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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怜-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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壳,这一次,没有亲吻和爱抚,只是插/入与被/插/入的关系。
这个只有发丝乱了的男人,穿着一丝不苟剪裁合体的西装三件套,跪在一张厚重的黑色胡桃木桌上操着另一个男人。一/丝/不/挂和那身禁欲的装束就是他们之间的强烈对比,反差越大,诱惑也就越大,直到欲罢不能——他们都爱死了这样的危机四伏的对峙和相处,只是他们自己都还没有意识到罢了。
那个残忍的旺达没有在这里大笑着看希腊人鞭打萨乌宁。所以现在,这里仅仅是希腊人和萨乌宁的时间了……
“……都不是。”
然而,对方却只是流着眼泪博取同情和饶恕,抗拒的摇头。
“哦,我差点忘记了!”如同是被什么消息惊到一般,萧翎加快了自己的速度和抽/插的力道,手下转移,一只手掌扼住了尹斻的脖子:“还有那个姓赵的呢……”
“是他吗?——赵博阳?”
萧翎恶意的对他微笑着,嗓音低沉而暧昧的诉说着那个不知道被他想念、渴望过多少次的名字——但是,事实并不这样的!他渴望的只是美好的事物罢了。
“呃……啊!”
就在萧翎取下他的阴/茎/环的同时,坚守阵地的那个人射了出来。
这是一场可称为持久的高/潮。它淋漓尽致的展示着两个仇敌的默契。
“你太大声了。”
几乎是在埋怨一般的,萧翎离开了尹斻的身体,放任他虚脱一般的躺在桌子上面沉默着流泪,他最近哭得太多了,总是很安静,却十足的让人心烦。就好象是萧翎要有责任去愧疚于自己太多的欺辱这个可恶的家伙一般。
当尹斻意识到了自己呼声的音量以及在听到萧翎说起赵博阳名字的时候就完全的释放了出来,他不知道自己更应该因为哪一个原因而崩溃。但是长时间的这种磨合之下,使他已经习惯于在情/欲的褪去下无声哭泣。他因此而得到了解脱和宣泄。
“你又哭了。”萧翎从没有想到过,他竟然会憎恨看见尹斻这副软弱的模样。
“是你同意我的……”尹斻的双手捂住眼睛,轻轻地说,那些气音就吊在喉头。
“外面的人一定是听见什么吧?”——此时此刻,这两个人突然之间难得的平和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8、
8、
他总是很习惯跪着的姿势,这也正是人们所爱的——绝对的服从和温驯。
可是这一切只不过都是假象,当萧翎要求尹斻这样做的同时,他就发觉了这个指令有多给自己找麻烦!
“嘿!先生!想做点什么有意思的活动吗?”——戏谑着的人,那人乖顺的跪在自己的脚下,却不断的骚扰着他。——或许我应该堵上他的嘴?萧翎这么想着。
“或许您可以用什么可以变硬变大的东西堵住我的嘴,先生。”装作是一个听话的好工具的尹斻如此说着,却并没有打算做出进一步的动作来,他只是在看着萧翎拿书的那双手微微抖了一下,于是再接再厉:“或许您也可以试着在那以后把那东西抽出来,然后射在我脸上。哦!真是个好主意!”
尹斻的话音刚落,萧翎就“啪”的一声合上了那本该死的诗集,他觉得他开始恨尹斻爱着的那个诗人了——「哦,我生命的月亮,裹上阴影吧」——
“我不喜欢这个游戏。”萧翎拿起了放在手边的那支黑色的三角头马鞭,他抻了抻,把它抵在尹斻的下巴上,推着他扬起头,然后轻轻地用鞭子的一端拍打着尹斻的脸颊。郑重其事的拒绝再一次的被这个甜蜜的小混蛋调戏了!
