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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滚远点儿-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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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清发现了他的异常,跑过来问:“沈哥,你怎么了?”
  “滚!”他想大声喊叫,可冲出喉咙的却只是一声嘶吼,原来他已经没有力气了。他现在知道梅清就是他安插的眼线,他不想让她看见自己已经失魂落魄丧失理智的样子。他并不是真的想哭或是想笑,他只是真的真的无法释放心底那份强大的快要爆炸了的压力。他开始感到头晕,胸闷,四肢无力,当梅清再次叫他的时候,他用最后一丝力气吐出堵在胸口的一团压抑的气流。然而,他吐出的不是气,而是一腔鲜血。
  梅清看到他吐血倒在地上,吓得尖叫着冲出宠物店,然后赶紧掏出手机哭着给小月打电话:“小月!你快来帮帮我!沈哥吐血了!他好像快要死了!”
  小月一听吓的不清,也哭了起来。小月的哭声惊动了鲁暮,他抢过手机问怎么回事,刚听到梅清说沈维尼吐血了,扔下手机撒腿就往宠物店跑,平时走路要10分钟的距离,他几乎只用了2分钟就跑到了。冲进店里,他把已经不醒人世的沈维尼从柜台里抱出来,赶紧拨打了120。
  被送进医院的沈维尼经过一翻抢救后被送进了病房。他是伤心过度加胃出血,需要住院。
  鲁暮给他办理了住院手续,期间还发生了很多啰嗦事。没有身份证,住不了院,鲁暮给小月打电话让她找梅清去取沈维尼的身份证,梅清找到身份证,还得看店,就打电话给马婷,她是顺子的眼线,所以私底下和马婷是认识的,虽然不算太熟。马婷、熊琳和求包养三个人一起来医院送身份证,路上又打电话告诉了杨诚和白小雨,于是他俩也火速赶来医院。一下子一大扒拉人都围在沈维尼身边伤心难过。他们都是参与了顺子这场阴谋的人,尽管并不知道顺子计划的阴毒性,但他们也意识到沈维尼吐血进医院肯定是因为顺子,都一副悔恨得想要杀了自己的感觉。
  白小雨第一个激动地说:“沈维尼要是死了,我也陪他去死!”
  “宝贝儿,你死了我咋整?”杨诚当然不愿意,但也觉得心里难受,就又补充了一句:“要不咱仨一起得了,我赔你俩去死!”
  “你们俩想死现在就去一边死去!”马婷不干了:“谁说我小舅要死了?他肯定没事!”
  “他不死,我俩当然也不想死了。”杨诚说。
  马婷一副“你缺心眼”的表情,往他腿上狠狠地踹去,求包养连忙上去拉:“媳妇儿!别动怒,小心肚子里的孩子。”
  “滚你妈的!”马婷又气又笑,把这一脚踹在了求包养的腿上,求包发出养一阵惨烈的叫声。
  这时鲁暮突然吼了一嗓子:“你们都来干嘛?没你们沈维尼也不至于有今天吧?都回去吧!不要在这里吵了,这里需要安静。”
  虽然是好心好意来看沈维尼却被骂了一顿,但这骂挨的该,何况还是人家把沈维尼送医院来的,也没让他们来。于是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便谁也不再说话,闷不作声地一个个地出去了。
  白小雨最后一个出去的,临走跟鲁暮说了句:“他醒了记得告诉我一下,他手机里有我的号码。”
  “知道了。”鲁暮说。
  大家都走了以后,病房里总算安静下来。鲁暮看着脸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虽然晕迷不醒却一脸写满了人生已无意义的沈维尼,深深地叹了口气,这才几天不见,好好的一个人竟然这样了。假如时光可以倒流,他告白以后即使被拒绝也非要做他男朋友的话,会不会就不会发生今天的事了?可是,如果时光可以倒流……他还会告白吗?
  他摇了摇头,告诉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了,没有假如,更没有时光倒流,已经发生的一切都无法再去改变,就只有硬着头皮往前走下去。
  沈维尼在晚上八点多的时候终于醒了。睁开眼睛,看到鲁暮坐在床前看着自己,他似乎是迷惘了一下,像不大认识了似的,然后才慢慢意识到眼前的人是鲁暮,而自己所在的地方应该是医院。
  “你醒了?”鲁暮看着他,故作镇定地问:“胃还疼吗?医生说你胃溃疡很严重,再耽误就要穿孔了,那可就要动手术了。”
  沈维尼挣扎着要坐起来,鲁暮连忙去按住他说:“医生说不能乱动。”
  沈维尼困难地说:“我躺着……喘不过气。”
  “啊,那我扶你。”鲁暮这才把双手伸入他的腋下把他扶起来让他靠在床头,然后在他身后塞了个枕头。
  沈维尼软软地靠在那里,无力地喘着气,然后似乎是慢慢地想起了什么,嘴角便忍不住扯出一抹苦笑。
  鲁暮不禁问道:“你笑什么?”
