言少语,平日里除了逗弄些花花草草,也就只有那狗陪着他了。
那些个小姑娘的春意达不到他眼里。
人世间世态炎凉,冷暖自知。
一日我正在赶新送来的一笔账,算盘打得噼啪响。这赵府有内忧,账上好几笔单子都来历不明,实收同账目上对着还少了一千两雪花银,还真不是一笔小数目。
跑腿的小厮在外边擦着热汗跟催命似的:“先生快些,少爷急着要看。”
我停下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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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不徐不慢地阴笑应道:“再催当心我算错了哪笔账,到时我便把错赖你身上。”
小厮被吓得瞪大了眼睛看着我,好生委屈。我憋着笑不敢发作,这时一声脆嫩的大笑由远及近靠过来了。
“我可在老远看见老狐狸出来吓人了。”小狗子端着一大盅汤水罐子笑眯眯地过来,“老爷看今日暑气重,买了一筐杨梅叫厨子做解暑汤,下人每人都去领了一碗,我看你没来,特地给你领了一碗来。”
“劳烦您了,”我划下最后一颗算珠,挥笔记了个数,“给少爷送去吧。”小厮赶紧上前,谨慎地收下,便急急忙忙地跑了。
“小狗子,给爷端上。”我老气横秋地一挥衣袖,斜眼瞄他。
“瞧把老狐狸美的。”小狗子嘲笑道。
“总比没得美的好。”我笑道。
“不同你辩了,先尝尝吧,过会儿没了寒气就不痛快了。”小狗子撇嘴,还是老老实实地把汤盅端到桌子上,我连忙推开宣纸,把砚台捧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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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狗子,来来,爷喂你吃一颗冰梅。”单手拄着折扇抵在小狗子的下巴上,另一只手也不得闲,小心地舀了一勺梅子送至他嘴旁。
小狗子也识趣得很,索性坐到我腿上,眼一闭手一伸,环住我的脖颈张嘴抿了一口,仰起的细白脖颈上小巧的喉结上下滚动,然后笑带自然地甜甜一声,“爷——”可酥了我半身骨头。
“别寒碜我呢。”我笑着推开他的脑袋。
“可是你起的头。”小狗子忿忿道。
“这不你老本行吗?”我打趣道。
“用不着你叨唠。”小狗子撇撇嘴,想来是想起了些往事。
摇晃着纸扇,正同小狗子斗嘴皮子,不经意地扫过荡漾着的汤水,晦明难辨中浮现出一张似笑非笑的俊脸。
“先生近来可好?”
小狗子吓得从我身上滑下,直跪到了地上,口里直道:“少爷奴才知错不该擅离职守在这厢闲话不过奴才确实不是有心的望少爷海涵啊!”
我嗤笑,瞧把这孩子吓得。
赵时瑞收起了折扇,点点桌面问我:“那你呢?”
一指冰梅汤:“老爷赏的,待品中。”
“借口?”
“理由。”
“甚好,那便罚小狗子擅离职守,扣月钱半数。”话明儿是对小狗子说的,眸子却直勾勾地扼着我。
心下顿时明了,踢踢跪着瑟然的某人,“还不看门去。”
小狗子浑身一震,慌忙起身,连滚带爬地带上了门。
收回视线,“少爷来访,有何指点。”
赵时瑞眯眼,“先生的账,算得可真精。”
我笑笑,“少爷是带着算盘来的。”
“此话怎讲?”
“想是来算计一个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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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的。”
“二百张杂乱的出纳,一盏茶的功夫,同我之前费了一日才算完的结果丝毫不差,想来一位贡生,头脑确实不同寻常。”
“少爷谬赞了,”拨弄了几下圆滑的算珠,心中暗道赵时瑞年纪虽小,心机却是不小。
“先生祖籍文昌,十六岁与同乡萧雪玉被荐于国子监学习,不日却又出了这国子监,不知何故又回到了文昌,可是来舍下做了个小账房。”赵时瑞摇晃着纸扇,娓娓道来。
“劳少爷费心了,府里来了个生脸自是要认清了黑白,少爷要是信得过,想知晓我底细,我也不妨自己道来,您也可少耗些心思了。”我轻笑道。
“先生委实见外了,黑脸白脸文生花面唱的不都是戏吗?既然先生来得正,恐也是行不歪,前些日子是我不知道先生的本事,如今知晓了,只是这算账一职,怕是委实屈才了。”
“少爷的意思是……”
“先生若不嫌弃,也不妨当我的老师。”
心下略一权衡,道:“四书五经以少爷的资质怕是早已融会贯通,要我又有何用。”
赵时瑞轻笑,侧身道:“我要向先生求教的,是生意经。”
看着他噙笑故作深沉之态,十四五的少年带上几分平日少见的顽劣,我也不禁莞尔:“不吝赐教。”
我掂掂手中的三花酒,不徐不慢地走回赵府。
几个顽劣的孩童举着红艳的糖葫芦又奔又跳地从眼前掠过,“呜呜” ,偏过头,兀然发现他们是在追着一只又小又脏的小灰狗,泥斑点点的狗毛上沾了不少秽物,看不出原先的模样。
“你们为何这般欺负它?”我伸手拉住跑得最慢的小童袖口,笑盈盈地问道。
小童擦擦额头上细密的汗水,哭丧着脸回答:“小畜生偷吃了我娘叫我买的猪肉,我只好把它抓来炖了交差。”
话音刚落,刚才从我眼前掠过的小童合力抓着一只不断挣扎的灰狗走来,领头的小童喘着粗气笑道:“大宝,这下你娘该不会打你了吧。”稚嫩的声音带着难掩的骄傲。
“嘿嘿,”被唤作大宝的小童傻笑了两声,“我请你们吃糖葫芦去。”
他们说话这晌,我心弦一动,俯□,和善地笑道,“我给你再买一份猪肉,你便把这小狗赠我,如何?”
