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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桂记-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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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以抵御。招数虽妙,却要地步方位,半分不错。故而假装内力不济,引得华菁近前,出其不意,居然一击便成。——也是华菁对陆通武功极为轻视,倘若对手是云墨或是池彦之,以他为人之精明谨慎,便决不能上了这当。
  
  只见华菁鼻血淋漓,将一件白衫胸前都沾污了。陆通心中说不出地痛快,心道:“今儿个大好机会,须得好好利用,下回要打到他,可不容易。”他所会只有一招,胜在出其不意,要凭真实功夫与华菁相斗,决计有输无赢。提起拳来,正要照着他脸上再打一拳,忽然之间,胸口空空荡荡,一口真气消失得无影无踪,天旋地转,仰天一跤摔了出去。
  
  华菁坐在地下,瞧着他微微一笑,道:“陆公子,在下的拳脚,可也不是妆点门面的。”陆通眼前阵阵发黑,心道:“不对!不对!”只觉脏腑间一阵阵抽痛,宛如刺骨穿髓,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一下变故突如其来,场中人人都大出意料:明明见华菁被陆通突出奇招点倒,怎地忽然情势倒转,反变作陆通身受重伤、不支倒地?众人心中纳闷,这一声叫好便闷在了半路,不得出口,只暗自猜度:“之前华菁使的那一套掌法十分高明,姓陆的看似尽皆躲过,莫不其实已经受了暗伤?”
  
  陆通两手扶着地面,挣扎欲起,忽然间心中灵光一闪,暗道:“他妈的,是那臭婆娘下的毒手!”湘夫人先时在他肩背轻轻一拍,劲道柔和,似乎便是助他一臂之力上台,实则却以一道至阴至柔的暗劲伤了他脏腑;便如高手点碎木石,表面暂保完好,内里却早分崩离析一般。陆通在台上游走半日,牵动内息,这阴力便一分分发作出来,到他全力出手,封住了华菁“期门穴”,体内真气鼓荡,登时便激发了内伤。
  
  便见华菁轻轻吐了口气,两臂一张,自地下缓缓站起身来。他顷刻间便冲开被封的穴道,原是陆通内力根基既浅,出手求快,更是透穴不多,众人却不知陆通武功底细,看在眼中,只道华菁内力惊人。
  
  华菁微笑道:“陆公子武艺出众,这一场乃是平分秋色。”他说得客气,然而陆通既已倒地不起,无法再战,华菁却只受了些皮肉外伤,这一局终究是他胜了。
  
  宋大成道:“请陆公子下台休息一刻,自有人来照应。”陆通摇摇晃晃,勉强站起身来,刚走出一步,胸口又是一阵大痛,“哇”地一声,一口血喷了出来。众人惊呼声中,便见一条灰色人影闪电也似掠上擂台,扶住了陆通。
  
  一人冷冷地道:“华菁,我来同你交手。”
  
  众人定睛看去,乃是一个十六七岁的灰衣少年,形容也未有甚出奇之处。然而各人一见之下,心中都生出奇异之感。这少年身上似乎便有一股无形的罡气,只是在台角简简单单地一站,便几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又见他一双眼睛亮得出奇,眸中神光蕴藉,显是身怀上乘武功之象。众人心下暗暗称奇:“这少年是谁?怎地年纪小小,便有这般气势?……却不知是哪一家的高徒?”
  
  正自猜疑,那边宋大成已经高声问了出来:“敢问这位公子高姓大名,师承何处?”
  
  那少年恍若未闻,以左掌抵住了陆通后心,右手缓缓抬起,掌心对住了华菁,喝道:“接招!”
  
  华菁早在他上台之际,便已深自戒备,暗运内功,护住了全身要穴。听到“接招”两个字,双目凝注对面那人,只待他发难。忽然之间,胸前便如被一柄大铁锤毫无预兆地狠狠敲了一下,眼前一黑,噗地一口血喷在地下。
  
  台下众人轰然作声,相顾失色。武林中尽有“劈空掌”一类的功夫,然都是以内力贯入掌风伤敌,似这般身形掌势纹丝不动,一招不出,便令十余步外的对手受伤呕血,实是闻所未闻。而出手之人,又是个不满弱冠的少年,若非亲眼所见,决难相信世间竟有此事。一时间场中数千道目光凝注于台上那人,只见他衣袖微微鼓荡,连离得擂台最远之人,亦能感到那一股凛冽至极的真气,决非十几岁的少年所能具有。各人心中栗栗危惧,都掠过了一个念头:“这人究竟是人是鬼?” 
  