  沈维尼淡淡地说:“只是觉得自己的人生很可笑。”然后,笑容在不断地放大,最后笑得整个人像个没有智商的傻子。
  “别笑了好吗?有点吓人。”鲁暮真有点被他吓着了。
  “我也不想,不受控制啊。”沈维尼说的是实话,他真的不想笑,但他控制不了自己脸上的肌肉。他就那样无息无息地笑着,笑得脸上肌肉都酸了,心口也痛痛的、胀胀的。最后他终于笑累了,脸上的表情才慢慢地放松了。
  等到他表情恢复正常之后,他又像是陷入了回忆,然后轻声地问鲁暮:“我好像……吐血了是吧?”
  “嗯……”鲁暮的心一颤,他问的就像别人的事一样,那么轻描淡写。
  “医生怎么说?死不了是吧?”
  “嗯……”
  “死不了就好。”沈维尼又笑了,这回笑得很甜甚至很美,看得鲁暮心跳直加速,但很快,这种加速就变成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了。沈维就那么甜美地笑着,然后眼泪像雨水一样淌了下来。他闭上了眼睛,依然在笑,泪水却一刻不停地从眼角涌出,顺着脸颊和脖子淌进衣领里。可他就像自己感觉不到或是睡着了一样,始终甜甜地笑着。
  鲁暮真是被他吓坏了,他发现他胸前的衬衫已经湿了一大片,于是他拿起毛巾,悄悄地帮他擦着新涌出的泪水,直到他听到沈维尼轻声说:“没事儿……流点眼泪死不了人。等流干了就好了,以后就不会再流了。”
  “维尼,你别吓唬我,你这样真的很吓人。”鲁暮说的是真话。
  “我是说真的。”沈维尼忽然张开眼睛看着他,说:“让我今天把眼泪流干吧。从明天开始,我再也不会流泪。”
  听到他这样说,鲁暮的眼睛也湿了,他伸出手,用手指抹着他脸上的泪水,问:“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
  沈维尼似乎是在努力回忆着什么,然后却淡淡地说:“没什么。”
  “没什么你会吐血?没什么你会一直笑着没完没了地流眼泪?”鲁暮一副“你拿我当傻子”的眼神却无法对他发脾气。
  沈维尼再次陷入回忆,然后再次说:“是没什么。”
  “我看见了。”鲁暮终于说:“我看见你们在一起,很幸福地又在一起了。”
  “你去了?”沈维尼又一次放大了笑容。“那我的生日礼物呢?”
  鲁暮当然不能告诉他扔垃圾箱了,于是硬硬地岔开话题:“我听说他又回美国了。下午你的几个朋友都来看过你了,我怕他们人多太吵,让他们先回去了。”
  “谢谢你,谢谢你没有让他们留下来。”沈维尼真诚地说。
  “你有什么心里话,不想让他们知道的,你可以跟我说,我不会告诉他们。我知道你心里一定挺难受,你不说出来会更难受的。”
  “真的没什么。”沈维尼还是那句话,然后他终于长出一口气,算是告诉鲁暮他的压抑已经释放完了。之后,他脸上的笑容渐渐退去,重新闭上了眼睛,说:“我困了,想睡会儿。”
  “躺下睡吧。”鲁暮又扶着他躺下,给他盖好被子,然后对他说:“医生建议你至少住院一个星期。今晚我会一直在医院守着你,明天白天梅清来,晚上我再来。”
  “我不要梅清来。”沈维尼说:“我不想看见她。”如果不是店里和家里还有猫要照顾,他会立刻开了梅清。
  “怎么还跟梅清有什么关系吗?”鲁暮自言自语地纳闷,然后说:“那……我让小波来?”
