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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熟爱情-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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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来了，这些日子大家过得还好吧？业绩有没有退步啊？”任丘想好一番说词，微笑着走向众人。他打定主意不论评书帮要向他问什么都尽快敷衍过去，然后去人事处消假，重新投入工作之中。
可是大家的反应却跟任丘想的不一样，他们见任丘向自己靠近，立即纷纷站起，整整衣服，恭敬的望向他。
任丘心下奇怪起来，才一段时日不见大家看自己的样子怎么就跟看陌生人似的，那态度也跟以往大相径庭，除了恭敬和陌生的距离之外，任丘在他们身上看不到往日里熟悉的其他。
“这是怎么了？你们……”问到一半，任丘忽见自己的经理室大门自里向外打开，然后他看到曾是自己手下得力大将的吴小雨站在门的后面探身出来。
任丘立刻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他点点头，脸上继续微笑，心中却是沉痛万分。
原来是被炒鱿鱼了啊，这也难怪，自己这么多天不来上班，公司里的能人和等着吃饭的又多的是，被炒也是在情理之中。
勉强一笑，任丘继续想到，好在自己还年轻可以找许多适合的工作来做，不怕会饿死街头。
转身走向吴小雨，任丘笑道，“恭喜你，以后要好好努力啊。”
吴小雨刚在办公室里看文件忽听外面突然安静下来心觉好奇这才开门出来看，没想到竟是好些时日不见的前任上司来访。见对方微笑着向自己道“恭喜”，一向能言会道的他居然紧张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任丘见吴小雨神色暧昧，明白过来他人见到自己的尴尬和为难之处，识趣的又道，“不好意思这个时间来打扰你，请问我的东西还在吧？我想收拾一下。”
吴小雨听他这么客气的一说，心中更是紧张，结巴了半天才说道，“您、您、您的东西都、都已经搬、搬走了。”
“搬走了？”任丘下意识的反问道，心下一阵气恼。怎么搬走了？解雇自己的事情公司不提前通知也就算了，怎么能擅作主张将自己的东西搬走呢？太过分了吧！
“是的，属、属下……”
“你不用说了，我明白的。”任丘止住对方未说完的话，想到自己虽然已被解雇，他却还对自己使用敬称，心里宽慰不少。“反正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无所谓的。百忙之中打扰你工作真是不好意思，再会了。”
吴小雨一听顿时睁大眼睛，一付不能理解任丘的话的样子呆站在原地。直到任丘快步离开，那身影消失于业务部大门的时候，他才突然恍然大悟般大喊起来，“快、快给人事处打电话，叫他们到门口迎接。经理，总经理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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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丘郁闷的靠在电梯里望着右手边亮着红灯的楼层按钮轻轻叹了口气。早上出门前他还大言不惭的对楼享风说要全心投入工作，大展拳脚，然后将恢复工作后拿到的第一份工资请楼享风吃顿大餐，聊表这些日子以来他对自己的照顾之情。这下可好，工作丢了，大餐只能在天上飞了。
看着楼层的指示灯不断向下，任丘心里忽然又多了些惆怅。想想这个超英广告公司原本是方启红名下的一个产业，也是方启红的兴趣所在。任丘决定回来工作的一部分原因其实就是因为这个公司跟方启红的关系，他很想尽自己的努力让父亲的公司发展的更好，也算是对父亲敬的一点微薄孝心。可是如今，这个想法却再也没有实现的一天了。诶！也不知道现在这家公司的老板是谁，会是方维吗？还是其他什么人？
“叮～”