  其时场中数千人中,只有一个心中毫无惧意,反而大喜若狂。陆通自见那少年现身的那一刻起,胸口疼痛便消失得无影无踪。此刻脸颊贴着对方胸膛,感到那只纤瘦有力的手臂紧紧搂着自己,快活得几乎要发疯了。若不为受伤不轻,恨不能大叫大跳一番。一时间只打不定主意,是该趁机去抱个满怀,还是该假装昏迷不醒,好让他继续这般搂着自己。
  
  正为难间,便听对面华菁轻轻嗽了两声,道:“非业公子,这一招‘无忧无惧’可使得妙得紧啊。”
  
  这一语出口,陆通登觉非业身子剧烈震动了一下,心中一凛,抬头便向他看去。他脸上涂了厚厚的易容药物,看不出脸色变化,然而眼中神色急切,分明是要想问甚么,又强自忍下,紧紧地抿起了嘴唇。
  
  华菁抬起手来,擦了擦嘴角鲜血,微笑道:“承你手下留情,在下不是对手,”说着转身便要下台。
  
  非业心中激荡,情不自禁地抢上一步,道:“且慢!”
  
  一步踏出,突觉脚下一空,身子急速下堕。非业应变迅速,袖底一道锁链飞出,缠住了擂台边一个花架,略一借力,便向上飞起。蓦然间头顶人影晃动,一柄雪亮的长剑照他当头砍落。这一剑夭矫灵动,凌厉狠辣,来人显是一等一使剑的高手。非业手中抱了一人,轻身功夫原本便大打了一个折扣,这时身在空中,更是无从回转,当即伸指在那剑身一弹,当地一声大响,那一柄精钢铸就的宝剑从中断折,半截剑尖远远飞了出去。
  
  这一阻碍,提起的一口真气登时便在胸间滞了一滞。对方反应极快,大喝一声,将手中断剑迎面掷了过来,紧跟着猱身而上,一掌向非业胁下拍来。非业侧头避开剑锋,随即反掌相迎,掌力甫交,忽觉左侧一道阴寒内力袭来,不偏不倚,却是正对着陆通背心而去。
  
  非业身子急侧,将陆通身子避在一旁,便觉右胁下奇寒彻骨,被无声无息地印上了一掌。胸中内息骤沉,足下虚空,两个人一起向地底急落。
  
  台下众人眼见奇变突生,都惊得呆了。擂台高出地面丈许,底下的人难见台面端倪,只听得地底訇隆隆作响,又夹杂着铮铮巨声,似是金属相撞。众人见这花会擂台下竟然伏藏了如此厉害的陷阱,相顾失色,无不心惊,心中俱掠过了一个念头:“难道是洛阳云家勾结了朝廷,要将与会的武林人物一网打尽?”其时朝廷虽不禁武,然江湖中人与官府互为疑忌乃是历朝常例。这一日宁王到场观擂,许多人心中早有些不自在。这时变故一起,登时人心惶惶,有沉不住气的伸手便去掏摸自己兵刃,心细谨慎的便四下察看退路。 
  
  宋大成大喝道:“甚么人!”飞身跃上擂台,一望之下,不禁张口结舌,只见台中央木板陷落,现出一个数尺见方的大洞,一块暗沉沉的盖板不知是金是木,严丝密缝,覆住了洞口。地底声音止歇,盖板下犹自有隐隐回声不绝。
  
  他抬起头来,见洞旁站着三人,除去华菁,另有一个四五十岁,富商模样的中年人。第三个人苍白瘦削,蓝衫长剑,正是岐山派掌门池彦之。
  
  那胖胖的富商模样的人向他咧嘴一笑,拱了拱手,道:“见过宋总管。在下唐维,原是天子脚下一个小小生意人,承沐天恩,现领内府采办。”他自报来历,只听得宋大成更是一头雾水。他武功虽高,却乏应变之才,只还了一礼,并不答言,心中只想:“花会擂台的事无关大小,皆由庄主同我亲力亲为——可台下如何来的这般机关?”不由自主,便向东首望台上云博看去。只见云博面色宁定,对这一场变故竟是有若不见。
  
  唐维笑嘻嘻地道:“宋总管,在下同你引见引见,这一位池彦之池掌门,乃是宁王大人的幕宾,最受大人器重不过。”忽地提高了声音,向台下道:“众位不必惊慌。我等奉了宁王爷钧旨,擒拿一干作乱犯上的逆贼,却与洛阳云老大、花会擂台的众家英雄不相干。如今人犯既已就擒,便请……”
  