大宝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咧嘴笑道:“好……”
“不行!”领头的小童瞪了大宝一样,冷哼道:“我们费了这么大工夫抓的,哪能这么轻易给你!”
“这是自然。”我点头笑道。
领头的小童认真地思索片刻,抬头清澈的眸子对上我的,“二十串糖葫芦。”
“……”顿时哑然失笑。询问大宝买了几两猪肉,幸而集市就在附近,同他们一起又买了一份回来,又请了这些小哥每人一串糖葫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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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终于抱来了这只小狗。
同小童分别时已是夕阳西下,日暮稀薄,怀中的小狗不断地挣扎,只怕它发狠咬我一口,只好买了几个肉包子,哄得它困饱,不再动弹,才擦擦虚汗回了赵府。
这几日赵府大事没有,小事不断。
其一,账房先生放着好好的账不算了,操着一手算珠改行教书了。
其二,忧郁良人近日又得一幼犬,视若珍宝,据说,此犬整日跟在账房先生身后,明显有眼无珠认错了主子。
我捧着大把书卷,走过充斥了窃窃私语的小道,淡定地接受着婢子们目光的洗礼,当然,是看完忧郁良人后剩下的。
忧郁良人正无奈地看着自家狗腿子奋力往我身上扑腾撒欢,两簇轻烟眉微微蹙起,模样好生动人,周遭的婢子们顿时昏倒一片。
我吃力地端了端正书卷,道:“都聚着做什么,不做活计可领不了月钱。”
几个胆大的家丁笑骂柳先生有魄力,刚升职便开始显摆官威了,然后一溜烟地就跑了。婢子们看看赵烈,也才恋恋不舍地散了。
“这狗放我那儿老不安生,兴许是想先生了。”赵烈帮着捧走了大半的书卷,低着头,轻声说道。
手上顿时轻松许多,蹲□子,腾出手点点狗鼻子:“你倒是好哄得很,几个肉包子就给打发了。”
赵烈蓦然身形一怔,说者无心,听者意味深远了。
说完,起身抱着书卷迈步,任由那狗跟着了。没走几步,听后面没动静,只好又停下,转头斜瞪着那正踌躇着的人:“良人,还不跟上,等着我寻你去幽会呀?”
赵烈面上一红,眸子也黑亮了几分,赶忙抱紧了手上的书卷,大步跟了上来。
你倒是好哄得很,几个肉包子就给打发了。
你倒是好哄得很,一条小土狗就给打发了。
我知道他能明白我这话,却在看着他眉眼时终狠不下心。
这天的日头真是明晃地刺眼。
2
2、第二章+番外 。。。
作者有话要说:我是个理由控,所以还是在这章中间就把番外给加上了,很突兀、失悬念,真抱歉,但是不加上我心里难受得要命。不想看的客倌可以直接跳过中间番外,不影响整体阅读。
最后一句:“原来这东西也有温度。”是因为柳闲以为打晕他的是只鬼……
第二章+番外
第二章【上】
恼人。
浑身连同周遭空气都羞人地燥热了起来,我终于忍不住放下手中的书卷,再次摔门而出,身后传来赵时瑞戏谑的笑声:“先生好生青涩,不如留下观摩一番……”
一身热汗滚滚流下,这厮不知恬耻的狗男男!
出了赵大少爷的院子,眼尖瞅着一小角落桃花底下打鼾的一人一狗,摇头暗道,你们倒是好舒坦。
慢步上前,不欲惊扰。
残风热流,花下那人也好看得紧,玉面粉颊,与那桃花衬得春意盎然,怀里抱着一只灰毛的小狗,桃花点点缀在其身,颇有一副良人美态。
怪不得那些婢子们瞧见他都眼含春色,恨不能郎君娘子地胡乱叫上一通。
思及至此,也不禁摇头直叹那赵大少爷同这发小儿比起来也差了太多。早上书还没诵上几句,一转头,就同那新宠流莺“嗯嗯啊啊”地带把子对上了,羞煞人也。为他辩一句韬光养晦也要红上半张脸。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先生……”一声略带乏意的呼唤带回了我的思绪。
“醒了啊。这么露天睡可不好,易着凉,困了便回屋去吧。”
“不了,我才坐下,在外头候着少爷随时吩咐的,走不得。”赵烈起身,小心翼翼地不敢怠慢怀中灰狗,“倒是先生,怎的双颊甚红?”
我闻言,一摸脸庞,果然滚烫,又想到刚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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