清脆的启门声自头顶响起，任丘一看目的地已到，调整好姿势等待出门。又见电梯左侧的镜子里自己的样子不太精神，立即抬手揉揉脸，然后开朗一笑，对着镜子说，“嘿，兄弟，打起精神来，别忘了出门第一件事就是买份求职报，找份好工作。”
电梯门缓缓打开，任丘刚抬步出去，就对上了人事经理王海涛那张和煦如春风的笑脸，而且那笑容比之往日更甚不少。
任丘心想，他笑得还真开心，一定是又有什么好事了吧。朝他点点头，任丘侧身从他旁边走过。
“总经理，欢迎您回来。”
背后的王海涛盛满笑意的说道。
任丘一听，耳朵立刻竖了起来。超英的总经理回来了？何许人也？
任丘迅速朝四周看了看，只见公司的大厅里不知什么时候站满了员工，他们排着整齐的队伍，每个人的样子都非常毕恭毕敬。队伍的前方是超英的大小经理六人，他们一字站开，正对着自己的方向微笑。
可是看了一圈，除了身后的王海涛、自己和那些员工外，任丘并没有看到什么衣着显眼、气宇轩昂的总经理。
正那闷的时候人事经理王海涛走到任丘面前，一低头，一弯腰，声音洪亮的说道，“欢迎总经理回来！”
啊？！任丘当场愣住。
王海涛说什么？他叫我“总经理”？总经理？我吗？这、这怎怎么可能？他喊错人了吧。
任丘脖子僵硬的又向四周望望，只见厅内所有的人立即弯腰向自己鞠了一躬，然后又听他们齐声道，“欢迎总经理回来。”
看样子，不是自己的听错了。任丘心里颤颤的想着。
努力压下难以解释的怪异情绪，任丘拉过王海涛，轻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我不是被解雇了吗？”
这一问换来人事经理惊讶且不解的表情，无数疑问在他脸上掠过后，缓了几秒，他突然会心一笑，说道，“总经理，您还真是会开玩笑，哪个有胆子将您开除啊，这里您是老板。”
任丘怔怔的看着不想是在说假话的王海涛，陷入了沉思。解雇荣升，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总经理，总经理？”
耳边传来人事经理的询问声，任丘压下心头的纷乱入麻，问道，“什么事？”
“请问您有什么话要对属下们说的吗？大家都等着您的就任宣言呢。”
宣言？任丘一听脑中又是一涨，自己到目前为止连发生了什么事都不清楚，还宣什么言啊！可是面对这种场面自己又不能什么都不说。
这时脑中突然灵光一现，任丘抬头挺胸，朗声道，“今天我只是来公司查看一下各位的日常表现，不能说是正式就职。我看过后，觉得各位都很努力，也都很认真的在做份内的工作，我对各位的表现很满意，所以今后人事方面将不会有什么变动，希望各位以后继续保持下去。晚点，我会召开一个会议，正式宣布就任的事情。谢谢。”
语毕，哗啦啦掌声响起，任丘头大的看着兴奋的冲着自己笑着、鼓掌着的众人，努力维持着笑容的脸部神经不禁有点微微的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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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小一干经理的陪同下，任丘踏进了原本属于方启红的总经理室。里面的装修焕然一新，原本中规中矩的红木摆设已经全部换成了任丘喜欢的设计大方、简约、舒适的现代型办公家俱；还有墙壁的颜色、吊顶的式样、绿色盆栽的摆放位置也全部都按照任丘喜欢的方式布置着。还有自己那些原本留在业务部的东西也都整整齐齐的按着原来的样子摆放在现在的办公桌上。
任丘心情大好的走到宽大明亮的落地窗前，抬眼眺望美景的远方，笑着问道，“这里是谁负责设计的？设计部的人吗？”
设计部的周经理立即上前一步，恭敬的说道，“报告总经理，不是我部设计的。”
“不是你的部门？那是哪个部门设计的？”任丘继续看着风景，笑问道。
“是以前总经理的部员方维提出的设计稿。”
“方维？”任丘霍的转过身，睁大眼睛直望着周经理，西装下的心脏怦怦直跳。
“是的，他交代说按照他的设计稿设计装修得话，您一定会很满意的。”
任丘听着，忽然明白过来一些事情。
借口要休息一下的任丘在众人离开后，立刻将门关紧，拿起桌上的电话，手指有些微抖的按下了那个熟悉的电话号码。
听着电话里那令人焦躁的“嘟嘟”声，任丘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起来，心脏也兴奋的快跳着。
