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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十三 by权若若-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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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千百个念头在脑中一闪而过,十三面上却是一沉,明之染说了如此之多,无非是以为七哥在他这里,可他也是才知道。
  “你做了什么对不起七哥的事?”
  “对不起?啧啧,小十三,我该说你太天真还是太愚昧”银白发丝迎风缠绕上身,隐约中透出几分诡异,明之染冷哼:“要说对不起,这两个字你应该比谁都适用!”
  “要么叫赫连玄放人,要么就让那个叫宝宝的死”
  “不可以!”
  “呵呵,可不可以不是你能做主的,有时间在这里浪费口舌,还不如赶快去求你的好主子,说不定他会心软救这个小孩”
  明之染早就消失了,十三怔怔地站立在房门前许久。
  多少年了,每每午夜梦回,萦绕在身边的总是无边的害怕、痛苦、思念,这些种种如同梦魇一般日日折磨着自己。
  不想吗?怎么会?
  可回去,谈何容易。
  十三明白,那人如今就在古刹岛。最近接连发生的几出命案,死者的死相极其惨烈,而主子杀人,从来就不会多一丝一毫,总是一招毙命,这些,他统统知道。
  十三不明白,为何事情会在一瞬间集聚在一起。七哥为何会突然离岛,明之染与他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不仅如此,明之染的银发三千又是怎么回事?多年来他首次现身于江湖,早已做好安排,易容,隐匿武功,可最后竟仍是身份被识破,宝宝被劫,明之染前来威胁?一切难道真的如此之巧?多年平淡生活,让十三一时竟是难以适应其中阴谋。
  先前明明一切都是好好的,为何会成如今四分五裂的状况?!当年在他诈死之前,一直都很担心将来会不会因自己的事而连累明之染与七哥,所以他才会在怀孕之时,赌在主子在乎孩子的面上,有意无意地为两人争取承诺,以保将来平安。他把一切都尽可能地安排好了,又为何会出现如今这番局面?
  当年自己诈死,他不知道主子会作何反应,是淡然接受,还是愤怒,还是···有一点悲伤。
  不管如何,已经过去了五年,就算再多再深的伤害,如今也该放下了。
  好好带大孩子,也就满足了。
  十三从未想过,今生今世,他还要再次踏入古刹岛,不是要,而是必须。
  明之染性情不定,从他方才的话中可知七哥似乎被囚困于古刹岛了。宝宝如今在他的手中,难道真的要用七哥去换回宝宝?可若是不答应,指不定明之染他会做出什么令人后悔的事来。
  回还是不回?!···
  十三伸手捂住脸,遮住了满眼的挣扎及悲伤。
  那就回去吧,再深的罪孽,他也不得不面对。


☆、第十五章

  第十五章
  穿过绿荫掩映的石桥,一座几乎被掩盖住的偌大楼阁逐渐出现于眼前,院中草木被打理的整整齐齐,挂于楼阁前的匾额上,“无名阁”三个大字张狂而又凌厉,仿若随时将破匾而出,这里便是古刹岛的主阁,岁月并没消磨这栋楼阁散发的寒意,更甚是冷意直入心骨。
  微微抿唇,利眼微沉,毫无征兆轻微扑通一声,十三双膝跪于地上。
  “罪职影十三,前来领罪”脊背挺直,语带微沉。
  一阵凉风袭过,带来一片雨后朝意,才下过雨,地上湿气很重,十三毫不在意,只是那么一动不动地跪在无名阁前。没有得到回应,已经过了将近三个时辰,心从最初的胆颤心惊,忐忑不安,逐渐已经平静下来,只是如此麻木地跪着。
  这算是惩罚了吧,自己罪有应得。
  正待十三神思渐沉,吱呀一声,身子一僵,十三下意识抬眸。
  不是主子,是个陌生的男子,此时乌黑的发丝微乱,衣衫随意地披在身上,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微红的锁骨。这一眼,十三心里竟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就像一口气堵在胸膛,让人整个身体都不快。
  一大早竟从主子的屋子里出来……
  “你打算跪到什么时候呢?”楼阁上的男子双手交叠,懒懒地倚在栏杆上,朝着十三的方向语带润声问道。
  微抬的眸冷冷地看了楼阁上的男子一眼,利眼微眯,十三没有说话。
  男子也没在意,他只是微微侧头,似是在听什么,片刻后才扭过雪白的脖颈,说道:“岛主大概还要再睡会儿,你若是要等就等吧”说完,还朝十三笑了笑,这才缓缓起身,转身又进了屋子。
  看着面前再次阖上的门,十三差点捏碎手指。
  “岛主?那人还跪着,您看……”男子轻柔斜卧在床,轻轻地说道。只有这时他才敢如此近距离地看着这个男人,冷媚的俊颜,清傲,蛊惑人心。
  躺在床上的男人没有睁眼,只是如冰雕的阴沉声音在屋里幽幽响起。
  “那就一直跪着吧”
  男子没有再作声,满眼含情地深深凝望着身旁之人,半响之后,男子微微探近几分,轻声道:“岛主……今晚可否让水秋陪您?”