  “不用。”沈维尼说:“白天让求包养来,全世界就他一个闲人。”
  “啊,好,那你睡吧。”鲁暮站起来,看看没什么事了,便悄悄出去了。
  沈维尼躺着床上,暂时还睡不着,他只觉得很累,身上到处都很酸,胃里很痛。然而,他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明天……到了明天……我要好起来,我要活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码字码的黑白颠倒了,凌晨五点才睡,一睁眼上午十点了,还想再睡会,忽听楼下有人吵架,本以为吵几句就得了,结果还没完了,听着越来越凶的叫骂声,我爬起来去阳台往下看。两个四十几岁的男人因为一个中年女人在那里互骂,听上去三个人还互不认识,不晓得因为什么,然后两男的就掐起来了,其中一男的长的像常上康熙来了里面的张兆志,大冬天的只穿了一件套头卫衣,卷着袖子手里挥舞着一条湿抹布,与他对打的男人捂得严严实实,感觉挨两拳都不会疼。抹布男人明显不会武功,除了挥动那只甩着湿抹布的手,什么招也使不出来,捂得严实的男人一会左拳,右拳,勾拳,长拳,耳光,脚踹,十八般武艺轮流上阵,把抹布男打得落花流水,好几次撞在身后的铁皮板上,差点摔倒在地。抹布男占不到便宜,气得转圈,零乱,然后把旁边始作俑者的女人的自行车推倒,开骂,然后,捂的严实的男人又对他一阵拳打脚踢。不过话说回来,两人相互下手都不重,有点像武打戏前的彩排,不然至少抹布男早就挂彩了。这架打的我一点困意都没有了,看着实在热闹,我找来手机想录下来。可每次都是这样,当你觉得什么有趣要留下影相资料时,它偏偏就翻篇儿了。不打了,一群邻居过来拉架,扯开了,骂声还在继续,比武结束了。后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我起来洗了脸换了衣服下楼,看见110来了,小区门口还在陆续往里涌着看热闹的人,包括一个长得像极品受的年轻男孩也抻着脖子往里看。只有我一个人悠哉悠哉地往外走。走了半条街,买了一袋猫砂都回来了,人群还没散去。这上午就差不多过去了。
  于是,继续码字,这架打的,把我整精神了。




☆、第十七章

  早上,鲁暮出去打早饭的时候,沈维尼起来了。胃里烧酌着、搅痛着,但他忍得住,他只有一件事不能忍,那就是手上还戴着顺子给他买的戒指。于是,他挣扎着起了床,来到窗前。
  他住在住院部的八楼,楼下是住院部的后院,有人工修建的树木、小路、凉亭、假山和小池塘。院子里没几个人,毕竟住这儿的都是病人,没几个有精神起来晨练的。
  他估计了一下自己距离池塘的距离,如果力气够的话,应该可以丢的进去。于是,他把戒指从左手的中指上拔下来,然后手扶着窗台,右手运足了气,用他所能使出来的最大的力气将戒指向外抛了出去。
  “你在干嘛?”突然回来的鲁暮把他吓了一跳,在他回头之际戒指已经飞了出去,所以他没有看到戒指是不是掉进了池塘。
  “过来吃饭,医生不让你下床,赶快回来躺着。”鲁暮把已经耗尽全身力气的沈维尼扶回床上。他知道他刚才在扔东西,但他装作不知道,什么也没问。看着他吃完早餐之后,鲁暮收拾了饭盒,看了看时间,对他说:“求包养刚才说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我就不等他来了,你一个人先躺会。对了,一会你给白小雨打个电话吧,昨天把他吓坏了。白天求包养在这陪你,别让他闹你,医生说你这病必须好好静养。不说了,我得走了,我晚上再来陪你啊。”
  沈维尼一直没说话,只不断地点头,然后对他笑笑,看起来精神已经好多了。鲁暮还是有点不放心,在他肩头拍了拍,说了声“好好保重。”然后离开了医院。
  求包养来的时候,沈维尼刚被值班护士量过体温,正坐在床头准备吃药。
  “小舅!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求包养像个小鸟一样从病房门口飞到床前,一头扑进沈维尼怀里。
  “别闹,快起来。”沈维尼像平时一样,带着斥责的口吻,只是声音弱的毫无杀伤力。
  求包养起来坐好,看着他关心地问:“你胃还疼吗?”
  “不怎么疼了。”明明还是很疼的沈维尼轻声说,然后拿起水杯吃了药。求包养这才眼尖地发现他手上的戒指不见了,于是立刻问道:“小舅!你那枚大钻戒呢?”