方维，这一切都是你为我安排的吗？你那么为我着想吗？我知道虽然你什么都不说，但其实你一直将我放在心上，我该怎么感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
快接电话啊！
7
电话在响了五声之后被人接起，不待对方开口，任丘已迫不及待的说道，“方维，我是任丘。公司、广告公司的事情是你帮我一手安排的吗？这真是个天大的意外，我现在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原本我还以为被炒鱿鱼了呢，呵呵，事实、事实上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情。谢谢你，谢谢为我所做的一切，你是这么办到的？”
任丘兴奋的一口气把话说完等着对方答话，没想电话那头却静悄悄的什么声音也没有。
“方维，你在吗？”任丘不禁怀疑的问道。
“我在。”缓了几秒，电话那头传来方维低沉的声音以及放下手中纸张的声音，“办公室的布置还满意吧？”
“满意，当然满意！呵呵，你怎么知道我喜欢那样的风格？别说你是猜的！”听到对方的声音，任丘心里高兴的像吃了蜜一般甜。想必方维现在正在办公，虽说打扰了他，但是一小会儿的话应该没有关系吧，呵呵。
“感觉。”方维说道，声音里带着些愉悦。
“感觉？你少胡我了，哪有人感觉那么准的？呵呵。”嘴上这么说着，任丘的心里却已经乐开了花。看来自己跟方维还有点心有灵犀，呵呵。
“事实证明我的感觉就是那么准。你想，我们以前相处了那么长的时间，难道我连你喜欢什么样的室内风格都注意不到吗？”
“呵呵，这倒是，你观察的还真仔细。那公司的事情你怎么也不事先跟我透露一下，害我一时手足无措，差点就闹了笑话。”
“笨蛋，想给你惊喜的话又怎么可能让你提前知道？只要结果是好的，你也很满意就好。”方维愉快的说道。
电话这边的任丘一听这话薄薄的脸皮立刻红了一片，他深吸了几口空气，一手按着自己心脏欢跳的胸口，细若蚊声的说，“我就知道……你心里一直装着我。”
“……”
“虽然你什么都不说，但是我感觉得到。以前你就很照顾我，现在你的工作量增加那么多，却还想着要给我惊喜，我、我……方维，你待我真好，你是喜欢我的，对吗？晚上，我请你吃饭？”
“……”
任丘屏住呼吸紧张的等待着方维的回答，耳尖的听到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
“任丘，广告公司的事情其实我没出什么力。养父突然去世虽然留有遗嘱，但是那份遗嘱只涉及到与衡达贸易公司有关的事情而没有其他，现在养父名下的继承人只有你我二人，而我因为贸易公司的事务繁重根本抽不出空理会其他的事情，外加我本来就对广告业没什么兴趣，所以放弃了对广告公司的继承权。而对你来说你原来就对这行有兴趣，我也相信广告公司在你手上会发展的更好。所以，不用感谢我什么，这一切都是你应得的”
“可是、可是……你还帮我设计了办公室，这个我总得谢谢你吧？”任丘不知为什么听了方维的话有些心慌起来。自己好好的谢他，他该感到高兴才是，为什么要撇那么清呢？而且方才还好好的，怎么一说要谢他，他就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什么应得不应得的，如果没有他所作的一切，自己怎么可能突然就从一个小小的业务经理摇身变成公司的老板？
“那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你不用看得太重了。”方维淡淡道。
“方维，你为什么要跟我撇那么清？我感谢你，你就不能坦然接受吗？”想着自己的好意不被接受，任丘心里一股怒气骤然升了上来。
“不是，我只是不想你误会什么？”没想到任丘一凶，方维的声音反而有些紧张起来。
“误会？什么误会？”听到方维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任丘有些高兴，但同时他又故意想使自己显得更生气一些，已便看看方维的反应如何。
一转眼，任丘看到办公桌上端端正正的摆着自己的记事本，清楚的记起曾在里面练习过方维的名字，足足的写了五页。这家伙，他曾练习过我的名字吗？于是哼了一声又道，“你快说话啊？再不说话我可生气了。”
“这、这……”方维一下口结，怎么也说不上来到底怕任丘误会些什么。