“可是我喜欢啊,先生。”尹斻眨了眨眼睛,似乎是在向萧翎展示着他的无耻,“我若将自己的理智交出,那么也请您做出一副好主人的模样。”
该死的光面堂皇的体面话!——「那好!迷人的匕首,就让你出鞘!用吊灯的烛火照亮你的眸子!」——萧翎眯起了眼睛,似乎是不信尹斻的这番作为就只是在为了恶心他又或者向他讨好。他的妄想撕咬着他的灵魂,手中的鞭子也在尹斻的身上游走着,划遍全身,最终还是停留在了脖颈上……“我要把你绑起来,绑在你朋友们用过晚餐的那张桌子上。”他故意做出一副狠厉的表情来。
“嗯哼?先生,然后呢?”尹斻似乎是将嘴角挑起的弧度加大了,更加愉悦的看着萧翎兀自发狠却生硬的样子。比起真正撕破脸的暴力以及毁坏来说,萧翎对于游戏的本身是没有什么掌控力的——当然,也很有可能是因为更擅长玩游戏的那个人让他失去了掌控的机会。
“然后我要在那张餐桌上操/你,你就躺在你最爱的那个——赵博阳,对,就是那个赵博阳用餐的位置上,直到失声痛哭……”
“当然可以,先生。”尹斻脸上的笑容并没有消失,反而似乎是也在期待那样的画面,他任由萧翎手中的鞭子卡在了他的喉咙上,轻松的说着:“我们为什么不现在就开始呢?”
“开始以前,我想我会先给你看一些‘影片’。你不介意吧。”——该死的!他讨厌这个游戏!萧翎将手中的鞭子丢在了一旁,倨傲却又隐藏着不自在。
“爬过去!把那张光碟放进去——”他这般命令着。于是尹斻也随之照做了……
该死的!我恨皮裤!——他这般想着,视线无法从那个像一只猫科动物那样背对着他,漫不经心的爬到多媒体设备那一边去的尹斻的臀部和腿部的流畅线条。这个时候的感官极尽全力的接受着这些被称为美或者诱/惑也好性/感也罢的信息,他不得不承认,现在的他不能再完全的肯定自己的性倾向了。
哦,是的,毕竟他都已经和这只喜欢扮演猫咪的家伙交换过无数次的体/液了!——该死的,现在他开始爱上这个有一点情趣的小游戏了。
当尹斻再次的爬回到萧翎身边的时候,他的嘴巴里还咬着遥控器,萧翎想着,如果他一边播放给尹斻看那些东西时,一边将他嘴里叼着的那个遥控器塞进他的屁股里去,听见他的痛呼和哀嚎的话,想必自己应该会很愉快……
皮裤咯吱咯吱的响,尹斻突然之间站起身来了,揉了揉自己的膝盖,同时还一把抢过了萧翎手里的遥控器:“我想你肯定是没有养过猫,更别说豹子了。”他摆弄着手里的遥控器,“我觉得我不会喜欢这玩意儿的。”
惊讶于被看透想法,萧翎一时间并没有反应过来一般,有些不太高兴的斥道:“你现在应该跪在我脚边,或者脱衣服,而不是站起来抢走我本来的兴致。”
“我说——”尹斻拉长了音:“你肯定没养过猫或者豹子。”
话音刚落,他就按下了播放键,从投影上他们都同时看见了那个男人——那个苍白的,受伤了的男人,他赤/身/裸/体,一身的血污和干掉了的精/液。他趴跪在地上,任由那些人围着他自/慰、用他的肉体泄欲——这个男人,就是如今的那只穿着可笑紧身皮裤喜欢玩游戏的豹子。
“不怎么好看。”尹斻由衷的评价着,似乎完全没当那镜头之下的人是自己,他冷漠的注视着那些曾经出现在他身上的每一道伤痕,接着毫不客气的在萧翎的身边坐下,陷在那些绵软的垫子里面。
“游戏结束。”萧翎似乎有些不悦,却还只是恹恹的看着那个翘着腿观看自己痛苦的记忆的尹斻——他意识到,或许尹斻是爱他自己的?至少,他是迷恋着自己的躯壳的!——水仙花!