  一语未了,突听得身后喀嚓一响,跟着“啊”地一声大叫。唐维愕然转头,只见洞口盖板破了一个大口,原本站在一旁的华菁却已不知去向。
  
  陆通被非业抱在臂中,一齐往洞里直堕。耳畔风声呼呼,这一跌竟有数丈之深。黑暗中目不见物,只听得四下里吱吱嘎嘎声响不断,跟着头顶砰砰两声大响。——便在这一刻,一只脚踏上了硬地。
  
  陆通尚未来得及反应,便觉非业双足在地下一蹬,重又跃起。他手中提了一人,直若无物,虽不如陆通的拾羽步那般进趋如电,论起腾挪如意,则又更胜一筹。身形拔起,手中锁链跟着挥出,卷住了头顶一物,资力而上。
  
  陆通不能如非业一般能在暗中视物,瞧不见周遭情形,觉出非业攀得数下,便停了下来,只暗自纳闷。忽然间头顶哗喇一响,天光泻入,所在竟是一个巨大的牢笼,数十根精钢铸就的栅栏交叉扣合头顶,根根都有手臂粗细。
  
  跟着一道黑影从天而降,砰地落在笼上,距离两人头顶不到半尺。
  
  原来非业一攀上笼顶,手中锁链自栅栏间急掷而出,内劲贯处,便将上方的盖板打破。锁链随之回绕,缠上了一旁的华菁脚踝。华菁先时在非业掌下受伤不轻,正暗自吐纳调息,要打通胸口一股淤血,被那锁链冷不丁地一拉,一交仆倒,曳入洞中。
  
  那笼子顶部原是个半球形状,华菁刚要挣起,身子一侧,便滚了下来。非业跟着跃落,右手五指闪电般自铁栅间探出,抓住了他肩膀,向里用力一扯。华菁惨叫一声,半个身子卡入两根铁栅之间,肋骨几乎断折。非业随手将锁链在他身上绕了几匝,将个华菁牢牢绑在铁笼外侧。
  
  非业跃落笼底,将陆通轻轻放在地下,问道:“陆通,你觉得怎样?”陆通见到他眼中关切神色,便是天塌下来也只管当被盖,哪里还顾得到身上伤痛?站直了身子,笑道:“我好得很,好得不能再好了。”一边摸到了自己短刀,自钢栅间伸出手去,将刀尖抵住了华菁心口,道:“乖乖的华公子,你要活命,趁早打开了铁笼,放咱们出去。”
  
  华菁前胸后背被铁栅压得剧痛彻骨,几欲吐出血来,连喘了几口气,方道:“陆公子,这机关笼子又不是在下安的,如何硬派在我头上打开?”
  
  陆通哪里肯信,提起短刀在他鼻尖上轻轻磨了一磨,笑道:“华菁,我记得你疗伤的本事很好,血淋带滴的头皮也好缝了起来。——却不知割掉的鼻子,能不能再长一个出来?”
  
  华菁苦笑道:“你也忒高看我了。”停了一停,压低了声音道:“非业,上面向你动手的那两人,一个是内务府的采办唐维,常在魏国公府、宁王府这两处走动;另一个池彦之说是岐山派的掌门,近两月却是宁王赵晗的座上宾,承宁王青眼有加,只怕封官加爵,也是指日可待。这两个人分明是开封府那一路来的,同我教没半分干系。——云家庄同朝廷关系向来密切,这花会擂台的陷阱多半便是他们约同云博安排下的。”
  
  陆通骂道:“放你的大开门驴子狗臭屁!这陷阱明明是你安排下的,倒推得一干二净。不割了你几个耳朵鼻子,当真你还不知道小爷的手段!”说着一刀便向华菁脸上剜去。
  
  华菁急忙缩头,但觉脸上一凉,这一刀紧贴着门面过去,跟着便有几茎头发飘落下来。陆通道:“好小子,你还敢躲!”提起刀来,又要砍落。华菁急道:“陆通,你想不想出去?”
  
  陆通翻了个白眼,道:“我现下不想出去,只想碎割了你这瘟生。”
  
  话音刚落,头顶砰地一声,倏地暗了下来,似是有人重新封住了顶上盖板。跟着脚步声大作,似有多人向这里走来。
  
  陆通伸手入怀,摸到了了火折晃亮。一点微光中,便见前方四名官丁打扮的健壮男子,在地下抬起条粗大铁链,往前便走。铁笼晃动两下,便向旁移去。原来这铁笼却是一部囚车,底下装了轮子,那铁链一头系在笼上,牵引行进,辘辘有声。
  