  “水秋”
  “嗯,岛主?”
  “你应该再去好好学学棠苑的规矩”
  浑身一颤,男子立马翻身下床,几乎整个身子倾倒在地。
  “岛,岛主,饶小的一命……小的,小的再也不敢了”恃宠而骄,怎么会忘了自己的身份。
  “出去吧”
  “是,是”
  男子披上大衣,从后门出了无名阁。
  “嘀嗒,嘀嗒”
  明明先前还稍露微晴的天气似是也忍受不了古刹岛阴沉的寒气,淅沥的雨丝再次袭来,整个古刹岛逐渐笼罩于雨雾中。大雨冲刷着青石板,跳动的水珠密而急。伸手抹了一把冲进眼里的雨水,丝滑的发服帖地缠绕于脸庞,如同男人跪立的姿态。
  坚毅。
  天色渐黑,大雨似有不打算停止的趋势,远远地就见一团黑色跪于无名阁前,无人敢上前为之求情。据说,那就是死而复生的影十三。主子把人放进来,既不惩罚,也不召见,任其在那里跪着,这是为何?
  难道那个传说是真的?!
  这人与岛主曾今有过**?!
  后来抛弃岛主独自离开?!
  这些不过是他偷听到的,整个古刹岛对影十三这个人好似禁忌一般,听说曾今有个侍寝的女人仗着自己得宠,又承过雨露,便得意忘形地打听那个不耻的流言,结果在第二日便莫名其妙地失踪了,只听说后来在古刹岛边渡旁寻得一只绣花鞋。
  如此大的雨,一辆软轿从外面大摇大摆地行过跪立之人的身旁,进了无名阁。
  不时,便从屋里传出令人遐想的淫靡声音。
  方才的不解,在听见那陌生男子很明显的隐忍**声时,一切,都似一道白光从头顶炸过。
  努力控制住自己抑制不了的颤抖,努力告诉自己这是因为跪得太久的缘故,努力告诉自己,这是错觉,错觉……
  心里没来由酸涩无比,呵,这又是何必,你又有何资格!
  十三定定地看着眼前被洗涤的楼阁,缓缓闭上了眼。
  喜子看着那个一动不动的人,有些不忍,有些难受,撑着一把伞,他来到十三的身旁。
  “十三大哥,你……”
  话没有说完,喜子就怔住了,望进那双无波的黑眸中,竟是难以转眼。
  十三听见脚步声,心底竟还潜留一分期盼,猛地睁开眼,在看清来人时,一抹失落快速闪过黑眸,余下的,只有满目沉寂。
  喜子不由握了握手里的伞柄,轻声道:“你也看见了,岛主……如今不会见任何人”
  嘴唇哆嗦了许久,十三才勉强出声:“这,这是怎么回事?”房屋里令人沸腾的**还在继续,十三却感觉冷到骨子里了。
  喜子皱着眉头,神色闪躲,似有些难以言表:“那个,那个岛上有个棠苑,那里,那里全是住着……”
  “住着什么?”
  喜子闭眼,咬牙道。
  “男宠”
  整整一个偌大的棠苑,里面居住的全是各地绝色,也就是赫连玄的男宠。
  原本就僵硬无比的身体蓦然摇晃了一下,吓得喜子赶紧伸手去扶,十三努力稳住身子,颤声问道:“这种情况多久了?”
  “唔,大概五年前吧……唉,我也是才来的,还不太了解,你也别听我瞎说,那个,那个你别在意啊,或许,或许……”
  是与不是还重要吗?
  原来,一切都不过是自己太过自信。自持曾今主子的容忍,竟天真地以为主子或许会看在曾今为他生子的份上而对自己存一丝情意,不想如今已是到了看也不想看自己的地步。
  “走吧,就当从来没有回来过”既然岛主没有发话处置,恐怕也是不在意了吧。
  从来没有回来过?