“说啊，怎么不说了？你是怕我误会你的善意呢？还是怕我误会你喜欢我？”话一出口，任丘一愣，，面孔又唰的一下变得通红。真是该死，自己怎么连这么害臊话都问的出口？还说的那么有自信，真是丢死人了。
那边的方维却沉默了下来。
任丘听他不说话，好像渐渐意识到了什么。心脏突然“扑通”一记惊跳，随后也跟着沉默了下来。那种熟悉的不安又笼上心头，跟昨天晚上方维送自己回家时的感觉一样。
半晌后，任丘鼓起勇气，艰难的出声问道，“实话告诉我，我……是不是一直都在……自作多情？”
那头的方维仍旧沉默无声，这边的任丘却突然如遭电击一般，顿时恍然大悟过来，心头紧跟着就是一阵无比的疼痛，眼前一黑，身体就要向后倒去。他慌忙拉住办公桌的边缘，强撑着稳住身体，努力压抑住太过剧烈的呼吸，用着生平最大的意志力克制住自己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内心感受，问道，“为什么……你从来……都不说明白？”
“……”
“为什么……你让我觉得……我们、我们是两厢情愿的？”
“……”
“为什么你要让我、让我抱？在饭店的房间。”
“……”
“为什么你明知我的心意，却还要来作这种事情来让我感动，来让我感觉你的好？让我觉得在你方维的心里一直都有我！为什么？为什么？你该死的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不说话？！”任丘用尽全部力气将心中的疑问大声喊出来，眼眶里聚积不下的泪水终于无声的滑落，身体跟着像是突然断了拉线的木偶，僵硬的坐到在地上。
手中的话筒里一直都没有传出声音，却也没有挂断。任丘视线模糊的盯着它看了好久好久，终于明白过来方维是不会回答他的话了。太难说出口吧，或许他的答案会是“不忍害你伤心”，或许会是“找不到开口解释时机”，或许、或许，无数个或许，谁知道呢？好了，我不会让你为难的，是男人面对失败的感情应该潇洒的离去，是男人就不该让自己难堪、让对方为难。面对温柔的你，我明白该这么做。任丘痛苦的想着。
重新拾起话筒，任丘对着那头轻声道，“我终于明白你的心意了，放心吧，给我一天时间我就能把对你的感情彻底遗忘。再见面……我们就是兄弟。”说完，任丘快速的挂上电话，倒在了深咖啡色的地毯上。晶莹的泪水顺着他的眼角如脱线的珠子般快速滴落下来，在地毯上形成一摊深色的水渍。
在地毯上躺了半天，任丘困难的转头望向窗外，看着那依旧的蓝天白云，心里苦笑道“别说爱情没了，就是我现在死了，地球也还是照转，天也还是照样这么蓝。”
此刻，坐在成堆文件前的方维也同样转首望着窗外的蓝天，他的手里仍握着电话，紧贴在耳边。一丝悔恨出现在他深遂的眼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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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走在熟悉的街上，看着不远处两个追逐打闹的小男孩，任丘淡淡的苦笑一下，抬手将鼻梁上那副戴着颇不习惯的墨镜向上推了推。
整个下午，任丘都躲在办公室里整理自己悲哀的情绪，直到秘书敲门时这才慌慌张张的从地上爬起来回到座位上假装在看文件。交代完事情后，任丘让秘书去给自己买了一副墨镜，他很清楚此刻自己的眼睛鼻子有多红，如果下班后仍是维持现在这个样子且毫无遮掩的走在路上的话，肯定会赢得百分之百的回头率，而他一点也不想被人看笑话。自己已经够惨了，难道还要让别人继续笑自己的样子有多可笑吗？
走上楼梯，任丘看了一眼距离目的地还有几阶的楼层，想起以前抬头的时候大半总能看到方维靠在自家门前一付无聊之极的样子，然后在瞧见自己的时候立刻挺直背脊，举起他专门为自己准备的食物，淡淡的说，“怎么才回来，脚都站酸了。”当时自己的心情是那么的高兴，而现在，这种情景恐怕再也不会出现了吧。
低下头，轻叹一口气，任丘步伐沉重的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走至门口，赫然一双长腿跃入自己的眼帘。
方维！
任丘当场定住，正准备取钥匙开门的手也跟着停下，在空中维持着一种非常别扭且僵硬的姿势。
他怎么来了？
他还来这里做什么？
难道怕我明白的不够清楚特地来详细讲明吗？
还是说……他是来解释什么？
短短的一瞬，任丘想到了无数的可能，心中立刻又酸痛起来，眼眶跟着就是脆弱的一湿。伴随着无法控制的万千情绪，他的头怎么也不想抬起来。