  陆通叫道:“喂喂,这是要拉咱们到哪里去?”连叫数声,那拉车四人毫无反应,好像聋了一般。陆通心道:“这四个脚步沉重,不是会家子,要打倒他们不难,只是于事无补。”睁大了眼向前看去,只见前方黑沉沉一条甬道,不知几许来深。再走得数十步,陆通手中的火折子点到了头,光倏地暗淡下去,晃了两晃,扑地灭了。
  
  蓦地里车身剧烈颠簸两下。陆通受伤后脚底虚浮,一个踉跄,向后便跌。便觉臂上一紧,一只手抓住了他右臂,就势拉了过去。
  
  非业低声道:“你看不见,便靠着我,以免有变。”陆通依言近前,握住了他手。黑暗中目不能见,只有手上冰冷柔软的触觉,和耳际细细的呼吸。陆通不由得怦然心动,握着非业的手紧了一紧,便往他身上靠去。非业只道他伤后力弱,站立不稳,当即伸臂揽住了他。两人身体相触,陆通胸中热血如沸,刹时间忘记了身在险境,只觉这一刻纵使天塌地陷,也非要抱他不可。
  
  非业身体僵直,不知如何,却不推开他。
  
  陆通一颗心在胸膛里砰砰乱撞,两臂发颤,只想抱 
 40、第二十八章 。。。 
 
 
  得他再紧一些,却说甚么也加不出一分力气。他深吸了口气,慢慢低下头去,将额头抵住了非业肩膀,突然之间,感觉到那脖颈间的一小片肌肤下,正有一处在激烈地跳动。
  
  ……陆通只疑心自己在做梦,下意识地将嘴唇贴了上去。那冰凉肌肤下的搏动,一下下不容置疑地撞击着他的嘴唇。他忽然意识到那是非业的心跳。这一刻,他的心是因为他才跳得那般快。
  
  那般剧烈。
  
  陆通心中仿佛打过了一个闪,一腔热血突突激荡,呼吸艰难。蓦地里头晕目眩,天旋地转,就此人事不省。
  
   

作者有话要说:

于是花会擂台部分连载完毕,感谢收看 XD

接下来的一大段情节,也是大约两万字,等我写完了理顺了,马上就来日更…… 大家周末愉快~~




41

41、第二十九章 。。。 
 
 
  陆通半昏半醒,只觉一道暖融融的内力在自己周身流转,推血过宫,说不出的舒适惬意。耳边隐隐约约,似乎有人在说话,只是听不真切。
  
  又过一刻,忽然听见一个声音道:“‘无忧无惧’这一招的名目,你是从哪里听来?”正是非业。 
  
  另一个人呻吟了两声,道:“非业,求求你先把锁链松一松,我再答你。”却是华菁的声音。 
  
  非业哼了一声,道:“你叫人放了咱们,我自然给你松绑。”
  
  华菁道:“我已经叫了半天了,你看可有人理我?我早跟你说,这些人不是我的属下,你又不信。”非业冷冷地道:“你惯会撒谎,说话我自然不能信。”
  
  华菁叹了口气,道:“我这番说的,可句句都是实情。刚才唐维出来,你自己也听到了,他和池彦之奉了宁王府的密诏,要捉拿你押解进京。你是朝廷要的钦犯,同我有甚么干系?姓华的本事再大,也不能逼迫皇帝让他下谕旨罢。”
  
  非业道:“谁知道你和唐维他们,不是串通了的同伙?”华菁叹道:“你打我打得这般惨,他们可有半点同伙的关切模样?”
  
  陆通听到这一句话,费力地睁开眼睛,转头看去。便见华菁仍是卡在那两根钢栅中间,身上被非业的锁链捆了几道,似乎连姿势也未换过。再一细看,他脸上青紫斑斓,或肿或破,身上白衣染满了血迹,几看不出本来面目。
  
  他刚刚一动,华菁居高临下,便已看见,道:“陆通醒啦。你看,我这可没骗你罢?湘夫人的千缠功虽是难得一见的功夫,遇上你冥灵春秋的内力,那也是萤火之光,不足与日月争辉。”
  
  陆通嗤地一笑,道:“华公子,你这人真是人才了得,到这地步,居然还在抛书袋,拍马屁。” 他一开口,便觉胸口一阵牵痛,这几句话只说得有气无力。非业皱眉道:“你受伤不轻,且别忙着说话。”一面扶起了他。
  
  华菁笑道:“我对非业公子真心敬慕,语出由衷,又怎会是拍马屁?”
  