  怎么可以?
  “罪职影十三,求见主子”
  “嗯……啊……”
  “罪职影十三,求见主子”
  “……”
  “罪职影十三,求见主子”
  “砰”
  “……”
  此番疑似赌气的行径,十三已不知心中是何想法,就在这时,从楼阁里传来一声冰冷的声音。
  “进来”
  古刹岛曾今在人们心中不过是个人迹罕至的无名荒岛,地形复杂,灌木丛林众多,杂而无章,加上离陆地较远,也就被灌注了神秘,诡异之称。传说,有惊天宝藏于其间,若是能得到那笔宝藏便富可敌国,而江湖中那些为利之人也远渡千里来到这荒岛,不过一向都是有去无回,久而久之,什么鬼邪传说便传了出来,虽没亲眼见过,但性命攸关之事,江湖中人也不敢大意。
  而十五年前,一批人手再次进入古刹岛,也没出来。只是十五年间,再也无人可任意进入古刹岛,每每在入岛口便会遭遇幻阵以及五行八卦,机关暗器。原来,里面竟是有人驻守了。
  再说这边进入古刹岛的一行人,不知他们用了何种邪功,竟在短短三年内在古刹岛内建立无数屋舍,整个古刹岛竟再无半分荒芜之感。
  古刹岛的房屋呈东西南北四个方向,而主宅无名阁则位居于整个古刹岛的正中央,幽深,幽寂。两层楼,一排房间众多。
  十三抿了抿有些苍白的唇,在雨水中跪的久了,虽说不至于昏倒,可整个身体说不出的不舒服,特别是双膝,感觉骨头似在地上直接摩擦般,忍受着刺骨的疼痛,十三继续膝行过无名阁前的鹅卵石小道,进入客厅,接着直接行过左边直挺的楼道,双膝轻磕在楼板上,痛入心底。
  终于上得二楼,十三跪在主屋门槛前。
  “罪职影十三,前来领罪”
  近乎麻木般,十三再次说道,此时他的脑子里浑浑噩噩的,有许多情绪翻涌,他没有进去,一是身份原因,虽然他逃离了五年,但终究还是古刹岛的影卫,还是赫连玄的忠心守卫,二则是……难道要自己亲眼看着主子与他人行那之事?!虽然知道自己没有丝毫权利介意,但仍无法抑制从心底冒出的苦涩。
  可等了半响里面也没有回应。回神一听,原来,不知何时屋里那夸张的**声已经停止,整个屋子静的诡异。
  又等了会儿,还是无人应声,十三暗暗握了握双拳,这才轻轻用力推开了门,一股熟悉却又陌生的**气息扑面而来,十三顿时双眼微胀,赶紧垂下头掩饰自己不该有的情绪,进屋,道:“罪职影十三,前来领罪”
  赫连玄此时正斜躺在床上,晕黄的灯光也无法照亮他此时无波的俊颜,就如此冷眼看着那个人一点一滴地出现在视线里,看着那人垂着的头,看着那被雨水浸透的衣服贴在身上,看着那人从进屋就未抬的头,只有黑色的湿发。
  “何罪之有?”近乎自言自语般的呢喃,愣是让十三瞬间僵硬如石。
  五年,终究把一切都摧毁了吗?
  “五年前,属,罪职不该诈死”
  忽地传来一阵低低的笑声,冰冷,赫连玄问道:“那你又为何回来?”既然都成功逃走了,为何又要出现。
  十三一想到宝宝如今的处境,无法再维持先前的无动于衷,几分惶急地抬头,说道:“主子,我的孩子……”
  毫无预警“啪”的一声,十三被突如其来的力道猛地抽翻在地,怔怔地看着从自己嘴角流出的血水,竟是一时懵了。
  “你还知道自己有个孩子!怎么,当初不要,如今回来想要孩子了?别做梦了”冰冷的声音,令人心底发颤。
  下意识地摇头:“不是”
  赫连玄起身,缓步走到倒在地上人的面前,目光冷峻地看着十三慌乱的模样,冷笑道:“你生的怪胎,如今恐怕也是绝不会认你,十三,你最好死了这条心”
  “不是,孩子,孩子他怎么了?”怎么会是怪胎,明明记得当初走时还好好的,怎么会……
  “本岛主怎么会知道他怎么了”
  “什么?”