  “扔了。”沈维尼一副事不关己的口气。
  “扔了?”求包养满脸肝疼的表情。“你不想要可以送给我呀……那得卖多少钱啊。”
  “那钻石是假的,不值钱。”沈维尼安慰他,其实他也是说给自己听的,顺子既然是回来报复他的,肯定不会买个真钻戒给他。即使是真的,他也会扔,跟顺子有关的东西,都必须扔!如果记忆也可以扔掉的话,他也愿意扔掉一切与顺子有关的记忆。
  胸口突然涌起一阵反胃的感觉,沈维尼抓起床头柜上的纸巾捂在了嘴上。一口热热的东西呕在纸上,低头一看,除了刚才的药片,其余都是鲜红的血。沈维尼看着那血有点发呆,他以为——他的人生,吐一次血已经是极限了,不可能还会吐第二次。
  求包养早已冲到门口,扯着脖子大喊:“大夫——快来啊——病人吐血了——”
  闻声跑来的医生护士又一阵手忙脚乱地把沈维尼从病房送进治疗室。看着医护人生紧张严肃的脸,沈维尼反倒异常镇静。他不知道吐血也能成习惯,但他知道,自己绝不会再吐三次了。这两次,就当是把顺子曾经给自己的爱都还了,也把他抛弃自己两回的怨恨都吐静了,从此往后,各不相欠,各走各路。
  回到病房以后,沈维尼半倚着床头,微微笑着,听求包养在那白话他以前上学的时候,如何如何被女同学主动追求告白的事,然后,慢慢他就睡着了。
  下午,白小雨自己一个人跑来了,流下不少同情与关怀的眼泪,沈维尼倒反过来安慰他半天,猜他和杨诚之间搞不好又出了啥问题。
  呆了有一个小时,白小雨接到一个短信之后就走了,跟着又来了一个不请自来的人:张华建。
  求包养和大萝贝这两个人几乎每次见面都会剑拔弩张,沈维尼也没力气给他们拉架,结果他们就真在病房里头由互看不顺眼到斗嘴到互骂再到动拳脚,直到值班护士闻声赶来把他们给骂了一顿要撵出去,两个人才蔫了下来,各自把着窗口两边的墙角位置用目光杀死对方千万次。
  等到病房终于安静下来了,沈维尼才开口说话:“张华建,我生日那天的事你是不是已经给我到处宣扬过了?”
  张华建一时也不知道是该说是还是不是,想了想说:“我只是在微博上发了几张照片,反正……除了你自己,所有人都按了赞。”
  沈维尼翻了个白眼,好在他不用微博,不然……
  “你再发一条微博吧。”沈维尼认真地说:“你就说我已经把顺子给的那枚戒指扔进了池塘,并且正式宣布与他划清界线。我爱上了别的男人,我早就不爱顺子了。”
  张华建吃惊地看着他,下巴都要掉到地上的样子,求包养也傻眼了,大大地“啊?”了一声,连忙问:“小舅!为啥呀?以前你们多恩爱呀!那天小叔对你做的事多感人哪!”
  沈维尼笑了,笑的有点傻:“别问了,反正他走了,我也不爱他了。彻底结束了。”
  “你突然生病进医院是不是跟他有关哪?”张华建突然问。
  “没啥关系。”沈维尼看着他说:“你不也看见了吗?我和别的男人好上了!你就发吧。”
  “你想让大伙骂死你呀?”张华建十分不解。
  “骂不是骂是别人的事,我只想让大家知道:从现在开始,我和顺子彻底完蛋了。”
  “小舅……”求包养一脸有点明白又有点不明白地看着他:“是不是小叔这次回来和你说什么了?为什么他一走你就病了呢?你到底是想他想病的还是恨他恨病的?”
  “都不是,我自己吃东西吃坏的。”
  张华建又不甘心地说:“维尼熊,这微博要是发出去,你可就是一个千夫所指的负心汉,大伙都知道顺子不远万里地回来给你过生日,爱你爱的要死,你却这样……我不相信你是这样的人!”
  沈维尼看着他笑了:“谢谢你抬举我。我就是这样的人!”
  “我还是不信!”张华建头一次智商有所提高的样子。
  “你不是都看到了吗?”沈维尼又白他一眼。
  “我……我是看到了,可是,那天你在生日Paty上和顺子舌吻,我也看到了,就是逢场作戏也没有吻得那么逼真动情的吧?”