  陆通坐起身来,四下一望,只见旷野无人,所在的铁笼囚车正走在一条小道上。前后左右密密匝匝,少说也走着五六十骑马,将囚车围在了中央。马上官兵手中各拿一具弩机,身体侧转,箭尖对正了囚车,蓝幽幽地发着寒光。
  
  陆通见到这个光景,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心想这囚车铁栅这般粗壮,非业本事再大,也不能在瞬息间脱困而出,这周围数十架弩机一响,立时便能将笼中人射成刺猬。心道:“花会擂台的这个陷阱,看来是专为小非儿布下的。要捉拿小爷我,可不用花这般大阵仗。”
  
  正自回想打擂时的光景,忽然之间,囚车微微一震,停了下来。跟着便见众官兵分成两队,一队守卫囚车,另一队走向道旁,下马取了干粮,就水便吃。
  
  陆通闻到芝麻饼子的香气,肚中叽里咕噜响了起来。瞧瞧铁笼,又瞧瞧周遭官兵,骂道:“娘的,把人关了起来,连口饭也不给,这皇帝家忒也小气。”
  
  华菁忽道:“倘若是我,捉拿到了非业公子这般高手,也决计不会给他送饭的。”陆通斜眼看他,道:“华菁,我看你又白又胖,烤上一烤,抹上椒盐、大酱,洒些葱花,将就也好吃得。”华菁只作不闻,又道:“非业公子虽然武功高强,到底还是血肉之身。这般不吃不喝过上十天半个月,只怕也要奄奄一息,到了皇帝面前审问,就不怕他暴起伤人。”
  
  陆通怒道:“不吃不喝,哪里捱得了十天半个月?只消两三天没得水喝,就好一脚去了。”华菁悠然道:“你和我自然捱不了,非业公子习练‘冥灵春秋’有成,却是不妨。朝廷要的只是他一人,咱们两个死了,可全不相干。”陆通冷笑道:“谁跟你是‘咱们’了?老子宰了你喝血吃肉,未必便死。”
  
  不多时众官兵都吃过了干粮,驱车又走。春末夏初天气,午后的日头明晃晃正当中天,道上一丝儿风也无,陆通坐在车中,渐渐燥热难当,心道:“这囚车一直往东而去,那是要送咱们去汴梁了。”他原本伶俐狡变,这时候大半日水米未进,胸口隐隐作痛,全身被太阳晒得发烫,脑子似乎也给晒得化了。但听得耳边车轮辘辘之声响个不住,似乎永无止歇。
  
  陆通再度醒来之时,只觉唇焦舌敝,头痛欲裂,心道:“这是走到哪里了?”抬头看看太阳,只见红日西坠,已是黄昏时分。
  
  忽然额上一凉,一只冰凉的手搭上了他前额。非业低声道:“你觉得怎样?”陆通嗯了一声,道:“没事儿。”抓住了他手,慢慢坐起身来,见华菁面色灰白,头歪在一边,吃了一惊,问道:“华菁死了么?”
  
  非业道:“没死,只是晒晕了过去。”将嘴附在陆通耳边,压低了声音道:“别怕,等天黑下来,我便想法救你逃走。”陆通嘻嘻一笑,道:“我有你在身边,却怕甚么?”握住了他手,又问:“你先时上哪里去啦?怎地不说一声便走,害我……找了半日。”
  
  非业讶然道:“我不是交代了那伙计,叫你出南门到八里镇找我么?”
  
  陆通道:“甚么伙计?”随即想起,骂道:“何小四这青皮鬼,自顾跑出去看擂台热闹,这一句要紧话却给我吃了。娘的,老子回去洛阳城,非捉着这兔崽子打一百板屁股不可。”
  
  非业道:“今天早上简琬寻到了客栈,我见你睡得香甜,不忍叫你。”陆通奇道:“咦,她怎寻到你?”非业道:“那也是凑巧。她得罪了她师父,独个儿跑出来,经过那客栈,便看见伙计在遛大枣儿。”陆通哼了一声,道:“于是她叫你给她打掩护,引开了她师父?”
  
  非业瞧着他微微一笑,道:“陆通,你为甚么甚么都知道?”他眼睛里倒映着金黄的夕晖,光华流转,仿佛便有无数细碎的五颜六色的宝石在里一闪一闪,眼底一点笑意,又似嘲谑,又似赞赏。陆通见了他这个神情,心中登时一荡,若不为身在囚笼,旁边又有数十双眼睛睽睽注视,实在便想不管不顾地吻上去,吻他个天昏地暗,不死不休。……好容易才克制住了心猿意马,笑道:“山人自有妙算。”将花会擂台上的所见所闻说了。
  
  非业皱起眉头,道:“简琬这孩子当真胡闹。她要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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