  微微俯身,赫连玄直直地盯着十三不解的黑眸,阴寒冷眸中似有漩涡,道:“说不定他在几年前就被岛内的野兽吃掉了”
  “不!”十三猛地伸手,想要抓住什么,最后却只是紧紧攥住:“孩子,不,主子,求你告诉我,孩子,孩子在哪里?”做梦也没想到,那个被自己一出生就抛弃的孩子会死去,十三语无伦次地说着,明之染果然说对了,自己才是最该死的人。
  若是,若是当年自己把孩子一起带走……
  看着地上后悔至极的男人,赫连玄薄冷如烟的双眸愈加幽深,淡薄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说出口的话却是令人绝望。
  “这辈子你也休想再见到那个孩子”
  “不要……”
  “不要?哼!从你想要离开时便该知道,不仅你永远也无法再见到自己的孩子,所有帮助过你逃掉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你该知道本岛主是何性情!”
  六亲不认!
  震惊抬头,难道说……其他人……
  “主,主子,影七呢?七哥呢?”心急如焚,十三脱口问道。
  原本就不悦的俊颜瞬间黑沉,见十三一脸担忧模样,脑间灵光一闪,赫连玄目光沉沉地问道:“你再说一遍?你回来……究竟是要干什么?”
  不及多想主子为何突然面色如此难看,十三猛地想起这次自己回来的目的,出声求道:“主子,我的宝宝被明之染劫走了,他放话说要见到影七才会放宝宝,宝宝……”
  “住口,住口”赫连玄蓦然伸手,掐住了十三的脖颈。
  “你!”看着手下即使被自己卡住了脖子,黑眸里仍浮现哀求的男人,赫连玄心里的愤怒更甚,原来,这人竟是如此狠心,他,根本就不是回来见孩子的!而是为了个不知与谁生的孩子才回来的!
  十三被赫连玄卡主了脖子,顿觉呼吸逐渐被抽走,脑中唯有一个念头,我的宝宝……
  “主,主子,救,救……咳咳,咳咳……”
  放开手里的脖颈,眼中快速掠过一丝失望,身体的冰寒一点也比不上来自心底的寒意。
  “他人的死活与本岛主何干,要不是看在你曾今为本岛主生过孩子的面上,你以为你还能活到今日?不想死的就赶快滚离这里”赫连玄说完,冷眸中晦涩难懂,似再也不想多看一眼脚下不停咳嗽的人,转身离去了。
  十三一人就如此呆跪在地上,孤立无援。
  外面呼呼的大风继续拍打着窗棂,令人发慌的安静随即袭来,这一刻,脑袋似从未有过的清醒,又似从未醒过。
  怎么办?到底还是因当年的诈死一事牵连七哥了吗?他到底怎么了,他,是否还活着?他一开始便该知道这一线希望渺茫未知,如今更是亲眼见到了,主子竟然连自己的孩子也不救。
  想到这里,十三浑身抑制不住地颤抖,是啊,如今有那么多男宠在,只要主子一声令下,就会有无数人为他生孩子,自己的孩子又算得了什么?听主子方才的话,孩子似乎还不正常。
  孩子,我的孩子……


☆、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
  夜雨嘀嗒在屋檐下,流串成线,不断坠落。
  屋里寒意很重,仍没人点火炉,窗外的风呼呼吹着,扰人心乱。一男子躺在床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浸出,湿了微乱的黑发,微挑的剑眉紧紧蹙着,苍白的嘴唇不断呓语着。
  “宝宝,宝宝……孩子……不要,我的孩子,孩子”
  “哼”
  哆嗦着收回手,瞻维抹了抹额头的冷汗,苍老的声音朝一旁低声回道:“回岛主,此人只是中了风寒,加上近几日忧思过度,导致脾肺受损,仅需休息几日即可痊愈”瞻维即古刹岛的医者,这刮风下雨的大半夜把他叫出来看病,一开始还以为发生什么大事了,原来不过是小小的风寒,方才仔细一瞧,那个不是已经死去五年的影十三吗?!