萧翎被自己的猜想吓了一跳。
然而这个时候始终一副饶有兴趣的尹斻却说:“我从来没在镜子里看过自己的样子。”他看不清楚,镜子让他眩晕,让他想要呕吐。
“我会为了很多事而恳求的,你还想要继续玩那个游戏吗?先生。”
“不!”萧翎果断的拒绝了这个提议。
于是,他们这一整个下午都在看那些从前拍摄的“影片”。用当事人自己的话来说那就是“NC…20”、“NP”、“人兽”、“血腥”、“暴力”的总称。但是却并不见得自己就是讨厌的,而他如果讨厌的话,那么唯一的一个理由就是那一切都是在他最爱的女人面前发生的。
“我当然能够坦诚的说出自己的感受以及渴求,我面对我自己,你们却不见得。”他说。
“你还是跪在地上吧……”
萧翎重新拿起了被他丢在一旁的鞭子,伴随着音箱中那些属于正在和他极力扭曲思想的人的呻/吟和尖叫,那些喘息使他又一次的想要挑战一次游戏的本身了,又或者是和这个重口味的家伙较量的本身。
“我觉得你还是像原来那样吧……”尹斻用下巴点了点影屏上的录像,似乎是不怎么情愿的跪在了萧翎的脚边,以一种尽可能低的角度去亲吻着他的鞋尖。“你不擅长这个。”他说。
作者有话要说: 从“您”变成“你”——并不是所有人都天生的擅长游戏。
「」里的文字选自法国诗人夏尔·波德莱尔的《恶之花》的《魔鬼附身者》。
关于这篇文中大家都有病的设定,可以简单的理解成为尹是一个精神病,就酱紫……
☆、9、
9、
“你这个软弱的杂碎!杀了我!杀了我给你的情人报仇!”
“你没资格说话。”
他跪在一面镜子前,对着自己的镜像自渎。眩晕,恶心。他和镜子关系,就像是他和尹程鹏的关系,就像是他和萧翎的关系……
如果仇敌与仇敌之间没有被这些尴尬的关系所弄得暧昧不清的话,那么他们也就不用再苦苦煎熬了。尹斻和萧翎,显然谁都不想退让,即使他们之间的关系更多的本应该是屈服。
“杀了我!”
“不可能!”
两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冲对方吼着。
最后,那个起先最是盛气凌人的还是将自己裸/露的躯体展现在了镜子前,他茫然的盯着镜子中的那个面目模糊的自己,他看见了他身后不远处的萧翎,却看不清自己的脸……
他在镜子面前抚摸自己的躯壳,就仿佛是在抚摸别的什么人一般——他在抚摸一个他看不清的人的躯壳——他正在一面镜子面前自渎,但是他却完全忘记了这一点。
“你看你自己……”
“我?”
“对。你……”萧翎重复着尹斻的话,最后却发现对方的瞳孔正在扩散,失焦。
“这不是我……”尹斻说着,迅速的滑跪了下去,手中机械的动作着,死死地盯着他看不清的镜子。
“我恨镜子。这不是我。”他反复的说着,直到彻底的释放了除了,他喷射在镜子上的精/液正好溅在了映出他的脸的位置,那样子就好象是他射在了自己的脸上……如若不是他根本就无法看清自己的脸的话。
……
尹斻当然不是水仙花,萧翎在确定了这一点以后反而并没有愉快多久。他和那个精神明显不正常的“乐子”的关系就仿佛是那面永远也看不清楚的镜子,就连他们自己也分不清楚其中的含义。有的时候尹斻对于他的恐惧和不适极为强烈,可有的时候又会仿佛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在这个人人都不正常了的世界上,其实不正常的尹斻似乎也没那么不正常了——反倒是如果他太正常了的话,那才是真的不正常!
自从尹斻对于镜子的厌恶和某种程度上的恐惧和回避被萧翎发现了以后,他就爱上了在镜子前做/爱,这似乎也慢慢地演变成了一种不良癖好。至少同样怪癖和问题很多的尹斻是这么认为的。
“我的第五次失败。”对方淡淡地说着,并不看镜子。
在他们承诺的那次“赌注”以后。先前已经逃跑过两次却在不足一天的时间就被抓回的尹斻得到了三次逃亡的机会,结果,当然可想而知。
“没有第六次。”萧翎说着,啃咬着那个陷入了恍惚状态的人的脖子,将那些苍白的皮肤变得赤红或者青紫,他听着那人疼痛的直吸气,却只会更加的用力。
永远也逃脱不了?
从一个牢笼里逃进另一个牢笼——尹斻的确是恍惚了。萧翎按剂量给他注射毒品,这与他自己是不同的。他依赖毒/品和性,也就依赖萧翎。他永远都不能再去见到阳光了!