无论是什么，来吧。
眼前那双长腿的主人却轻松的开口说道，“怎么还没见到本少爷头就低成这样？你可别告诉我才一天不见你就不好意思看我了，嘿嘿，我有帅到这种程度吗？”玩味的语气，那不是方维，是楼享风。
任丘吃了一惊，抬头一看果然是楼享风，此刻他正对着自己嘿嘿笑。
下一秒，楼享风皱起了眉毛，望着任丘道，“你怎么戴起了墨镜？这个款式一点也不适合你，谁挑的啊，这么没眼光。”
任丘怕被楼享风发现自己的异常，慌忙又低下头去，走到门口取出钥匙一边开门一边故作无事的问道，“你怎么来了？”然后开门进去。
楼享风跟在后面，望着任丘的背影，关上门，顿了顿说道，“你忘了我们早上约好一起吃晚饭的？”
任丘经他一提这才想起了早上的约定，可是自己都这种样子了，哪里还吃得下饭？“不好意思，改天可以吗？今天、今天我有些不舒服。”
楼享风一个箭步跨到任丘跟前，一手用力按住他的肩膀，没等惊讶的对方反应过来，迅速的将他鼻梁上的墨镜取了下来。
任丘一愣，随即用力挥开楼享风的手，双手捂住面孔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站在他面前的楼享风表情阴晴不定的扫了扫墙壁，然后目光回到任丘身上，“发生了什么事，谁惹你了？”
“……没有，我是沙眼，今天外头风大，眼睛就这样了。你回去吧，我这个样子可不好意思出去吃，会被人笑话的，改天再请你。”任丘只觉的被楼享风看到自己的样子羞愧难当，肩膀跟着缩了起来。
二十多岁的人了，竟然还在他人面前哭哭啼啼，脸都丢尽了。
楼享风踏上一步，双手按上任丘的肩膀，微微使力，道“我问你是谁欺负你了，你就给我好好的回答，什么沙眼，什么吃饭不吃饭的，这种事情我不要听！”
“真的没有。我是谁啊，哪个敢欺负到我头上来，我定要他好看。”
“……”楼享风不语，两眼紧紧的盯着任丘直看。
任丘被他看的既心虚又不自在，又借口道，“其实我是太高兴了才会这样，只是高兴成这个样子太过夸张，怎么也不好意思说出来。”
“高兴？”
“是啊，是太高兴了。”任丘说着强迫自己放开遮住脸孔的双手，尽量对楼享风笑得自然。可是一点用也没有，他的脸部神经十分僵硬，估计这个笑比哭还难看。于是又忙低下头去，说道，“你知道吗，我在公司升级了，还是大大的升级，想起来我就乐得不行。”
“不当业务经理了？那你现在做什么？”
“说出来吓你一跳，我现在是超英的总经理了！名正言顺的老板！呵呵，这是不是天大的喜事？你说我能不乐得红眼睛？估计晚上做梦时也会笑个不停吧，你快为我高兴高兴啊！”
“乐事？……我看不出来。”楼享风直视着任丘说道。
任丘微微一震。
楼享风继续说道，“你不用瞒我什么，瞒不过的。在我看来你现在的笑比哭还难看，声音又沙又哑，眼眶又红，很明显刚才就已经哭过了。有什么难受的事情就说出来吧，伪装自己的不快乐是件非常难受的事情，在我面前你不用勉强。”说着，将任丘搂进了怀里，“难道我不值得你依靠信赖吗？”
一番话，把任丘好不容易戴起来的面具击得粉碎。
心又疼痛起来，任丘紧咬住下唇努力忍住满眶的泪水，可是那液体还是快速的落了下来。
楼享风为什么要对自己说这种温柔的话？难道他不知道我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他人的温柔吗？这种话不会使自己坚强，只会让自己更加脆弱。
“我……真没用，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让……你……看笑话……好丢脸。”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伤心了会哭，高兴了会笑，都是再正常不过的反应，那些不哭不笑，苦笑颠倒的人才有问题。”楼享风安慰的轻拍任丘的后背，一股暖流缓缓流进了任丘的心里。
“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楼享风的温言安抚之下，任丘哽咽着将事情的经过大致说了一遍。随后楼享风的脸上出现了任丘从未见过的愤怒。
“方维这个混蛋，我找他去问清楚！”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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