  瞻维是古刹岛的医者,已经七八年了,过去一直都是他负责给人看病,当然,他的医术或许比不上曾今的江湖神医,但他接手的病人至少从未死过,因此,他多多少少也见过一些别人没有见到的人,比如说影卫。
  影卫是岛内专门负责守卫岛主安全的人,对他们的要求也相当严厉,不仅要武功厉害,心思缜密,更是要样样都会,像这种简单的疗伤治病自然也会,外出任务时难免会受伤,那时若不能及时自己包扎医治,还怎么能够当风里来雨里去的影卫,所以,很多时候除非是受伤极重,否者怎么会要他出手医治。
  再次瞄了一眼躺在床上噩梦连连的男人,瞻维觉得自己跳了六十多年的心都快停止了。
  这,这可是当年已经死了的人啊!此时竟然活生生地再次出现,难道,难道这人是个不死之人?不过,这个荒唐的想法立刻被他压下去,别人这样说还有可能,他一个医者怎么能如此迷信。
  不过也够奇怪了,当年影十三一死可非小事啊,不说全岛皆知,至少岛主是知道的,可如今岛主竟然似无丝毫吃惊模样。
  其实岛主与这名男子之间的关系颇为复杂,曾今一度被人们视为“佳话”,自然,其间的真实性有多少就无法而知了,只知道自他死后,关于影十三的一切都被视为了禁忌,也就无人敢当面再提影十三这人。
  那个时候,岛主似真的很在乎这人。
  赫连玄负手立于窗前,神色未变,良久,凝望远处的冷眸愈寒,唇边勾起一抹惊人的冰冷弧度。
  “只要不死即可”
  无情的话说完,赫连玄推门而出,门外,是久候的一名影卫。
  冷淡的眸瞟了一眼那名影卫,那影卫立即报告:“主子,小主子方才出岛了”
  “没用,为何不拦着?”眉头微皱,赫连玄冷声喝道。
  影卫心里一怔,随即反应过来——
  那个怪胎,除了主子还有谁能制住?
  当然,这话他可不敢说出口。
  “主子,属下……属下无能”
  出生即拥有至少十年的内力,性子桀骜不驯,随着年龄的增长,内力愈加厉害,而轻功除了主子,无人可比。
  眼底复杂难辨,片刻后,赫连玄嘴唇一弯,冷声道:“既然如此,那就让他出去吧”
  “是”
  “这件事不能告诉任何人”
  影卫一顿:“是”
  梦中,一边是大叫着救命的宝宝,一边是人影模糊的孩子,十三茫然急切,不知该如何,心里越来越急,嘴里不停地呼唤着自己的孩子,手下胡乱挥动着挡在眼前越来越浓的迷雾。眼睁睁地看着宝宝被明之染推下悬崖,而另一个孩子身形消散,十三再也隐忍不住悲切,猛地一声大吼,从梦中惊醒过来。
  映入眼里的是曾今熟悉的床帐,十三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下地,由于中了风寒,身体较虚,浑身疼痛,加上内心惊慌不已,后退的身子一不个不稳就撞在了桌沿上,一阵生疼,根本就不在乎方才那一下是否把腰肢撞淤青了,十三利眼快速扫过屋子,再三确定无人后这才放松一直紧绷的神经。
  自己怎么会在……在归阁?银白纱帐、暗红大床、金黄雕纹,这里的一切几乎和当初的一模一样,甚至连床头上他亲自挂的麒麟双子也一样。
  那个麒麟,是主子给他的唯一东西,后来他舍不得藏起来,干脆就把它挂在床头上。
  难道是主子安排的?主子,主子不是不想见到自己吗?
  “吱呀”一声,进来一人。
  “呀,你终于醒了!”喜子高兴地放下手里的托盘,凑近了十三,睁着一双透亮的大眼仔仔细细地把十三上上下下都看了一遍,十三微微后仰,他觉得若是自己不这样做,面前显然乐过头的男子会扑到自己的身上来。
  “感觉怎么样?还在发烧没?膝盖呢?还疼不疼啊?昨天听瞻师父说你的膝盖全都磨破了,哎呀,你也太”猫着身子四处瞧了瞧,见真的无人,才嘟囔道:“一点都不爱惜自己的身子”
  这一番话,若十三与喜子不是才认识,任任何人听了都会觉得两人不是情人也是亲人。
  太暧昧了。
  不觉皱起了眉头,十三微微疑惑,如此直率的人怎么会留在古刹岛。
  “我是男子,这点痛根本就不算什么”
  “啊,那个,不是……”有些着急地,喜子抓了抓头,有句话喜子不知道该不该说,听说,据说,那个,兔儿爷,呃,身子一向都是娇弱无骨的,就像棠苑里的那些男宠一般……再次瞄了一眼面前健硕的高大男人,喜子觉得是不是流言错了。
  这样的男人,怎么会是传说中被主子喜欢的人呢。
  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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