这个想法让他惊恐的开始挣扎,然而最终他却只是在萧翎的控制之下流着毫无意义的眼泪。那鳄鱼的眼泪又回来了,似乎少了更多的悲恸,但是他自己却知道,他已经输掉了游戏。
“放开我……”他说。
萧翎放开了他,他跌倒在地上,跌倒在那面镜子前。
“解开我……”
萧翎解开了他反剪着的双手。
“杀了我。”
萧翎什么也没有做,这一次,他得到的是被一个高大的保镖拖拽出了这间屋子。
“杀了我!我受够了!”他总是在有力气并且能说话的时候发怒,而萧翎却完全不为所动。当地狱再次回到他们身边的时候,唯一让两个人都有所遗憾的是,这些日子以来,他们的所有努力都没有将另一个人彻底的软化,也没有培养出什么狗屁感情。
“你现在还有价值……”当尹斻听见萧翎的这句话的时候,他不知道是不是该感谢对方认可了自己至少还有价值这点。于是,沉默或者哀嚎,选择其一,这就是他们剩下交流方式。
冬雪结束以后,尹斻再一次的失语,萧翎将他关押起来的那个小女孩儿放了出来。他们还有Aurora坐在花园里喝茶聊天,他恍惚的以为这会是一家三口的模样——而尹斻呢?
他应该是木偶吧。
是皮诺曹——所以绝对不能说谎话啊!说谎话鼻子会变长……
作者有话要说:
☆、10、
10、
一个吻,不怎么缠绵,但是萧翎这却是第一次认认真真的在吻尹斻。尽管被吻的那个人完全没有回应,早就兀自沉溺于自己的世界里去了。做着梦,或许是美梦,也或许噩梦。总之,在他的那张木然冷漠的脸上是完全看不出来任何端倪的。
一个对外界彻底漠不关心的失语者,他每天的活动几乎就只是陪着什么人安静的坐在这里。这就仿佛是属于尹斻自己的特殊防御,一旦将要崩溃,就会陷入无尽的冰封般的沉默,直到危险解除或者时间过去。
萧翎从来都不缺少时间这个东西,他还年轻,至少不会太早的死在尹斻的前面,他的事业也并非要每天忙个不停。他从未真正的让时间不够用过,所以他在等待,等待尹斻自动“醒过来”。而后再一次的把他逼上崩溃的边缘……或许,直到最后,他们得来的进展也可能只是恶循环,不过,没有试过又怎么知道呢?
你看吧,想要一个人交出自己的心来,也可以用这种破釜沉舟的办法。
“等你醒过来,你可以成为我的朋友。”萧翎这样对沉浸在“梦中”的尹斻说着,随后又一次的亲吻他的嘴唇。那两片嘴唇有着最最柔软的触感以及最最致命的吸引力,你会忍不住的去亲近这具躯壳的全部,但是你却并不一定会喜欢这具躯壳里寄居的灵魂。
所以,当灵魂沉睡,你就可以放心的亲近这具躯壳了,而不用担心那里面疯癫残酷的灵魂做出什么反击。他可能会伤害你的身体,也有可能会伤害你的心,而这其中的区别也只在于他是怎样看待你们之间的关系的。
萧翎和尹斻之间的关系——当然:仇敌。
或许在尹斻的心里“情敌”的比重是要更多些的。而一个对自己抱有十分兴趣(性趣)的情敌,他又怎么愿意轻易放过?如若不是萧翎的本质也是质疑和冷淡的话,恐怕如今这个用温柔当挡箭牌,用甜蜜当毒药的恶毒家伙就又要故技重施了。
千万别想和他做情人——萧翎这样评价尹斻,殊不知尹斻暗中也是这般评价着他的。他们唯一需要的一种理想关系,如果不是仇敌,那么就应该是朋友了。
但是萧翎绝对不承认他这是在嫉妒那个姓赵的年轻男人,他一点也不嫉妒那个近视眼!