  “你的狗眼向来看不准人。”沈维尼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张华建这才气得一咬牙,拿出手机:“发就发!你自找的啊!这回骂死你也不关的事了!”打好了字,他又走到床边说:“我要拍张你的照片,免得大家又说我造谣!”
  “行,干脆来张合影!”沈维尼一伸手,把张华建拉倒,搂脖子抱腰地准备合影。张华建头一次见沈维尼这么轻浮,吓得一哆嗦,手机掉床上了。
  求包养没心没肺地跑过来说:“我给你们拍吧!”然后拿起手机把一脸坏笑的沈维尼搂着惊惶失措的张华建的情景给拍了下来。
  张华建发完微博,火烧了屁股似地就走了。
  求包养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双手托腮地看着似乎平心静气的沈维尼,奇怪地问:“小舅……你真的和小叔分手了吗?”
  “嗯……”沈维尼淡然回应。
  “你不爱他了吗?”
  “嗯……”
  “为什么?”
  沈维尼浅浅地笑了一下,闭上眼睛说:“等你长大了就懂了。”
  晚上,求包养陪沈维尼吃完晚饭之后,给鲁暮打了个电话,确认他已经出来了才走。鲁暮到的时候快九点了,他匆匆地穿过走廊,快步向沈维尼的病房而来。这时,两名小护士与他迎面而过,聊天的内容却无意间传到他的耳朵里。
  “你听说了吗?今天有个患者在院子里拣到一枚钻戒。”
  “真的假的?”
  “拣是真拣到了,戒指我都看到了,就不知道上面的钻石是真的假的,不过看着挺像真的。”
  “谁那么不小心?钻戒都能弄丢?”
  “估计是哪个晨练的患者掉的吧,在院子的池塘边上,那刚好有块草坪……”
  “麻烦问一下……”鲁暮调转方向追上去,拦住了两个小护士:“那个拣到戒指的患者住几号病房?”
  “怎么?是你掉的吗?”
  “不是,是我朋友,他早上……在池塘边上散步来,回来后发现戒指不见了,找一天也没找着。”
  “哦……那你去问问吧,五楼的517姓王的患者。”
  “谢谢!”鲁暮撒腿跑下楼,到517找到那位拣到戒指的患者,好一阵解释劝说和商量,才把戒指给要了回来,当然,为了表示感谢,他奉献了口袋里所有的大票共计1200块,说是感谢,事实上是被讹的,如果口袋里的钱再多点,也一张剩不下。
  来到八楼沈维尼病房前,他已经把戒指收好,走进去时,沈维尼正在看电视,看见他进来,笑着打了个招呼:“你来了。”
  “你白天还好吧?”鲁暮进来就开始收拾床头柜上被求包养扔的乱七八糟的垃圾。
  “挺好的。店里生意怎么样?”沈维尼随手递给他一个求包养带来的水蜜桃。
  “还行。”他接过来啃了一口。“挺甜的,医生让你吃水果吗?”
  “不让,所以都给你留着呢。你晚上不在能行吗?j□j点钟吃饭的人也不少。”
  “咱那条街你还不知道吗?过了八点就没什么人了。”
  “也是。对了,昆哥……就是马婷她爸要开酒店,如果你觉得自己开饭店挺累人又赚不太多钱,可以考虑去酒店发展一下……”
  “你还有心思管我呢?先管好你自己吧。”
  “我这不挺好的吗?”沈维尼微笑着,喝牛奶、吃糖、看电视一样也没耽误。
  鲁暮看着他的样子,脸上表情更凝重。“你这样还不如好好哭一通才让我觉得你正常。”
  沈维尼无奈地笑了:“昨儿我不是哭过了吗?我说了,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流泪了。”
  “不流泪不代表你的伤就好了。”
  “好了呀!睡醒一觉就好了。”
  “也好太快了吧?”
  “那你是不希望我好了?”沈维尼又气又笑地瞪他一眼。
  “不是……”鲁暮觉得跟他一时还说不清楚了,于是坐下来看着他,然后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掏出手机点开了相册里的视频递给他:“你看看,小波拍的,蛋黄的孩子都会走了,挺可爱的吧?”
  沈维尼接过来一看,笑了:“我估计我能猜到它爸爸是谁了。”
  “你说会不会是离你店里不远的那个洗剪吹家的大白猫啊?”
  “你咋也猜到了呢?”沈维尼一副“你令我刮目相看”的表情。
  “有天我去他家理发,我看见他家猫在沙发里睡觉,那表情跟蛋黄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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