好吧,虽然说赵博阳也不是近视眼,而他和尹斻之间的关系又是与浅陋的情欲没有半点儿关系的。只是,似乎是意识到了毒药本身存在的萧翎并不这么认为。如此说来,他和夏军反而是有了共同之处,尽管他们不曾认识彼此。
上一次他等待尹斻从自闭和失语中解脱出来等了将近两个月,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萧翎自诩是了解尹斻的,所以,当他发现经过了短短两个星期而已的自我封闭以后,尹斻完完全全的变了一个人的时候他根本就不肯去相信这是现实。
他认为,这是又一个卑劣的伎俩。
所以,他开始变本加厉的“报复”这个该死的欲擒故纵——他折磨他,更加残忍的。
一个骄傲且自信满满的人,一面自信于将别人打入地狱,一面又不可信于别人的真实屈服。所以他并不相信尹斻彻底的被打垮了。
坍塌的信念并不是突然之间便轰然倒塌崩溃,而是在长时间的蛀蚀中逐渐地变成一个空壳,最后又在某一个契机霎那就突然之间被击毁。
就比如说尹斻突然之间彻底的放弃了自己的清醒和自我的这件事情——从他意识到自己不可能逃跑或者被杀死以后,对于自由和束缚以及道德和卑劣的矛盾,让他陷入了死循环,本身就一团糟糕,现在也就彻底的绞断了理智的那根弦。
当萧翎意识到了自己真正的打破了尹斻的防线和所有以后,他才领会了那种失望和失落的滋味。他鲜少失败,他憎恨失败的感觉,而这场实力悬殊的较量中,输赢的本身就是毫无成就之感的,更何况他意识到自己或许更喜欢那个生动真实又满嘴谎言的“活着的尹斻”。
一年零三个月。
最后一个月,尹斻变成一只海鸟飞走了。
与此同时,那个怪异的小姑娘也不知所踪。
萧翎回到了他的岛上,在那里,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寂寞,这里似乎真的变成了一座孤岛。
作者有话要说: 哦呵呵呵呵呵^ … ^修了眉毛就是这么霸气!
手下:老、老板不好啦!尹先生变成海鸟飞走了!
萧翎:。。。。。。
【智商是什么东西?能吃否?】
☆、1、
1、
伤害与被伤害往往是柄双刃剑,仅仅只是握刀的那个人后知后觉罢了。
——题记
颠沛流离的生活让尹斻学会了一句话:沉默是金,别以为自己能做什么。
混迹在乞丐和流浪汉之中短短的一个月的时间里,他就已经学会了怎样去实施这句话了。他沉默寡言,将自己的隐藏得就好象是一颗尘埃,让人们自然而然的忽略,连看都懒得看上一眼。很多时候,这样的他也会不由自主的感到疑惑,那是对生命本身的疑惑——或者说是质疑。
人生究竟是什么呢?人活着又是为了什么?可能他问的这个问题的答案有无数种,但是却没有哪一种是可以将他完全的带出此时的怪圈。他不知道自己活着的意义,他认为自己可能没有意义。
用有限的生命去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这应该就是人活着的意义了吧。但是,现在的他又能做些什么呢?坦白的说,就算是曾经的他对人生也是没有计划的,他活着的欲望很淡薄,对梦想和理想的概念几乎就是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将要走向怎样的轨道,那个时候,他唯一知道的就是他糟糕透了!
现在,此时此刻,这样的他正混在一群同样不知道生命意义在什么地方的人中间。他们多数年事已高,也有不少正值壮年或者还很年轻的人,这些人每天不劳作,只是乞讨或者捡垃圾。他们有的是职业的行骗者,天一黑就换上光鲜的衣服去挥霍,有的是被蛇头控制的残疾人,总是要在日落聚集在一起上交“份子”。
尹斻每天就这样麻木的看着那些人如何活着,同时自己也麻木的活着。
活着。仅仅只是活着罢了。
人活着,究竟有什么意义呢?
尹斻不是一个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的人,所以他现在什么也不想要。生与死,听天由命。
日头下来了,独眼递给他半截儿烟头,他拿过来,吸了一口,然后又递给了旁边馋得一脸哈喇子的独臂。独臂将烟头据为己有,眯起眼睛在太阳底下舒服得就好象这是海/洛/因而并不只是半截别人扔掉的双喜。
独眼靠近了一些,鬼鬼祟祟地对他说:“我知道有个赚钱的地儿……”
话还没说完,他就摇着头打断了独眼的话头,他伸出自己的两只手说:“手废了,啥也干不了。”
关于这个一月以前加入的陌生人,大家都是所知甚少。他们这里已经有了独眼、独臂、瘸子、瞎子、聋子。如今现在又多了一个十根手指头都被砍下来又接上去的男人。
男人胡子拉碴,头发简直比街上的女人还长,又臭又长,又长又臭。独眼一开始总是担心他会把虱子传给他们,但是最后才想起来,自己的脚气也不是好惹的。
男人加入他们的第一天,瞎子带回了小饭店里的肉菜,大家聚在一起说着过去的“风光”。
男人很年轻,长得也高,当被问到曾经是做什么的时候,他只是一个劲儿的给自己灌白酒,最后笑嘻嘻的把始终藏在袖子里的那两只手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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